第15章 第 15 章 (求預收)他咬字溫柔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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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求預收)他咬字溫柔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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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氣了麽？”沈確並沒有立即掛電話，歇了一會兒這般問她。
“……本來就沒生氣。”
“祝組長，你口是心非。”
“……沈總，你喜歡吃櫻桃？”
“嗯，喜歡。”
祝扶黎有些耳熱，不知怎地覺得自己無法就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
她咬了咬唇，覺得他咬字這麽溫柔幹什麽？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說著什麽情話。
……
祝扶黎以為這通電話就此結束，她看著從冰箱裏拿出來的藍莓，個頭極大，覆蓋著白霜，依稀能嗅到花香，尋常水果店根本買不到。
緊了緊盒子，內心酸脹又抑不住地泛起麻意，她覺得那張砂紙又在不停歇地折磨她了。
沈確那邊似乎忙完了，有人過來請他去吃飯感謝他的幫忙，祝扶黎這才知道他現在不在公司。
“沈總，你先忙吧。”祝扶黎回神，想要掛電話。
“今天你吃的什麽？”沈確卻叫住了她。
“白切雞。”
“正宗嗎？”
“……有雞味。”
“那是對這只雞最高讚美了。”話裏又含了點笑意。
祝扶黎：“……”
“祝扶黎，那位丁總，不用這麽聽他話，陽奉陰違就行了。”
“嗯？”祝扶黎以為自己聽錯了：“沈總，你剛剛說什麽？”
“不用太去管丁明皓，你就做你該做的，其他不想做的別做也沒事。”
“……這不太像是你會說出來的話。”她覺得他話中有話，但是他偏藏著沒有說。
“更多的我回去再跟你說，”沈確那邊又有人來催了，看著夠忙的，“去吃飯吧。”
然後才掛了電話。
祝扶黎看著黑掉的屏幕發了一會兒呆，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他孜孜不倦打來電話……就是為了讓她取走幾盒藍莓和山竹？
可是，需要這麽急嗎？
但無可否認的是，剛剛的確是他幫她解了圍，不然又要和丁明皓一起吃飯，她會浪費一碟很有雞味的白切雞的。
[哥，我越來越覺得我的上司奇怪了，根本讓人看不透。]
[不過，花香藍莓的味道的確很好，又甜又好吃，你在雲省那邊肯定不愁吃，記得多吃，可以美容。]
……
下午上班時，沈確還沒有回來，祝扶黎看著他空無一人的辦公室收回了目光，將花香藍莓和山竹都分給了同事一起吃。
分到趙蔓詩的時候她陰陽怪氣的，“祝組長，這不會是你從沈總辦公室偷的吧？”
“一個人心裏想得有多齷齪，看人通常也會多惡意。”祝扶黎猜想趙蔓詩應該是中午時候看見她從沈確辦公室出來還拿了這麽多水果，就認為她不經沈確同意拿了他的東西。
還光明正大在這裏消滅罪證。
“祝組長，你有沒有做壞事你心知肚明。”趙蔓詩心裏憋著一肚子的火，早上的時候她害她被沈確罵了還沒出聲，現在又被她反咬一口？
這怎麽能忍！
“你既然認為這些水果是我偷回來的，那你記得等沈總回來之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問一問，我堂堂一個項目的話事人是不是連幾盒水果都買不起需要偷極光老總的來借花獻佛。”
祝扶黎才不會自證，愛信信，不愛信拉倒！
真以為這裏是北極兔有人護著她這個真正走後門進來的心胸狹窄的草包？
祝扶黎也不分水果了，既然這是罪證的話，全都吃掉那多不好啊，待會兒搞不好又被說心虛。
恰是丁明皓那邊過來找她說是新材料有了新的調整方向，而祝扶黎原本預定下午也要到樓下實驗室進行產品測試，也便沒多說，拿了資料離開。
整個辦公區因為這件事情而弄得鴉雀無聲。
孟希晏發現這件事情的時候也只來得及給沈確發了一張水果的照片：【你家扶黎被欺負了，藍莓、山竹沒吃多少，裝了一肚子氣去丁明皓那裏了。】
【完了，丁明皓那碌柒(註1)不會趁虛而入吧？】
沈確在子公司那邊正是最忙的時候，看見這條信息之後已經是半個小時後，微擰了眉，似乎不太明白怎麽分幾盒水果還會出事？
【說清楚點？】他回覆過去。
*
極光科技22樓，采購部與材料檢測部負責人丁明皓辦公室。
祝扶黎在這裏已經呆得超過了2個小時，將她下午的計劃幾乎完全打亂，想要去實驗室測試一下新品都脫不開身。
極光的這個丁總雖然長得……有些抽象，但看起來挺好相處的。
只是架不住笑面虎是他的特色，揪著一個小問題和材料與她扯了幾個小時，害她一下午連一口水都沒有喝。
心裏是愈發不耐煩，卻不得不打醒十二分精神應對。
“目前來說……制造外骨骼材料最好是用鈦合金或是納米材料，如果是碳纖維的話那其實是更好，雖然鋁合金也是常用的，但是尋常鋁合金還是不太能滿足需求的，這一點我之前也跟丁總你說過。”
“我們現在既然主打高端產品的話，那在材料應用這方面自然是要用最好的……至於結構設計方面，我也是有作出相應的調整……”
“扶黎，你說的這些我都懂，只是，你之前已經讓我這邊提供了幾十種材料，現在又說這不行那不行的……”
“如果真的又要新增材料，比如你之前說的液態金屬之類的，那是不是要給我一些有利的條件讓我幫你，我不介意你來陪……”
丁明皓說到這裏已經伸手往祝扶黎的手背摸去了，祝扶黎蹙了眉，止不住眼底厭惡，迅速縮回手的同時幾乎都要站起來給對方一巴。
“叩叩——”
“丁總，我怎麽不知道提供材料給項目負責人做測試……還要先給你好處？”
就在祝扶黎想著自己該裝作沒發現他猥瑣的動作找借口離開，還是直接不忍給對方幾個巴掌，一陣敲門聲從身後傳來。
沈確沈冽含著隱怒的聲音也隨即傳來。
他瞥了祝扶黎一眼確定她沒大礙，這才進了丁明皓辦公室，停在她身邊。
祝扶黎不確定他來這裏的目的，只是想起下午分水果的事情她又有些生氣。
這怒火來得不講道理，她心裏也知道是遷怒，可她就是忍不住，莫名地，就有些怨沈確。
“沈總，你剛剛聽錯了，我可沒有這樣說過。”丁明皓背靠在椅背上，一副散漫的模樣，就這般微微昂著下巴看向沈確，分明就是認為沈確沒證據拿他沒辦法。
“是嗎？”沈確舉起手機，按下了一個按鍵，剛剛丁明皓對祝扶黎說的那句“有利條件”的話立即從錄音功能裏播放出來。
丁明皓的面色瞬間變得難看。
“丁總，極光容不下腐敗和這種職場騷擾，你等著被集團的組織紀律部門調查，奉勸你……做好被擼下崗位的準備。”
沈確不和他廢話，直接說明利害，又是看了祝扶黎一眼，示意她跟他走。
祝扶黎被迫吃了一個勁爆大瓜，還有些撐，但是不得不說，心裏有些爽。
她最煩像是丁明皓這種的有些水平但水平不高還在公司裏作威作福，騷擾女同事的人，簡直是冚家鏟(註2)。
“抱歉，讓你看笑話了。”從丁明皓辦公室出來之後，沈確主動向她道歉，語氣懇切。
“他沒占到我便宜，或者是說剛剛才露出狐貍尾巴，還來不及對我做什麽。”祝扶黎搖頭，覺得丁明皓的事情和沈確無關。
“我寧願現在心平氣和地向你致歉。”
祝扶黎不太明白他話裏的意思，朝著他看了過去。
沈確卻沒再多說，又是說起趙蔓詩的事情：“下午給你的水果我已經分下去了，另外留了兩盒花果藍莓和一袋山竹給你。”
“至於趙蔓詩，她之後會向你道歉兼賠禮。”
“咳咳，你沒將人罵哭吧？”祝扶黎聽他說得鄭重，想起沈確懟人的功力，都能想到趙蔓詩芳心又碎一地了。
“我可是很講道理的。”沈確煞有介事地說道。
“你可真敢說。”祝扶黎忍不住脫口而出。
沈確笑了，“你在北極兔也這樣和林總說話的？”
“那倒沒有，他可比你講道理多了。”
“看起來……你對他的評價可真高。”
“沈總，我怎麽好像聽出了一絲絲酸意？”祝扶黎看向他，眼裏有笑：“森序哥的確對我很好，還破例讓我直接進北極兔，這才有了你我的合作。”
“不過，你也不差，不必妄自菲薄。”
沈確聽著她的話仍舊覺得“森序哥”這三個字很刺耳。
兩人直至回到26樓辦公區時都沒什麽話，祝扶黎心裏本來憋著的那口氣倒是散了，不得不說，沈確處理得的確漂亮，無可挑剔。
暗嘆自家閨蜜挑男神還是挺有眼光的。
只是，等兩人出電梯後發現整整一層辦公樓沒有人了，現在才下午5點40，還沒有下班？
祝扶黎疑惑，問沈確：“他們人呢？”
“去聚餐了。”沈確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回頭對她說道。
“啊？”
“今天周五，上次不是說本周五下班兩個團隊的人去聚餐？”沈確說著便拿了一碟洗好的藍莓放她面前：“嘗嘗？”
“味道我其實嘗過，很好。”話雖如此，祝扶黎還是拈了一顆到自己嘴裏吃，唇邊的梨渦若隱若現。
沈確看著她吃得一本滿足的，眸光也軟了軟，恰是被祝扶黎看見，有些不太自然：“……你也吃？”
“沒洗手。”其實是想讓她吃完全部，就別惦記著林森序之前給她的那些了。
“那我餵你？”
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只是說完祝扶黎便覺得不妥當，就連沈確看向她的眼神也變了變。
“咳，開個玩笑，我也忘記了我沒洗手。”
祝扶黎只能強行挽尊，掌心卻開始冒汗，不明白自己怎麽頭腦一熱就說出這麽暧昧的話。
這搞得……好像她喜歡他要主動追求他那般，還不知廉恥。
“祝扶黎——”
“叮——”
“叮叮叮——”
【扶黎扶黎！你在哪裏？！和沈總出發了沒有！就！等！你！們！倆！了！！！趕快來！這裏的海鮮很新鮮啊！！！你肯定喜歡！！！】
是徐悠然給她發來信息，語氣興奮，還給她發了不少照片來，上面清一色都是海鮮，分明是要吃海鮮自助餐。
祝扶黎看著她發來的信息和照片，心裏不知怎地暗暗松了一口氣，那種莫名的失重感也消失。
只她清晰知道自己還處在懸崖邊緣，危險而刺激。
“沈總……你知道他們選的是海鮮自助餐嗎？”
祝扶黎看完照片，微微皺了皺眉，擡頭看向沈確，目光落在他斑駁的右手上，不認為他能吃海鮮。
“知道。”沈確點頭，好像並不在意。
“……你的手能吃海鮮？”
“不能。”
“那……”
“總不能掃所有人的興。”
一句話將祝扶黎所有的質問都堵死，包括澆滅了她一腔關心。
“行，你喜歡吃就吃，吃死罷就(註)。”
“祝扶黎，你火氣是不是大了點？”沈確親自剝了一個山竹給她，染紅了指尖：“那裏不止海鮮，我可以吃點別的，至不濟去別的地兒吃夜宵。”
見她還不接，似是下不了臺，又往她唇邊遞了遞：“要餵你？”
祝扶黎瞪他一眼，“咻”一下搶過了山竹，最終兩人指尖都染上了紅。
……
到了公司樓下時又是發現下起暴雨，雨勢不小，祝扶黎沒帶傘，沈確自然也沒，他擡頭看了看陰沈的天，對祝扶黎說道：“等我下。”
轉身便返回大廈，高大背影逐漸消失。
祝扶黎驀地有絲悵然若失，她覺得這樣很不應該。
稍頃，沈確拿了一把長柄黑傘回來，見她站在很外面，蹙了眉，握住她的手臂將她往回扯了點：“喜歡淋雨？”
祝扶黎：“……”
臂間的熱度轉瞬即逝，卻貓爪似的，撓人心肝。
沈確撐開傘，黑傘寬大遮住了一整個雨天，形成一個半密封的空間，阻隔住了所有。
他側眸朝她看來，讓她進來，祝扶黎看著他，突然就產生了一種想要退縮的情緒，像是本能讓她離開危險那般，她不想再和他靠太近。
“怎麽了？”沈確耐心問她，雨珠跌落傘面，模糊了街景，他的面容在傘下卻愈發清晰，近在咫尺，莫名地勾魂攝魄。
“沒有，出發吧。”
祝扶黎收回視線走到傘下，故意離他遠一些，卻奈何不了飄過來的薄雪氣息在傘下流轉，擾人心神。
沈確時刻註意她的情況，見她不知為什麽站得遠，半邊衣袖都被打濕，看著他們中間隔著的距離還是將傘往她的方向傾斜，將她整個人都納在傘下。
兩人就這般沈默地走了一路，華燈初上，車水馬龍，不知是誰成了誰的過客，很多次的擦肩而過。
祝扶黎都沒有回眸看他哪怕一眼。
沈確看著她瓷白肩頸上滴落的一滴雨，想起今天中午備用手機號收到的新的信息，心下已經有了計較。
他無法再去自欺欺人，明明答案就在面前他不可能不去確認。
從菠蘿包變成了核桃酥、不願意不喜歡寫報告的個人偏好、分享的水果各種零食，明目張膽地罵上司，還有今天終於出現在她鏡頭裏的花香藍莓……
所有所有的線索全都指向同一個答案。
他要親手揭開。
在等待超長紅綠燈的時候，還是拿出手機來放她面前：“加一下我好友？”
祝扶黎看著他放自己面前的手機，上面顯示的是搜索框，祝扶黎有些奇怪，看他一眼，又像是被他沈黑而幽深的眼神燙著了那般，重新收回，淺抿了抿唇。
但最後還是在上面輸入自己的手機號搜索到自己的微信，示意沈確加上。
沈確接過手機，眸光不自覺專註地盯著祝扶黎輸入的手機號，即將要解開這個困惑他已久的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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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氣了麽？”沈確並沒有立即掛電話，歇了一會兒這般問她。
“……本來就沒生氣。”
“祝組長，你口是心非。”
“……沈總，你喜歡吃櫻桃？”
“嗯，喜歡。”
祝扶黎有些耳熱，不知怎地覺得自己無法就這個話題繼續說下去。
她咬了咬唇，覺得他咬字這麽溫柔幹什麽？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說著什麽情話。
……
祝扶黎以為這通電話就此結束，她看著從冰箱裏拿出來的藍莓，個頭極大，覆蓋著白霜，依稀能嗅到花香，尋常水果店根本買不到。
緊了緊盒子，內心酸脹又抑不住地泛起麻意，她覺得那張砂紙又在不停歇地折磨她了。
沈確那邊似乎忙完了，有人過來請他去吃飯感謝他的幫忙，祝扶黎這才知道他現在不在公司。
“沈總，你先忙吧。”祝扶黎回神，想要掛電話。
“今天你吃的什麽？”沈確卻叫住了她。
“白切雞。”
“正宗嗎？”
“……有雞味。”
“那是對這只雞最高讚美了。”話裏又含了點笑意。
祝扶黎：“……”
“祝扶黎，那位丁總，不用這麽聽他話，陽奉陰違就行了。”
“嗯？”祝扶黎以為自己聽錯了：“沈總，你剛剛說什麽？”
“不用太去管丁明皓，你就做你該做的，其他不想做的別做也沒事。”
“……這不太像是你會說出來的話。”她覺得他話中有話，但是他偏藏著沒有說。
“更多的我回去再跟你說，”沈確那邊又有人來催了，看著夠忙的，“去吃飯吧。”
然後才掛了電話。
祝扶黎看著黑掉的屏幕發了一會兒呆，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他孜孜不倦打來電話……就是為了讓她取走幾盒藍莓和山竹？
可是，需要這麽急嗎？
但無可否認的是，剛剛的確是他幫她解了圍，不然又要和丁明皓一起吃飯，她會浪費一碟很有雞味的白切雞的。
[哥，我越來越覺得我的上司奇怪了，根本讓人看不透。]
[不過，花香藍莓的味道的確很好，又甜又好吃，你在雲省那邊肯定不愁吃，記得多吃，可以美容。]
……
下午上班時，沈確還沒有回來，祝扶黎看著他空無一人的辦公室收回了目光，將花香藍莓和山竹都分給了同事一起吃。
分到趙蔓詩的時候她陰陽怪氣的，“祝組長，這不會是你從沈總辦公室偷的吧？”
“一個人心裏想得有多齷齪，看人通常也會多惡意。”祝扶黎猜想趙蔓詩應該是中午時候看見她從沈確辦公室出來還拿了這麽多水果，就認為她不經沈確同意拿了他的東西。
還光明正大在這裏消滅罪證。
“祝組長，你有沒有做壞事你心知肚明。”趙蔓詩心裏憋著一肚子的火，早上的時候她害她被沈確罵了還沒出聲，現在又被她反咬一口？
這怎麽能忍！
“你既然認為這些水果是我偷回來的，那你記得等沈總回來之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問一問，我堂堂一個項目的話事人是不是連幾盒水果都買不起需要偷極光老總的來借花獻佛。”
祝扶黎才不會自證，愛信信，不愛信拉倒！
真以為這裏是北極兔有人護著她這個真正走後門進來的心胸狹窄的草包？
祝扶黎也不分水果了，既然這是罪證的話，全都吃掉那多不好啊，待會兒搞不好又被說心虛。
恰是丁明皓那邊過來找她說是新材料有了新的調整方向，而祝扶黎原本預定下午也要到樓下實驗室進行產品測試，也便沒多說，拿了資料離開。
整個辦公區因為這件事情而弄得鴉雀無聲。
孟希晏發現這件事情的時候也只來得及給沈確發了一張水果的照片：【你家扶黎被欺負了，藍莓、山竹沒吃多少，裝了一肚子氣去丁明皓那裏了。】
【完了，丁明皓那碌柒(註1)不會趁虛而入吧？】
沈確在子公司那邊正是最忙的時候，看見這條信息之後已經是半個小時後，微擰了眉，似乎不太明白怎麽分幾盒水果還會出事？
【說清楚點？】他回覆過去。
*
極光科技22樓，采購部與材料檢測部負責人丁明皓辦公室。
祝扶黎在這裏已經呆得超過了2個小時，將她下午的計劃幾乎完全打亂，想要去實驗室測試一下新品都脫不開身。
極光的這個丁總雖然長得……有些抽象，但看起來挺好相處的。
只是架不住笑面虎是他的特色，揪著一個小問題和材料與她扯了幾個小時，害她一下午連一口水都沒有喝。
心裏是愈發不耐煩，卻不得不打醒十二分精神應對。
“目前來說……制造外骨骼材料最好是用鈦合金或是納米材料，如果是碳纖維的話那其實是更好，雖然鋁合金也是常用的，但是尋常鋁合金還是不太能滿足需求的，這一點我之前也跟丁總你說過。”
“我們現在既然主打高端產品的話，那在材料應用這方面自然是要用最好的……至於結構設計方面，我也是有作出相應的調整……”
“扶黎，你說的這些我都懂，只是，你之前已經讓我這邊提供了幾十種材料，現在又說這不行那不行的……”
“如果真的又要新增材料，比如你之前說的液態金屬之類的，那是不是要給我一些有利的條件讓我幫你，我不介意你來陪……”
丁明皓說到這裏已經伸手往祝扶黎的手背摸去了，祝扶黎蹙了眉，止不住眼底厭惡，迅速縮回手的同時幾乎都要站起來給對方一巴。
“叩叩——”
“丁總，我怎麽不知道提供材料給項目負責人做測試……還要先給你好處？”
就在祝扶黎想著自己該裝作沒發現他猥瑣的動作找借口離開，還是直接不忍給對方幾個巴掌，一陣敲門聲從身後傳來。
沈確沈冽含著隱怒的聲音也隨即傳來。
他瞥了祝扶黎一眼確定她沒大礙，這才進了丁明皓辦公室，停在她身邊。
祝扶黎不確定他來這裏的目的，只是想起下午分水果的事情她又有些生氣。
這怒火來得不講道理，她心裏也知道是遷怒，可她就是忍不住，莫名地，就有些怨沈確。
“沈總，你剛剛聽錯了，我可沒有這樣說過。”丁明皓背靠在椅背上，一副散漫的模樣，就這般微微昂著下巴看向沈確，分明就是認為沈確沒證據拿他沒辦法。
“是嗎？”沈確舉起手機，按下了一個按鍵，剛剛丁明皓對祝扶黎說的那句“有利條件”的話立即從錄音功能裏播放出來。
丁明皓的面色瞬間變得難看。
“丁總，極光容不下腐敗和這種職場騷擾，你等著被集團的組織紀律部門調查，奉勸你……做好被擼下崗位的準備。”
沈確不和他廢話，直接說明利害，又是看了祝扶黎一眼，示意她跟他走。
祝扶黎被迫吃了一個勁爆大瓜，還有些撐，但是不得不說，心裏有些爽。
她最煩像是丁明皓這種的有些水平但水平不高還在公司裏作威作福，騷擾女同事的人，簡直是冚家鏟(註2)。
“抱歉，讓你看笑話了。”從丁明皓辦公室出來之後，沈確主動向她道歉，語氣懇切。
“他沒占到我便宜，或者是說剛剛才露出狐貍尾巴，還來不及對我做什麽。”祝扶黎搖頭，覺得丁明皓的事情和沈確無關。
“我寧願現在心平氣和地向你致歉。”
祝扶黎不太明白他話裏的意思，朝著他看了過去。
沈確卻沒再多說，又是說起趙蔓詩的事情：“下午給你的水果我已經分下去了，另外留了兩盒花果藍莓和一袋山竹給你。”
“至於趙蔓詩，她之後會向你道歉兼賠禮。”
“咳咳，你沒將人罵哭吧？”祝扶黎聽他說得鄭重，想起沈確懟人的功力，都能想到趙蔓詩芳心又碎一地了。
“我可是很講道理的。”沈確煞有介事地說道。
“你可真敢說。”祝扶黎忍不住脫口而出。
沈確笑了，“你在北極兔也這樣和林總說話的？”
“那倒沒有，他可比你講道理多了。”
“看起來……你對他的評價可真高。”
“沈總，我怎麽好像聽出了一絲絲酸意？”祝扶黎看向他，眼裏有笑：“森序哥的確對我很好，還破例讓我直接進北極兔，這才有了你我的合作。”
“不過，你也不差，不必妄自菲薄。”
沈確聽著她的話仍舊覺得“森序哥”這三個字很刺耳。
兩人直至回到26樓辦公區時都沒什麽話，祝扶黎心裏本來憋著的那口氣倒是散了，不得不說，沈確處理得的確漂亮，無可挑剔。
暗嘆自家閨蜜挑男神還是挺有眼光的。
只是，等兩人出電梯後發現整整一層辦公樓沒有人了，現在才下午5點40，還沒有下班？
祝扶黎疑惑，問沈確：“他們人呢？”
“去聚餐了。”沈確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回頭對她說道。
“啊？”
“今天周五，上次不是說本周五下班兩個團隊的人去聚餐？”沈確說著便拿了一碟洗好的藍莓放她面前：“嘗嘗？”
“味道我其實嘗過，很好。”話雖如此，祝扶黎還是拈了一顆到自己嘴裏吃，唇邊的梨渦若隱若現。
沈確看著她吃得一本滿足的，眸光也軟了軟，恰是被祝扶黎看見，有些不太自然：“……你也吃？”
“沒洗手。”其實是想讓她吃完全部，就別惦記著林森序之前給她的那些了。
“那我餵你？”
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只是說完祝扶黎便覺得不妥當，就連沈確看向她的眼神也變了變。
“咳，開個玩笑，我也忘記了我沒洗手。”
祝扶黎只能強行挽尊，掌心卻開始冒汗，不明白自己怎麽頭腦一熱就說出這麽暧昧的話。
這搞得……好像她喜歡他要主動追求他那般，還不知廉恥。
“祝扶黎——”
“叮——”
“叮叮叮——”
【扶黎扶黎！你在哪裏？！和沈總出發了沒有！就！等！你！們！倆！了！！！趕快來！這裏的海鮮很新鮮啊！！！你肯定喜歡！！！】
是徐悠然給她發來信息，語氣興奮，還給她發了不少照片來，上面清一色都是海鮮，分明是要吃海鮮自助餐。
祝扶黎看著她發來的信息和照片，心裏不知怎地暗暗松了一口氣，那種莫名的失重感也消失。
只她清晰知道自己還處在懸崖邊緣，危險而刺激。
“沈總……你知道他們選的是海鮮自助餐嗎？”
祝扶黎看完照片，微微皺了皺眉，擡頭看向沈確，目光落在他斑駁的右手上，不認為他能吃海鮮。
“知道。”沈確點頭，好像並不在意。
“……你的手能吃海鮮？”
“不能。”
“那……”
“總不能掃所有人的興。”
一句話將祝扶黎所有的質問都堵死，包括澆滅了她一腔關心。
“行，你喜歡吃就吃，吃死罷就(註)。”
“祝扶黎，你火氣是不是大了點？”沈確親自剝了一個山竹給她，染紅了指尖：“那裏不止海鮮，我可以吃點別的，至不濟去別的地兒吃夜宵。”
見她還不接，似是下不了臺，又往她唇邊遞了遞：“要餵你？”
祝扶黎瞪他一眼，“咻”一下搶過了山竹，最終兩人指尖都染上了紅。
……
到了公司樓下時又是發現下起暴雨，雨勢不小，祝扶黎沒帶傘，沈確自然也沒，他擡頭看了看陰沈的天，對祝扶黎說道：“等我下。”
轉身便返回大廈，高大背影逐漸消失。
祝扶黎驀地有絲悵然若失，她覺得這樣很不應該。
稍頃，沈確拿了一把長柄黑傘回來，見她站在很外面，蹙了眉，握住她的手臂將她往回扯了點：“喜歡淋雨？”
祝扶黎：“……”
臂間的熱度轉瞬即逝，卻貓爪似的，撓人心肝。
沈確撐開傘，黑傘寬大遮住了一整個雨天，形成一個半密封的空間，阻隔住了所有。
他側眸朝她看來，讓她進來，祝扶黎看著他，突然就產生了一種想要退縮的情緒，像是本能讓她離開危險那般，她不想再和他靠太近。
“怎麽了？”沈確耐心問她，雨珠跌落傘面，模糊了街景，他的面容在傘下卻愈發清晰，近在咫尺，莫名地勾魂攝魄。
“沒有，出發吧。”
祝扶黎收回視線走到傘下，故意離他遠一些，卻奈何不了飄過來的薄雪氣息在傘下流轉，擾人心神。
沈確時刻註意她的情況，見她不知為什麽站得遠，半邊衣袖都被打濕，看著他們中間隔著的距離還是將傘往她的方向傾斜，將她整個人都納在傘下。
兩人就這般沈默地走了一路，華燈初上，車水馬龍，不知是誰成了誰的過客，很多次的擦肩而過。
祝扶黎都沒有回眸看他哪怕一眼。
沈確看著她瓷白肩頸上滴落的一滴雨，想起今天中午備用手機號收到的新的信息，心下已經有了計較。
他無法再去自欺欺人，明明答案就在面前他不可能不去確認。
從菠蘿包變成了核桃酥、不願意不喜歡寫報告的個人偏好、分享的水果各種零食，明目張膽地罵上司，還有今天終於出現在她鏡頭裏的花香藍莓……
所有所有的線索全都指向同一個答案。
他要親手揭開。
在等待超長紅綠燈的時候，還是拿出手機來放她面前：“加一下我好友？”
祝扶黎看著他放自己面前的手機，上面顯示的是搜索框，祝扶黎有些奇怪，看他一眼，又像是被他沈黑而幽深的眼神燙著了那般，重新收回，淺抿了抿唇。
但最後還是在上面輸入自己的手機號搜索到自己的微信，示意沈確加上。
沈確接過手機，眸光不自覺專註地盯著祝扶黎輸入的手機號，即將要解開這個困惑他已久的謎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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