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一直在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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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你一直在耍我
周蕭澤徹底僵在了原地。
大腦像是被瞬間清空，所有運作中的程序齊齊卡死，只剩下屏幕上閃爍的“ERROR”亂碼。他維持著彎腰伸手的姿勢，手指還尷尬地停留在鄭楓野的肩膀上，整個人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哭……了？
鄭楓野……哭了？
這個認知像是一道違反物理定律的驚雷，直直劈中了他的天靈蓋，把他所有的思維、所有的反應能力都炸得外焦裏嫩，灰飛煙滅。
他預想過無數種鄭楓野在得知“規則作廢”後的反應——暴怒、威脅、冷笑、嘲諷、甚至直接動手把他綁回去關起來……這些都在他的預料之內，他甚至準備好了相應的“劇本”來應對。
唯獨眼前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識儲備和理解範圍！
這個身高190cm、在商場上令人聞風喪膽、在床上強勢得如同暴君、偏執掌控欲深入骨髓的男人，此刻，正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小孩一樣，躺在他的沙發上，睜著一雙泛紅濕潤的眼睛，無聲地、洶湧地流著眼淚。
那眼淚滾燙而密集，迅速浸濕了沙發面料，也仿佛帶著灼人的溫度，燙得周蕭澤指尖發麻，心頭莫名一陣慌亂的悸動。
他見過鄭楓野很多樣子——傲慢的、玩味的、憤怒的、充滿欲望的、甚至偶爾流露出一點疲憊的。但脆弱……崩潰……流淚……這些詞匯從來都與鄭楓野毫不相幹，甚至顯得荒謬。
可現在，這荒謬的一幕正在他眼前真實上演。
那雙向來銳利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此刻被水汽模糊，只剩下一種被徹底摧毀後的空茫和痛苦，還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委屈，直勾勾地、毫不設防地望著他，像是在無聲地控訴著什麽。
周蕭澤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麻，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無措。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有些狼狽地猛地抽回了還搭在鄭楓野肩膀上的手，仿佛那是什麽燙手山芋。
他直起身，下意識地後退了一小步，試圖拉開一點距離，好讓自己混亂的大腦重新開機。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氣氛，卻發現喉嚨幹澀得發緊，好不容易才擠出幾個音節，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
“餵……你……你哭什麽！”他的語氣試圖維持住平時的嘲諷和不耐煩，但尾音卻洩露出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慌亂，“一大把年紀了，丟不丟人！”
這話與其說是在嘲諷鄭楓野，不如說是在給自己壯膽，試圖用慣常的方式武裝起自己，抵禦這突如其來的、完全失控的局面。
他的話音落下，鄭楓野的眼淚並沒有停止，反而流得更兇了。那無聲的哭泣仿佛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不再是安靜的滑落，而是帶上了細微的、壓抑不住的抽氣聲，肩膀也開始微微顫抖。
他依舊看著周蕭澤，通紅的眼睛裏充滿了某種破碎的痛苦和……委屈？嘴唇翕動了幾下，才發出極其沙啞、帶著濃重鼻音和哭腔的聲音，斷斷續續地：
“你……你一直在耍我……”
這句話像是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帶著無盡的苦澀和絕望。說完，他像是再也承受不住那種被愚弄、被拋棄的痛苦，猛地閉上了眼睛，更多的淚水從緊閉的眼縫中溢出，順著鬢角滾落。
周蕭澤被他這句話和這更加洶湧的眼淚弄得心頭火起，那點莫名的慌亂瞬間被熟悉的惱怒所取代。搞什麽？明明是他先威脅自己、強迫自己、還跟哥哥告狀（雖然是周蕭澤故意的）！現在倒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在這裏哭哭啼啼？倒打一耙也不是這麽玩的！
“誰耍你了！”周蕭澤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被冤枉的怒氣，“誰讓你先給我制定那破規則！還強迫我遵守！你憑什麽威脅我？！”
他本以為這番斥責會讓鄭楓野清醒一點，或者至少激起他的怒意，讓場面回歸到他熟悉的“吵架”模式。
然而，他再一次失算了。
聽到他的話，鄭楓野非但沒有反駁，沒有暴怒，反而像是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駱駝。他猛地睜開通紅的眼睛，那裏面不再是空茫，而是被巨大的悔恨和自責所淹沒。
“對……對不起……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他語無倫次地道歉，聲音破碎不堪，帶著劇烈的顫抖，“我不該……不該強迫你……不該定那些規矩……不該威脅你……更不該……不該把照片發給你哥……”
他一邊哭一邊說，眼淚流得更兇，幾乎泣不成聲。下一秒，他做出了一個讓周蕭澤更加目瞪口呆的舉動——他猛地從沙發上掙紮起來，幾乎是撲了過來，一把緊緊摟住了周蕭澤的腰，把濕漉漉、滾燙的臉深深埋進了周蕭澤的小腹處！
“對不起……澤澤……對不起……”他像個溺水者抱住浮木一樣，死死抱著周蕭澤的腰，身體因為哭泣而劇烈地顫抖著，溫熱的淚水迅速浸透了周蕭澤單薄的襯衫，帶來一陣濕熱的觸感。“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原諒我好不好……別不要我……別離開我……”
他反覆地、顛來倒去地道歉、哀求，聲音含糊不清，被哭聲和布料阻隔，但那份絕望和卑微卻清晰地傳遞了出來。
周蕭澤石化了。
腰被緊緊箍住，小腹處傳來對方滾燙的眼淚和呼吸，耳邊是男人壓抑不住的、可憐的哭泣和哀求……這一切都太過於驚悚，太過於超現實！他甚至能感覺到鄭楓野身體的顫抖和那份幾乎要將他勒斷氣的力道。
這……這他媽真的是鄭楓野？！那個鄭楓野？！不會是被人掉包了吧？！還是喝多了徹底精神錯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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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蕭澤徹底僵在了原地。
大腦像是被瞬間清空，所有運作中的程序齊齊卡死，只剩下屏幕上閃爍的“ERROR”亂碼。他維持著彎腰伸手的姿勢，手指還尷尬地停留在鄭楓野的肩膀上，整個人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哭……了？
鄭楓野……哭了？
這個認知像是一道違反物理定律的驚雷，直直劈中了他的天靈蓋，把他所有的思維、所有的反應能力都炸得外焦裏嫩，灰飛煙滅。
他預想過無數種鄭楓野在得知“規則作廢”後的反應——暴怒、威脅、冷笑、嘲諷、甚至直接動手把他綁回去關起來……這些都在他的預料之內，他甚至準備好了相應的“劇本”來應對。
唯獨眼前這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識儲備和理解範圍！
這個身高190cm、在商場上令人聞風喪膽、在床上強勢得如同暴君、偏執掌控欲深入骨髓的男人，此刻，正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小孩一樣，躺在他的沙發上，睜著一雙泛紅濕潤的眼睛，無聲地、洶湧地流著眼淚。
那眼淚滾燙而密集，迅速浸濕了沙發面料，也仿佛帶著灼人的溫度，燙得周蕭澤指尖發麻，心頭莫名一陣慌亂的悸動。
他見過鄭楓野很多樣子——傲慢的、玩味的、憤怒的、充滿欲望的、甚至偶爾流露出一點疲憊的。但脆弱……崩潰……流淚……這些詞匯從來都與鄭楓野毫不相幹，甚至顯得荒謬。
可現在，這荒謬的一幕正在他眼前真實上演。
那雙向來銳利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此刻被水汽模糊，只剩下一種被徹底摧毀後的空茫和痛苦，還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委屈，直勾勾地、毫不設防地望著他，像是在無聲地控訴著什麽。
周蕭澤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麻，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無措。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有些狼狽地猛地抽回了還搭在鄭楓野肩膀上的手，仿佛那是什麽燙手山芋。
他直起身，下意識地後退了一小步，試圖拉開一點距離，好讓自己混亂的大腦重新開機。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氣氛，卻發現喉嚨幹澀得發緊，好不容易才擠出幾個音節，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
“餵……你……你哭什麽！”他的語氣試圖維持住平時的嘲諷和不耐煩，但尾音卻洩露出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慌亂，“一大把年紀了，丟不丟人！”
這話與其說是在嘲諷鄭楓野，不如說是在給自己壯膽，試圖用慣常的方式武裝起自己，抵禦這突如其來的、完全失控的局面。
他的話音落下，鄭楓野的眼淚並沒有停止，反而流得更兇了。那無聲的哭泣仿佛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不再是安靜的滑落，而是帶上了細微的、壓抑不住的抽氣聲，肩膀也開始微微顫抖。
他依舊看著周蕭澤，通紅的眼睛裏充滿了某種破碎的痛苦和……委屈？嘴唇翕動了幾下，才發出極其沙啞、帶著濃重鼻音和哭腔的聲音，斷斷續續地：
“你……你一直在耍我……”
這句話像是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帶著無盡的苦澀和絕望。說完，他像是再也承受不住那種被愚弄、被拋棄的痛苦，猛地閉上了眼睛，更多的淚水從緊閉的眼縫中溢出，順著鬢角滾落。
周蕭澤被他這句話和這更加洶湧的眼淚弄得心頭火起，那點莫名的慌亂瞬間被熟悉的惱怒所取代。搞什麽？明明是他先威脅自己、強迫自己、還跟哥哥告狀（雖然是周蕭澤故意的）！現在倒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在這裏哭哭啼啼？倒打一耙也不是這麽玩的！
“誰耍你了！”周蕭澤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被冤枉的怒氣，“誰讓你先給我制定那破規則！還強迫我遵守！你憑什麽威脅我？！”
他本以為這番斥責會讓鄭楓野清醒一點，或者至少激起他的怒意，讓場面回歸到他熟悉的“吵架”模式。
然而，他再一次失算了。
聽到他的話，鄭楓野非但沒有反駁，沒有暴怒，反而像是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駱駝。他猛地睜開通紅的眼睛，那裏面不再是空茫，而是被巨大的悔恨和自責所淹沒。
“對……對不起……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他語無倫次地道歉，聲音破碎不堪，帶著劇烈的顫抖，“我不該……不該強迫你……不該定那些規矩……不該威脅你……更不該……不該把照片發給你哥……”
他一邊哭一邊說，眼淚流得更兇，幾乎泣不成聲。下一秒，他做出了一個讓周蕭澤更加目瞪口呆的舉動——他猛地從沙發上掙紮起來，幾乎是撲了過來，一把緊緊摟住了周蕭澤的腰，把濕漉漉、滾燙的臉深深埋進了周蕭澤的小腹處！
“對不起……澤澤……對不起……”他像個溺水者抱住浮木一樣，死死抱著周蕭澤的腰，身體因為哭泣而劇烈地顫抖著，溫熱的淚水迅速浸透了周蕭澤單薄的襯衫，帶來一陣濕熱的觸感。“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原諒我好不好……別不要我……別離開我……”
他反覆地、顛來倒去地道歉、哀求，聲音含糊不清，被哭聲和布料阻隔，但那份絕望和卑微卻清晰地傳遞了出來。
周蕭澤石化了。
腰被緊緊箍住，小腹處傳來對方滾燙的眼淚和呼吸，耳邊是男人壓抑不住的、可憐的哭泣和哀求……這一切都太過於驚悚，太過於超現實！他甚至能感覺到鄭楓野身體的顫抖和那份幾乎要將他勒斷氣的力道。
這……這他媽真的是鄭楓野？！那個鄭楓野？！不會是被人掉包了吧？！還是喝多了徹底精神錯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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