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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玩弄男人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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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玩弄男人的手段

周六一整日都在下雨,周末才放晴。

早上。

大約是因為下過雨,窗臺上濕漉漉的,天也比前幾天涼爽些,從透明的淡藍色琉璃窗往外面看,歐式尖塔閣樓上爬滿的綠藤,也不是蔫耷耷的。

接近下午的時候,陸燼從樓上下來,垂著眼皮,懶散地打開冰箱,拿出礦泉水喝了一口,轉眸看見了正坐在陽光區域的慈以漾。

她穿著白色的裙子蜷縮著雙腿,頭輕輕地靠在吊椅上,身上的純白裙子長長地垂下遮住腳踝。

她似乎在看著外面,正在修剪似雲的松柏和綠植的工人,沒留意到他已經下樓了,卷翹的烏黑眼睫在泛著塵土顆粒的明媚陽光下,簌簌地顫著。

察覺到落在身上的目光,慈以漾轉過頭看了一眼他,沐浴在光下的白凈臉龐粉嫩,對他彎起杏眸,“醒了。”

陸燼淡淡地‘嗯’了聲,隨後將空瓶子丟進垃圾桶裏,朝她走過去。

他坐在沙發上,眉眼俱是懶散地倦意。

這兩天晚上她都是在他房間裏睡的,說是害怕,有了第一次,就有多次,他沒辦法說拒絕。

她睡覺不僅會全關燈,而且睡得還快,一直沒留意到他一晚上沒睡。

還是早上她睜眼看見,他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才知道,原來他是真的在沙發上睡不著。

所以這兩天晚上他都沒怎麽睡,等到早上她離開才回到床上。

他沒提,她自然也不會主動說,當做沒留意到。

現在她見少年半仰著頭,姿勢惺忪地坐在不遠處,原本偏冷白的皮膚,幾天的作息都混亂了,眼下竟然沒有青烏,反而在身上增添了幾分頹廢美。

真是令人嫉妒。

慈以漾別過眼,繼續看外面。

隔了幾分鐘,淺憩的少年忽然睜開眼,側首問她:“姐姐什麽時候走,我送你。”

她今天要提前回學校。

“不用,我自己打車過去。”慈以漾婉拒道,沒讓他送。

陸燼也似隨口一問,被拒絕後便沒再說了,繼續懨懨地閉著眼。

下午。

慈以漾吃完飯,打車回學校了。

在學校的日子和之前沒什麽不同。

明映學醫,還打算考研,所以從開學後就一直在實驗室裏,陳瑤安要做社會實驗調查,只有慈以漾的空閑時間比較多。

因為陸燼這幾天沒在京市,飛去其他地方代替學校去參加比賽了,所以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她都沒有回去。

時間轉眼即逝,臨近要放國慶假前幾天,剛從實驗室裏蓬頭垢面回來的明映,還沒有上床,忽然臨時收到專業課老師發的消息。

她忍不住發出哀嚎,“啊啊啊啊,快救救我,我快瘋了,怎麽還是我!!”

“怎麽了?”陳瑤安好奇她看見了什麽。

明映把手機轉過去,哭喪著臉。

陳瑤安看後,笑出了聲。

慈以漾也看了一眼。

是明映之前暑假沒做的報告,之前老師說收回去重新找人,但現在又繼續落在她的頭上了,所以她才這樣大的反應。

慈以漾安慰她,“沒關系說明老師器重你,你專業知識比其他人好。”

明映撲進她的懷裏,可憐地嘆氣:“真的有病。”

陳瑤安笑完後,也來安慰她:“嗯,的確是有病才要治,誰讓你要學醫。”

明映:……

沈默一會兒,明映拉長音調,“勸人學醫,天打雷劈……”

陳瑤安搖搖頭,拿著睡裙去浴室洗澡了。

慈以漾正打算再安慰明映,但腦中忽然劃過明映之前要做的那份報告。

她似乎還記得是什麽標題。

勃什麽起……

慈以漾看了眼外面的墨黑的天,柔聲問:“小映你的那份報告是公開的,還是需要保密的?”

明映:“公開的,上學期老師就在研究這份報告了,還發布在學校的論壇上號召人來做,結果從上學期到這學期都沒有人,她收回去時,我還以為我逃過一劫了,沒想到,最後還是落在我頭上了。”

慈以漾耐心地聽完,沈思後道:“那我能不能要一份?”

明映明楞了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要什麽?”

慈以漾語速溫吞地重覆:“我能不能也要一份,我看能不能想辦法幫你。”

明映聽清楚了,連忙搖頭:“不用不用,我只是苦惱,其實我前男友挺多的,要想要數據,找他們幫我填一下就好了,只是後面不好擺脫那群男人。”

明映只享受男人追她的過程,一般答應了男人的追求,過幾天察覺男人要有動手動腳的念頭,就會找個理由把人甩了。

用她的話來說,談感情可以,不是處男還想談身體就算了,但又覺得是處男技術肯定不好,傷身體,所以她談來談去,前男友就多了起來。

“我知道。”慈以漾安慰她:“別怕,我給的數據也是真的。”

“真……真的?”明映呆了,懷疑地看著她:“你上哪找真的研究?”

慈以漾不緊不慢地開口,道:“你知道的,我爸爸要再婚了。”

“嗯,這有什麽關聯?”

明映呆呆地反問了一句,隨後爆鳴聲,“漾漾你要怎麽幫我,不要為了我去做這種事啊。”

慈以漾捂住耳朵,溫言細語地打斷她,“不是的。”

明映:“那是什麽意思。”

慈以漾解釋道:“其實是因為我現在有很多時間,可以在網上幫你查,多看幾個視頻,到時候對一對數據,所不定更好能幫你做研究。”

明映沒有想到還可以視頻,聞言眼都亮了:“哎——我怎麽沒有想到,果然還得是你!真不愧是當年的高考探花啊,腦子就是比我們要聰明。”

慈以漾彎了下眼,“那我幫你一起吧。”

“謝謝我親愛的漾漾,等後面我有空了,一定要好好感謝你。”明映被安慰到了,然後把下載地址發送給她了。

慈以漾笑了笑,說沒事。

明映的煩惱得到解決,也就忘記了最開始她說的那句話。

而慈以漾打算做一組真數據。

她要研究陸燼。

-

很快就到了國慶假,陸燼的比賽也結束了,也已經回來了。

周四。

慈以漾帶著在學校打印下來的那份,還沒有填寫的數據報告回了莊園。

等到她回來的時候,陸燼還沒有起來,大概是最近比賽太忙了。

見他沒起來,慈以漾也沒事做,就幫著莊園傭人來打發時間。

直到下午的太陽往下沈,遠處的天邊霞光映得通紅,睡了許久的人終於醒來了。

“姐姐什麽時候來的?”

少年站在樓上,雙臂懶散地搭在欄桿上,耷拉著略顯迷蒙的眼看著下方。

正在和傭人一起蹲在角落,不知道挖草還是挖花的是慈以漾。

她戴著漂亮的草帽,身上的白裙子被泥土弄臟,絲毫不顯得臟,反而粉撲撲的。

慈以漾聽見他的聲音,擡起布滿細碎汗漬的臉,眨著葡黑的眼和他對視上,胡謅道:“我在幫朋友做導師布置的任務。”

他聞言,從高處對她露出微笑:“原來姐姐是在幫人作弊。”

慈以漾拍了拍手上的泥土,仰頭道:“不是,算了,我也不知道怎麽和你說,你在樓上等我下,我上來找你。”

“找我……”他長睫輕顫,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白得不正常的臉上浮起一抹紅痕,隨後緩緩露出淺笑。

“好啊。”

慈以漾上去的時候,他沒在臥室了,而是在三樓的畫室裏。

三樓的畫室她只來過一次,這是第二次。

少年坐在高腳凳上,旁邊是敞開的覆古窗格子,一陣風吹來,拂起他身上穿的那件垂感極好的寬松白麻質地的休閑服,同色的長褲與白鞋,有種青松落色的的淡薄。

慈以漾站在門口,問他:“我能進來嗎?”

他聽見聲音,轉過頭,殷紅的唇上揚,“可以。”

慈以漾從外面走進來,坐在他的身邊,看見他面前是剛做一半的蝴蝶標本。

白色的蝴蝶被紅線固定在薔薇藤蔓上,一根又細又尖銳的刺洞穿了它的身體,翅膀都還在煽動。

脆弱的蝴蝶標本,哪怕裝飾得再精美,也難掩制作過程的殘忍。

慈以漾眉頭蹙了下,輕輕地別開眼。

他神情專註在做的標本上,餘光掃到她的動作,手上拿著的尖銳的針一頓,放下來轉頭看著她,“姐姐,剛才說有事和我說,是什麽事?”

提及正事,她微微垂著頭,為難地咬著下唇,是…我選修專業的老師,忽然給我布置了任務,我臨時找不到人來寫報告,所以想請你幫忙。”

慈以漾手裏拿的是她打印的報告,一份報告有五頁,而只研究一個人是不能代表整體的,所以她多打印了幾份,釘在一起有小本書那樣厚實。

陸燼目光放在她膝蓋上那一疊厚厚的紙上,然後微擡,落在她從柔順黑發中露出的紅耳尖。

他沒說同意,也沒有詢問她是什麽報告,就這樣看著,漆黑的眼珠裏仿佛藏著無所有處天,給人靜靜的,冷淡的平靜。

慈以漾耐著性子等了幾十秒,才等到他開口詢問。

“姐姐想讓我怎麽幫忙?”他身子往後倚靠,長腿微敞,這種姿態剛好將他修長的腿與上身,拉成一幅清冷的畫。

慈以漾拿著報告單往他身邊靠,開始和他解釋:“我選修了一門《兩性交往相處的藝術課》,導師在我們校網上找了一篇醫學院的資料,讓我們填寫一篇報告,因為是有關於男性的,我不是很清楚,所以我來找你幫一下我。”

她的嗓音很柔,而靠過來時,陸燼隱約聞見了似有似無的淡淡清香。

像是清晨剛從綻放的玫瑰裏提取的花露,只用了一滴,按在耳畔和後頸暈開,而散發的那種氣味。

說不出多誘人,可一旦沾染上,渾身都是這種香氣。

慈以漾為了想要說服他,說了很多。

陸燼自始至終都垂拉著眼,似在認真聽她說,又似在空白地發呆,也不知道究竟聽進去多少。

等到慈以漾說完,都沒有得到他的回應,哪怕是動一下手指都沒有。

“可以嗎?”慈以漾忍不住偏頭問他,但看見他視線放在什麽地方,口裏的話又莫名奇妙地咽下了喉嚨。

因為陸燼在看她翻開的那一頁,目光很專註,很認真,連眼睫抖簌的弧度都很輕,暗色的陰影灑在眼瞼下的冷白皮膚上,有種迷離不清的好看。

他看完碩大的標題,擡頭看她,原本冷淡的表情露出似笑非笑:“姐姐找我研究男性的勃……”

最後字個字用的無聲的氣音,好看的唇形被‘起’字拉成友善地露齒微笑。

慈以漾往旁邊移了點,拉開兩人之間在不知覺間,靠得過於親密的距離。

“我是找不到人了,想著認識你。”

她垂下眼睫,擡手將垂下的長發別在耳後,露出端方溫柔的姿態,“而且我想研究你,是因為你我見過最好看的男性,我對你很好奇。”

“姐姐好奇的點真有趣。”陸燼看她的表情和往常一樣,又像是帶著些隨意的冷淡,但所表現出來的態度很明確。

他不喜歡被研究,況且還是這種私密的事。

慈以漾早有預料,心中並沒有意外,以退為進的對他露出歉意,“不好意思,打擾你了,要是你不方便的話,我再看看,還能不能找我其他的朋友問一問吧。”

陸燼聞言眼神暗下,啟唇要說話,她卻又先一步搶過話。

“可是我男性朋友實在太少了,我不知道找誰,如果你願意最好了,比起其他人,我更喜歡你。”她漂亮白凈的臉上滿是苦惱,為難地覷著他,似乎還是想要找他。

陸燼沒回答她的話,轉過眼望向遠處已經落下平原的夕陽,加點繁星掛在灰墨的上空。

其實哪怕是沒有人了,即便是親姐弟,也都沒這樣研究的。

但姐姐說,她更喜歡他。

慈以漾看著他:“陸燼,能研究嗎?”

不能研究,她就去找別人,因為是‘更’喜歡,而不是‘只’喜歡。

所以她這句話讓他笑了。

少年彎眼時,顏色秾艷眉眼散碎著暗光,薄唇像是克制不住般,揚起怪異的弧度,還是沒說同意,但也沒有拒絕。

有時候慈以漾看不懂他臉上露出的表情,尤其是這種時候。

所以現在她繼續以退為進,“要是實在不能的話,我還是去找別人,你就當做我沒和你提過這件事。”

這次,少年又恢覆了原本的表情,溫聲問她:“姐姐是想怎麽研究?是給我自己來寫,還是親力親為,非得要親眼看著數據?”

同意了。

慈以漾詫異地看著他的臉。

求這麽多次,她還以為他要拒絕呢。

“嗯?”他轉過漆黑的眼珠,目光溫和地盯著她:“姐姐還需要嗎?”

慈以漾收起驚訝,柔聲說:“要的,嗯……如果你不介意,我能親眼看嗎?”

說完後,她似乎又覺得這句話太有目的,又補充,“不是懷疑你給我假數據,而是因為後面我還要寫一篇報告,不看著我寫不出來。”

陸燼聽她說完,清冽的嗓音忽然含著不太感興趣的好奇,“姐姐原本就是打算,如果不是我,還會是其他人?有想過,這種事萬一找不對人,姐姐被哪個男人控制不住的情緒湧上來……”

後面的話他很體貼的沒有講完。

但他說得也沒錯,這是不爭的事實,孤男寡女地研究這種危險且親密的事很容易出問題,但她也不是真的要研究。

所以他這話問得她,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要不是因為他的表情實在太平淡了,像只是隨口一問,她都要以為他是在陰陽怪氣了。

慈以漾搖頭,給予他最高的評價:“不是,因為你是我弟弟,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別人的話,我會考慮很久,大概不會去親眼看,更不會親自上手。”

她臉上帶著真心誠意的柔笑,實際心中因為‘弟弟’這個稱呼感覺到了反胃。

陸燼眉心微挑,看著她的眼神又冷淡,又帶了點說不出的意味。

“姐姐對我很放心。”

慈以漾沒有遲疑地點頭,甚至還對他露出一抹淺笑:“嗯,放心。”

他喉結輕滾,也笑了,平常地問:“姐姐想什麽時候開始研究?”

慈以漾思索道:“盡快點,你要是有空,今天晚上行不行?”

“是挺快的。”他站起身,看向不遠處。

此時天已經開始漸漸黑了,樓下的路燈一盞盞亮起。

他像是西方優雅的紳士,側首向她提出邀約,伸出骨節分明的手,聲線偏柔:“那接下來,是去姐姐的房間,還是我的?”

慈以漾伸手搭在他的掌心,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握住拉起來了。

他的掌心很大,也很燙,過高的體溫讓她瞬間有些發熱,但說不出哪裏熱。

他將她拉起來便克制地放開了,轉身邁著修長的腿,朝外面走去。

慈以漾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悄悄用長袖用力擦了擦被他碰過的手。

但那種炙熱的體溫根本就擦不掉,仿佛依舊留在皮膚表面。

難怪他房間的溫度總是這樣低,體溫這麽高。

慈以漾眉心微微蹙了下,跟在他的後面。

晚上每間房間會自動亮起燈,尤其是鋪滿地毯的長廊,兩側的壁燈都亮著,走在上面和白天一樣。

慈以漾亦步亦趨地跟著他進了房間。

他調高房間的溫度,讓她坐在沙發上,倒了一杯常溫的水。

“姐姐現在這裏等一下。”

“好。”她坐在沙發上,捧起杯子看著他進了浴室。

對他的自覺去洗澡,慈以漾還比較滿意。

畢竟他不主動,她也會要求他進去洗幹凈再出來,那玩意要是不洗幹凈,她不是很想碰也不想看。

在房間中的浴室沒有做什麽隔音,當淋浴的水嘩啦啦地傳來時,慈以漾放下水杯,臉上的溫柔神情都淡下去,形成天然的冷漠。

趁著他洗澡的時間,她打開手機,開始在網上搜索關鍵詞。

——如何玩弄男人。

詞條很多,但沒太多是她想要的,大多數是一些溫和的性愛手法。

一想到他說不定會享受到,她便覺得沒意思,所以翻了許久終於看見有稍微適合,還能讓他難受的弄法了。

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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