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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失控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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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誘撩他失控1

最好是把他憋壞,然後以後再也用不了。

但是這種一兩次也做不到,而且她力氣沒他大,除非他願意,不然他爽到了,想什麽時候釋放,就什麽時候。

很煩。

慈以漾面無表情地切換軟件,在購物APP上搜索鎖精環,還沒有仔細看商品,身邊就坐了人。

一股淡淡的熱香襲來,她幾乎是一瞬間就按熄了手機,猛地倒扣在膝蓋上。

慈以漾擡起臉看著身邊的穿著浴袍少年,鎮定問:你什麽時候出來的?”

“剛剛。”

他眉眼濕潤地看著她,似好奇地垂著眼簾盯著她膝蓋上放的手機,輕聲問:“姐姐在看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剛洗完澡,身上帶著疏離的清冷氣質洗去了,此刻他看她的眼神異常的古怪,耳後也泛著不正常的紅痕。

慈以漾有種自己做的事,都被他看在眼裏的錯覺。

她心跳不安地墜跳了幾下,鎮定道:“沒什麽,只是在看朋友給我發的消息,太入迷了,你一坐下來嚇到我了。”

“是嗎?”

他若有所思地頷首,身軀往後靠在沙發上,側過臉問:“是現在開始,還是要準備什麽東西?”

慈以漾本就心裏發懸,乍然聽見他說這樣的話,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又來了。

他總是給她一種強烈的、明顯的感知,好似她所有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皮下,被窺視得一清二楚,毫無隱私。

慈以漾忽視這種詭異得可怕的感覺,搖搖頭:“不用,只是先做一次實驗,後面要是需要了就再另看。”

因為被打斷了,她還沒下單,後面需要了,她一定還會來找他。

“哦,這樣嗎。”陸燼擡著眼,雙眼皮褶痕很深,瞳孔下底浮著若有若無的笑,因為燈光過盛,身上穿著白色的浴袍讓領口的皮膚白得招人眼。

坐姿看似隨意,實際面朝著她。

他沒再提起這話,不疾不徐地問她:“現在要開始嗎?姐姐。”

聽他平靜的話,慈以漾臉上的表情維持得正經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做學術研究,沒有旁的私心,看著他點下頭。

“要。”

他眉目柔和地問:“床上,還是就在這裏?”

床上去?

誰讓他舒服地躺著了!

慈以漾喉嚨發幹,拿起放在一旁的報告,鎮定自若地說:“不去床上,你自己去浴室弄,我在門外等你。”

“自己去浴室?”他聞言仰頭靠在沙發上凸出的喉結輕滾,語氣變得興致缺缺的,身上的慾氣霎散去,耷拉下的眉眼仿佛縈繞著晨霧,朦朧得看不清眼底的神情。

原來她不打算上手,是讓他去浴室自己弄。

不是很想了。

但姐姐卻抱著一疊報告,眼神期待地望著他,將天生偏軟的嗓音刻意地溫柔著:“可以嗎?陸燼。”

又是乞求的腔調。

陸燼垂下烏睫,嗓音微啞地散漫著:“好啊。”

“謝謝你陸燼。”慈以漾杏眼瞬間彎起。

陸燼隨意地瞥了眼她臉上感激的表情,站起身替她搬過椅子放在門口,“姐姐坐在這裏。”

頓了頓,他微笑著逐字吐出‘監督’兩個字,然後進了浴室。

慈以漾坐在椅子上,臉上的感激在他關上門後慢慢落下,低頭看著手中的報告,仿佛在提醒他。

“陸燼,要是要忍不了一定要告訴我,當然,還是要盡量憋住,我沒說可以,別弄出來了,這樣我才好記錄。”

借口找得不算好,但勝在語氣偏柔,像是真的一心撲在研究上,半點私心也沒有。

“嗯。”從浴室裏傳來淡淡的應聲。

“謝謝你陸燼,還好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這份報告要怎麽寫了。”她充滿感激的軟柔嗓音再次傳來,像是含著一塊糖,連尾音都帶著溫柔的甜。

裏面沒有傳來他的回應聲了。

慈以漾靜默了一會,附耳靠在浴室的門上仔細聽了下,隱約聽見有皮肉的摩擦聲。

他已經開始了。

慈以漾莫名緊張得捏緊了手中的報告,猛地往後靠在椅子上。

而此時的浴室內,在熾熱明亮的浴燈下,少年單手撐在貼滿鏡面的墻上,身體微往下俯,優越的身形映在鏡面上。

他只解開了浴袍的帶子,身上仍被遮擋著。

剛下過沒擦幹的濕發中滴落的水珠落下,順著滑向溝壑分明折角腰腹,緊致地繃著伏動,從下往上還蔓延著在冷白薄皮上的突得明顯的筋脈。

動作很色氣。

在從得知她並沒有打算上手,甚至連看也不打算看,他臉上的表情就已經褪下了,哪怕是此刻也沒有絲毫色慾,手上動著姿態慵懶和平,但呼吸卻在不斷加重。

他隨著手上粗暴的動作,靠在門上,從喉嚨裏溢出低沈地悶哼。

仿佛是刻意的,又像是不經意發出來給外面的人聽。

窗外的月色落在窗臺上,薄霧輕紗的窗簾遮住外面婆娑的影子,室內的溫度一向開得很低,所以稍微有些熱浪都會很明顯。

隨著時間的流逝,慈以漾聽著他弄出的聲音,還有偶爾變得微促的喘聲,半邊身子莫名麻麻的,心中莫名有種說不出來的潮意。

他在叫什麽?

浴室本就四周封閉,在加上他房中的浴室很大,位置又是在房中,並沒有做什麽隔音,所以裏面的動靜被無限放大,仿佛從門縫內鉆出來,貼著她的耳在喘息。

皮肉碰撞時拍打出的水聲很明顯,伴隨著一下下低沈出的性感喘聲,她似被什麽抓住了心臟,手中的紙都在無意間捏皺了。

他還沒有結束。

真的有這麽長嗎?

慈以漾無端燥熱得立難安,分明外面的溫度很低。

她用手中的報告扇了下風,盯著面前的門,隔了許久才遲疑地開口問:“陸燼,你快了嗎?”

她以為裏面的人背著她已經結束過了,所以試探性地開口問他。

但她並不知道,在沒有刺激之下,他根本就出不來。

少年額頭抵靠在手臂上,垂下的眼尾濕紅,淩亂不堪地喘聲急促,整個人都處在暴戾的冷慾中。

直到從外面傳來少女很微弱的聲音,落進他耳中的一瞬間背脊湧來電流。

他閉著眼,渾身激烈地顫栗了一下,濕紅的耳廓似潮熱得快要滴血了。

終於……有了一絲快感。

他沒有回答她的話,回想著她的聲音,此刻的表情,甚至腦中浮起她穿著他的襯衫……

她會看他。

就像是產品的質檢那般檢查他是否合格,或許不只是看,還會上手碰。

“陸燼?”慈以漾沒聽見他的回應,以為他沒聽見,又喚了一聲他的名字。

“嗯……”終於從裏面傳出一絲古怪的呻吟。

他像是在回應她,又像是已經忍不住了,和之前的那幾聲一點也不一樣。

沙啞得裹著濃濃的慾,從裏面傳進她的耳中,引得她莫名也跟著顫了一下,一股下湧的黏濕潮氣像是回南天的時候從墻縫裏滲出的水珠,怎麽刮怎麽擦都還是濕漉漉的。

慈以漾懷疑他,所以不放心地提醒:“陸燼,你一定要忍住,我在計時間。”

話音落下,隨著那一聲低沈的悶哼,裏面的沒了啪嗒的水聲,只有急促又失控地呼吸聲,像被誰遏制地掐住了喉嚨,終於得以自由呼吸。

結束了。

門外的慈以漾聽見後下意識拿起手機,想要看時間,可漆黑的屏幕卻映出了她的臉。

一張眼尾泛起瀲灩水光,面無表情的潮紅臉。

什麽時候她臉上的神情成了這樣?

門被拉開,從裏面瞬間襲來一股熱風,香薰中蔓延著古怪的腥甜。

慈以漾猛地蓋上手機,站起身,椅子發出尖銳的響聲。

她擡眼看去。

少年黑發淩亂地靠在門框前居高臨下地看向她,向來冷感的黑色瞳珠如被艷麗的血色覆上薄薄的一層,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仿佛黏濕的無骨動物,有種說不出的黏糊。

“姐姐……”他對她彎眼,惺忪的嗓音猶帶著不平地輕喘,問她:“記錄了嗎?”

不像是在問她有沒有記錄數據,反倒像是在詢問她是否滿意。

慈以漾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鎮定自若地擡著臉,“記錄了。”

頓了頓,她對他抿唇,露出和尋常一樣的溫柔神態,“謝謝你啊陸燼,要是沒有你,我都不知道怎麽寫報告,現在我終於有思緒了。”

他嘴角微翹,唇薄色艷,講話間露出的尖銳犬齒,“不用謝。”

兩人面對而站,相距不過兩三步的距離,氛圍自然和諧,就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一切只是為了實驗。

陸燼從浴室門口走出來,慵懶地坐在沙發上,仰頭露出的還有紅潮沒有褪去的臉,浴袍雖還穿在身上,但渾身都透出一股子說不出的冷淡情慾。

慈以漾將報告裝進袋子裏,轉頭看著他又說:“陸燼。”

“嗯……”他眼皮都沒有動過。

“我今晚還能睡你這裏嗎?”慈以漾道:“我現在只要回去,之前我們一起看的電影,我現在還是很害怕,不敢一個人睡。”

陸燼掀開泛粉的眼皮,偏頭看向她。

這個時候慈以漾才發現,原來他的瞳孔渙散著光,整個人都還處在朦朧的慾望中。

他也絲毫不掩飾目光中殘留的情慾,直勾勾地盯著她。

她在他的眼神下很鎮定。

雖然都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天,她還害怕很假,但只要他同意,假的也能是真的。

兩人對視幾秒,陸燼微微一笑,喉結在透白的薄薄皮膚下輕滾,聲線沙啞地同意了。

“好啊。”

“謝謝你。”慈以漾感激地看著他,然後起身上前將報告放在床頭櫃上。

陸燼自始至終都懶擡著眼皮,看著她的行徑自然,仿佛在自己的房間裏一樣,當著他的拿著起沙發上的襯衫走進了浴室。

浴室裏還彌漫著淡淡氣味,哪怕熏香掩蓋著,慈以漾還是聞見了。

她目光環顧周圍,看見了四面的鏡子上凝結著蒸汽上湧的水珠,臉上露出略顯嫌棄的表情。

不知道陸燼是在什麽地方做的。

慈以漾小心避開有水汽的地方,換下來時穿的衣裳,換上從外面拿的襯衫。

是陸燼的。

換好衣裳後,慈以漾看著鏡子中臉頰通紅的自己,木著臉轉身開門出去。

她出去時,靠在沙發上的陸燼已經躺閉眼在沙發上,自覺的將床讓給了她。

他半張臉深陷在軟枕頭裏,後背抵在沙發的靠背上,姿態溫和得毫無防備。

慈以漾看了一眼他,回到床上躺著。

閉眼前,她摸了摸自己的臉。

還是很燙。

不知道是因為今天的溫度太高了,還是因為她剛在浴室聞了很濃的香,現在腦袋也還暈乎乎的。

習慣睡覺不見光,所以她整張臉都埋在薄被中,在床上翻來覆去許久,體內的燥熱才終於緩和些,沈沈地睡了過去。

夜靜悄悄的,一道高大的黑影悄然立在她的面前,視線落在她因為熱而露出的白皙胳膊上,像是月光在偷窺。

他坐在她的身邊,垂下眼睫,認真地打量她的臉龐,輕聲埋怨她,“姐姐真自私,只顧著自己的喜歡,連獎勵都吝嗇給我。”

“所以,姐姐聽了我的表演,穿了我的衣裳,還睡了我的床……我找你索取應有的獎勵,你應該不會拒絕對嗎?”少年平靜地說完,隨後緩緩俯身吻在她的唇上。

陷入沈睡的慈以漾沒有察覺,有人在用舌尖輕輕地頂開她的唇,淺嘗輒止地含著,似乎不打算深入。

可她卻因為被堵住了唇,而呼吸不暢,無意識地輕聲嚶嚀了聲。

伏在上方的少年微微一頓,隨後捧起她的臉深吻啜吸,像是從來沒有吃過般,連她腔內的每一寸都不放過,舔她的牙齒,頂她的嗓眼,將她口中含不住的津液都咽下。

呼……

好熱。

慈以漾仿佛置身滾燙的沸水之中,熱得她窒息,耳邊仿佛還聽見了有誰在急促地呻吟,喘得不堪入耳。

但她連眼皮都擡不起,整個人完全陷入在沈沈的夢中。

-

大概是因為昨晚睡得太晚了,所以慈以漾睜眼就到了天明。

房間中只剩下她一人了。

她起床後去浴室看了眼。

沒有人。

陸燼不知道去哪裏了。

因為之前做飯的阿姨說是國慶這幾天家裏有事,昨天請假了,所以早上沒有人做飯。

慈以漾回房間洗漱後,那處手機本來是想點外賣的,但她看了看周邊沒什麽想吃的,就關了手機下樓打算隨便煮點面。

不一會,她在廚房聽見了有人回來的開門聲。

少年穿著雪灰白的休閑運動服,剛從外面晨跑回來,額前的碎發被汗微微浸濕,站在玄關處換鞋時聽見了聲音。

“早,你要吃面嗎?我多下點。”

他擡起頭看過去。

穿著粉色紗裙的慈以漾系著圍裙,烏黑的長發挽在身後,站在不遠處問他。

陸燼看了眼,低下頭,“不用。”

慈以漾聽見他說不吃,眼底有了幾分姐姐的溫柔關心:“還是吃點吧,不然對胃不好。”

陸燼沒說話,朝她走過去。

他身上的熱度很有侵略性,讓她又想起了昨夜。

慈以漾的心一下跳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他停在她的面前,彎腰和她平視,打量她的眼瞳黑得攝魂。

“怎麽了?”她靠著島臺,仰頭看著他,黑色的木耳卷邊半身圍裙系在白色的長裙外面,面容溫婉似水,眼中無害地浮著不解。

“沒什麽。”陸燼盯了她幾眼,擡手越過她,按了下島臺的按鈕。

他對裏面報了慈以漾早晨習慣吃的東西,側首又說:“以後想吃什麽,直接對這裏說,有人會送過來。”

聽見有人做飯送過來,慈以漾本當即就放下手裏的東西,解開身上的圍裙。

其實她不是很想給陸燼做飯。

陸燼說完就上樓去洗澡了。

慈以漾聽見門鈴響起,過去打開門。

門口送東西的人穿著裁剪板正的西裝,妝發整潔,對她鞠躬,然後得到同意後才進門將早飯擺在桌上。

“慈小姐請用。”他帶著得體的微笑,躬身離開。

有些誇張了,其實用不著這種在高檔餐廳吃飯的精致。

慈以漾無言以對地轉頭,看著餐桌上擺放的飯菜。

只是再普通不過的早餐,卻擺盤精美,仿佛每一道的工序都十分講究。

她坐下吃完早飯,試探性地學做剛才陸燼,按了下島臺上的按鈕。

家裏真的被該了好多,以前家裏並沒有這些,她也沒用過。

慈以漾還沒有開口,裏面響起恭敬的聲音,“慈小姐。”

聽得她腳趾一縮,然後再木著臉說吃完了。

剛說完沒多久,門鈴就響了。

她跑過去開門。

因為房子的主人不喜歡有人進,所以外面的傭人根本就沒走,只要一打開門就能看見他們穿著板正西裝,戴著白手套和剛才一樣的恭敬姿態候在門口。

“慈小姐,請問能進來嗎?”

慈以漾往後退了一步,讓他們進來。

她看著傭人輕手輕腳的把餐桌收拾得一塵不染,又面帶微笑的向她躬身後推著餐車出去。

難怪陸燼不喜歡有人進這裏。

每天都被這樣對待,她也不是很習慣。

慈以漾關上門,摸了摸臉頰,還沒松口氣,身後就響起很輕的笑聲。

她轉過頭看去。

少年已經換了身居家的休閑服,像是剛剛洗完澡,頭發隨意的胡亂擦得沒滴水就下來了。

此刻他黑發濕潤又淩亂地靠在樓梯的扶手上,看著她似在笑。

有什麽好笑的?

慈以漾當沒聽見他剛才的笑,走進大廳。

他長身玉立在原地沒有動,手肘搭在扶手上,問她:“姐姐今天要出門嗎?”

慈以漾搖頭,“不出門。”

外面的天烏沈沈的,風吹得樹枝都在瘋狂地搖晃,這種壓抑得令人致郁的天她不想出去。

“嗯。”他矜持地頷首,“要是姐姐一個人無聊了,可以來找我,我在三樓。”

“好。”慈以漾對他點了點頭。

陸燼目光掠過她一副嘴上答應,實際並不會來找他的表情,嘴角往上微勾了一下,然後轉身上樓。

平時大廳都有阿姨,偶爾還會聊天,但今天阿姨請假後,偌大的房子裏只剩下她一個人。

慈以漾坐在吊椅上看著窗外樹被吹得左右搖晃,枝丫上已經泛黃的樹葉被落了滿地。

今天連窗外的傭人也很少,應該都放國慶假了。

她在樓下坐了一會,打算回房間,可剛站起身手機細微震動。

拿起手機一看,是爸爸發來的消息。

自從媽媽死後爸爸很少給她發消息,偶爾會打電話,但每次打來都是問她和陸燼相處得怎麽樣,說以後都是一家人,讓她好好和陸燼相處。

但今天發的消息出乎意外的不是。

陸蘭在國外的工作很忙,暫時和不能回來結婚,通知延緩結婚了。

看見她並沒有感受到松口氣。

她放下手機,擡頭看著三樓。

他們不能結婚,她要延緩變成徹底的結束。

-

一般白天陸燼都在三樓弄著那些標本,所以慈以漾先回房間拿起沒有填完的報告,直徑就去了畫室找他。

還真印證了他上樓前說的話。

無聊了就去三樓找他。

慈以漾進去後,發現落地窗的簾子沒有合上。

外面墨灰的天烏壓壓的,樹影被風吹得像是印在窗戶上的暗紋,室內卻安靜得仿佛沒有人。

只有擺放在櫥櫃裏的覆古收音機,在富有情緒地念著一大段,帶著很獨特的俄譯中口音,每一個音調都很富有感情,每一個字都帶著無力的訴苦。

慈以漾聽出來了,收音機裏面放的是《賭徒》,大一軍訓結束時的文藝表演,她還上臺朗誦過。

而本應該坐在窗邊的人,此刻卻沒有在。

慈以漾進去目光環視一圈,最後在角落的軟皮沙發上找到了他。

少年側身躺在上面,高挺的鼻尖深陷得柔軟的軟枕上,清冷的面容讓睡姿也變得淡漠。

她走過去,蹲在他的面前。

先是垂下眼簾仔細打量他幾分鐘,然後再輕聲叫他名字:“陸燼。”

陸燼掀開眼皮,入目便她靠得極近的臉。

近得兩人的氣息都似乎融在了一起。

“陸燼,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往下靠了一寸,不經意拉近距離,剛好能讓呼吸輕柔地從他的眉眼拂過。

陸燼喉結輕滾地‘嗯’了聲,沒有躲開,在和她對視。

慈以漾垂下的眼睫顫了顫,輕聲道:“陸燼,我剛剛想起來,昨天晚上的我好像做錯了。”

“什麽?”他看她的目光很深,深得看見眼神的光,和窗外的墨灰的夜空一樣烏沈。

慈以漾拿起報告,認真的和他說:“就是昨天我找你幫忙的那件事,不止要記錄時間,還有別的,所以現在還能幫我一次嗎?”

他聞言動了下眼皮,垂眸掃過她手中的那份報告,手肘懶洋洋地撐起身體。

剛要站起身,卻被她抓住了手腕。

他漫不經心地垂眸,看著她纖細手指握住的手腕。

指甲修剪圓潤,素凈的顏色很自然。

這樣的一雙手很漂亮。

他視線掠過她的手,慢悠悠地落在她的臉上,原本偏柔的腔調變得沙啞:“還要我進浴室嗎?”

看似在詢問她,實際只動了下眼皮,姿態矜持,沒有絲毫要行動的樣子。

慈以漾當他已經答應了,直接道:“不用,現在就在這裏。”

“這裏?”他頭微傾,意味不明地看著她,像是沒聽懂她的意思。

這裏只是一間空蕩的畫室,裏面沒有像浴室那樣能遮擋的東西,甚至他的一舉一動稍微大力些就會有明顯的動靜。

在這裏,她與他沒有一絲能掩藏的東西。

慈以漾點頭:“嗯,這次你一邊做,我一邊記錄。”

她的話剛說完,眼前的少年就笑了。

陸燼語氣溫柔得淡淡的:“姐姐是把我當成什麽了?”

他都沒有答應,她便已經提好了要求。

甚至還自覺的將自己的身份擺放在主人的高位上,而他成了囚籠裏可以肆意玩虐的仆奴。

慈以漾抿唇,“我……”

雖然她確實把他當做玩物,但不能擺明了說。

她還沒解釋出來,陸燼便反握住了她的手。

慈以漾下意識往後抽手,卻被他往前一拉,整個人撲在他的胸膛,手中拿著的報告冊落在地毯上發出沈悶聲音。

當她再度擡起臉,目光撞進了他幽暗的眼神中,心驀然一緊,忘記去撿掉在地上的報告冊。

少年對她揚起瀲灩出蠱惑暗光的狐貍眼,微笑道:“姐姐不用解釋,無論你將我當成什麽,我都已經幫過姐姐一次了,自然不會吝嗇第二次的。”

因為室內偏陰郁的暗,所以他本就白的肌膚,因他低頜的動作,被暗紅的唇色襯托出病態的蒼白。

慈以漾看著他嘴角翹起的弧度,直覺告訴她,他這次沒那麽好講話。

陸燼含笑地打量她臉上的表情,仿佛好脾性的和她解釋:“之前我幫姐姐之後難受了許久,現在姐姐還想要我幫忙,總不能還要我難受吧。”

“你什麽意思?”她眉心微蹙。

他勾唇,彎下腰伏在她的耳畔,握著她的手按在腰上,聲音放得很輕,卻剛好輕得能讓她聽見完整的話。

“我不想自己動手,姐姐想研究,這次自己動手。”

慈以漾眼皮猛地跳了兩下,下意識低眼看自己的手,懷疑自己聽錯了。

自己動手的意思是……她要從一開始把他弄起來,還得幫他弄出來?

在他噙笑的目光下,慈以漾撿起地上的報告冊放在膝蓋上,頭也不擡地柔聲回他:“我手上有報告,弄在上面不好清理。”

她才不要碰他呢。

“這樣啊。”陸燼仰頭往後靠,語氣平初興致缺缺的淡漠,“姐姐還有別的事嗎?我今天有事,恐怕暫時幫不了你。”

很明顯的驅逐口吻,慈以漾聽出來了。

不幫他,他也同樣不會‘幫’她。

可她不想碰陸燼,但只要想到了剛才收到的消息,心中的那點不情願,對比起媽媽來似乎又沒那麽重要。

慈以漾深深地看了幾眼自己的手,咬了咬唇,擡起臉看著眼前的少年。

“晚點再弄標本,你先幫我。”

陸燼垂了下眼皮,凝睇著她:“姐姐確定要先幫你?”

“嗯。”她同意了。

他似早就預料到她會同意,甚至連眉心都沒有詫異挑起。

慈以漾又頓了幾秒,補充道:“不過你盡量別對著我,離遠一點,也別弄到我身上了。”

他微笑,“好。”

窗戶沒有關,被外面的風吹得簌簌作響。

少年修長的腿抻開坐著,垂下頭,墨黑的碎發遮住眼中的暗光,眼睫輕顫,認真地看著面前的少女。

慈以漾在想應該用怎樣的姿勢,才顯得更淩辱人些。

她不想讓他爽到,但男性身體上能爽得失控的地方就在那幾寸,所以只能用姿勢來滿足她的不高興。

看了許久,她訥長臉,直接指揮他擺好姿勢:“你的腿放上去,跪在沙發上。”

'跪'這個字用得很貶低人。

陸燼乜斜她一眼,沒有說什麽。

他按照她說的,擡起腿跪在沙發上,語氣不明地問她:“姐姐說的是這種姿勢嗎?”

分明是很放低身姿的行為,卻因為長得高,肩寬窄腰在偏窄的沙發上,仿佛有容納不進的壓迫感。

“膝蓋分開些,雙手撐在身後的靠背上。”慈以漾沒看他,但忍不住將目光落在他的鎖骨處。

“姐姐要求真多。”他眉骨微揚,雙手撐在身後,呈現出展示的姿態,身上的清雋淡漠的氣息也因為此刻的姿勢,而顯得有些霪亂。

他穿得很寬松休閑,所以其實很好脫。

可慈以漾卻抿住唇,看著他一時不知道從哪裏下手。

一旁從收音機裏傳出來的覆古臺詞,她有點聽不清究竟讀到了哪裏,看了許久,她才伸出手。

隨著心跳胡亂的鼓動,她一點點撩開他上身穿的薄毛衣。

先看見的自然是肌肉線條漂亮的胸膛,有長期鍛煉的痕跡,不像穿衣看起來那樣精瘦,很有力量的緊致感沿著往下是青筋盤起的腰腹,而再往下是隆起明顯的弧度。

慈以漾的手抖了一下。

她猶豫接下來還要不要繼續,所以就沒有留意到頭頂上,自始至終都看著她的人,眼底不經意洩出期待的迷蒙。

慈以漾木著臉開始緊張了,猶豫許久,還是捏著他身上的休閑褲,用力往下拉。

在有什麽倏然闖進她的視線時,她猛地擡起頭和他泛紅的眼對視上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了。

最能表現出男性特征的,居然……和他這副斯文敗類的臉一點也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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