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你一定要打職業

關燈
第7章 你一定要打職業

反而是到了車裏,埃文把他放在副駕駛上後並沒有離開去駕駛位,幫他系好安全帶後,埃文非常強勢的控制住他的身體,兇狠的親吻他,現在他們倆是正面相貼,他能夠感受到埃文身體的反應,也能感覺到自己快到缺氧。

周若一事後想,如果吳凝知道手下兩個合約最多的球員不僅之前就搞到一起去了,還在她回國後的第二天就又上床了,可能會當場去世。

但是,周若一認為,這也不能怪他,誰在他的位置都會喜歡埃文,甚至周若一一直認為自己是直的,他並不喜歡別的同性,或者說,他在知道什麽是喜歡之前,就已經喜歡埃文了。

其實周若一自己反思過,剛開始他是真的只想打敗埃文,在學校裏埃文是他戰勝不了的對手,這令爭強好勝的他難免會盯著埃文的一言一行,務必訓練要比他刻苦,別的方面也要比他強。

不過埃文在網球學校一直屬於明星人物,他不僅是小小年紀就簽約IBD,更手握多個讚助合同,換言之,這些業內精明的商家都根據經驗看好當時年僅13歲的英國少年。而且他母語是英語,跟來自世界各地英語還說的磕磕絆絆的同齡人相比,天生就有社交的優勢,況且埃文是個好脾氣,跟誰都處得來,不愛生氣,這在每天荷爾蒙爆棚的運動員裏是很難能可貴的。

周若一很早就知道,埃文可以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而自己永遠不會是埃文最好的朋友,但是知道歸知道,他內心並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所以一直在用各種方式來證明自己在埃文面前的特殊性,也因此當他聽見埃文親口說出把他當對手的時候才會那麽爆炸——被強迫接受了一個一直逃避的事實。

即使後來因為他迷路被埃文找到,他們關系緩和,周若一在他面前也很難控制情緒,總是一點就著,後來飽受困擾之後,他在網絡上學習了很多情感博主的理論,知道了這是由於高攀帶來的不安全感。而高攀並不是說他的大滿貫冠軍比埃文少,世界排名比埃文低,而是選擇權,埃文作為一個喜歡金發碧眼大胸大腿美女的直男,選擇不要太多了,而自己,姑且也算直男,那也是一個只喜歡一個特定對象的直男,選擇面太窄。

周若一承認他十分貪戀埃文的好,但很厭惡這種好,因為如果埃文是個惡劣的人,甚至說不用惡劣,就是個冷漠點的人,他都不用這麽飽受折磨,一念至此就會心腸硬起來,決定要把這個人從自己生活裏切割掉,見到他就像巡回賽裏普通的同事一樣隨口打個招呼,沒回應也不會在意,絕不給他發消息,他給自己發也絕不回覆!

可是他總是做不到,然後還安慰自己,畢竟埃文也沒有做錯什麽,不理人不太好。

於是就這麽拉拉扯扯的過了很多年——當然這可能只是周若一單方面的認為。到了埃文17歲的時候,他基本上除了青少年大滿貫賽事,已經全面轉戰成年組了,兩個人碰面變得很少,職業球員是非常忙碌的,周若一印象中那年連學校的新年聚會埃文都沒有參加,他的世界排名已經到了151了,開年要打澳網資格賽。

不過,埃文還是會常常給周若一發消息,雖然也沒說什麽,就是分享下又去了哪裏比賽,炫耀下贏了排名高多少年齡大多少的對手,讓被嚴格控制參賽量的青少年選手周若一嫉妒得又加練一個小時——當然,炫耀是周若一自己腦補的,埃文一般只是轉發賽事方的Ins或者隨手拍的照片給他,並無任何炫耀的言辭,實際上他也被控制著參賽數量,按照波爾網球學校的理念,為了更長的職業生涯,在18歲之前參賽數量不能太多,先把身體練好,這也是因為創始人、網壇傳奇人物波爾自己就是天才少年出道,太早打職業比賽以至於職業生涯一直飽受傷病困擾。

雖然周若一把埃文的消息定義為炫耀,但是每一條他都會十分認真的思考怎麽回覆能讓閱讀的人讀起來心情更好,甚至會去網絡上搜索如果別人發了一句什麽話,怎麽樣回覆最好,如果搜出不同的答案,還會反覆比較。

就這麽著他也不嫌累,每次都是埃文說準備去睡覺了第二天還要比賽才會停下來,不過周若一雖然不主動說停,在埃文說要去睡覺後都會光速回覆一個晚安,絕不會再多說一句,好像他多戀戀不舍一樣。

周若一有時候會想,會不會他們的最後一面就已經見完了,以後只會在新聞裏看到埃文。他會這麽想,是因為那時候他面臨升學,15歲是一個決定要不要繼續走職業道路的分水嶺,他可以繼續在專業網球學校訓練,漸漸轉入成年組希望賽,再到挑戰賽,如果順利的話成為巡回賽的職業球員,過上每周都在環球旅行參賽的生活,也可以回國念高中,以特長生的身份高考,進入社會按部就班工作。他的父母無疑希望是後一種,周若一是獨生子,他們完全不想他跑那麽遠,只盼他平平安安好好念書,讀個好大學,將來結婚生子,反正家裏並不指望周若一賺錢。

而澳網結束後,埃文突然回到了學校,頭一天晚上他們還在線上聊過,但是埃文並沒有透露他今天會回來。周若一遠遠的看見他,覺得有點陌生,埃文比之前更高更結實了,膚色也曬得更深,好像出了很多汗,金發有些淩亂的趴在前額,不過不影響他那種驚心動魄的荷爾蒙感。周若一有點想掉頭跑掉,然而埃文立即叫住了他,他們的距離還沒有遠到可能會聽不見,周若一只好僵硬的站在原地,看著埃文朝他快步走近,絕望得感知到他身上汗水的獨有氣味將自己籠罩。

埃文笑得很燦爛,就像他這個年齡的每一個金發少年一樣,眼睛的神采就是明媚本身。

“你要回國?”埃文直截了當。聽得周若一臉色一變,忍不住懟他:“我要回國你這麽開心?”想想又氣不過,“誰說我要回國的?”

埃文揉了揉他的頭發,並不在意他的態度,“Boris剛告訴我的。”Boris曾經是他們倆共同的教練,埃文開始參加成年組比賽後,他的重心開始轉向周若一,一方面是由於他的家庭情況令他不可能陪伴球員環球旅行,另一方面埃文需要有專職教練陪伴,但是這並不妨礙Boris這個年輕的老頭子和學校裏一屆又一屆的學員保持良好的關系。

“還沒定,我父母希望我回去念書,然後念大學。”周若一悶悶的回答,他忽然覺得自己一直拖延著不做決定可能就是在等這一天,他想親眼看到埃文對於他的去留是否在意。

這時剛才和埃文一起紮堆說話的其他幾個球員也走了過來,大概周若一可能中斷訓練回國讀書的事已經不是秘密了,這原本也是常有的事,只不過周若一屬於青少年成績相當不錯的,多少會讓教練有些惋惜,其中一個南美學員接話道:“Rory你為什麽一定要上大學啊?”

另一個克羅地亞的學員立刻取笑道:“Rory可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當然要上大學。”

大家七嘴八舌,埃文卻突然對他道:“你也可以申請美國的大學,寒暑假出來打球,平時正常上課,我幫你問過了,塔內羅就是這樣的。”塔內羅是目前男單世界排名第12的好手,他好像的確是轉職業很晚。

“是啊是啊,他還是NCAA聯賽的冠軍,寒暑假就出來打打比賽,保住世界排名就好。”剛才說話的阿根廷球員附和著,“Rory你要是不打了,以後我就用不上中國的神奇膏藥了。”他的話引得大夥兒一陣哄笑,那個克羅地亞學員推了他一把道:“鄉下佬,你懂什麽,Rory不打你就少了一個對手,說不定就讓你撿到一個小比賽冠軍。”

阿根廷人顯然不認同:“你這個自私鬼才是克羅地亞鄉下人,我是布宜諾斯艾利斯人!”

“……”周若一聽著這幫老外在那嘰嘰喳喳腦仁疼,禮貌的表示自己要回去做放松了。

他其實沒有去放松,回到宿舍便躺在床上,心裏亂的很,他是喜歡網球的,但是他15歲了,逐漸清楚走職業路線的殘酷,是真正的一將功成萬骨枯,如果排名進不了前200,養活自己都成問題,而他現在還有選擇的機會。他訓練太狠,現在已經凸顯出傷病問題,職業賽場強度只會高十倍,如果自己經常受傷……他正在胡思亂想,聽到有人敲門,他猜都不用猜都知道是誰,不情不願的去開了門,果然是埃文。

周若一沒跟埃文客氣,自顧自的先占領了宿舍裏唯一一把椅子,埃文也沒在意,便坐在了床上,看著他說道:“Rory,你一定要打職業。”

剛才人多,周若一有些事情沒來得及弄清楚,此刻便故意道;“我為什麽一定要打職業,萬一打不出來,大學又沒念,你養我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