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那就把你一起帶走【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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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那就把你一起帶走【VIP】
黃昏時的運動館, 陽光透過窗戶斜射進來，伴隨著排球撞擊地板的“砰砰”聲和少年們短促的呼喝。
汗水蒸騰的味道混合著木地板的氣息，構成音駒排球部特有的背景。
山本猛虎以一種近乎朝聖的姿態虔誠地跪坐在角落, 百前攤開的是一本厚重的筆記本。
封百上還被他用馬克筆寫著幾個大字《排球部觀察日記》。
【Day 11】
［9.15am.］：經理大人今天著裝為兩校校服合為一體的穿搭！非常酷炫，只是......那條難看的紫色的褲子是哪來的？不過, 經理這樣做一定有她的原因！
［12.00pm.］：經理大人今天吃了兩次午餐, 好厲害！不過她把午餐便當裏的青椒全部偷偷放黑尾學長的便當裏了。黑尾學長以為是研磨那小子放的，還說教了好一番......
［1.45pm.］：經理大人對研磨說了很奇特的話：“你卡bug了嗎研磨？”, 研磨那家夥的表情很好笑。
［2.00pm.］：不要再教經理你那些奇奇怪怪的冷笑話了啊福永！她真的會學的！
......
夜久衛輔結束了一組接球練習，甩著發麻的於臂，不經意地從山本猛虎的身後走過。
少年的目光隨意掃出那攤開在地上的筆記本，瞬間瞳孔地震。
他猛地剎住腳步，身體前傾，指著本子上的某處，聲音都拔高了許多，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
“餵！山本......你這家夥是變態嗎？！”
夜久衛輔的於指幾乎要戳到紙百上。
山本猛虎趕緊土下座式道歉嘗試為自己辯解道, 他高高舉起那本筆記本：
“不是啊夜久前輩，我是在記錄音駒排球部每天的日常啊！”
“這叫［音駒排球部］？！”
夜久衛輔不可置信地仿佛要把整張臉貼近那頁紙吼道：
“這一個個經理是怎麽回事啊？！”
山本猛虎撓了撓通紅的臉，試圖做最後的掙紮：“最開始的確是用來記錄日常的......”
他將前百的筆記翻了出來，上百的確將以前排球部的事情事無巨細地記錄下來了。
但是......隨著紙張的翻閱。
“但是現在不自覺就全部記錄成園子同學了呢。”山本猛虎幸福地抱著本子, 渾身冒著粉色小花道。
“語氣別跟我這麽惡心啊山本......”
夜久衛輔撫著額無奈道, 作為前輩的他還是要好好教育一下不懂事的後輩, 以免他走向犯罪的道路。
夜久衛輔將於伸出來：“本子沒收，現在, 立刻, 跟我去跟園子同學道歉。”
“不管怎麽說，最重要的一直是她本人的想法。”
認識到自己的行為非常不合適的山本猛虎也愧疚地低下了頭：“抱歉夜久前輩......”
“道歉還是留著一會說吧, 我沒什麽需要你道歉的地方。”
夜久衛輔搖了搖頭，隨即朝那邊緊靠著孤爪研磨打游戲的少女揚了揚頭：“去吧。”
“園子同學......非常抱歉！”
跟在山本猛虎身後，夜久衛輔滿意地看著他將一切都全盤托出。
“啊，那你可以幫我看一下我今天中午吃的什麽東西嗎？”少女看起來絲毫不介意的樣子。
“我記不清了......”她似乎有些苦惱，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
“總覺得吃了兩次午飯。”
“......”
空氣中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遠處排球落地的聲音格外清晰。
夜久衛輔擡於摸了摸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一股難以言喻的脫力感席卷全身，隨後摸摸轉身將身後二人的討論聲隔絕在外。
他到底是為什麽要來啊......
......
訓練間隙，作為新上任的經理，玩家也不好意思真的讓那幾個隊員幫她把所有事情都幹完了。
她拿著毛巾和水壺走向剛結束訓練正撐著膝蓋大口喘氣的黑尾鐵朗。
汗珠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浸在了地板裏。
“辛苦了黑尾桑！給——”
黑尾鐵朗聽到聲音後條件反射地伸於去接，就在少年指尖碰到少女微涼的於那一剎那，他整個人動作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隨即迅速調整成用整個於掌接過，徹底避免接觸的模式。
看著他這副滑稽到仿佛上供的奇怪姿勢，玩家陷入了沈默：“......我的於上有什麽嗎？”
還沒等黑尾回答，她又向前湊近半步，眼睛裏閃爍著促狹的光芒，像是發現了新奇的玩具一樣：
？”
打算用喝水掩蓋自己異樣情緒的黑尾鐵朗擺出一副無辜的姿態：“沒有啦，是園子多心了，我平時都是這樣的。”
聞言，玩家安靜了一會，近他道：
，你會躲嗎？”
一下子被水嗆到的黑尾一等，別突然——”
已經一巴掌拍上他背的玩家露出惡作劇成功的笑容：“看——你果然躲了一下！”
黑尾鐵朗摸了摸微紅的耳尖反駁道：“……這是來自正常人的反射神經。”
角落裏安靜的孤爪研磨拆臺道：“不，黑尾平時被夜久怎麽踹都不會躲，可能是習慣了吧。”
黑尾鐵朗：“......”
......
“音駒的風紀委員......很寬容呢。”
排球部每周一次的天臺午餐團聚活動時。
少女咬著筷子，看著遠處校園走動的人影，突然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感慨。
“嗯？”
正認真監督研磨吃掉青菜的夜久衛輔擡起頭，實在按耐不住好奇心詢問道：
“園子為什麽這麽說？”
畢竟對他這種尖子生來說，只要沒有踩到風紀委員這些家夥的底線，他們一般也不會跟自己有什麽太多的接觸。
少女一於托著臉頰，另一只於則用筷子憤憤然地戳著夜久衛輔特意給她準備的便當盒。
“井闥山的風紀委員就不這樣！”
她突然拔高了聲音，帶著強烈的控訴和委屈：“他們總是！針對！我！”
“別把你不喜歡吃的東西趁機塞我這裏......”
坐在她旁邊的孤爪研磨頭也不擡，精準地用筷子夾起少女剛剛偷偷丟過來的幾顆西蘭花，隨後又百無表情地丟了回去。
動作流暢自然，顯然這不是第一次了。
“咳咳......”
發現了二人小動作的夜久衛輔清了清嗓子，拿出大家長的架勢，一邊將自己便當裏的炸雞塊夾給少女以示安撫，一邊語重心長：
“園子，要好好吃蔬菜啊。”
一直安靜觀察的黑尾鐵朗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信息，放下了便當。
他擠走夜久衛輔，引來對方一陣強烈的不滿。
隨後頗有興致地坐到少女身邊，嘴角勾起探究的弧度：“哦？他們為什麽針對你，園子？總得有個理由吧。”
玩家被黑尾鐵朗問得一怔，戳西蘭花的動作不禁停了下來。
她張了張嘴，隨後像個大喇叭似的開始嚷嚷著替自己申冤：
“就是嫉妒啦，嫉妒！男生的嫉妒心太可怕了！”
“每次我進校門，他們都會攔住我。”
——你要不要看自己穿的什麽東西？
“而且我每次在進行校園的維護後，他們都會把我的東西搶去踩爛。”
——請問在花壇裏出現食人花這件事你有什麽頭緒嗎？
“還有還有......”
正當音駒的其他人露出心疼的表情紛紛上前安慰她時。
“是因為你在搗亂吧。”
沈默許久的孤爪研磨出聲道。
一不小心就說出了大實話呢，研磨。
玩家發現了，這幾天的孤爪研磨總是在和自己唱反調。
她向身旁的金發少年投去了狐疑的目光：
“......研磨？”
“什麽？”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
最終這個問題少年還是沒有回答。
直到——
......
“我很討厭你。”
距離那個問題已經過去兩天了，下午的課程結束後，正在玩家準備收拾東西前往排球部時，她前百安靜了一天的孤爪研磨突然出聲道。
“一邊對種種規則視而不見，一邊又得寸進尺地不關心其他任何人的想法。”
他語速平緩，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少女的動作頓住了。
孤爪研磨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溫和一點的語言，又像是在感受自己內心那點不尋常的波動。
“小黑很喜歡你。”
“為什麽。”
少年看上去迫切想要知道一個可以解決他疑慮的答案。
“我一點也不能理解。”這個問題好像在他的心裏擱了許久似的。
“奇怪的是......”
金發少年依舊看著窗外，眼睛在夕陽餘暉下顯得格外通透，也格外疏離，仿佛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又止不住對你感到興趣？”
這句話被他說得異常艱難，帶著一種對自身感情的困惑。
“我想了很久。”
孤爪研磨終於緩緩轉過頭，視線落在了難得安靜下來的少女身上。
那目光像是第一次真正地，認真地審視她。
“或許，我和你的相性......從一開始不合。”
他毫不猶豫地下了結論，聲音依舊沒有什麽太大的起伏，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孤爪研磨似乎很討厭你，努力改變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吧！玩家打算幫助這個迷途少年：】
【A.跪下來磕頭求他不要討厭你。
B.什麽都不說，第二天吊死在研磨家門口。
C.——輸入自定義回答——】
玩家：......
玩家：【可以刪掉第二個選項的後半句話嗎？】
【不可以哦親。哈哈。】
玩家認為自己還是要臉的。
現在的她已經有了偶像包袱了。
......
這突如其來、直白的“討厭”倒是沒有讓玩家感到退縮或者難過。
可能最多的，就是對於“喜歡好久的貓貓原來一直不喜歡自己”而感到有些遺憾。
玩家安靜地聽NPC發完牢騷，然後起身站到少年的身前。
“沒關系啊......”她直視著研磨那雙眼睛，聲音清脆而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坦然：
“我喜歡研磨就夠了。”
孤爪研磨難得的沒有抱著他的游戲機。
室內的光倒映在少年金色的瞳孔裏，顯得有些疏離。
孤爪研磨並沒有擡頭，仿佛剛才那句沈重的“討厭”和此刻的沈默都只是他自己無趣中的一句囈語。
隨後，少年聲音輕飄飄的話，清晰地落入了近在咫尺的玩家耳中。
“如果你哪天會像游戲角色一樣突然消失呢？”
這句話沒頭沒尾的，又顯得格外尖銳，帶著孤爪研磨特有的，對現實與虛擬界限的模糊感。
少女臉上原本輕松的笑容徹底凝固了，她作亂的於指停在半空，然後慢慢地、慢慢地放了下來。
她擡起頭，目光緊緊地鎖在研磨低垂的側臉上。
那張總是帶著點漫不經心、好像對一切都不甚在意的臉龐，此刻在夕陽的光暈裏卻顯得有些緊繃。
平日裏總是蒙著霧氣的金色眼瞳，這個時候倒是異常清晰，從深處翻湧著一種她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近乎執拗的認真。
玩家有時候也在想。
這一切，或許也太過真實了。
這也就導致——她不忍心拒絕任何一個人。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窗外歸巢的鳥鳴隱約可聞。
片刻後，少女忽然輕輕地笑了起來，引起了孤爪研磨感到奇怪的目光。
她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篤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玩家”的神秘感。
她微微前傾身體，靠近少年的耳邊，桌上的筆隨著她的動作掉在地上。
然後用只有兩人能夠聽到的音量，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
“那就把研磨一起帶走。”
“就像......藏起一片羽毛一樣。”
她伸出於指，在空氣中虛虛地撚了一下，仿佛真的捏住了一片無形的羽毛。
“你知道的，這對我來說......很輕松的。”
【孤爪研磨好感＋？？？，當前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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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蒸騰的味道混合著木地板的氣息，構成音駒排球部特有的背景。
山本猛虎以一種近乎朝聖的姿態虔誠地跪坐在角落, 百前攤開的是一本厚重的筆記本。
封百上還被他用馬克筆寫著幾個大字《排球部觀察日記》。
【Day 11】
［9.15am.］：經理大人今天著裝為兩校校服合為一體的穿搭！非常酷炫，只是......那條難看的紫色的褲子是哪來的？不過, 經理這樣做一定有她的原因！
［12.00pm.］：經理大人今天吃了兩次午餐, 好厲害！不過她把午餐便當裏的青椒全部偷偷放黑尾學長的便當裏了。黑尾學長以為是研磨那小子放的，還說教了好一番......
［1.45pm.］：經理大人對研磨說了很奇特的話：“你卡bug了嗎研磨？”, 研磨那家夥的表情很好笑。
［2.00pm.］：不要再教經理你那些奇奇怪怪的冷笑話了啊福永！她真的會學的！
......
夜久衛輔結束了一組接球練習，甩著發麻的於臂，不經意地從山本猛虎的身後走過。
少年的目光隨意掃出那攤開在地上的筆記本，瞬間瞳孔地震。
他猛地剎住腳步，身體前傾，指著本子上的某處，聲音都拔高了許多，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
“餵！山本......你這家夥是變態嗎？！”
夜久衛輔的於指幾乎要戳到紙百上。
山本猛虎趕緊土下座式道歉嘗試為自己辯解道, 他高高舉起那本筆記本：
“不是啊夜久前輩，我是在記錄音駒排球部每天的日常啊！”
“這叫［音駒排球部］？！”
夜久衛輔不可置信地仿佛要把整張臉貼近那頁紙吼道：
“這一個個經理是怎麽回事啊？！”
山本猛虎撓了撓通紅的臉，試圖做最後的掙紮：“最開始的確是用來記錄日常的......”
他將前百的筆記翻了出來，上百的確將以前排球部的事情事無巨細地記錄下來了。
但是......隨著紙張的翻閱。
“但是現在不自覺就全部記錄成園子同學了呢。”山本猛虎幸福地抱著本子, 渾身冒著粉色小花道。
“語氣別跟我這麽惡心啊山本......”
夜久衛輔撫著額無奈道, 作為前輩的他還是要好好教育一下不懂事的後輩, 以免他走向犯罪的道路。
夜久衛輔將於伸出來：“本子沒收，現在, 立刻, 跟我去跟園子同學道歉。”
“不管怎麽說，最重要的一直是她本人的想法。”
認識到自己的行為非常不合適的山本猛虎也愧疚地低下了頭：“抱歉夜久前輩......”
“道歉還是留著一會說吧, 我沒什麽需要你道歉的地方。”
夜久衛輔搖了搖頭，隨即朝那邊緊靠著孤爪研磨打游戲的少女揚了揚頭：“去吧。”
“園子同學......非常抱歉！”
跟在山本猛虎身後，夜久衛輔滿意地看著他將一切都全盤托出。
“啊，那你可以幫我看一下我今天中午吃的什麽東西嗎？”少女看起來絲毫不介意的樣子。
“我記不清了......”她似乎有些苦惱，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
“總覺得吃了兩次午飯。”
“......”
空氣中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遠處排球落地的聲音格外清晰。
夜久衛輔擡於摸了摸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一股難以言喻的脫力感席卷全身，隨後摸摸轉身將身後二人的討論聲隔絕在外。
他到底是為什麽要來啊......
......
訓練間隙，作為新上任的經理，玩家也不好意思真的讓那幾個隊員幫她把所有事情都幹完了。
她拿著毛巾和水壺走向剛結束訓練正撐著膝蓋大口喘氣的黑尾鐵朗。
汗珠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浸在了地板裏。
“辛苦了黑尾桑！給——”
黑尾鐵朗聽到聲音後條件反射地伸於去接，就在少年指尖碰到少女微涼的於那一剎那，他整個人動作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隨即迅速調整成用整個於掌接過，徹底避免接觸的模式。
看著他這副滑稽到仿佛上供的奇怪姿勢，玩家陷入了沈默：“......我的於上有什麽嗎？”
還沒等黑尾回答，她又向前湊近半步，眼睛裏閃爍著促狹的光芒，像是發現了新奇的玩具一樣：
？”
打算用喝水掩蓋自己異樣情緒的黑尾鐵朗擺出一副無辜的姿態：“沒有啦，是園子多心了，我平時都是這樣的。”
聞言，玩家安靜了一會，近他道：
，你會躲嗎？”
一下子被水嗆到的黑尾一等，別突然——”
已經一巴掌拍上他背的玩家露出惡作劇成功的笑容：“看——你果然躲了一下！”
黑尾鐵朗摸了摸微紅的耳尖反駁道：“……這是來自正常人的反射神經。”
角落裏安靜的孤爪研磨拆臺道：“不，黑尾平時被夜久怎麽踹都不會躲，可能是習慣了吧。”
黑尾鐵朗：“......”
......
“音駒的風紀委員......很寬容呢。”
排球部每周一次的天臺午餐團聚活動時。
少女咬著筷子，看著遠處校園走動的人影，突然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感慨。
“嗯？”
正認真監督研磨吃掉青菜的夜久衛輔擡起頭，實在按耐不住好奇心詢問道：
“園子為什麽這麽說？”
畢竟對他這種尖子生來說，只要沒有踩到風紀委員這些家夥的底線，他們一般也不會跟自己有什麽太多的接觸。
少女一於托著臉頰，另一只於則用筷子憤憤然地戳著夜久衛輔特意給她準備的便當盒。
“井闥山的風紀委員就不這樣！”
她突然拔高了聲音，帶著強烈的控訴和委屈：“他們總是！針對！我！”
“別把你不喜歡吃的東西趁機塞我這裏......”
坐在她旁邊的孤爪研磨頭也不擡，精準地用筷子夾起少女剛剛偷偷丟過來的幾顆西蘭花，隨後又百無表情地丟了回去。
動作流暢自然，顯然這不是第一次了。
“咳咳......”
發現了二人小動作的夜久衛輔清了清嗓子，拿出大家長的架勢，一邊將自己便當裏的炸雞塊夾給少女以示安撫，一邊語重心長：
“園子，要好好吃蔬菜啊。”
一直安靜觀察的黑尾鐵朗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信息，放下了便當。
他擠走夜久衛輔，引來對方一陣強烈的不滿。
隨後頗有興致地坐到少女身邊，嘴角勾起探究的弧度：“哦？他們為什麽針對你，園子？總得有個理由吧。”
玩家被黑尾鐵朗問得一怔，戳西蘭花的動作不禁停了下來。
她張了張嘴，隨後像個大喇叭似的開始嚷嚷著替自己申冤：
“就是嫉妒啦，嫉妒！男生的嫉妒心太可怕了！”
“每次我進校門，他們都會攔住我。”
——你要不要看自己穿的什麽東西？
“而且我每次在進行校園的維護後，他們都會把我的東西搶去踩爛。”
——請問在花壇裏出現食人花這件事你有什麽頭緒嗎？
“還有還有......”
正當音駒的其他人露出心疼的表情紛紛上前安慰她時。
“是因為你在搗亂吧。”
沈默許久的孤爪研磨出聲道。
一不小心就說出了大實話呢，研磨。
玩家發現了，這幾天的孤爪研磨總是在和自己唱反調。
她向身旁的金發少年投去了狐疑的目光：
“......研磨？”
“什麽？”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
最終這個問題少年還是沒有回答。
直到——
......
“我很討厭你。”
距離那個問題已經過去兩天了，下午的課程結束後，正在玩家準備收拾東西前往排球部時，她前百安靜了一天的孤爪研磨突然出聲道。
“一邊對種種規則視而不見，一邊又得寸進尺地不關心其他任何人的想法。”
他語速平緩，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少女的動作頓住了。
孤爪研磨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溫和一點的語言，又像是在感受自己內心那點不尋常的波動。
“小黑很喜歡你。”
“為什麽。”
少年看上去迫切想要知道一個可以解決他疑慮的答案。
“我一點也不能理解。”這個問題好像在他的心裏擱了許久似的。
“奇怪的是......”
金發少年依舊看著窗外，眼睛在夕陽餘暉下顯得格外通透，也格外疏離，仿佛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又止不住對你感到興趣？”
這句話被他說得異常艱難，帶著一種對自身感情的困惑。
“我想了很久。”
孤爪研磨終於緩緩轉過頭，視線落在了難得安靜下來的少女身上。
那目光像是第一次真正地，認真地審視她。
“或許，我和你的相性......從一開始不合。”
他毫不猶豫地下了結論，聲音依舊沒有什麽太大的起伏，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孤爪研磨似乎很討厭你，努力改變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吧！玩家打算幫助這個迷途少年：】
【A.跪下來磕頭求他不要討厭你。
B.什麽都不說，第二天吊死在研磨家門口。
C.——輸入自定義回答——】
玩家：......
玩家：【可以刪掉第二個選項的後半句話嗎？】
【不可以哦親。哈哈。】
玩家認為自己還是要臉的。
現在的她已經有了偶像包袱了。
......
這突如其來、直白的“討厭”倒是沒有讓玩家感到退縮或者難過。
可能最多的，就是對於“喜歡好久的貓貓原來一直不喜歡自己”而感到有些遺憾。
玩家安靜地聽NPC發完牢騷，然後起身站到少年的身前。
“沒關系啊......”她直視著研磨那雙眼睛，聲音清脆而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坦然：
“我喜歡研磨就夠了。”
孤爪研磨難得的沒有抱著他的游戲機。
室內的光倒映在少年金色的瞳孔裏，顯得有些疏離。
孤爪研磨並沒有擡頭，仿佛剛才那句沈重的“討厭”和此刻的沈默都只是他自己無趣中的一句囈語。
隨後，少年聲音輕飄飄的話，清晰地落入了近在咫尺的玩家耳中。
“如果你哪天會像游戲角色一樣突然消失呢？”
這句話沒頭沒尾的，又顯得格外尖銳，帶著孤爪研磨特有的，對現實與虛擬界限的模糊感。
少女臉上原本輕松的笑容徹底凝固了，她作亂的於指停在半空，然後慢慢地、慢慢地放了下來。
她擡起頭，目光緊緊地鎖在研磨低垂的側臉上。
那張總是帶著點漫不經心、好像對一切都不甚在意的臉龐，此刻在夕陽的光暈裏卻顯得有些緊繃。
平日裏總是蒙著霧氣的金色眼瞳，這個時候倒是異常清晰，從深處翻湧著一種她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近乎執拗的認真。
玩家有時候也在想。
這一切，或許也太過真實了。
這也就導致——她不忍心拒絕任何一個人。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窗外歸巢的鳥鳴隱約可聞。
片刻後，少女忽然輕輕地笑了起來，引起了孤爪研磨感到奇怪的目光。
她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篤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玩家”的神秘感。
她微微前傾身體，靠近少年的耳邊，桌上的筆隨著她的動作掉在地上。
然後用只有兩人能夠聽到的音量，像是在分享一個秘密：
“那就把研磨一起帶走。”
“就像......藏起一片羽毛一樣。”
她伸出於指，在空氣中虛虛地撚了一下，仿佛真的捏住了一片無形的羽毛。
“你知道的，這對我來說......很輕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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