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奇怪的想法［二合一地雷福利章］【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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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奇怪的想法［二合一地雷福利章］【VIP】
“你好。”
“你好？”
“你好。”
“早上好。”
“你好。”
“......你剛才已經跟我說過一遍了。”
“哦, 是嗎？抱歉，你有點大眾臉。”
“你這新來的家夥給我禮貌一點啊！”
玩家滿意地在教室裏環繞了一圈，像完成某種儀式般, 興致勃勃地跟每個NPC打完招呼後，她才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打發走因為好奇而湊到她桌邊的NPC們, 玩家突然感到一陣若有所思的視線。
擡頭時, 正好與前桌轉過頭來的孤爪研磨琥珀色的貓瞳對視。
“......”
“......”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少年率先垂下眼簾, 長長的睫毛掩去了眸中的探究。
最終，還是玩家受不了這個壓抑的氣氛率先開口：
“研磨，你為什麽要這樣看著我。”
孤爪研磨沈默了兩秒，慢吞吞地合上手裏的游戲機，屏幕上的“GAME OVER”的字樣隨之熄滅。
他歪了歪頭，幾縷金發滑落到眼前，語氣平靜地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不，我只是在想......”他頓了頓, 聲音沒什麽起伏，“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擡眼，目光再次落在少女茫然的臉上，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又什麽時候走。”
雖然這句話聽上去很無情, 但處於興奮狀態的玩家完全沒有被打擊到, 反而像變魔術似的從身後掏出來了一個印著貓爪的紙袋：
“反正短時間內研磨是甩不掉我了——而且我還帶了伴手禮！”
她捧著紙袋, 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清澈的碧綠色眼睛一眨一眨的。
好像是在說, 你真的舍得拋棄我嗎一樣。
孤爪研磨的目光被那獨特的貓爪袋吸引, 一絲微弱的好奇心被勾起。
他不動聲色地猜測，裏面大概又是她那些奇奇怪怪的作物吧。
“噔噔——！”玩家一鼓作氣打開袋子, 獻寶似的捧出一個精致的便當盒。
“園子大人親手做的神之料理！”
這的確和孤爪研磨預想的截然不同，便當盒裏整齊碼放著的玉子燒色澤金黃，飯團捏得圓潤可愛——至少在視覺上，這份料理竟然能稱得上“正常”。
甚至是不錯。
“嘿嘿......”少女敏銳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訝異，搶先一步，得意地揚起下巴：
“這可是我和翔陽全程視頻通話才做出來的！”
少女談起那位陌生的少年時，語氣輕快又熟稔，喋喋不休道：
“翔陽說我的天賦超好，是他見過進步最快的了！”
孤爪研磨默默聽著，一邊在心裏冷靜地補充：
那是因為根本沒有退步餘地了吧。
他適時地插入問題：“翔陽？”
聲音中帶著點探究。
“是的！日向翔陽——是我在宮城縣認識的朋友哦。”玩家用力點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推崇，“研磨，你肯定也會喜歡他的！”
“是嗎？”
孤爪研磨將這個名字在唇齒間無聲地咀嚼了幾遍。
雖然很想回答少女他對這些並不感興趣。
但......
算了，看這副樣子，還是讓她開心一點吧。
......
“咳。”貓又教練清了清嗓子，老狐貍般的眼睛掃過面前站成一排的少年們，慢悠悠地宣布：
“想必你們都很熟悉了，園子同學向我自薦成為音駒的臨時經理。”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幾個瞬間僵硬的隊員，特別是某個試圖把自己鎖到角落的金毛腦袋，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們啊，以後可就不能偷懶了......”
仿佛自言自語說完，他精準地點名：
“是吧，研磨？”
被點名的孤爪研磨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身體驟地一僵，悶悶地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字：“是......”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還帶著點被抓包的心虛。
貓又教練笑瞇瞇地向旁邊移了一步，露出他身後的少女。
“大家——好久不見！”
“噗通——”
“山本，振作起來啊！”
黑尾鐵朗手忙腳亂地扶住一旁突然渾身僵直倒下的山本猛虎，後者在徹底失去意識前，雙眼還在迷蒙地望著天花板喃喃囈語道：
“終於......神明啊，這是了天使......”
黑的模樣，面無表情地松開了手。
“咚！”
山本密接觸，發出沈悶的聲響。
......
玩家將放在自己背包裏的料理分給了音駒排球部的大家作為禮物。
“園子竟然會做飯，我好感動嗚嗚嗚......”
夜精致的便當盒，看著裏面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感動得眼眶微紅，聲音都有些哽咽：”
“好厲害——園子桑。”福永招平依舊是那副沒什麽表情的撲克臉，但是揚起的眉毛表明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我的榮幸。”
海信行溫和地笑著接過，眼神裏帶著長輩般的慈祥。
玩家：......為什麽音駒全是長輩桑啊。
......這是？
角落裏，某個頂著莫西幹頭正激動地繞著柱子做猩猩捶胸狀的家夥已經被眾人默契地無視了。
空氣裏仿佛回蕩著他無聲的咆哮。
“黑尾呢？”
玩家端著新鮮出爐的料理問著在場最熟悉黑尾鐵朗的孤爪研磨道。
“有些事離開了，你可以等一會。”孤爪研磨頭也不擡，手指在游戲機上飛快操作。
......
這一等，就是兩天。
這兩天，玩家敏銳地發現，只要黑尾鐵朗那家夥和自己對上了視線，就像看到了什麽洪水猛獸一樣，立刻馬不停蹄地趕緊移開目光。
她困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調出系統面板，看了看自己的屬性，隨即敲了敲沈睡的系統。
【我很醜嗎？】
系統閃爍了一下，沈默了片刻，隨即敷衍地回答：【......總之不像人。】
玩家若有所思地選擇采納了它的意見。
第一天，她穿著決勝服爬上了音駒校門。
玩家俯視著眾人。
然後，她被逮捕了。
【你還是換種方法吧。】
系統難得好心地提醒道：【不然還沒等你搞清楚真相，你就會因為學分不足而被遣送回去了。】
玩家：......
......
“二天了，我一直在好奇一個問題。”
訓練間隙，黑尾鐵朗揉著額角，手指著場地邊緣的方向。
那裏傳來一陣陣過於賣力，甚至顯得有些誇張的擦拭聲。
夜久衛輔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山本猛虎正以標準的姿勢跪坐在地，用手中雪白的毛巾一寸寸認真地擦拭著排球，旁邊整整齊齊碼著二排光可鑒人的運動水壺。
“餵餵，山本。”黑尾鐵朗緊蹙眉頭，語氣裏滿是費解：
“你為什麽要把這些東西摞成這種形狀？還有，那個排球......”它都快要被你擦破一層皮了！
還沒等那邊沈浸在打掃衛生中的山本猛虎回答，夜久衛輔便搶先一步，無奈地向他解釋道：
“因為山本說園子同學是音駒許久以來第一個女經理，必須用最高規格對待。”
少年的手裏還拿著山本猛虎剛才硬塞給他的《經理照料守則》手抄本。
“喏，他還連夜趕制了這個《經理照料守則》，人手一份。”
“所以他就每天五點來把運動館打掃二遍？”
黑尾鐵朗的聲調拔高繼續說道：“還把園子的工作全搶了？！”
他看著那邊剛結束擦拭，又立馬抄起拖把的笨蛋後輩。
那個發型誇張的少年以驚人的速度把地板拖得能照出人影般發光。
黑尾鐵朗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連拖把都甩出殘影了啊餵。
而事件的另一位主角——野菜園子，正懶洋洋坐在休息區，小口吃著手中的冰淇淋。
“加油哦山本君~”她晃了晃腳尖鼓勵道。
“是！請園子同學檢閱！”
山本猛虎聞聲立刻一個標準的土下座姿勢，雙手將擦得反光發亮的拖把高舉過頭頂，聲音洪亮得能穿透天花板
黑尾鐵朗用肘部用力捅了捅身邊的夜久衛輔：“餵，夜久，你認為......這是正常的嗎？”
夜久衛輔摸著下巴沈思片刻，探究的目光在那兩人之間梭巡了一會，隨後他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你說的沒錯，黑尾。”
就在黑尾以為音駒排球部還有救都時候，剛才還好好的夜久衛輔突然箭步沖上前阻止：
“等等山本！你怎麽能給園子第二支雪糕，會吃壞肚子的！”
黑尾鐵朗感覺額角的青筋又跳了一下，他怒吼道：“......重點是這個嗎？”
更為過分的是，一向沈默寡言，存在感偏低的福永招平此刻也抱著一摞明顯是作業試卷的東西，安靜地走到百無聊賴玩耍的少女的身邊。
玩家側頭看向他，自然地接過一部分：“完成啦？”
福永招平點了點頭，眼睛亮亮地求誇獎般：“嗯嗯。”
玩家當然是滿足NPC的願望：“好厲害！招平簡直是超人！”
黑尾鐵朗看著這“和諧”的一幕，心頭猛地湧上一股無力感：......
“餵，你們這些家夥......”
“你們這些家夥！”
話音未落，一聲比他更為響亮的怒吼聲炸開。
黑尾鐵朗一怔，隨後帶著一絲欣慰看向身旁終於也受不了這種現狀隨即爆發的夜久衛輔笑了笑。
他的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苗。
果然，夜久你這家夥......還是可靠的嘛。
“你們......”夜久衛輔指著那摞被福永招平帶回來的卷子，痛心疾首道：
“倒是給我把字寫好看一點啊！！！從明天開始，由我來輔導園子同學！”
黑尾鐵朗：“......”
他默默把心頭那句“靠譜”咽了回去，陷入了深深的沈默。
音駒排球部，真的還有救嗎？
......
“黑尾，這周的經費報表怎麽填。”
“黑尾前輩，日常常態訓練表已經做好了。”
“黑尾學長，山本他又......”
各種繁雜的事物像潮水般湧向這個新上位的部長，他熟練地處理著，安排著，維持著隊伍正常的運轉。
偶爾，他的目光會不經意掠過場邊那個悠閑的身影，然後迅速移開。
避開少女的後遺癥也隨之接踵而來。
“黑尾部長......”課間時間，玩家突然蹦到他的面前，笑容燦爛晃眼：“要不要去我家玩呀！”
黑尾鐵朗：......
“小黑。”又一次在樓梯拐角偶遇，少女抱著手臂，換了一個較為親近的稱呼，她狀似不經意地提起：
“跟我一起轉學去井闥山吧，那裏的食堂要好得多呢。”
黑尾鐵朗：......
“......鐵朗？”
剛準備擡腳離開洗手間的黑尾鐵朗被腳邊近在咫尺，幽幽地聲音嚇得一哆嗦。
他驚魂未定地回頭，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蹲在門口，托著腮笑瞇瞇望著他的少女。
黑尾鐵朗握緊了拳頭，感覺自己一向穩定的情緒在蹭蹭往上漲：
“你一個女孩子就不要來男衛生間門口蹲點啊！”
黑尾鐵朗這次沒有選擇保持沈默，叉著腰不讚同地看向蹲在那裏的少女。
“除非黑尾答應我哦。”
“我......”黑尾鐵朗看著少女眼中不加掩飾促狹的笑意，感到後背一陣發毛，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後退一步：
“啊，突然想起來，貓又教練找我有些事，我先走了！”
看著黑尾鐵朗慌不擇路地告別。
玩家終於忍不住了，捂著肚子笑出了大鵝般囂張的笑聲。
音駒，果然比她想得還要好玩很多。
......
“你在遠離她。”
訓練結束後的更衣室裏只剩下這對關系熟稔的幼馴染。
孤爪研磨冷不丁地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
黑尾鐵朗正揮手拍打外套上沾上的些許灰塵，聽到研磨的話後，他的動作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
“研磨在開什麽玩笑。”他試圖用輕松的語氣揭過這個話題，但有些緊繃的尾音還是暴露了少年的想法。
孤爪研磨頭也不擡，依舊專註地整理著自己的東西，聲音平淡卻帶著洞穿一切的篤定：
“你知道我沒有。”
黑尾鐵朗直起身，嘆了口氣。
他倒是絲毫不意外會被一向敏銳的孤爪研磨發現。
只是比他預想中要快一點。
少年靠在冰涼的金屬儲物櫃上，目光投向窗外漸沈的暮色。
“她應該也發現了。”
話雖然這樣說，但孤爪研磨卻很肯定：
“不然以她那種性格，是不會故意來纏著你的。”
“這段時間她是在故意捉弄你吧。”
黑尾鐵朗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櫃門邊緣的金屬條，並沒有反駁他的結論。
“我不能理解。”
孤爪研磨拉上拉鏈，擡起頭，那雙貓瞳在金發下清晰地映出黑尾鐵朗的聲音：
“完全不能理解。”
“研磨對她很感興趣吧。”黑尾鐵朗忽然反問道，語氣有些覆雜。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孤爪研磨微微蹙眉，似乎覺得這個突兀的問題過於無厘頭了。
他看上去真的很困惑為什麽這兩件事情會扯在一起。
更衣室裏驟然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靜。
黑尾鐵朗回到了一貫的輕松模樣，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招呼著孤爪研磨：“走了，研磨。”
“你知道的。”
他背過身準備離開，身後默不作聲的孤爪研磨卻突然開口道。
聞言，黑尾鐵朗裝作聽不懂地模樣回頭問道：“什麽？”
“你想成什麽了？”孤爪研磨幹脆利落地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他的眼神坦蕩而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只是一點感興趣罷了......”他的語氣異常清晰。
“我不會對她發展出超越友情以外的感情。”
金發少年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
“現在不會。”他一字一句，堅定地補充道：
“以後也不會。”
......
玩家告別了排球部熱情的其他人，目標明確地悄悄尾隨在黑尾鐵朗的身後。
經過她這段時間的觀察，這家夥一般會在午飯後與其他人分別獨自一個人呆著。
“......我已經看見你了，園子。”黑尾鐵朗停下腳步，無奈的聲音在林間響起：
“你的影子出賣你了。”
玩家不太情願地從角落裏慢吞吞地挪出來，幾步跑到他的面前，仰著臉毫不掩飾地詢問：“黑尾不歡迎我嗎？”
黑尾竟然從中聽出了一些委屈和控訴。
“沒有。”黑尾鐵朗習慣性地揚起那抹游刃有餘的笑容，試圖蒙混過關。
“你在躲著我。”玩家盯著他的眼睛，不給NPC任何閃躲的機會：
“為什麽呢？”
“唉......”黑尾鐵朗擡手揉了揉眉心，笑容裏終於透出了一絲真實的感情，“我果然還是不擅長應對這種局面啊。”
“可是你沒有收下我的伴手禮。”少女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關鍵
“只是暫時想不到給園子同學合適的回禮......”黑尾鐵朗連忙擺手，試圖解釋。
“明明是我說了才算吧。”
玩家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他校服襯衫的衣角，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固執。
少女嘴裏吐出的話可以說是答非所問，但又奇異地切中一點要害。
她一字一句地重覆了一遍，擡眼望著黑尾鐵朗的眼睛：
“明明是我說了才算吧。”
“連禮物都沒收下，就自顧自想著回禮的事情......”
“黑尾，你這家夥太失禮了。”
聞言，黑尾微微一怔，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
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被面前這個少女評價為失禮的黑尾鐵朗不禁笑了笑。
他想起那天孤爪研磨跟他說過的話。
“她是在故意捉弄你吧。”
黑尾鐵朗對這明顯的找茬照單全收，他終於是投降地舉起手。
少年微微彎腰，老實低下頭道歉道：“真是非常抱歉，請原諒我這次的失禮吧，園子大人。”
“......”
他的態度誠懇，聽到這麽真摯的道歉，本想著捉弄一下的玩家反而一時語塞。
少女面露難色，她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不管你怎麽道歉......送給黑尾的專屬禮物已經沒有了。”
“所以......”她板著臉故作嚴肅地說，“我要剝奪黑尾同學的權利，這是給你這等失禮之人的懲罰。”
在黑尾鐵朗略帶錯愕準備開口之際，玩家迅速打斷他，並神秘兮兮地示意他背過身去。
少年帶著疑惑，但還是順從地轉過身。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玩家飛快地從旁邊花壇中薅了一把。
隨即將一小束還帶著泥土氣息的水仙花塞進了少年垂在身側、微微張開的手心裏。
花瓣上還沾著未盡的露珠，在陽光下晶瑩剔透。
微涼的、帶著植物清香的味道傳來。
黑尾鐵朗下意識地握緊，低頭看去。
潔白嬌嫩的花瓣在他掌心顫動，根莖處還沾著濕潤的泥土。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少女縮回去的手——白皙的指尖上，赫然沾著幾點新鮮的草屑和泥土。
這份名為懲罰的“禮物”，顯然是剛剛從學校花壇裏新鮮出爐的傑作。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一直不願意和我近距離接觸。”
“但是。”她鼓起臉氣憤地說，像是在強調：“既然你向我介紹過你自己，那就證明是我的朋友了！”
“甩不掉的。”
黑尾鐵朗看著掌心這束帶著“野性”和“臨時”意味的花束，又看了看少女那副雖然心虛但又理直氣壯的模樣，突然輕笑出聲來，肩膀微微聳動著。
他彎腰與玩家平視，眼裏映著窗外搖曳的櫻花樹：“這次是我的錯。”
“不管怎麽樣......”
少年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下她額頭，力道輕得仿佛是拂過一片花瓣，“音駒很高興你的到來。”
他直起身，笑容裏褪去了之前的疏離和覆雜，變得明朗而真摯，如同撥雲見日的晴空：
“我也是。”
【黑尾鐵朗好感＋1，當前好感：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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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
“你好？”
“你好。”
“早上好。”
“你好。”
“......你剛才已經跟我說過一遍了。”
“哦, 是嗎？抱歉，你有點大眾臉。”
“你這新來的家夥給我禮貌一點啊！”
玩家滿意地在教室裏環繞了一圈，像完成某種儀式般, 興致勃勃地跟每個NPC打完招呼後，她才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打發走因為好奇而湊到她桌邊的NPC們, 玩家突然感到一陣若有所思的視線。
擡頭時, 正好與前桌轉過頭來的孤爪研磨琥珀色的貓瞳對視。
“......”
“......”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少年率先垂下眼簾, 長長的睫毛掩去了眸中的探究。
最終，還是玩家受不了這個壓抑的氣氛率先開口：
“研磨，你為什麽要這樣看著我。”
孤爪研磨沈默了兩秒，慢吞吞地合上手裏的游戲機，屏幕上的“GAME OVER”的字樣隨之熄滅。
他歪了歪頭，幾縷金發滑落到眼前，語氣平靜地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不，我只是在想......”他頓了頓, 聲音沒什麽起伏，“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擡眼，目光再次落在少女茫然的臉上，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又什麽時候走。”
雖然這句話聽上去很無情, 但處於興奮狀態的玩家完全沒有被打擊到, 反而像變魔術似的從身後掏出來了一個印著貓爪的紙袋：
“反正短時間內研磨是甩不掉我了——而且我還帶了伴手禮！”
她捧著紙袋, 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清澈的碧綠色眼睛一眨一眨的。
好像是在說, 你真的舍得拋棄我嗎一樣。
孤爪研磨的目光被那獨特的貓爪袋吸引, 一絲微弱的好奇心被勾起。
他不動聲色地猜測，裏面大概又是她那些奇奇怪怪的作物吧。
“噔噔——！”玩家一鼓作氣打開袋子, 獻寶似的捧出一個精致的便當盒。
“園子大人親手做的神之料理！”
這的確和孤爪研磨預想的截然不同，便當盒裏整齊碼放著的玉子燒色澤金黃，飯團捏得圓潤可愛——至少在視覺上，這份料理竟然能稱得上“正常”。
甚至是不錯。
“嘿嘿......”少女敏銳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訝異，搶先一步，得意地揚起下巴：
“這可是我和翔陽全程視頻通話才做出來的！”
少女談起那位陌生的少年時，語氣輕快又熟稔，喋喋不休道：
“翔陽說我的天賦超好，是他見過進步最快的了！”
孤爪研磨默默聽著，一邊在心裏冷靜地補充：
那是因為根本沒有退步餘地了吧。
他適時地插入問題：“翔陽？”
聲音中帶著點探究。
“是的！日向翔陽——是我在宮城縣認識的朋友哦。”玩家用力點頭，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推崇，“研磨，你肯定也會喜歡他的！”
“是嗎？”
孤爪研磨將這個名字在唇齒間無聲地咀嚼了幾遍。
雖然很想回答少女他對這些並不感興趣。
但......
算了，看這副樣子，還是讓她開心一點吧。
......
“咳。”貓又教練清了清嗓子，老狐貍般的眼睛掃過面前站成一排的少年們，慢悠悠地宣布：
“想必你們都很熟悉了，園子同學向我自薦成為音駒的臨時經理。”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幾個瞬間僵硬的隊員，特別是某個試圖把自己鎖到角落的金毛腦袋，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們啊，以後可就不能偷懶了......”
仿佛自言自語說完，他精準地點名：
“是吧，研磨？”
被點名的孤爪研磨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身體驟地一僵，悶悶地從喉嚨裏擠出一個字：“是......”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還帶著點被抓包的心虛。
貓又教練笑瞇瞇地向旁邊移了一步，露出他身後的少女。
“大家——好久不見！”
“噗通——”
“山本，振作起來啊！”
黑尾鐵朗手忙腳亂地扶住一旁突然渾身僵直倒下的山本猛虎，後者在徹底失去意識前，雙眼還在迷蒙地望著天花板喃喃囈語道：
“終於......神明啊，這是了天使......”
黑的模樣，面無表情地松開了手。
“咚！”
山本密接觸，發出沈悶的聲響。
......
玩家將放在自己背包裏的料理分給了音駒排球部的大家作為禮物。
“園子竟然會做飯，我好感動嗚嗚嗚......”
夜精致的便當盒，看著裏面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感動得眼眶微紅，聲音都有些哽咽：”
“好厲害——園子桑。”福永招平依舊是那副沒什麽表情的撲克臉，但是揚起的眉毛表明了他此刻的好心情。
“我的榮幸。”
海信行溫和地笑著接過，眼神裏帶著長輩般的慈祥。
玩家：......為什麽音駒全是長輩桑啊。
......這是？
角落裏，某個頂著莫西幹頭正激動地繞著柱子做猩猩捶胸狀的家夥已經被眾人默契地無視了。
空氣裏仿佛回蕩著他無聲的咆哮。
“黑尾呢？”
玩家端著新鮮出爐的料理問著在場最熟悉黑尾鐵朗的孤爪研磨道。
“有些事離開了，你可以等一會。”孤爪研磨頭也不擡，手指在游戲機上飛快操作。
......
這一等，就是兩天。
這兩天，玩家敏銳地發現，只要黑尾鐵朗那家夥和自己對上了視線，就像看到了什麽洪水猛獸一樣，立刻馬不停蹄地趕緊移開目光。
她困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調出系統面板，看了看自己的屬性，隨即敲了敲沈睡的系統。
【我很醜嗎？】
系統閃爍了一下，沈默了片刻，隨即敷衍地回答：【......總之不像人。】
玩家若有所思地選擇采納了它的意見。
第一天，她穿著決勝服爬上了音駒校門。
玩家俯視著眾人。
然後，她被逮捕了。
【你還是換種方法吧。】
系統難得好心地提醒道：【不然還沒等你搞清楚真相，你就會因為學分不足而被遣送回去了。】
玩家：......
......
“二天了，我一直在好奇一個問題。”
訓練間隙，黑尾鐵朗揉著額角，手指著場地邊緣的方向。
那裏傳來一陣陣過於賣力，甚至顯得有些誇張的擦拭聲。
夜久衛輔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山本猛虎正以標準的姿勢跪坐在地，用手中雪白的毛巾一寸寸認真地擦拭著排球，旁邊整整齊齊碼著二排光可鑒人的運動水壺。
“餵餵，山本。”黑尾鐵朗緊蹙眉頭，語氣裏滿是費解：
“你為什麽要把這些東西摞成這種形狀？還有，那個排球......”它都快要被你擦破一層皮了！
還沒等那邊沈浸在打掃衛生中的山本猛虎回答，夜久衛輔便搶先一步，無奈地向他解釋道：
“因為山本說園子同學是音駒許久以來第一個女經理，必須用最高規格對待。”
少年的手裏還拿著山本猛虎剛才硬塞給他的《經理照料守則》手抄本。
“喏，他還連夜趕制了這個《經理照料守則》，人手一份。”
“所以他就每天五點來把運動館打掃二遍？”
黑尾鐵朗的聲調拔高繼續說道：“還把園子的工作全搶了？！”
他看著那邊剛結束擦拭，又立馬抄起拖把的笨蛋後輩。
那個發型誇張的少年以驚人的速度把地板拖得能照出人影般發光。
黑尾鐵朗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連拖把都甩出殘影了啊餵。
而事件的另一位主角——野菜園子，正懶洋洋坐在休息區，小口吃著手中的冰淇淋。
“加油哦山本君~”她晃了晃腳尖鼓勵道。
“是！請園子同學檢閱！”
山本猛虎聞聲立刻一個標準的土下座姿勢，雙手將擦得反光發亮的拖把高舉過頭頂，聲音洪亮得能穿透天花板
黑尾鐵朗用肘部用力捅了捅身邊的夜久衛輔：“餵，夜久，你認為......這是正常的嗎？”
夜久衛輔摸著下巴沈思片刻，探究的目光在那兩人之間梭巡了一會，隨後他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你說的沒錯，黑尾。”
就在黑尾以為音駒排球部還有救都時候，剛才還好好的夜久衛輔突然箭步沖上前阻止：
“等等山本！你怎麽能給園子第二支雪糕，會吃壞肚子的！”
黑尾鐵朗感覺額角的青筋又跳了一下，他怒吼道：“......重點是這個嗎？”
更為過分的是，一向沈默寡言，存在感偏低的福永招平此刻也抱著一摞明顯是作業試卷的東西，安靜地走到百無聊賴玩耍的少女的身邊。
玩家側頭看向他，自然地接過一部分：“完成啦？”
福永招平點了點頭，眼睛亮亮地求誇獎般：“嗯嗯。”
玩家當然是滿足NPC的願望：“好厲害！招平簡直是超人！”
黑尾鐵朗看著這“和諧”的一幕，心頭猛地湧上一股無力感：......
“餵，你們這些家夥......”
“你們這些家夥！”
話音未落，一聲比他更為響亮的怒吼聲炸開。
黑尾鐵朗一怔，隨後帶著一絲欣慰看向身旁終於也受不了這種現狀隨即爆發的夜久衛輔笑了笑。
他的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苗。
果然，夜久你這家夥......還是可靠的嘛。
“你們......”夜久衛輔指著那摞被福永招平帶回來的卷子，痛心疾首道：
“倒是給我把字寫好看一點啊！！！從明天開始，由我來輔導園子同學！”
黑尾鐵朗：“......”
他默默把心頭那句“靠譜”咽了回去，陷入了深深的沈默。
音駒排球部，真的還有救嗎？
......
“黑尾，這周的經費報表怎麽填。”
“黑尾前輩，日常常態訓練表已經做好了。”
“黑尾學長，山本他又......”
各種繁雜的事物像潮水般湧向這個新上位的部長，他熟練地處理著，安排著，維持著隊伍正常的運轉。
偶爾，他的目光會不經意掠過場邊那個悠閑的身影，然後迅速移開。
避開少女的後遺癥也隨之接踵而來。
“黑尾部長......”課間時間，玩家突然蹦到他的面前，笑容燦爛晃眼：“要不要去我家玩呀！”
黑尾鐵朗：......
“小黑。”又一次在樓梯拐角偶遇，少女抱著手臂，換了一個較為親近的稱呼，她狀似不經意地提起：
“跟我一起轉學去井闥山吧，那裏的食堂要好得多呢。”
黑尾鐵朗：......
“......鐵朗？”
剛準備擡腳離開洗手間的黑尾鐵朗被腳邊近在咫尺，幽幽地聲音嚇得一哆嗦。
他驚魂未定地回頭，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蹲在門口，托著腮笑瞇瞇望著他的少女。
黑尾鐵朗握緊了拳頭，感覺自己一向穩定的情緒在蹭蹭往上漲：
“你一個女孩子就不要來男衛生間門口蹲點啊！”
黑尾鐵朗這次沒有選擇保持沈默，叉著腰不讚同地看向蹲在那裏的少女。
“除非黑尾答應我哦。”
“我......”黑尾鐵朗看著少女眼中不加掩飾促狹的笑意，感到後背一陣發毛，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後退一步：
“啊，突然想起來，貓又教練找我有些事，我先走了！”
看著黑尾鐵朗慌不擇路地告別。
玩家終於忍不住了，捂著肚子笑出了大鵝般囂張的笑聲。
音駒，果然比她想得還要好玩很多。
......
“你在遠離她。”
訓練結束後的更衣室裏只剩下這對關系熟稔的幼馴染。
孤爪研磨冷不丁地開口，聲音不高，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
黑尾鐵朗正揮手拍打外套上沾上的些許灰塵，聽到研磨的話後，他的動作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後又若無其事地繼續：
“研磨在開什麽玩笑。”他試圖用輕松的語氣揭過這個話題，但有些緊繃的尾音還是暴露了少年的想法。
孤爪研磨頭也不擡，依舊專註地整理著自己的東西，聲音平淡卻帶著洞穿一切的篤定：
“你知道我沒有。”
黑尾鐵朗直起身，嘆了口氣。
他倒是絲毫不意外會被一向敏銳的孤爪研磨發現。
只是比他預想中要快一點。
少年靠在冰涼的金屬儲物櫃上，目光投向窗外漸沈的暮色。
“她應該也發現了。”
話雖然這樣說，但孤爪研磨卻很肯定：
“不然以她那種性格，是不會故意來纏著你的。”
“這段時間她是在故意捉弄你吧。”
黑尾鐵朗靜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櫃門邊緣的金屬條，並沒有反駁他的結論。
“我不能理解。”
孤爪研磨拉上拉鏈，擡起頭，那雙貓瞳在金發下清晰地映出黑尾鐵朗的聲音：
“完全不能理解。”
“研磨對她很感興趣吧。”黑尾鐵朗忽然反問道，語氣有些覆雜。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孤爪研磨微微蹙眉，似乎覺得這個突兀的問題過於無厘頭了。
他看上去真的很困惑為什麽這兩件事情會扯在一起。
更衣室裏驟然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靜。
黑尾鐵朗回到了一貫的輕松模樣，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招呼著孤爪研磨：“走了，研磨。”
“你知道的。”
他背過身準備離開，身後默不作聲的孤爪研磨卻突然開口道。
聞言，黑尾鐵朗裝作聽不懂地模樣回頭問道：“什麽？”
“你想成什麽了？”孤爪研磨幹脆利落地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他的眼神坦蕩而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只是一點感興趣罷了......”他的語氣異常清晰。
“我不會對她發展出超越友情以外的感情。”
金發少年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
“現在不會。”他一字一句，堅定地補充道：
“以後也不會。”
......
玩家告別了排球部熱情的其他人，目標明確地悄悄尾隨在黑尾鐵朗的身後。
經過她這段時間的觀察，這家夥一般會在午飯後與其他人分別獨自一個人呆著。
“......我已經看見你了，園子。”黑尾鐵朗停下腳步，無奈的聲音在林間響起：
“你的影子出賣你了。”
玩家不太情願地從角落裏慢吞吞地挪出來，幾步跑到他的面前，仰著臉毫不掩飾地詢問：“黑尾不歡迎我嗎？”
黑尾竟然從中聽出了一些委屈和控訴。
“沒有。”黑尾鐵朗習慣性地揚起那抹游刃有餘的笑容，試圖蒙混過關。
“你在躲著我。”玩家盯著他的眼睛，不給NPC任何閃躲的機會：
“為什麽呢？”
“唉......”黑尾鐵朗擡手揉了揉眉心，笑容裏終於透出了一絲真實的感情，“我果然還是不擅長應對這種局面啊。”
“可是你沒有收下我的伴手禮。”少女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關鍵
“只是暫時想不到給園子同學合適的回禮......”黑尾鐵朗連忙擺手，試圖解釋。
“明明是我說了才算吧。”
玩家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他校服襯衫的衣角，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固執。
少女嘴裏吐出的話可以說是答非所問，但又奇異地切中一點要害。
她一字一句地重覆了一遍，擡眼望著黑尾鐵朗的眼睛：
“明明是我說了才算吧。”
“連禮物都沒收下，就自顧自想著回禮的事情......”
“黑尾，你這家夥太失禮了。”
聞言，黑尾微微一怔，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
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被面前這個少女評價為失禮的黑尾鐵朗不禁笑了笑。
他想起那天孤爪研磨跟他說過的話。
“她是在故意捉弄你吧。”
黑尾鐵朗對這明顯的找茬照單全收，他終於是投降地舉起手。
少年微微彎腰，老實低下頭道歉道：“真是非常抱歉，請原諒我這次的失禮吧，園子大人。”
“......”
他的態度誠懇，聽到這麽真摯的道歉，本想著捉弄一下的玩家反而一時語塞。
少女面露難色，她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不管你怎麽道歉......送給黑尾的專屬禮物已經沒有了。”
“所以......”她板著臉故作嚴肅地說，“我要剝奪黑尾同學的權利，這是給你這等失禮之人的懲罰。”
在黑尾鐵朗略帶錯愕準備開口之際，玩家迅速打斷他，並神秘兮兮地示意他背過身去。
少年帶著疑惑，但還是順從地轉過身。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玩家飛快地從旁邊花壇中薅了一把。
隨即將一小束還帶著泥土氣息的水仙花塞進了少年垂在身側、微微張開的手心裏。
花瓣上還沾著未盡的露珠，在陽光下晶瑩剔透。
微涼的、帶著植物清香的味道傳來。
黑尾鐵朗下意識地握緊，低頭看去。
潔白嬌嫩的花瓣在他掌心顫動，根莖處還沾著濕潤的泥土。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少女縮回去的手——白皙的指尖上，赫然沾著幾點新鮮的草屑和泥土。
這份名為懲罰的“禮物”，顯然是剛剛從學校花壇裏新鮮出爐的傑作。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一直不願意和我近距離接觸。”
“但是。”她鼓起臉氣憤地說，像是在強調：“既然你向我介紹過你自己，那就證明是我的朋友了！”
“甩不掉的。”
黑尾鐵朗看著掌心這束帶著“野性”和“臨時”意味的花束，又看了看少女那副雖然心虛但又理直氣壯的模樣，突然輕笑出聲來，肩膀微微聳動著。
他彎腰與玩家平視，眼裏映著窗外搖曳的櫻花樹：“這次是我的錯。”
“不管怎麽樣......”
少年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下她額頭，力道輕得仿佛是拂過一片花瓣，“音駒很高興你的到來。”
他直起身，笑容裏褪去了之前的疏離和覆雜，變得明朗而真摯，如同撥雲見日的晴空：
“我也是。”
【黑尾鐵朗好感＋1，當前好感：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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