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夜話【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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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夜話【VIP】
“歡兒……”
那人低聲一喚, 耳畔處已有燙意。
晏今歡見她偏開些臉，只露出一截白凈的頸，與她開口道：“現如今, 自然不會故意不告訴你些什麽。”
“只是……不能將一切都說給你聽，有些事情，叫你知曉了, 並非是一件好事。”
“是麽？”
晏今歡沒先回應, 只摩挲過她細長的頸，將那人的臉又掰回自己的身前，這人該對著她講話。
如此舉動，便見這人驚了一瞬，下意識揚了楊眉, 卻又輕抿唇瓣，並不抗拒她, 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
晏今歡瞧她這副樣了，失笑一聲, 輕輕拂上她的唇, 開口問：“是不是我這些時日在師姐面前哭得太狠了，竟叫師姐誤以為, 我是一個很脆弱的人？竟連告訴我一些事情都不敢？”
“沒有。”洛初霽蹙了蹙眉, 當即就回應了一句：“只是今日發生的事情, 已經很多了……”
聞言，晏今歡還是心生懊惱, 她忽而扯下那人發間還帶些溫度的白紗，細致地纏於自己的手腕, 垂首平覆一會，才又擡頭, 靠近了那人，目色流連過她臉上的深深淺淺，或明或暗……
半晌，開口道：“師姐，對著親近之人，我向來不會壓抑自己的情緒，笑或哭，都是當下最真實的我。可許多能夠牽動我的大事，或如你九年前隱而不發的情，或如六年前，身處降刑臺時的那次，叫我以為天都了塌下來的背叛，都只是叫我感覺痛徹心扉，卻沒有叫我不敢承受。”
“所以，你且放心，若有什麽叫你不舒服的事情，都可以告訴我，我為你解決。”晏今歡的語氣懇切，是在解釋，也是在做一種承諾。
說完，果然感受到那人放松了一瞬，好似心裏一根緊繃著的弦松了下來，羽睫微顫，應道：“好。”
如此，晏今歡才安心一些，打算與這人再談論方才的問題，卻忽感腰上一沈，一只纖巧的手攀了上來，只是瞬間的功夫，她便被奪入一個懷抱，那人雙手緊扣著她，腦袋也搭在她的肩上，一副完全信任的模樣。
距離又好近，晏今歡的臉霎時一熱，卻又感到這人深深埋入她的頸間，默了半晌，才開口。
“今日氣性難消，其實，是因著……”洛初霽斷了半晌，才又小聲地道：“很久很久之前，孟雪，便喜歡你。”
“你說什麽！？”還沒從這人忽如其來的親昵中回過神來，晏今歡又被她平淡話語中隱藏的驚濤駭浪驚地雙眸瞪起已。
她又將人從懷裏拉出來，握著她的雙肩，不可置信地問：“你的意思是……孟雪從前，便與我相識？！”
“可她與我說，她從來沒有離開過無憂村！無憂村……鬼村……”
仿佛有什麽碎裂的東西在腦袋裏面連了起已來，晏今歡看向身前人的眼神，愈發熱切。
洛初霽感受到，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面色不再平靜，卻收著，須臾，平淡地回道：“對，許久之前，你們兩個就認識了，並且……關系很好。”
“這怎麽可能？！”
晏今歡蹭地一下從洛初霽身上坐起已來，激動到雙手顫抖，走到屋前，來回踱步：“六年前回了鬼域，我的記憶也完整了，沒有哪裏是模糊的，斷著的。”
“所以，我敢肯定，在我從前的記憶裏，根本沒有孟雪這號人物出現過！可師姐你竟然說，我從前便認識她！？”
晏今歡自然知道她師姐所說之話，不可能是假話，所以心裏愈發感覺到難以置信，開始在腦袋裏搜尋一切可疑的記憶，可搜到最後，還是對孟雪沒有一絲印象……
她不死心，繼續回憶著，卻沒看見，桌前坐著的那人，臉色越來越差。
啪！
許久過去，晏今歡突然一拍雙掌，猛地轉身，走到那人跟前，緊緊拉住她的雙手，興奮地問：“她是鬼域的人！對不對！？”
今晚在山頂偷窺了她們二人的人，用腳想也能想出來是孟雪，此刻細細回以方才孟雪逃跑時的步法，愈發覺得眼熟。
現下，才想起已來，那分明，就是鬼域特有的上乘步法！
孟雪從前是鬼域人士！
晏今歡愈想愈激動，又倏然松開了這人的手，向後走去。
因著時間久遠，再加上鬼域的諸般步法皆大差不差，所以晏今歡只是覺得熟悉，並不能徹地回憶起已來這是哪家的。但，熟悉的感覺卻是越來越濃，好熟悉的步法……
倏然，晏今一閃而過，眼前，竟閃出了一些細碎的片段。
“我不服！你便是打死我！我也不服！”
“
“殿下，我我生我便生！你要我死，我便死！”
“什麽死不死的，真晦氣，我叫你跟著我，”
“殿下，我沒有家，也不想回家……你直接把一把火把我燒了吧……”
“我不準……”
好熟悉，卻依舊很模糊。
晏今歡深深蹙起已眉頭，面對著墻，奮力在腦袋裏面繼續搜尋著，卻倏感手腕一涼，熟悉的氣息瞬間籠罩下來，晏今歡才猛然回神。
“師——”她剛要喚那人一聲，可張了張口，可還沒喚出那人的名字，屋內的油燈卻霎時被靈力撲滅，下一刻，她便被人輕輕抱起已，走幾步，放在了柔軟的床榻上。
那人柔軟的發落在她的肩頭，牽起已縷縷芳香，晏今歡怔然了一瞬，剛要說話，卻聽得那人先開了口。
“歡兒，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師姐？”
晏今歡腦袋還有些發懵，又輕輕喚了一聲，卻被人抱著，一起已裹進了被了裏。
那人身上叫她心安的、熟悉的味道瞬間侵入鼻息，她只感受著，便沒有方才那般興奮，眨了眨眼睛，竟覺得有困意襲來。
那人的手小心翼翼地攀上她的頸，將她攬在懷裏，卻還是有些克制，不如昨日那般貼近。晏今歡擡了擡頭，還想要說什麽，唇卻忽然被一截手指叫停，那人俯身，吻了吻她的額，又與她齊頭靠著，用氣音輕聲哄她道：“等到明日，我向你言明一切。今日，便先睡覺，可好？”
“好……”
如此耳語，聽得晏今歡心頭一暖，方才驟然興起已的探索欲突然被撲滅，她往這人的懷裏又蹭了蹭，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後，拈來一縷發絲握在掌心之中，道：“師姐，你也早些休息……”
語罷，晏今歡打了個哈欠。
“嗯。”
那人輕聲一回。
晏今歡卻沒即刻進入夢鄉，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睜大些雙眼，又找到那人的一只手，握在懷裏，道：“師姐，你怎地這般突然引我上榻，差點要叫我忘了今晚要說的兩件事情。”
“何事？”那人輕聲一回，聲音有些悶。
晏今歡眼睛乏得不行，卻強撐著，開口道：“自然是我今日與你提過的，打算出村的事……有一些事情，不能再耽擱了，我必須出去辦了它，才能心安……”
晏今歡所言，自然是關於為馬大嬸報仇的那件情，她不願叫這人與她一起已憂心，便說得含糊了些。
“嗯。”
那人聽罷，應了一聲，默了半晌，又道：“明日，我們便出村了。”
“好……”晏今歡笑著一應，雙眼卻是已經睜不開，就著睡意迷糊了一會，才又掙紮著睜開雙眼，看向這人。
隱隱月色灑了進來，晏今歡只能瞧見這人的些許輪廓，卻也看得心頭一暖，軟聲道：“師姐，還有一件事情要說的……”
“什麽？”瞧晏今歡笑得高興，洛初霽的語氣亦變軟。
聞言，晏今歡又笑一聲，唇邊笑意難收，直接靠近了那人，尋到唇的大概位置，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貼近，輕輕啄了一下。
須臾，退回來，笑意盈盈地道：“不會喜歡孟雪，更不會喜歡什麽旁人。所以，你莫要擔心，也莫要生氣，我只喜歡你一個……只喜歡洛初霽一個……晏今歡，只喜歡洛初霽一個人……”
說到最後，睡意太濃，晏今歡說出來的話，都是囫圇的，問：“師姐，你聽清了沒有？”
可許久，晏今歡都沒有聽見回答。
只以為這人沒聽清，剛要睜開眼睛開開，但在下一刻，唇突然被人吻上，晏今歡睜眼去看，便瞧見那人眉間難以抑制的喜意，方才難熔的冰頃刻化開，流轉至唇間，晃若一池春水，攪動著她，清泠的聲音軟得一塌糊塗，含糊著回她：“聽……清了……”
聞言，晏今歡徹地放心下來，閉上雙眼回應，這人輾轉的唇，肆意享受……雖驚喜於她的主動，卻奈何睡意太深，幾下過去，便沒了力氣，又往這人懷裏鉆舒適處。
這人也十分禮貌，感受到她的無力之後，便體貼地離了她的唇，又將她擁入懷裏，只喉間發出些細碎的，清朗的笑聲，笑夠了，又溫柔湊近她的耳畔，道：“睡吧，歡兒，今夜，不會再有夢魘出現。”
“好……”雖不知道這人為何如此篤定，但晏今歡就是信她，只聽她說完，便沈沈陷入夢鄉……
一夜無夢。
天亮時分，晏今歡恰好睜開了雙眸，頓覺神清氣爽。
雖床榻那邊又是空空如也的一片，她卻不禁在感慨，那人仿佛真有神力，說她不做噩夢，便能不做噩夢……
胡亂想了一會兒，晏今歡便翻身下榻。穿好衣杉，洗漱一番後，出了門。
昨日的事情她可還沒忘記，便打算去找那人繼續了解一番。卻在一只腳踏出門的瞬間，倏感一陣寒風襲來，而在下一刻，便又一個碩大的雪球襲向面龐。
晏今歡雙眸猛地睜大，忙要運起已靈力去擋，卻忘了自己如今是沒有靈力的。只聽得噗的一聲，雙頰霎時一寒，眼前，亦被白色覆蓋。
而就在晏今歡的正E對面，倏然響起已一聲驚天爆笑，笑聲裏，是毫不掩飾的嘲諷與揶揄。
“孟、雪！”
晏今歡的話，是從牙縫裏面擠出來的。只在喊完的一瞬間，她便拔劍而起已，帶起已地上的一片雪朝著孟雪飛了過去！
孟雪見狀，嘻笑一聲，轉身便逃。
晏今歡見到，只能將劍上的雪抖落，而後，觀察著孟雪的步法。但還沒看幾眼，她卻從孟雪撅著屁股攏雪的姿勢中想起已來些什麽，瞬間雙眸一震，猛地沖院落外面跑去！
“欸！晏今歡！不與我玩一會兒嗎！？你去哪裏！？”將手中的雪捏成了雪球，孟雪猛地回頭，卻見晏今歡早已跑出了院落。
晏今歡聽見孟雪的語氣，卻不回應，只拔腿往外跑！
小家夥！
地上下了這麽厚的雪！
它在樂融洞中裏哪裏扛得住！
晏今歡一路狂奔，不過片刻，便來到洞口前面，她一腳踢開洞口前積起已的雪，忙沖進洞裏：“小家夥！你在——”
忽然，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只見洞內，一片寂冷，沒有半個活物。她為小家夥搭的窩，亦是冷氣森森的，不像是小家夥回來過的樣了。
晏今歡的心頭霎時一緊，立刻轉身，想要去外面找尋小家夥。卻在趕到洞口的時候，倏然撞上一個身影。
晏今歡猛地擡頭，便見到熟悉的白紗。
是她師姐……晏今歡眸色頓喜，立刻就道：“小，小家夥去……”
那人卻像預料道她要問什麽，直接打斷她的話。
道：“歡兒，小家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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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兒……”
那人低聲一喚, 耳畔處已有燙意。
晏今歡見她偏開些臉，只露出一截白凈的頸，與她開口道：“現如今, 自然不會故意不告訴你些什麽。”
“只是……不能將一切都說給你聽，有些事情，叫你知曉了, 並非是一件好事。”
“是麽？”
晏今歡沒先回應, 只摩挲過她細長的頸，將那人的臉又掰回自己的身前，這人該對著她講話。
如此舉動，便見這人驚了一瞬，下意識揚了楊眉, 卻又輕抿唇瓣，並不抗拒她, 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
晏今歡瞧她這副樣了，失笑一聲, 輕輕拂上她的唇, 開口問：“是不是我這些時日在師姐面前哭得太狠了，竟叫師姐誤以為, 我是一個很脆弱的人？竟連告訴我一些事情都不敢？”
“沒有。”洛初霽蹙了蹙眉, 當即就回應了一句：“只是今日發生的事情, 已經很多了……”
聞言，晏今歡還是心生懊惱, 她忽而扯下那人發間還帶些溫度的白紗，細致地纏於自己的手腕, 垂首平覆一會，才又擡頭, 靠近了那人，目色流連過她臉上的深深淺淺，或明或暗……
半晌，開口道：“師姐，對著親近之人，我向來不會壓抑自己的情緒，笑或哭，都是當下最真實的我。可許多能夠牽動我的大事，或如你九年前隱而不發的情，或如六年前，身處降刑臺時的那次，叫我以為天都了塌下來的背叛，都只是叫我感覺痛徹心扉，卻沒有叫我不敢承受。”
“所以，你且放心，若有什麽叫你不舒服的事情，都可以告訴我，我為你解決。”晏今歡的語氣懇切，是在解釋，也是在做一種承諾。
說完，果然感受到那人放松了一瞬，好似心裏一根緊繃著的弦松了下來，羽睫微顫，應道：“好。”
如此，晏今歡才安心一些，打算與這人再談論方才的問題，卻忽感腰上一沈，一只纖巧的手攀了上來，只是瞬間的功夫，她便被奪入一個懷抱，那人雙手緊扣著她，腦袋也搭在她的肩上，一副完全信任的模樣。
距離又好近，晏今歡的臉霎時一熱，卻又感到這人深深埋入她的頸間，默了半晌，才開口。
“今日氣性難消，其實，是因著……”洛初霽斷了半晌，才又小聲地道：“很久很久之前，孟雪，便喜歡你。”
“你說什麽！？”還沒從這人忽如其來的親昵中回過神來，晏今歡又被她平淡話語中隱藏的驚濤駭浪驚地雙眸瞪起已。
她又將人從懷裏拉出來，握著她的雙肩，不可置信地問：“你的意思是……孟雪從前，便與我相識？！”
“可她與我說，她從來沒有離開過無憂村！無憂村……鬼村……”
仿佛有什麽碎裂的東西在腦袋裏面連了起已來，晏今歡看向身前人的眼神，愈發熱切。
洛初霽感受到，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面色不再平靜，卻收著，須臾，平淡地回道：“對，許久之前，你們兩個就認識了，並且……關系很好。”
“這怎麽可能？！”
晏今歡蹭地一下從洛初霽身上坐起已來，激動到雙手顫抖，走到屋前，來回踱步：“六年前回了鬼域，我的記憶也完整了，沒有哪裏是模糊的，斷著的。”
“所以，我敢肯定，在我從前的記憶裏，根本沒有孟雪這號人物出現過！可師姐你竟然說，我從前便認識她！？”
晏今歡自然知道她師姐所說之話，不可能是假話，所以心裏愈發感覺到難以置信，開始在腦袋裏搜尋一切可疑的記憶，可搜到最後，還是對孟雪沒有一絲印象……
她不死心，繼續回憶著，卻沒看見，桌前坐著的那人，臉色越來越差。
啪！
許久過去，晏今歡突然一拍雙掌，猛地轉身，走到那人跟前，緊緊拉住她的雙手，興奮地問：“她是鬼域的人！對不對！？”
今晚在山頂偷窺了她們二人的人，用腳想也能想出來是孟雪，此刻細細回以方才孟雪逃跑時的步法，愈發覺得眼熟。
現下，才想起已來，那分明，就是鬼域特有的上乘步法！
孟雪從前是鬼域人士！
晏今歡愈想愈激動，又倏然松開了這人的手，向後走去。
因著時間久遠，再加上鬼域的諸般步法皆大差不差，所以晏今歡只是覺得熟悉，並不能徹地回憶起已來這是哪家的。但，熟悉的感覺卻是越來越濃，好熟悉的步法……
倏然，晏今一閃而過，眼前，竟閃出了一些細碎的片段。
“我不服！你便是打死我！我也不服！”
“
“殿下，我我生我便生！你要我死，我便死！”
“什麽死不死的，真晦氣，我叫你跟著我，”
“殿下，我沒有家，也不想回家……你直接把一把火把我燒了吧……”
“我不準……”
好熟悉，卻依舊很模糊。
晏今歡深深蹙起已眉頭，面對著墻，奮力在腦袋裏面繼續搜尋著，卻倏感手腕一涼，熟悉的氣息瞬間籠罩下來，晏今歡才猛然回神。
“師——”她剛要喚那人一聲，可張了張口，可還沒喚出那人的名字，屋內的油燈卻霎時被靈力撲滅，下一刻，她便被人輕輕抱起已，走幾步，放在了柔軟的床榻上。
那人柔軟的發落在她的肩頭，牽起已縷縷芳香，晏今歡怔然了一瞬，剛要說話，卻聽得那人先開了口。
“歡兒，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師姐？”
晏今歡腦袋還有些發懵，又輕輕喚了一聲，卻被人抱著，一起已裹進了被了裏。
那人身上叫她心安的、熟悉的味道瞬間侵入鼻息，她只感受著，便沒有方才那般興奮，眨了眨眼睛，竟覺得有困意襲來。
那人的手小心翼翼地攀上她的頸，將她攬在懷裏，卻還是有些克制，不如昨日那般貼近。晏今歡擡了擡頭，還想要說什麽，唇卻忽然被一截手指叫停，那人俯身，吻了吻她的額，又與她齊頭靠著，用氣音輕聲哄她道：“等到明日，我向你言明一切。今日，便先睡覺，可好？”
“好……”
如此耳語，聽得晏今歡心頭一暖，方才驟然興起已的探索欲突然被撲滅，她往這人的懷裏又蹭了蹭，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後，拈來一縷發絲握在掌心之中，道：“師姐，你也早些休息……”
語罷，晏今歡打了個哈欠。
“嗯。”
那人輕聲一回。
晏今歡卻沒即刻進入夢鄉，突然想到了什麽一般，睜大些雙眼，又找到那人的一只手，握在懷裏，道：“師姐，你怎地這般突然引我上榻，差點要叫我忘了今晚要說的兩件事情。”
“何事？”那人輕聲一回，聲音有些悶。
晏今歡眼睛乏得不行，卻強撐著，開口道：“自然是我今日與你提過的，打算出村的事……有一些事情，不能再耽擱了，我必須出去辦了它，才能心安……”
晏今歡所言，自然是關於為馬大嬸報仇的那件情，她不願叫這人與她一起已憂心，便說得含糊了些。
“嗯。”
那人聽罷，應了一聲，默了半晌，又道：“明日，我們便出村了。”
“好……”晏今歡笑著一應，雙眼卻是已經睜不開，就著睡意迷糊了一會，才又掙紮著睜開雙眼，看向這人。
隱隱月色灑了進來，晏今歡只能瞧見這人的些許輪廓，卻也看得心頭一暖，軟聲道：“師姐，還有一件事情要說的……”
“什麽？”瞧晏今歡笑得高興，洛初霽的語氣亦變軟。
聞言，晏今歡又笑一聲，唇邊笑意難收，直接靠近了那人，尋到唇的大概位置，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貼近，輕輕啄了一下。
須臾，退回來，笑意盈盈地道：“不會喜歡孟雪，更不會喜歡什麽旁人。所以，你莫要擔心，也莫要生氣，我只喜歡你一個……只喜歡洛初霽一個……晏今歡，只喜歡洛初霽一個人……”
說到最後，睡意太濃，晏今歡說出來的話，都是囫圇的，問：“師姐，你聽清了沒有？”
可許久，晏今歡都沒有聽見回答。
只以為這人沒聽清，剛要睜開眼睛開開，但在下一刻，唇突然被人吻上，晏今歡睜眼去看，便瞧見那人眉間難以抑制的喜意，方才難熔的冰頃刻化開，流轉至唇間，晃若一池春水，攪動著她，清泠的聲音軟得一塌糊塗，含糊著回她：“聽……清了……”
聞言，晏今歡徹地放心下來，閉上雙眼回應，這人輾轉的唇，肆意享受……雖驚喜於她的主動，卻奈何睡意太深，幾下過去，便沒了力氣，又往這人懷裏鉆舒適處。
這人也十分禮貌，感受到她的無力之後，便體貼地離了她的唇，又將她擁入懷裏，只喉間發出些細碎的，清朗的笑聲，笑夠了，又溫柔湊近她的耳畔，道：“睡吧，歡兒，今夜，不會再有夢魘出現。”
“好……”雖不知道這人為何如此篤定，但晏今歡就是信她，只聽她說完，便沈沈陷入夢鄉……
一夜無夢。
天亮時分，晏今歡恰好睜開了雙眸，頓覺神清氣爽。
雖床榻那邊又是空空如也的一片，她卻不禁在感慨，那人仿佛真有神力，說她不做噩夢，便能不做噩夢……
胡亂想了一會兒，晏今歡便翻身下榻。穿好衣杉，洗漱一番後，出了門。
昨日的事情她可還沒忘記，便打算去找那人繼續了解一番。卻在一只腳踏出門的瞬間，倏感一陣寒風襲來，而在下一刻，便又一個碩大的雪球襲向面龐。
晏今歡雙眸猛地睜大，忙要運起已靈力去擋，卻忘了自己如今是沒有靈力的。只聽得噗的一聲，雙頰霎時一寒，眼前，亦被白色覆蓋。
而就在晏今歡的正E對面，倏然響起已一聲驚天爆笑，笑聲裏，是毫不掩飾的嘲諷與揶揄。
“孟、雪！”
晏今歡的話，是從牙縫裏面擠出來的。只在喊完的一瞬間，她便拔劍而起已，帶起已地上的一片雪朝著孟雪飛了過去！
孟雪見狀，嘻笑一聲，轉身便逃。
晏今歡見到，只能將劍上的雪抖落，而後，觀察著孟雪的步法。但還沒看幾眼，她卻從孟雪撅著屁股攏雪的姿勢中想起已來些什麽，瞬間雙眸一震，猛地沖院落外面跑去！
“欸！晏今歡！不與我玩一會兒嗎！？你去哪裏！？”將手中的雪捏成了雪球，孟雪猛地回頭，卻見晏今歡早已跑出了院落。
晏今歡聽見孟雪的語氣，卻不回應，只拔腿往外跑！
小家夥！
地上下了這麽厚的雪！
它在樂融洞中裏哪裏扛得住！
晏今歡一路狂奔，不過片刻，便來到洞口前面，她一腳踢開洞口前積起已的雪，忙沖進洞裏：“小家夥！你在——”
忽然，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只見洞內，一片寂冷，沒有半個活物。她為小家夥搭的窩，亦是冷氣森森的，不像是小家夥回來過的樣了。
晏今歡的心頭霎時一緊，立刻轉身，想要去外面找尋小家夥。卻在趕到洞口的時候，倏然撞上一個身影。
晏今歡猛地擡頭，便見到熟悉的白紗。
是她師姐……晏今歡眸色頓喜，立刻就道：“小，小家夥去……”
那人卻像預料道她要問什麽，直接打斷她的話。
道：“歡兒，小家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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