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真相【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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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真相【VIP】
眼前的光完全被一張血盆大口遮住, 孟雪倒在地上，握著手中破碎的盾，鼻息之間, 是一股叫人難以忍受的腥臭。
這是她死前最後感受到的，真是叫她有些不甘心。
但她又知道，短時間內, 晏今歡根本不可能拔出那柄劍來。她方才那樣說, 只是為了不欠晏今歡的人情，如今，也算是得償所願。
她才不要欠討厭的人的人情，尤其是晏今歡！
所以，也談不上不遺憾什麽的, 孟雪直接閉上了雙眼。
一秒。
五秒。
十秒……
沒被吃掉！
孟雪猛然睜開雙眼，往前去看, 便見逆光處，一個身姿綽約, 勁腰長身的人, 擋在她的跟前，手中緊握著一柄華光蓋世的劍。那藏腹虎還是俯沖的姿勢, 可喉嚨間, 已經被那劍貫穿！
站在她身前的那人面不改色, 微一用力，將劍從藏腹虎的口中拔出, 鮮血飈了她一臉，她也渾然不在意, 隨意地擦了擦，便轉過頭來看自己, 一雙眼睛靈動剔透，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楞著幹嘛，起來啊。”
晏！？今歡！？
好厲害……
孟雪的呼吸暫停了一瞬，腦袋裏不斷回放這睜開眼睛的那一幕……怎麽回事，晏今歡……怎麽還有這副模樣……好吸引人……怎麽比洛姑娘，還要吸引人……
孟雪咽了咽口水，再次擡頭看向晏今歡。
不知道為什麽，她看著l刻的晏今歡，竟感覺十分的眼熟……自己這樣看著她，胸膛，竟在發燙……
“晏——”
“唰——”
猛地將手從孟雪的手中抽回來，晏今歡略顯微妙地瞥了她一眼，而後將手背在了身後。孟雪怎麽這樣看她，看得她心裏直發毛。須臾，只當孟雪是被嚇傻了，晏今歡懶得鉆研她，垂眸，將註意力轉向手中的劍。
“珺璟？”
輕輕拂上手中所握之劍的劍身，晏今歡將其身上所刻的兩個字念了出來。而後，猛地握緊劍柄，倏忽向前一挑，瞬間，便有清澈嘶鳴之音從劍尖吟出。
“好劍！正與我師姐相配！”
刺——
嗡——
又揮挑幾下，晏今歡嘴角的笑容愈盛，片刻後，滿意將劍收回身後，從洞中取出與劍一同顯現的劍柄，小心將劍插了進去，而後，遞到了一旁還在發楞的孟雪的手上。
“你回去之後，早些贈予她。想來她得到之後，會很高興的。”
畢竟是孟雪帶她找到的劍，而且最後，都是送給她師姐，晏今歡便也懶得計較到底誰去送。她直接主動地，將劍遞到了孟雪的手上。
“額……嗯？”聽完晏今歡的話，孟雪猛然回神，回過神來的一瞬間，便見晏今歡正在瞧她手中的劍，眸光瀲灩，笑意溫柔……
嗯……她在想洛姑娘……
想到這裏，孟雪忽然咧嘴一笑，裝作不經意地靠近了晏今歡：“好。但是……”
“但是什麽？”
瞧著孟雪臉上明顯的，不懷好意的笑，晏今歡心底感到一絲不耐。孟雪怎麽還有意見？真拿她當許願婆婆了？但，懶得再與孟雪作對，她直截了當地道：“你還有什麽要求？一並說出來吧。”
“好！”
孟雪見晏今歡問得爽快，也不遮掩，清了清嗓子之後，聲洪如鐘地開了口。
“晏今歡……你……你好厲害！我……我看上你了！你讓我跟著你，當你的手下吧！”不知道為什麽，經過方才那一幕之後，她好想跟著晏今歡……就是單純的跟著……
“你瘋了……”晏今歡聞言，瞬間石化在當場，須臾，反應過來，渾身汗毛直豎，猛地後退一步，看鬼似地看著孟雪。
又過了片刻，才在心裏道：這孟雪，怎麽可能突然轉性……多半，是又有了什麽鬼主意。想到這一點，晏今歡沈默下來，不說話，只盯著孟雪，試圖從她的眼睛裏面揣摩出些蛛絲馬跡來……
可……半晌過去，孟雪眸中的激動之色，絲毫沒有消退的跡象，甚至，愈演愈烈……倏然，晏今歡腦子裏面靈光一閃，反應過來之後，忽地奪步上前，擡手去搶孟雪手中的劍！
這個死孟雪，不會是突然看上這柄寶劍了吧！
不行，這是她師姐的！
可孰料身前這人早有防範，一個側身，竟完美躲過了她的試探，而後，迅速將珺璟劍收回了她的儲物袋中。
“好了晏今歡，這柄劍，我不準備送給洛姑娘了。你考慮考慮，什麽時候收我當手下，我什麽時候把這柄劍還給你。”
“你！”晏今歡才不信孟雪的鬼話，咬著牙……”
“嗯歡威脅的語氣，眨了眨眼，狡黠道：“我不管，你必須收下我……你要是覺得太快，。”
聞言，晏今歡雙拳緊握，忍到顫抖，這個孟雪，腦子有病吧……她還妙……想到這裏，晏今歡再不猶豫，一躍而起，擡。可豈料孟雪又反應過來，一個閃身跑了出去，邊跑，邊道：“好，我是認真的。”
晏今歡現下根本懶得聽她說鬼話，只急身形一閃，跟在了她的的的村民，哪兒，便能……
許久過去，晏今歡還沒有追上孟雪，她跟在孟雪的身後，看著孟雪腳下似有若無的，好似有規章的步法，倏然一驚，瞬間停下了腳步。
普通村民，哪裏能跑得這般快，雙腳之間，竟還隱約有章法可尋。
這個孟雪，果然很不對勁。
須臾，孟雪發現晏今歡停了下來，便也不繼續跑，停下來，轉身看向晏今歡，眼神詢問她怎麽了。
而晏今歡盯著孟雪，神色認真，開口問道：“孟雪，你從出生之日起，便一直住在孟家村，從來沒有離開過嗎？”
“當然。”孟雪點了點頭：“怎麽了麽？”
聞言，晏今歡默然不答。
孟雪瞥見她這副模樣，心裏突然有些沒底，試探著道：“你……你莫不是怕我跟著你，幫不上你什麽忙？不……不會的。我是村裏面唯一一個，走出洛姑娘所設的牽魂路的人，沒有你想的那般沒用。”
“哼，那也沒有多有用——”
晏今歡倏頓，她好像，聽見了她師姐的名字。
於是又問：“走出我師姐所設的牽魂路？是什麽意思？”
“你不知道？”孟雪驚訝挑眉，又狡黠一笑：“你收我當手下，我告訴你。”
“……好，你告訴我。”
晏今歡猶豫片刻，應了下來。
如今，她再也忍受不了她師姐有什麽事情是她不知道的，所以，不得不應下孟雪的要求。
而孟雪聞言，立刻喜笑顏開，眉目舒展，走到晏今歡的跟前，解釋道：“就是你沿著走進來的那條路嘍，它叫牽魂路，是你師姐六年前親自設下陣法，拿著比人還高的一沓符紙，千百次與外面的高階魔獸殊死相搏，才費盡心思鋪設而成的。”
“那條路……竟是為我師姐所鋪設！”孟雪語不驚人死不休，晏今歡聽完，心底大驚。
“嗯。”
孟雪點了點頭，又贈送了些額外的信息：“你還記得你誤入的冰室，以及冰室裏面的秘籍嗎？那些，都是你師姐用來修煉的。”
“冰室修煉”晏今歡愈聽，愈是一頭霧水，心中疑惑重重。
孟雪見狀，不得不繼續解釋：“對。六年前，她孤身一人，滿身傷痕地尋到我們村子裏面的時候，身上，沒有半點的靈力。她說，因為葬獸森林被我們村壓制住了，導致所有靠近的修士都不能再使用靈力，她亦不能。”
“但，為了能夠鋪成那條牽魂路，為了能施展靈力對抗那些高階魔獸，不至於在鋪設路時被殺死，她以身體為代價修煉那本寒功秘籍，才恢覆了少許靈力，最終建成了這條牽魂路。”
“六年前……冰室……牽魂路……”
晏今歡喃喃幾聲，緩緩閉上了雙眼。
眼前，倏然如同走馬燈再現一般，浮現出來許多畫面來。
她初回淩墟宗時，整個須彌山一片冰天雪地，當時，便在不解，不知道是為什麽，如今看來，當與這個冰室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還有，她師姐多次因著體寒而暈倒，體內有多許多暗疾經久不退……l刻想來，前者，是因為她當時在修煉這個所謂的秘籍，後者，便是她與高階魔獸終日搏命之後留下的痕跡……
她師姐自她走後，竟吃了這麽多苦……晏今歡喉頭一哽，眼底，已然有了濕意。但，她師姐為什麽要這般做，她有些想不明白……
晏今歡閉上雙眼，想要壓下眼底的霧氣。可倏然，一段遠久的，關於她與那人的談話，倏然浮現出來。
那時，她因著自己受傷，許了自己三個問題。
自己那時問她：“我回山於雪地中見你的那日，出發魔獸森林之前在宗門前的那日，你兩次體寒暈倒，均與你體內的暗疾有關。這些暗疾，到底是從何而來？”
那人回：“兩次，均是為了一件事情，辦這件事的目的，有兩個，一是為了救一些人，一是為了一個真相……”
倏然，晏今歡睜開了雙眸，瞳孔猛縮。
原來，所救之人，便是無憂村的村民！而真相……
真相！
晏今歡倏然怔住，瞳孔猛地一縮。像是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一般，雙手顫抖著後退幾步。而後，又猛地反應過來，上前一步，抓住了孟雪的手。
“她拼死鋪設這條路……究竟，是為了什麽？”
晏今歡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她擡頭，看向孟雪，眼底，已經是濕潤一片。
其實心中早已有了猜測……
“她說，她想帶我們下山去，叫我們為了一個人證明清白。可……不知道為什麽，我們村的人都很難踏上這條路，沿著走下去更是奢望，像是被什麽東西壓制著一樣，寸步難行，根本過不去。”
“不過……她沒有來的這三年裏，我又試了很多次，如今，能走出去了，能去為她證明什麽旁人的清——”
“狗屁！狗屁的清白！”晏今歡倏地打斷孟雪，心中沈積許久的情緒突然爆發，上前一把抓住了孟雪的衣襟：“總！總不可能她流這麽多的血！受了那麽多的傷！只是為了幫我——”
倏然，晏今歡話音一頓，猛地停住，整個人往前一傾，須臾，竟是噴出一口鮮血來！
孟雪瞧見，心頭一驚，想要去撫，晏今歡卻一把將她推開，跪在地上，放聲痛哭起來！
那人做了這許多難如登天的事情，拼上一條性命，竟然！只是為了證明！鬼域魔軍攻山那日，她晏今歡沒有說謊！
只是為了證明！她晏今歡！不是仙門之人口中的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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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光完全被一張血盆大口遮住, 孟雪倒在地上，握著手中破碎的盾，鼻息之間, 是一股叫人難以忍受的腥臭。
這是她死前最後感受到的，真是叫她有些不甘心。
但她又知道，短時間內, 晏今歡根本不可能拔出那柄劍來。她方才那樣說, 只是為了不欠晏今歡的人情，如今，也算是得償所願。
她才不要欠討厭的人的人情，尤其是晏今歡！
所以，也談不上不遺憾什麽的, 孟雪直接閉上了雙眼。
一秒。
五秒。
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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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雪猛然睜開雙眼，往前去看, 便見逆光處，一個身姿綽約, 勁腰長身的人, 擋在她的跟前，手中緊握著一柄華光蓋世的劍。那藏腹虎還是俯沖的姿勢, 可喉嚨間, 已經被那劍貫穿！
站在她身前的那人面不改色, 微一用力，將劍從藏腹虎的口中拔出, 鮮血飈了她一臉，她也渾然不在意, 隨意地擦了擦，便轉過頭來看自己, 一雙眼睛靈動剔透，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楞著幹嘛，起來啊。”
晏！？今歡！？
好厲害……
孟雪的呼吸暫停了一瞬，腦袋裏不斷回放這睜開眼睛的那一幕……怎麽回事，晏今歡……怎麽還有這副模樣……好吸引人……怎麽比洛姑娘，還要吸引人……
孟雪咽了咽口水，再次擡頭看向晏今歡。
不知道為什麽，她看著l刻的晏今歡，竟感覺十分的眼熟……自己這樣看著她，胸膛，竟在發燙……
“晏——”
“唰——”
猛地將手從孟雪的手中抽回來，晏今歡略顯微妙地瞥了她一眼，而後將手背在了身後。孟雪怎麽這樣看她，看得她心裏直發毛。須臾，只當孟雪是被嚇傻了，晏今歡懶得鉆研她，垂眸，將註意力轉向手中的劍。
“珺璟？”
輕輕拂上手中所握之劍的劍身，晏今歡將其身上所刻的兩個字念了出來。而後，猛地握緊劍柄，倏忽向前一挑，瞬間，便有清澈嘶鳴之音從劍尖吟出。
“好劍！正與我師姐相配！”
刺——
嗡——
又揮挑幾下，晏今歡嘴角的笑容愈盛，片刻後，滿意將劍收回身後，從洞中取出與劍一同顯現的劍柄，小心將劍插了進去，而後，遞到了一旁還在發楞的孟雪的手上。
“你回去之後，早些贈予她。想來她得到之後，會很高興的。”
畢竟是孟雪帶她找到的劍，而且最後，都是送給她師姐，晏今歡便也懶得計較到底誰去送。她直接主動地，將劍遞到了孟雪的手上。
“額……嗯？”聽完晏今歡的話，孟雪猛然回神，回過神來的一瞬間，便見晏今歡正在瞧她手中的劍，眸光瀲灩，笑意溫柔……
嗯……她在想洛姑娘……
想到這裏，孟雪忽然咧嘴一笑，裝作不經意地靠近了晏今歡：“好。但是……”
“但是什麽？”
瞧著孟雪臉上明顯的，不懷好意的笑，晏今歡心底感到一絲不耐。孟雪怎麽還有意見？真拿她當許願婆婆了？但，懶得再與孟雪作對，她直截了當地道：“你還有什麽要求？一並說出來吧。”
“好！”
孟雪見晏今歡問得爽快，也不遮掩，清了清嗓子之後，聲洪如鐘地開了口。
“晏今歡……你……你好厲害！我……我看上你了！你讓我跟著你，當你的手下吧！”不知道為什麽，經過方才那一幕之後，她好想跟著晏今歡……就是單純的跟著……
“你瘋了……”晏今歡聞言，瞬間石化在當場，須臾，反應過來，渾身汗毛直豎，猛地後退一步，看鬼似地看著孟雪。
又過了片刻，才在心裏道：這孟雪，怎麽可能突然轉性……多半，是又有了什麽鬼主意。想到這一點，晏今歡沈默下來，不說話，只盯著孟雪，試圖從她的眼睛裏面揣摩出些蛛絲馬跡來……
可……半晌過去，孟雪眸中的激動之色，絲毫沒有消退的跡象，甚至，愈演愈烈……倏然，晏今歡腦子裏面靈光一閃，反應過來之後，忽地奪步上前，擡手去搶孟雪手中的劍！
這個死孟雪，不會是突然看上這柄寶劍了吧！
不行，這是她師姐的！
可孰料身前這人早有防範，一個側身，竟完美躲過了她的試探，而後，迅速將珺璟劍收回了她的儲物袋中。
“好了晏今歡，這柄劍，我不準備送給洛姑娘了。你考慮考慮，什麽時候收我當手下，我什麽時候把這柄劍還給你。”
“你！”晏今歡才不信孟雪的鬼話，咬著牙……”
“嗯歡威脅的語氣，眨了眨眼，狡黠道：“我不管，你必須收下我……你要是覺得太快，。”
聞言，晏今歡雙拳緊握，忍到顫抖，這個孟雪，腦子有病吧……她還妙……想到這裏，晏今歡再不猶豫，一躍而起，擡。可豈料孟雪又反應過來，一個閃身跑了出去，邊跑，邊道：“好，我是認真的。”
晏今歡現下根本懶得聽她說鬼話，只急身形一閃，跟在了她的的的村民，哪兒，便能……
許久過去，晏今歡還沒有追上孟雪，她跟在孟雪的身後，看著孟雪腳下似有若無的，好似有規章的步法，倏然一驚，瞬間停下了腳步。
普通村民，哪裏能跑得這般快，雙腳之間，竟還隱約有章法可尋。
這個孟雪，果然很不對勁。
須臾，孟雪發現晏今歡停了下來，便也不繼續跑，停下來，轉身看向晏今歡，眼神詢問她怎麽了。
而晏今歡盯著孟雪，神色認真，開口問道：“孟雪，你從出生之日起，便一直住在孟家村，從來沒有離開過嗎？”
“當然。”孟雪點了點頭：“怎麽了麽？”
聞言，晏今歡默然不答。
孟雪瞥見她這副模樣，心裏突然有些沒底，試探著道：“你……你莫不是怕我跟著你，幫不上你什麽忙？不……不會的。我是村裏面唯一一個，走出洛姑娘所設的牽魂路的人，沒有你想的那般沒用。”
“哼，那也沒有多有用——”
晏今歡倏頓，她好像，聽見了她師姐的名字。
於是又問：“走出我師姐所設的牽魂路？是什麽意思？”
“你不知道？”孟雪驚訝挑眉，又狡黠一笑：“你收我當手下，我告訴你。”
“……好，你告訴我。”
晏今歡猶豫片刻，應了下來。
如今，她再也忍受不了她師姐有什麽事情是她不知道的，所以，不得不應下孟雪的要求。
而孟雪聞言，立刻喜笑顏開，眉目舒展，走到晏今歡的跟前，解釋道：“就是你沿著走進來的那條路嘍，它叫牽魂路，是你師姐六年前親自設下陣法，拿著比人還高的一沓符紙，千百次與外面的高階魔獸殊死相搏，才費盡心思鋪設而成的。”
“那條路……竟是為我師姐所鋪設！”孟雪語不驚人死不休，晏今歡聽完，心底大驚。
“嗯。”
孟雪點了點頭，又贈送了些額外的信息：“你還記得你誤入的冰室，以及冰室裏面的秘籍嗎？那些，都是你師姐用來修煉的。”
“冰室修煉”晏今歡愈聽，愈是一頭霧水，心中疑惑重重。
孟雪見狀，不得不繼續解釋：“對。六年前，她孤身一人，滿身傷痕地尋到我們村子裏面的時候，身上，沒有半點的靈力。她說，因為葬獸森林被我們村壓制住了，導致所有靠近的修士都不能再使用靈力，她亦不能。”
“但，為了能夠鋪成那條牽魂路，為了能施展靈力對抗那些高階魔獸，不至於在鋪設路時被殺死，她以身體為代價修煉那本寒功秘籍，才恢覆了少許靈力，最終建成了這條牽魂路。”
“六年前……冰室……牽魂路……”
晏今歡喃喃幾聲，緩緩閉上了雙眼。
眼前，倏然如同走馬燈再現一般，浮現出來許多畫面來。
她初回淩墟宗時，整個須彌山一片冰天雪地，當時，便在不解，不知道是為什麽，如今看來，當與這個冰室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還有，她師姐多次因著體寒而暈倒，體內有多許多暗疾經久不退……l刻想來，前者，是因為她當時在修煉這個所謂的秘籍，後者，便是她與高階魔獸終日搏命之後留下的痕跡……
她師姐自她走後，竟吃了這麽多苦……晏今歡喉頭一哽，眼底，已然有了濕意。但，她師姐為什麽要這般做，她有些想不明白……
晏今歡閉上雙眼，想要壓下眼底的霧氣。可倏然，一段遠久的，關於她與那人的談話，倏然浮現出來。
那時，她因著自己受傷，許了自己三個問題。
自己那時問她：“我回山於雪地中見你的那日，出發魔獸森林之前在宗門前的那日，你兩次體寒暈倒，均與你體內的暗疾有關。這些暗疾，到底是從何而來？”
那人回：“兩次，均是為了一件事情，辦這件事的目的，有兩個，一是為了救一些人，一是為了一個真相……”
倏然，晏今歡睜開了雙眸，瞳孔猛縮。
原來，所救之人，便是無憂村的村民！而真相……
真相！
晏今歡倏然怔住，瞳孔猛地一縮。像是想到了什麽可怕的事情一般，雙手顫抖著後退幾步。而後，又猛地反應過來，上前一步，抓住了孟雪的手。
“她拼死鋪設這條路……究竟，是為了什麽？”
晏今歡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她擡頭，看向孟雪，眼底，已經是濕潤一片。
其實心中早已有了猜測……
“她說，她想帶我們下山去，叫我們為了一個人證明清白。可……不知道為什麽，我們村的人都很難踏上這條路，沿著走下去更是奢望，像是被什麽東西壓制著一樣，寸步難行，根本過不去。”
“不過……她沒有來的這三年裏，我又試了很多次，如今，能走出去了，能去為她證明什麽旁人的清——”
“狗屁！狗屁的清白！”晏今歡倏地打斷孟雪，心中沈積許久的情緒突然爆發，上前一把抓住了孟雪的衣襟：“總！總不可能她流這麽多的血！受了那麽多的傷！只是為了幫我——”
倏然，晏今歡話音一頓，猛地停住，整個人往前一傾，須臾，竟是噴出一口鮮血來！
孟雪瞧見，心頭一驚，想要去撫，晏今歡卻一把將她推開，跪在地上，放聲痛哭起來！
那人做了這許多難如登天的事情，拼上一條性命，竟然！只是為了證明！鬼域魔軍攻山那日，她晏今歡沒有說謊！
只是為了證明！她晏今歡！不是仙門之人口中的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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