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問【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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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問【VIP】
“晏……疏桐！？”
晏今歡沒有想到, 再次聽見這個名字，竟會是在這種場景下。
更沒想到，自打認識以來, 便對她恨入骨，甚至在蓬萊仙島時，將她推入了敵手的晏疏桐, 竟會是她溫養了三年的靈石。
一時間, 晏今歡的心中百感交集，不敢相信，卻又不得不相信。
最後，難免落下淚來，卻又苦澀一笑, 心中還帶著一絲質疑，或者說僥幸, 問道：“我與你們分別不過三年，靈石怎會長成十幾歲大的孩子？莫非是你們……認錯了？”
“不會的。”瞧著晏今歡眼底的希冀, 謝望舒卻搖了搖頭, 確信道：“靈石從生靈智、化人形後，才開始吸收你的靈力, 你積攢了三年的靈力延綿不絕, 所以才叫她長得這般快。”
“而清衍怕她因著漲速驚人被發現, 所以將她深藏於棲靈山，故作疑影, 叫眾人被她的姓氏吸引了註意力，最後, 才能保全了她的身世秘密。”
“卻不料，竟是好心做了壞事, 叫她因著總被與你比較，而對你……生了嫌隙。”
“原來如此……”
晏今歡喃道，眸底閃過明悟。
本以為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恨一個人三年，不過生命的五分一，並不會被扭曲了心態，卻沒想到，這孩子從降生起，便活在她的陰影下。
因為擺脫不了如夢魘一般的自己，所以才會變得那樣無力，才會催生出恨來，最後，只能絕望地遷怒於自己。
想到這裏，關於蓬萊仙島的那一推，晏今歡才有些釋懷，卻依然感嘆命運弄人，半晌，心頭依然如有重擔，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阿舒，莫要告訴她她的身世，叫她繼續恨我吧……”想了好久，到最後，晏今歡只能說出這麽一句話來。
可剛叫心頭這顆關於晏疏桐的石子稍稍落地，下一刻，名為商清衍的情緒浪潮，便瞬間席卷了她。
“阿衍……”只喚了一聲，便淚流滿面。
而後，無窮愧疚襲來，又帶出關於以往的種種回憶，如幻似夢，恍惚了晏今歡。片刻後，腦海中光芒散去，最後，只剩那道溫柔倩影。
是啊，她可是商清衍啊……是與她歷經無數次生死存亡的危機時刻的商清衍，是不惜性命誓要推翻所有壓迫地的商清衍，又怎麽會在那種時刻，成為連她自己都唾棄的龜縮輩？
謝望舒那時不相信她，猶叫她傷心至此，而自己於商清衍，又會叫她傷心到怎樣的程度？
想通這一點，晏今歡實在慚愧，下意識瞧向謝望舒，泣道：“阿舒，阿衍這三年，可曾為了我……傷心過？”
“從滴酒不沾的人，變成了酒不離身，日日不省人事的人。從你回來，才有所好轉。”
謝望舒眸色晦暗地回道，一想到從前，便不由自主地濕潤了眼眶。
“日日不省人事？！”晏今歡的眸色又驚又悲，念道：“何至於此啊阿衍，是我對你不起，你何必，這般懲罰自己？”
“何至於此？”謝望舒聽著晏今歡的話，眉頭愈驟愈緊，而後想到了商清衍向來隱忍不發的性子，於是，心一橫，直接決定為好友說出這份難發情。
“何至於此嗎今歡？你可知，清衍送給你的，她母親留下來的那方帕子上，繡著一對雌鴛鴦你又可知，在她發現仙門盟人要來告發你前，正是在去向你表明心意的路上？”
“表明心意？什麽心意？”聽罷這話，晏今歡的眸色變得有些迷茫。
但在一旁無聊到把玩碗筷的沈從蕤，卻倏然擡頭，眸中都有精光閃過。
她嘴角微勾，暗自點了點頭，心裏笑道：幸好，和塵大陸，還有最後一個長了嘴的人。
可就在沈從蕤眸色期待地，瞧著謝望舒，準備聽她接下來要說什麽的時候。
面前，倏然多了一只手，鬼影似地閃到了她的眼前，而後，根本不給她反應的時間，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沈從蕤心驚一瞬，不停掙紮，卻在甫一擡眸的瞬間，瞧見了身前人的那雙，熟悉到了骨子裏的魅惑眼時，忽而渾身一震，再不掙紮。
“從蕤！”
還沒從波濤洶湧的情緒中抽離出來，晏今歡便在察覺到了沈從蕤這邊的異常後，猛然停住，拔劍而來。
可就在她提劍，揮退襲來的紅衣蒙面女子後，忽而垂頭，眸色大駭，眼都不眨地死死盯著自己的雙手，道：“我，我的靈氣！？怎麽不見了？”
紅衣女子見一擊未成，眉間微蹙，又成攻勢，襲了上來去擋，可雙眸，卻在，忽而渙散。
手中劍，上。
“這位道友，，可好？”
那女子開口，嗓音魅惑如妖，晏今歡如癡如醉，回了一句：“好……”
的神力，謝望舒眸色大駭，再顧不上說什麽，禦靈提劍便去，可在對後，亦瞳孔渙散，變得言聽計從。
女子見她們二人如此反應，笑得得意，而後一雙眼睛，再次瞥向了沈從蕤。
在瞧見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就逃跑後，眸中閃過詫異色。卻不欲深究，又取她脆弱易折的脖子而去。
但就在她即將得手的前一秒，卻見身前忽而有一道白影閃過。
下一秒，有一女子，風姿絕世，如神而臨，只是稍一揮手，便叫她眸中的魅惑神力盡數消散。
“莫要胡鬧。”那人開口，嗓音淡然，話中亦夾雜了一絲似有若無的無奈。
那紅衣女子瞧著洛初霽，聽完她所說的話，眸色微閃，卻不氣惱，只是盈盈一笑，而後忽然放棄了自己的計劃，施展著靈力後退。
邊退 ，邊道：“既已長大成人，何不早日歸家？”
洛初霽不答，只是準確地從人群中鎖定住了晏今歡，而後墨發飛揚間，一雙手，輕輕攬住了她的腰。
洛初霽心意稍動，卻不放肆。只是將晏今歡默默扶正，而後也不言語，又松開她，後退兩步。
雙眸甫一清明，晏今歡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等她徹地回過神來時候，便瞧見身前有一人，朝她走來。
於是視線，全部被這人所吸引。
“阿衍。”晏今歡輕喚一聲。
“我在。”商清衍輕聲回，卻在擡眸瞧見晏今歡那雙帶著愧疚的通紅雙眼時，心頭一震。
“方才的話，你全聽見了嗎？阿舒所說，可是事實？”
晏今歡凝眸盯著商清衍，似要瞧進她的眼底。
是了，商清衍一副了然從容的模樣，並不像是剛剛走進來的樣子。
聞言，商清衍眸色閃爍，半晌後，無奈點頭。卻不言語，而是先意味深長瞥了一眼立於晏今歡不遠處的洛初霽。
對，她來了有一會L了。
而且，她本欲阻止謝望舒將這些話說出來，卻被一同前來的洛初霽，阻止了。
瞧著那人此刻還是一副雲淡風輕，事不關己的模樣，商清衍晃了一瞬，卻又藏下，轉身。
默了好久，整理好情緒，才又回道：“你隨我來，尋一無人處再說。”
“好。”幾乎是瞬間，晏今歡便答應了。
謝望舒與沈從蕤瞧著，皆綻放出笑容。
可就在晏今歡剛走出去幾步後，腳步忽而一頓，再不前行。
方才，似有熟悉茶香飄來，瞬間，便侵擾了她的思緒。
“師……師姐！？”
晏今歡輕喃出聲，似乎不是特別相信，卻還是因著這份沒來由的線索，立刻轉身去尋那人。
原本沒報多大的希望，卻在轉身的瞬間，確確實實地，瞧見了那人。
甫一瞧見這道身影的瞬間，腳步便像生了根，再移動不了一步。
隱忍了許久的淚水，終於肆無忌憚地成串滾落。
“師姐……”似怕驚擾了那人，晏今歡輕喚一聲，邊喚邊走，片刻後，便來到了那人的身側。
“身體可還有任何的不適？頭痛？腳虛？或是心悸？又或者，夢裏有為那場燃魂苦，而嚇得慌亂嗎？”
身前那人還未回答，晏今歡卻先感受了一陣心痛。
其實從自己醒過來開始，便已經在心裏醞釀著，在師姐醒來後要對她說的話。卻在開口的一瞬間，想不起來任何的話語，只是本能地說著一些關心語。
但洛初霽聽罷，依然面色平淡，背著手，沒有任何要給予回應的意思。
晏今歡瞧著，瞬間慌了神，忙上前一步，想要拉住那人的手。
卻瞧見那人倏然退後一步，明明顯顯地避開了她。
晏今歡眸色一僵，瞬間僵在原地。
半晌，猶豫著問道：“師姐還在生我的氣嗎？”
“自然不會。”終於，洛初霽輕嘆一口氣。
她瞧出了晏今歡執拗，知道再不回答也逼不走這人，於是，指了指商清衍離去的地方，主動道：“回來，不是為了尋明一個真相嗎？去吧，你與她，確實需要一場對話了。”
“師——”
晏今歡還欲說什麽，卻被突然插進來的沈從蕤一句話打斷：“好啦好啦阿歡，快去吧。你師姐，你盡管放心地交給我就好了。”
說話的時候，沈從蕤的雙眸難掩興奮，晏今瞧著，眸色一頓。
半晌，也沒隨了沈從蕤的意，而是破天荒地強硬了一回，上前一步，道：“不行，有了蓬萊仙島的這一場經歷後，我才知道，現下，只有與師姐在一起，我心裏才能安心。所以，我並不能放心地將人交給你。”
“嗯”沈從蕤面色訝然，似乎沒料到晏今歡會這樣說。
洛初霽亦是如此，背於身後的雙手，忽而一緊，但面上，卻依舊平淡。
晏今歡瞧見後，以為她還在生氣，以為自己的話有所不妥。
於是斟酌了半晌，又小心問道：“這趟蓬萊仙島行，可謂是累體又累心，所以，師姐可需要人陪著，消遣消遣”
晏今歡以為自己暗示地足夠明顯，卻又聽得那人直截了當地回：“不需要。”
“嗯！”半晌後，晏今歡終於意識到了師姐的不對勁。
而後，腦海中忽有靈光閃過，於是，也不斟酌了，直接問道：“師姐可是認為我此刻，應該去尋阿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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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今歡沒有想到, 再次聽見這個名字，竟會是在這種場景下。
更沒想到，自打認識以來, 便對她恨入骨，甚至在蓬萊仙島時，將她推入了敵手的晏疏桐, 竟會是她溫養了三年的靈石。
一時間, 晏今歡的心中百感交集，不敢相信，卻又不得不相信。
最後，難免落下淚來，卻又苦澀一笑, 心中還帶著一絲質疑，或者說僥幸, 問道：“我與你們分別不過三年，靈石怎會長成十幾歲大的孩子？莫非是你們……認錯了？”
“不會的。”瞧著晏今歡眼底的希冀, 謝望舒卻搖了搖頭, 確信道：“靈石從生靈智、化人形後，才開始吸收你的靈力, 你積攢了三年的靈力延綿不絕, 所以才叫她長得這般快。”
“而清衍怕她因著漲速驚人被發現, 所以將她深藏於棲靈山，故作疑影, 叫眾人被她的姓氏吸引了註意力，最後, 才能保全了她的身世秘密。”
“卻不料，竟是好心做了壞事, 叫她因著總被與你比較，而對你……生了嫌隙。”
“原來如此……”
晏今歡喃道，眸底閃過明悟。
本以為一個十幾歲的孩子，恨一個人三年，不過生命的五分一，並不會被扭曲了心態，卻沒想到，這孩子從降生起，便活在她的陰影下。
因為擺脫不了如夢魘一般的自己，所以才會變得那樣無力，才會催生出恨來，最後，只能絕望地遷怒於自己。
想到這裏，關於蓬萊仙島的那一推，晏今歡才有些釋懷，卻依然感嘆命運弄人，半晌，心頭依然如有重擔，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阿舒，莫要告訴她她的身世，叫她繼續恨我吧……”想了好久，到最後，晏今歡只能說出這麽一句話來。
可剛叫心頭這顆關於晏疏桐的石子稍稍落地，下一刻，名為商清衍的情緒浪潮，便瞬間席卷了她。
“阿衍……”只喚了一聲，便淚流滿面。
而後，無窮愧疚襲來，又帶出關於以往的種種回憶，如幻似夢，恍惚了晏今歡。片刻後，腦海中光芒散去，最後，只剩那道溫柔倩影。
是啊，她可是商清衍啊……是與她歷經無數次生死存亡的危機時刻的商清衍，是不惜性命誓要推翻所有壓迫地的商清衍，又怎麽會在那種時刻，成為連她自己都唾棄的龜縮輩？
謝望舒那時不相信她，猶叫她傷心至此，而自己於商清衍，又會叫她傷心到怎樣的程度？
想通這一點，晏今歡實在慚愧，下意識瞧向謝望舒，泣道：“阿舒，阿衍這三年，可曾為了我……傷心過？”
“從滴酒不沾的人，變成了酒不離身，日日不省人事的人。從你回來，才有所好轉。”
謝望舒眸色晦暗地回道，一想到從前，便不由自主地濕潤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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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至於此？”謝望舒聽著晏今歡的話，眉頭愈驟愈緊，而後想到了商清衍向來隱忍不發的性子，於是，心一橫，直接決定為好友說出這份難發情。
“何至於此嗎今歡？你可知，清衍送給你的，她母親留下來的那方帕子上，繡著一對雌鴛鴦你又可知，在她發現仙門盟人要來告發你前，正是在去向你表明心意的路上？”
“表明心意？什麽心意？”聽罷這話，晏今歡的眸色變得有些迷茫。
但在一旁無聊到把玩碗筷的沈從蕤，卻倏然擡頭，眸中都有精光閃過。
她嘴角微勾，暗自點了點頭，心裏笑道：幸好，和塵大陸，還有最後一個長了嘴的人。
可就在沈從蕤眸色期待地，瞧著謝望舒，準備聽她接下來要說什麽的時候。
面前，倏然多了一只手，鬼影似地閃到了她的眼前，而後，根本不給她反應的時間，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沈從蕤心驚一瞬，不停掙紮，卻在甫一擡眸的瞬間，瞧見了身前人的那雙，熟悉到了骨子裏的魅惑眼時，忽而渾身一震，再不掙紮。
“從蕤！”
還沒從波濤洶湧的情緒中抽離出來，晏今歡便在察覺到了沈從蕤這邊的異常後，猛然停住，拔劍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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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女子見一擊未成，眉間微蹙，又成攻勢，襲了上來去擋，可雙眸，卻在，忽而渙散。
手中劍，上。
“這位道友，，可好？”
那女子開口，嗓音魅惑如妖，晏今歡如癡如醉，回了一句：“好……”
的神力，謝望舒眸色大駭，再顧不上說什麽，禦靈提劍便去，可在對後，亦瞳孔渙散，變得言聽計從。
女子見她們二人如此反應，笑得得意，而後一雙眼睛，再次瞥向了沈從蕤。
在瞧見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就逃跑後，眸中閃過詫異色。卻不欲深究，又取她脆弱易折的脖子而去。
但就在她即將得手的前一秒，卻見身前忽而有一道白影閃過。
下一秒，有一女子，風姿絕世，如神而臨，只是稍一揮手，便叫她眸中的魅惑神力盡數消散。
“莫要胡鬧。”那人開口，嗓音淡然，話中亦夾雜了一絲似有若無的無奈。
那紅衣女子瞧著洛初霽，聽完她所說的話，眸色微閃，卻不氣惱，只是盈盈一笑，而後忽然放棄了自己的計劃，施展著靈力後退。
邊退 ，邊道：“既已長大成人，何不早日歸家？”
洛初霽不答，只是準確地從人群中鎖定住了晏今歡，而後墨發飛揚間，一雙手，輕輕攬住了她的腰。
洛初霽心意稍動，卻不放肆。只是將晏今歡默默扶正，而後也不言語，又松開她，後退兩步。
雙眸甫一清明，晏今歡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等她徹地回過神來時候，便瞧見身前有一人，朝她走來。
於是視線，全部被這人所吸引。
“阿衍。”晏今歡輕喚一聲。
“我在。”商清衍輕聲回，卻在擡眸瞧見晏今歡那雙帶著愧疚的通紅雙眼時，心頭一震。
“方才的話，你全聽見了嗎？阿舒所說，可是事實？”
晏今歡凝眸盯著商清衍，似要瞧進她的眼底。
是了，商清衍一副了然從容的模樣，並不像是剛剛走進來的樣子。
聞言，商清衍眸色閃爍，半晌後，無奈點頭。卻不言語，而是先意味深長瞥了一眼立於晏今歡不遠處的洛初霽。
對，她來了有一會L了。
而且，她本欲阻止謝望舒將這些話說出來，卻被一同前來的洛初霽，阻止了。
瞧著那人此刻還是一副雲淡風輕，事不關己的模樣，商清衍晃了一瞬，卻又藏下，轉身。
默了好久，整理好情緒，才又回道：“你隨我來，尋一無人處再說。”
“好。”幾乎是瞬間，晏今歡便答應了。
謝望舒與沈從蕤瞧著，皆綻放出笑容。
可就在晏今歡剛走出去幾步後，腳步忽而一頓，再不前行。
方才，似有熟悉茶香飄來，瞬間，便侵擾了她的思緒。
“師……師姐！？”
晏今歡輕喃出聲，似乎不是特別相信，卻還是因著這份沒來由的線索，立刻轉身去尋那人。
原本沒報多大的希望，卻在轉身的瞬間，確確實實地，瞧見了那人。
甫一瞧見這道身影的瞬間，腳步便像生了根，再移動不了一步。
隱忍了許久的淚水，終於肆無忌憚地成串滾落。
“師姐……”似怕驚擾了那人，晏今歡輕喚一聲，邊喚邊走，片刻後，便來到了那人的身側。
“身體可還有任何的不適？頭痛？腳虛？或是心悸？又或者，夢裏有為那場燃魂苦，而嚇得慌亂嗎？”
身前那人還未回答，晏今歡卻先感受了一陣心痛。
其實從自己醒過來開始，便已經在心裏醞釀著，在師姐醒來後要對她說的話。卻在開口的一瞬間，想不起來任何的話語，只是本能地說著一些關心語。
但洛初霽聽罷，依然面色平淡，背著手，沒有任何要給予回應的意思。
晏今歡瞧著，瞬間慌了神，忙上前一步，想要拉住那人的手。
卻瞧見那人倏然退後一步，明明顯顯地避開了她。
晏今歡眸色一僵，瞬間僵在原地。
半晌，猶豫著問道：“師姐還在生我的氣嗎？”
“自然不會。”終於，洛初霽輕嘆一口氣。
她瞧出了晏今歡執拗，知道再不回答也逼不走這人，於是，指了指商清衍離去的地方，主動道：“回來，不是為了尋明一個真相嗎？去吧，你與她，確實需要一場對話了。”
“師——”
晏今歡還欲說什麽，卻被突然插進來的沈從蕤一句話打斷：“好啦好啦阿歡，快去吧。你師姐，你盡管放心地交給我就好了。”
說話的時候，沈從蕤的雙眸難掩興奮，晏今瞧著，眸色一頓。
半晌，也沒隨了沈從蕤的意，而是破天荒地強硬了一回，上前一步，道：“不行，有了蓬萊仙島的這一場經歷後，我才知道，現下，只有與師姐在一起，我心裏才能安心。所以，我並不能放心地將人交給你。”
“嗯”沈從蕤面色訝然，似乎沒料到晏今歡會這樣說。
洛初霽亦是如此，背於身後的雙手，忽而一緊，但面上，卻依舊平淡。
晏今歡瞧見後，以為她還在生氣，以為自己的話有所不妥。
於是斟酌了半晌，又小心問道：“這趟蓬萊仙島行，可謂是累體又累心，所以，師姐可需要人陪著，消遣消遣”
晏今歡以為自己暗示地足夠明顯，卻又聽得那人直截了當地回：“不需要。”
“嗯！”半晌後，晏今歡終於意識到了師姐的不對勁。
而後，腦海中忽有靈光閃過，於是，也不斟酌了，直接問道：“師姐可是認為我此刻，應該去尋阿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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