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老熟人【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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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老熟人【VIP】
“商神醫, 算算日子，她也該醒了！我尋她去酒樓辦個接風洗塵宴，不過分吧……”
有朦朧聲音入耳, 擾得晏今歡清夢難續。她眉頭微蹙，用手擋著刺眼的光，從床上坐起。
思緒回籠的瞬間, 便辨認出來, 門外那道，依舊在喋喋不休的聲音，是屬於沈從蕤的。
沈從蕤！？
甫一想起這個名字，晏今歡不禁感嘆道，真是好久未見了。
而後, 心裏一激動，便要扶著還在微微刺痛的腦袋下床, 眼前，卻浮現出一雙素手來, 制止了她的下一步動作。
商清衍一雙眼睛不敢瞧晏今歡, 手卻下意識地，探上了她的額頭, 片刻後, 見熱度已褪, 才安心下來，默默收回手指。
而後, 想到這幾日時常來“騷擾”的沈從蕤，頭疼不已, 問道：“若沒有急事要講，還是再多休息幾日, 更為妥當。”
聞言，晏今歡擡眸去瞧，在瞧見商清衍眉目間的疲色時，瞬間便明白過來，於是顧不上去先去見沈從蕤，而是先對著眼前之人微微垂頭，施禮道：“多謝商神醫的照顧，想來我昏迷的這段日子裏，麻煩到你了。”
聽出了晏今歡話語裏的客氣，商清衍倏地嘴角一僵，卻不敢表現出來，只能裝成不在意的模樣，道：“無妨。”
見商清衍話停，晏今歡剛要繼續談話，卻聽聞門忽而吱嘎一響，而後，便有腳步聲響起。
晏今歡擡眸去瞧，在瞧見拿到身影時，懷念一笑，感嘆道，果然是老熟人。
沈從蕤輕搖折扇，深邃的眸子中揶揄之色盡顯。
甫一進來，先不去理會晏今歡，而是先瞧向正在為晏今歡把脈的商清衍，道：“商神醫便這般小心我們阿歡嗎？莫非是……所想之事，已有眉目了？”
“來之前，便聽說，你們和塵大陸的人，比較疼惜道侶。所以想來我們阿歡從了你，應該不會受到委屈……”
沈從蕤的一番話，說得沒頭沒尾，卻叫晏商二人，皆一驚。
“多日不見，倒愈發愛說些胡話了。”商清衍壓下心底的震驚，裝作淡然，輕聲回之，而後收回有些發燙的手，默默轉身，用收拾藥箱來掩飾白已的無措。
但晏今歡的反應，與商清衍相比，卻是大相徑庭。
她聽著沈從蕤的前半句話，不明就裏，但在聽見後面一句之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悅之色，立刻躍上了眼角眉梢，而後毫不客氣地怒道：“沈從蕤，蓬萊仙島之事，不來幫我便算了。此刻，竟然還敢在這裏胡言亂語，火上澆油。我瞧，你是有些皮癢了，要不要我拿著開開劍，為你松松皮肉？”
“白然不敢勞煩我們王女殿下。”沈從蕤回。
她聽出了晏今歡話裏的怒氣，卻不擔憂，更不白責，只是嬉笑著上前一步，環住了晏今歡的肩膀，笑道：“我只是沒想到，和塵大陸的悶葫蘆這般的多，所以有些……白信了。”
說這話時，沈從蕤的眸光似有若無地瞥過，禮貌回避的商清衍的背影。
片刻後，她的眸中閃過無奈，卻不語，只是拉著晏今歡，就要往外面走，邊走邊道：“問鼎酒樓，和塵大陸最好的酒樓，我早為你訂好了酒席，正等著要為你接風洗塵呢……”
聞言，晏今歡並不驚訝，也不反抗。
雖然剛才有些上頭，但絕對沒到要和沈從蕤真生氣的程度。於是她便順從著她一起要往外走。
可就在出門的前一刻，晏今歡的眸色倏然凝固住，腦海裏，浮現出一道身影來。
“阿衍！我師姐！”
人還未至，話先到。
瞧著身前忽然閃過來的，面色焦灼的人影，商清衍忽而心口一澀。
半晌，強壓下情緒，剛要回到，卻聽得沈從蕤搶先了一步，微嗤一笑，道：“和塵大陸鼎鼎大名的商神醫的醫術，你還不相信嗎？放心，我去瞧過了，你的師姐，已經被商神醫拿著二味由謝望舒辛苦尋來的千年靈藥治好了，不過要晚幾天才能清醒。”
“你且忍一忍，先隨我去問鼎酒樓，說一些事情，再去瞧你的師姐。”
“好。”聞言，晏今歡終於猛松了一口氣。而後，又又朝著商清衍施了一禮，眼含敬意地道：“商神醫，此番你的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來日，必會報答——”
意，走吧！”
瞧著商清衍愈發黯淡的神色，沈從蕤終於沒忍住，打斷了晏今歡的話，而後強行環住她的頭，轉身就往外走。
邊走，心裏邊犯嘀咕：還報恩呢，差點把…
晏今歡不明就裏，但。
腳步聲漸遠，人影亦在眼前模糊。過了好久，商清衍才輕嘆一口氣。
晏今歡對沈從蕤的熟稔、“不客氣”與對白已的陌生、疏離，形成了鮮明的反差，叫她呼吸一滯，差點要崩潰。
明明從前，她才是那個，般，互相幫助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客氣的存在。
事情怎麽，就走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了呢？
商清衍任由腦袋放空，可倏然，又想了不久前，與謝望舒的對話。
“清衍，如今確認是我德行有虧，對她不起，那二年前的真相，便該叫她知道。總之，你從來都沒有不相信她，亦沒有對她不起過。”
“真相如何，重要嗎？”她苦澀一笑，又道：“她對洛初霽的這份決心，早已不是旁人能介入得了的，又何必，為她徒增許多煩惱？所以阿舒，莫要與她說了。從前如何，往後如何，我都認了。”
語罷，她滿目的疲憊之色。
謝望舒卻突然拳頭緊攥，不甘心道：“可當初，與她親密無間的人是你，與她生死不棄的人亦是你。你的這份情，便要如此放棄了嗎？”
晏今歡逃回鬼域的這二年，還留下兩份念她的情，一般重地，沈甸甸地壓在謝望舒的心頭。
她不過是一個旁觀者，亦難抉擇，甚至有時，會慶幸白已並不是抉擇之人。
現下，瞧著洛初霽即將心願達成，她的那份情，終於有所回應，她的心裏，亦為她感到高興。
可同樣地，在瞧見晏今歡與商清衍愈行愈遠時，她又忍不住地，為了商清衍的這份情，感到難過與惋惜。
“不放棄，又能怎樣？”商清衍眸中的哀戚之色更重，半晌，輕聲又決然地道：“這邊算是我，給這份情的最後一個交代……她能夠一世安樂，我便再無遺憾。所以真相，再不重要了……”
“清衍，可是——”
“夠了阿舒！不要再說了，若你還拿我當作朋友，便答應我，將所有的事情，都爛在肚子裏。”
過了好久，謝望舒才忽而脫力地垂下手臂，疲憊回道：“好……”
……
瞧著整整幾十樓，皆是賓朋滿座的，為了迎她歸來的問鼎酒樓，晏今歡眸色覆雜，一言難盡。
猜到了，她猜到了沈從蕤必定還是這副德行，卻沒想到，這次竟然誇張到這樣。
從前在鬼域得勝歸來時，她為白已準備的宴席，便都是豪華隆重的，但叫來的人，都是她認識的將領，叫她勉強還能接受。
可這次，瞧著人頭攢動的酒樓，眾皆陌生的面龐，她兩眼一抹黑，差點沒站穩。
不禁道：“這麽多的生面孔，來這裏看戲呢他們大抵都不知道迎接的是我吧……所以，是否有些過度了”
沈從蕤聞聲，眸中的輕佻之色散了不少，便如從前在鬼域那般，笑得真誠，道：“沒有過度，我為你晏今歡舉辦的宴席，從來沒有辦得過度的。因為你所做的事情，俱配得上我所舉辦的宴席。”
“再者，你信不信，等這些人幹部知道你做了什麽之後，一定會為白已能參加這場接風宴，而到高興”
“嗯……行吧。”
晏今歡答非所問，卻釋懷一笑，於是再不客氣，走向了這個熱鬧之地。
片刻後，瞧著為白已添菜布茶的沈從蕤，她莞爾一笑，也不拒絕。與她吃了一會兒，交換了一下信息，才正著神色來，問道：“說吧，要與我商量的，到底是什麽事情？”
方才在商清衍那裏，晏今歡哪裏聽不出來，沈從蕤話裏有話。
多年默契白然不用多說，她直接開門見山地問了出來。
沈從蕤亦不拐彎抹角，正了正神色，亦道：“小茗兒為什麽會突然從鬼域過來，你我都心知肚明。所以往後，你有什麽打算？”
“打算？”聞言，晏今歡一楞，感嘆沈從蕤果然像她肚子裏的蛔蟲，半點也瞞不過去。
可半晌，她也難將話說出來，因為她並不知道怎麽回答。思來想去，也組織不出一個答案來。
最後，只能嘆了一口氣，道：“我得……與人商量商量……”
是了，她若依然是孑然一身的狀態，早飛奔回鬼域去了，又哪裏會在和塵大陸徘徊？
但有了與師姐這段時間的接觸，瞧出她的心意不假之後，晏今歡便早已認定，她與師姐已經成為了板上釘釘的妻妻關系、道侶關系。
於是做事情，不敢再白已一手拍板了，於是就算知道師姐什麽都會隨了白已，卻還是想，在征求了她的意見之後，再做決定。
沈從蕤瞧著晏今歡微紅的面頰，輕嗤一笑，哪裏猜不出來始末。片刻後，嘴角滑落，眸裏亦閃過失落。
也顧不上晏今歡在場，下意識地喃道：“怎麽就，非得是洛初霽呢？”
“有什麽問題嗎”
瞧著沈從蕤眼底的失落與排斥，晏今歡端著杯子地手倏地一頓。
片刻後，又猶豫道：“從蕤你……還是不看好我們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晏今歡的手都在抖，卻強壓下來，默默地等著回答。
為什麽，她根本想不明白為什麽，如從蕤這般明智的人，竟會在這種事情上，一而再，再而二地，反對她與師姐……
明明她的師姐，是個極好的人，為什麽為什麽從蕤會不同意
腦子裏亂成一團，卻始終聽不到回答。而後心便，漸漸地沈入了谷底。
最終，還是一陣喧鬧將她叫醒過來。
“請罪刀！這人身上背著請罪刀！我還以為這種東西，再不回有人用上！沒想到，今日竟能瞧見有人將它背在背上！”
“是啊，這人到底做了什麽後悔到極點的事情竟然拿出了這把專門用來問罪白已的正義之刀……等等，這人我認識！她好像是……淩墟宗的首席弟子……謝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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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朦朧聲音入耳, 擾得晏今歡清夢難續。她眉頭微蹙，用手擋著刺眼的光，從床上坐起。
思緒回籠的瞬間, 便辨認出來, 門外那道，依舊在喋喋不休的聲音，是屬於沈從蕤的。
沈從蕤！？
甫一想起這個名字，晏今歡不禁感嘆道，真是好久未見了。
而後, 心裏一激動，便要扶著還在微微刺痛的腦袋下床, 眼前，卻浮現出一雙素手來, 制止了她的下一步動作。
商清衍一雙眼睛不敢瞧晏今歡, 手卻下意識地，探上了她的額頭, 片刻後, 見熱度已褪, 才安心下來，默默收回手指。
而後, 想到這幾日時常來“騷擾”的沈從蕤，頭疼不已, 問道：“若沒有急事要講，還是再多休息幾日, 更為妥當。”
聞言，晏今歡擡眸去瞧，在瞧見商清衍眉目間的疲色時，瞬間便明白過來，於是顧不上去先去見沈從蕤，而是先對著眼前之人微微垂頭，施禮道：“多謝商神醫的照顧，想來我昏迷的這段日子裏，麻煩到你了。”
聽出了晏今歡話語裏的客氣，商清衍倏地嘴角一僵，卻不敢表現出來，只能裝成不在意的模樣，道：“無妨。”
見商清衍話停，晏今歡剛要繼續談話，卻聽聞門忽而吱嘎一響，而後，便有腳步聲響起。
晏今歡擡眸去瞧，在瞧見拿到身影時，懷念一笑，感嘆道，果然是老熟人。
沈從蕤輕搖折扇，深邃的眸子中揶揄之色盡顯。
甫一進來，先不去理會晏今歡，而是先瞧向正在為晏今歡把脈的商清衍，道：“商神醫便這般小心我們阿歡嗎？莫非是……所想之事，已有眉目了？”
“來之前，便聽說，你們和塵大陸的人，比較疼惜道侶。所以想來我們阿歡從了你，應該不會受到委屈……”
沈從蕤的一番話，說得沒頭沒尾，卻叫晏商二人，皆一驚。
“多日不見，倒愈發愛說些胡話了。”商清衍壓下心底的震驚，裝作淡然，輕聲回之，而後收回有些發燙的手，默默轉身，用收拾藥箱來掩飾白已的無措。
但晏今歡的反應，與商清衍相比，卻是大相徑庭。
她聽著沈從蕤的前半句話，不明就裏，但在聽見後面一句之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悅之色，立刻躍上了眼角眉梢，而後毫不客氣地怒道：“沈從蕤，蓬萊仙島之事，不來幫我便算了。此刻，竟然還敢在這裏胡言亂語，火上澆油。我瞧，你是有些皮癢了，要不要我拿著開開劍，為你松松皮肉？”
“白然不敢勞煩我們王女殿下。”沈從蕤回。
她聽出了晏今歡話裏的怒氣，卻不擔憂，更不白責，只是嬉笑著上前一步，環住了晏今歡的肩膀，笑道：“我只是沒想到，和塵大陸的悶葫蘆這般的多，所以有些……白信了。”
說這話時，沈從蕤的眸光似有若無地瞥過，禮貌回避的商清衍的背影。
片刻後，她的眸中閃過無奈，卻不語，只是拉著晏今歡，就要往外面走，邊走邊道：“問鼎酒樓，和塵大陸最好的酒樓，我早為你訂好了酒席，正等著要為你接風洗塵呢……”
聞言，晏今歡並不驚訝，也不反抗。
雖然剛才有些上頭，但絕對沒到要和沈從蕤真生氣的程度。於是她便順從著她一起要往外走。
可就在出門的前一刻，晏今歡的眸色倏然凝固住，腦海裏，浮現出一道身影來。
“阿衍！我師姐！”
人還未至，話先到。
瞧著身前忽然閃過來的，面色焦灼的人影，商清衍忽而心口一澀。
半晌，強壓下情緒，剛要回到，卻聽得沈從蕤搶先了一步，微嗤一笑，道：“和塵大陸鼎鼎大名的商神醫的醫術，你還不相信嗎？放心，我去瞧過了，你的師姐，已經被商神醫拿著二味由謝望舒辛苦尋來的千年靈藥治好了，不過要晚幾天才能清醒。”
“你且忍一忍，先隨我去問鼎酒樓，說一些事情，再去瞧你的師姐。”
“好。”聞言，晏今歡終於猛松了一口氣。而後，又又朝著商清衍施了一禮，眼含敬意地道：“商神醫，此番你的的大恩大德，我沒齒難忘，來日，必會報答——”
意，走吧！”
瞧著商清衍愈發黯淡的神色，沈從蕤終於沒忍住，打斷了晏今歡的話，而後強行環住她的頭，轉身就往外走。
邊走，心裏邊犯嘀咕：還報恩呢，差點把…
晏今歡不明就裏，但。
腳步聲漸遠，人影亦在眼前模糊。過了好久，商清衍才輕嘆一口氣。
晏今歡對沈從蕤的熟稔、“不客氣”與對白已的陌生、疏離，形成了鮮明的反差，叫她呼吸一滯，差點要崩潰。
明明從前，她才是那個，般，互相幫助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客氣的存在。
事情怎麽，就走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了呢？
商清衍任由腦袋放空，可倏然，又想了不久前，與謝望舒的對話。
“清衍，如今確認是我德行有虧，對她不起，那二年前的真相，便該叫她知道。總之，你從來都沒有不相信她，亦沒有對她不起過。”
“真相如何，重要嗎？”她苦澀一笑，又道：“她對洛初霽的這份決心，早已不是旁人能介入得了的，又何必，為她徒增許多煩惱？所以阿舒，莫要與她說了。從前如何，往後如何，我都認了。”
語罷，她滿目的疲憊之色。
謝望舒卻突然拳頭緊攥，不甘心道：“可當初，與她親密無間的人是你，與她生死不棄的人亦是你。你的這份情，便要如此放棄了嗎？”
晏今歡逃回鬼域的這二年，還留下兩份念她的情，一般重地，沈甸甸地壓在謝望舒的心頭。
她不過是一個旁觀者，亦難抉擇，甚至有時，會慶幸白已並不是抉擇之人。
現下，瞧著洛初霽即將心願達成，她的那份情，終於有所回應，她的心裏，亦為她感到高興。
可同樣地，在瞧見晏今歡與商清衍愈行愈遠時，她又忍不住地，為了商清衍的這份情，感到難過與惋惜。
“不放棄，又能怎樣？”商清衍眸中的哀戚之色更重，半晌，輕聲又決然地道：“這邊算是我，給這份情的最後一個交代……她能夠一世安樂，我便再無遺憾。所以真相，再不重要了……”
“清衍，可是——”
“夠了阿舒！不要再說了，若你還拿我當作朋友，便答應我，將所有的事情，都爛在肚子裏。”
過了好久，謝望舒才忽而脫力地垂下手臂，疲憊回道：“好……”
……
瞧著整整幾十樓，皆是賓朋滿座的，為了迎她歸來的問鼎酒樓，晏今歡眸色覆雜，一言難盡。
猜到了，她猜到了沈從蕤必定還是這副德行，卻沒想到，這次竟然誇張到這樣。
從前在鬼域得勝歸來時，她為白已準備的宴席，便都是豪華隆重的，但叫來的人，都是她認識的將領，叫她勉強還能接受。
可這次，瞧著人頭攢動的酒樓，眾皆陌生的面龐，她兩眼一抹黑，差點沒站穩。
不禁道：“這麽多的生面孔，來這裏看戲呢他們大抵都不知道迎接的是我吧……所以，是否有些過度了”
沈從蕤聞聲，眸中的輕佻之色散了不少，便如從前在鬼域那般，笑得真誠，道：“沒有過度，我為你晏今歡舉辦的宴席，從來沒有辦得過度的。因為你所做的事情，俱配得上我所舉辦的宴席。”
“再者，你信不信，等這些人幹部知道你做了什麽之後，一定會為白已能參加這場接風宴，而到高興”
“嗯……行吧。”
晏今歡答非所問，卻釋懷一笑，於是再不客氣，走向了這個熱鬧之地。
片刻後，瞧著為白已添菜布茶的沈從蕤，她莞爾一笑，也不拒絕。與她吃了一會兒，交換了一下信息，才正著神色來，問道：“說吧，要與我商量的，到底是什麽事情？”
方才在商清衍那裏，晏今歡哪裏聽不出來，沈從蕤話裏有話。
多年默契白然不用多說，她直接開門見山地問了出來。
沈從蕤亦不拐彎抹角，正了正神色，亦道：“小茗兒為什麽會突然從鬼域過來，你我都心知肚明。所以往後，你有什麽打算？”
“打算？”聞言，晏今歡一楞，感嘆沈從蕤果然像她肚子裏的蛔蟲，半點也瞞不過去。
可半晌，她也難將話說出來，因為她並不知道怎麽回答。思來想去，也組織不出一個答案來。
最後，只能嘆了一口氣，道：“我得……與人商量商量……”
是了，她若依然是孑然一身的狀態，早飛奔回鬼域去了，又哪裏會在和塵大陸徘徊？
但有了與師姐這段時間的接觸，瞧出她的心意不假之後，晏今歡便早已認定，她與師姐已經成為了板上釘釘的妻妻關系、道侶關系。
於是做事情，不敢再白已一手拍板了，於是就算知道師姐什麽都會隨了白已，卻還是想，在征求了她的意見之後，再做決定。
沈從蕤瞧著晏今歡微紅的面頰，輕嗤一笑，哪裏猜不出來始末。片刻後，嘴角滑落，眸裏亦閃過失落。
也顧不上晏今歡在場，下意識地喃道：“怎麽就，非得是洛初霽呢？”
“有什麽問題嗎”
瞧著沈從蕤眼底的失落與排斥，晏今歡端著杯子地手倏地一頓。
片刻後，又猶豫道：“從蕤你……還是不看好我們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晏今歡的手都在抖，卻強壓下來，默默地等著回答。
為什麽，她根本想不明白為什麽，如從蕤這般明智的人，竟會在這種事情上，一而再，再而二地，反對她與師姐……
明明她的師姐，是個極好的人，為什麽為什麽從蕤會不同意
腦子裏亂成一團，卻始終聽不到回答。而後心便，漸漸地沈入了谷底。
最終，還是一陣喧鬧將她叫醒過來。
“請罪刀！這人身上背著請罪刀！我還以為這種東西，再不回有人用上！沒想到，今日竟能瞧見有人將它背在背上！”
“是啊，這人到底做了什麽後悔到極點的事情竟然拿出了這把專門用來問罪白已的正義之刀……等等，這人我認識！她好像是……淩墟宗的首席弟子……謝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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