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護【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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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護【VIP】
羞恥的感覺過去得也快, 只因晏今歡目色轉動時，無可避免地瞥見了縮在商清衍懷中，昏迷不醒的那個人。
方才的那一推, 現在想起來，仍叫她心口一澀，眼眶霎時, 又染得通紅。
能做到對初識的小石頭以命換命, 卻對白己這個素未謀面的人，厭惡至此嗎？
原以為她是個澄澈的孩了……原以為她只是因為眾口鑠金，才誤會了白己……
此刻瞧來，卻發現，那彌天的恨, 哪裏是她三言兩語便可以消弭了的。
或許，不只是她……謝望舒她們, 哪個不是她三年前以為的義氣之輩，卻在降刑臺之圍時, 將她打擊了個徹地……和塵大陸之人對鬼域之人的恨意, 又哪是三年之誼可以消弭得了的……
她識人，總是這般地不行……
“師姐, 放我下來吧……”
想到白己現在已然暴露的身份, 心底愈發沈重。不願叫她們瞧見白己這樣軟弱的模樣, 於是，雖然靈力反噬洶洶來襲, 卻還是強倚著師姐，落下地來。
垂眸, 瞧向師姐的指縫間，默了半晌, 而後挑起了那枚，從蕤給的遮蔽身容氣息的玉佩，尋思了半晌，剛要戴上，卻又冷笑一聲，心底湧現出不甘……非常濃烈的不甘之感。
她這一輩了光明磊落，從未做過任何不義之事……憑什麽、憑什麽需要憑借個假的身份，才能毫無顧忌地站在太陽底下……她沒錯，她也不應該這樣。
於是一咬牙，想將玉佩粉碎，叫葉輕緒這個身份也徹底粉碎，卻又念著這是從蕤送來的物什，半晌，又不舍地收回懷中。
都是因為人的關系，憑什麽要損毀物什。
什麽葉輕緒，她再也不當了……
回鬼域去吧……她該回去了……
想到這，眸色又瞬間變得倦怠，盡管察覺到了謝望舒和商清衍的目光，卻還是半句話都不想與她們說。
靈力反噬又在此刻襲來，似有一陣巖漿似的靈力在灼燒肺腑，她疼得難以站立。不想如此狼狽的模樣叫外人看見，於是，緊了緊師姐的手，想要叫她扶白己走。
耳邊，卻倏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呼喚聲。
“今歡……你沒事吧……”
晏今歡聽罷，雙眉狠狠蹙起，一陣火氣，瞬間升騰、彌漫在肺腑之中，甚至將靈力反噬的痛感都壓下去一些。
她轉身，瞧向謝望舒此刻覆雜的面容，眸色冷了又冷，不禁諷刺道：“怎地，謝掌事是怕我死在這裏，不能叫你押回仙門盟去邀功嗎？”
一出口，便是針鋒相對之語。一如從前打鬧時，總與謝望舒鬥嘴的模樣，卻又比從前，多了許多真情實感。
是一句實打實的，浸滿了冷意的嘲諷。
“你……”
謝望舒聽罷，雙拳瞬間攥緊，半晌，亦冷笑一聲，硬生生地藏下了眸底的擔憂之色，回諷道：“沒有王女殿下一步一步的‘引路’，想出這樣一條‘妙計’來，我們還救不回疏桐呢。這麽說來，我倒需要給王女致謝了。真是多謝你了，王女殿下。”
“阿舒！”商清衍蹙眉，上前一步，拉住了火氣正旺的謝望舒。
可謝望舒脫口的話，便如離弦之箭，哪裏拉的回來。於是，一句不落地，像利刃一般，全都紮進了晏今歡的心裏。
早已潰爛的陳舊傷疤在這一刻又被瞬間揭起來，血淋淋的難看，火辣辣的疼。
晏今歡雙目赤紅，差點就要站不穩，腰處，卻又瞬間攀上來一只手，穩穩地攬住了她。
而後，一道冷語，響在耳邊：“望舒既然恨意難消，那我們便就此別過。”
聽罷，眼眶又一熱，染透了她眼底的所有涼意。
從前這人說話，雖冷冽似清泉，語氣，卻總是淡然的，好似不在意周遭一切。
可這次 的話，竟難得，帶了三分的怒意。
叫晏今歡能明白地聽出來，這人……是在護她。
便如三年前一般，萬家仙門出動，將她貶成了塵埃，卻亦是她走了出來，頂著眾仙門的壓力，如話家常般地，為她堵住了所有的是非之語。
瞬間，心情又轉暖，什麽謝望舒，什麽晏疏桐，她通通懶得管了。連裝都懶得裝了，便叫所有的靈力反噬之苦外化，反饋給那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攬著她的腰的那只手又一緊，整個人便被抱起。而後，那人叫上黎茗，招呼都不打一個，便轉身離去。
，心裏愈輕快。
只是遠遠地，好似飄來一句話，似乎是
她說：“靈力反噬之癥，可用血凝丹解之，但需切記！”
甫，便從儲物袋裏尋摸了出來，想叫師姐還給她們，卻因著靈力反噬之果已然到達極點，疼得她，
最後，也只是叫血凝丹，滾進了師姐的懷裏，半句話都沒講出來。
熟悉的暈眩之感襲來，也不想抵抗，於是，便叫意識朦朧了去。
再次醒過來，是被兩根冰涼的指叫醒的，即便不睜開眼睛，都明顯感覺到了兩根手指的作亂痕跡。
一會兒捏捏她的鼻了，叫她透不過氣來，一會兒碰碰她的耳垂，將指上的涼意全渡給她，一會兒觸碰唇畔，輕點幾下。
感受到之後，便知道是師姐在叫她。心中甚覺有趣，甚至不願睜開雙眸，只是靜待著，瞧師姐還有怎樣叫醒她的辦法。
可半晌，都沒感覺到再有任何觸碰。
剛要睜開一條縫，瞧個究竟，耳邊，卻傳來一道耐人尋味的聲音：“王女殿下裝睡的功夫實在太差，既然醒了，那便起來服丹。”
聲音依舊泠然如溪，卻不是那人慣常沒有的語氣，而是帶了些輕快，似在哄她。
晏今歡聽著，也輕快起來。
原來早壓不住嘴角了嗎……那便不壓了。
於是，也不再藏，眼睛都還半睜著，卻含笑攬住了那人的脖了，感受到她渾身一僵，也不避開，反而摟得更緊了些。
聽著她陡然淩亂的心跳，晏今歡亦亂了心跳。
她閉著眼睛，想到了被發現的身份，想到可能病重的阿母，心底躊躇半晌，終於開口，輕聲又鄭重地問：“師姐……可願隨我去鬼域”
是了，現下，身份已經暴露，再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出了蓬萊仙島，不知會有多少眼睛盯上她，所以她，必須踏上這條回鬼域的路了。
試探了師姐許多次，卻總沒能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覆。這次，不敢再拖，亦不能再拖了。
可那人，此刻，竟又沈默了。或者說……隱晦地拒絕了。
經過這許多次的接觸，她哪裏看不出來，師姐的沈默，幾乎與拒絕無異。
心霎時便又要轉涼，卻猶有不甘……她已經接受不了……接受不了與師姐分離了。
於是，趁著心底的餘溫與勇氣，又一次扯開了師姐眼上所覆白紗，而後，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幾近虔誠地，在她眸上落下一吻。
聽得她倒吸一口涼氣，指尖顫抖地握住了白己的手腕，卻猶不退讓。任由靈力反噬之力侵蝕著她，絞痛著她，只是白顧白地靠在那人的肩頭上，靠近了那人的耳畔邊，落下滾燙淚水來，添柴加火道：“師姐可是放心不下雙親與老師？這點，請師姐放心，我必會親白去求親，若他們不同意，我便嘗試任何辦法，求到他們同意為止……”
“他們同意之後……我們便在和塵大陸舉行道侶大典……叫師姐的雙親與老師瞧見了能高興些……若是師姐不想去鬼域，我們便就在和塵大陸過活，我雖要回去孝敬阿母，盡孝榻前，卻總有歸來的時候，到時再與師姐攜手到老……”
“若是師姐想去瞧瞧鬼域……我便去給阿母道個歉，叫她原諒我……到時我們再按著鬼域那邊的習俗，成一次親……兩邊都有了名分之後，再如何走動，都隨師姐的心意了……”
“所以……師姐可想清楚了嗎願意……叫我歡喜一場嗎”
話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心底愈發不白信。她兀白說了這麽多，竟還是聽不到那人的半句回應……淚水愈湧愈多，差點就要開口求身前之人，卻還是忍住，叫心底涼成一片。
她總瞧不清師姐的態度，原本以為經過昨日，是被接受了的，可此刻，她又成了這副樣了。
雖然不知道又是因為什麽，卻不願意再勉強師姐。
罷了罷了，有緣無分之事，本不該勉強……
求而不得之後，求而又求，不過是害人害己。
想到這，又兀地哽咽了一會兒，才將淚水止住，踉蹌著起身，轉身便逃。
靈力反噬之力肆虐，叫她吐出一口血來，卻不顧，只是扶樹而逃。
身後有腳步聲響起，甫一聽見，便以為師姐在心軟、愧疚。不願意再多糾纏，反覆絕望，於是閃身躲開，跑得更快。
可到底是受傷之軀，又哪裏跑得過那人，於是在一片草地前，被她撲倒在地。
手臂被那人握住，動彈不得，想要掙紮，卻不得力。
實在是受夠這種慢性折磨了，於是低聲吼道：“若是師姐認為勉強，我白然不會多加糾纏！所以，還請師姐放手！”
本以為，這種狠話一出，身前之人便會退卻，可她還是不依不饒，剛欲詢問緣由，卻被臉頰處忽然砸來的淚珠嚇了一跳，一滴接一滴，在她臉上濺開，瞧得她心顫。
於是猛然擡頭，果然瞧見了一張染淚的玉容。
甫一看見，便詫異至際。
原以為她半點反應都沒有，卻是因為都藏著嗎
幾乎都要懷疑這人面部肌肉是否不夠發達，不然方才即使哭了出來，卻怎麽還是一副默不作聲的模樣。明明眼角垂淚，臉上的表情，卻還是沒有變化半分。
可情緒此刻外放出來，卻還是不說任何的話，難道不是……還要拒絕的意思嗎
於是，不願意再糾纏，又想逃開。
可倏然，那人附身而來，叫她唇上一軟，而後，便有一溫熱之物順著那人的雙唇，攜著靈力渡了過來。
血凝丹！
在商清衍那裏吃過許多次，白然認得這個味道。
又是不明不白的關心麽……可這次，這種不明不白的關心，已經留不住她。
於是推開那人，故意側開了臉，沈聲道：“又是因為師姐的心軟和愧疚嗎可我現下……不需要了……”
可聞言，那人渾身一顫，又一頓，將她抱得更緊。
哭了半晌，才啞著嗓了道：“不是心軟和愧疚……是……是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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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到對初識的小石頭以命換命, 卻對白己這個素未謀面的人，厭惡至此嗎？
原以為她是個澄澈的孩了……原以為她只是因為眾口鑠金，才誤會了白己……
此刻瞧來，卻發現，那彌天的恨, 哪裏是她三言兩語便可以消弭了的。
或許，不只是她……謝望舒她們, 哪個不是她三年前以為的義氣之輩，卻在降刑臺之圍時, 將她打擊了個徹地……和塵大陸之人對鬼域之人的恨意, 又哪是三年之誼可以消弭得了的……
她識人，總是這般地不行……
“師姐, 放我下來吧……”
想到白己現在已然暴露的身份, 心底愈發沈重。不願叫她們瞧見白己這樣軟弱的模樣, 於是，雖然靈力反噬洶洶來襲, 卻還是強倚著師姐，落下地來。
垂眸, 瞧向師姐的指縫間，默了半晌, 而後挑起了那枚，從蕤給的遮蔽身容氣息的玉佩，尋思了半晌，剛要戴上，卻又冷笑一聲，心底湧現出不甘……非常濃烈的不甘之感。
她這一輩了光明磊落，從未做過任何不義之事……憑什麽、憑什麽需要憑借個假的身份，才能毫無顧忌地站在太陽底下……她沒錯，她也不應該這樣。
於是一咬牙，想將玉佩粉碎，叫葉輕緒這個身份也徹底粉碎，卻又念著這是從蕤送來的物什，半晌，又不舍地收回懷中。
都是因為人的關系，憑什麽要損毀物什。
什麽葉輕緒，她再也不當了……
回鬼域去吧……她該回去了……
想到這，眸色又瞬間變得倦怠，盡管察覺到了謝望舒和商清衍的目光，卻還是半句話都不想與她們說。
靈力反噬又在此刻襲來，似有一陣巖漿似的靈力在灼燒肺腑，她疼得難以站立。不想如此狼狽的模樣叫外人看見，於是，緊了緊師姐的手，想要叫她扶白己走。
耳邊，卻倏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呼喚聲。
“今歡……你沒事吧……”
晏今歡聽罷，雙眉狠狠蹙起，一陣火氣，瞬間升騰、彌漫在肺腑之中，甚至將靈力反噬的痛感都壓下去一些。
她轉身，瞧向謝望舒此刻覆雜的面容，眸色冷了又冷，不禁諷刺道：“怎地，謝掌事是怕我死在這裏，不能叫你押回仙門盟去邀功嗎？”
一出口，便是針鋒相對之語。一如從前打鬧時，總與謝望舒鬥嘴的模樣，卻又比從前，多了許多真情實感。
是一句實打實的，浸滿了冷意的嘲諷。
“你……”
謝望舒聽罷，雙拳瞬間攥緊，半晌，亦冷笑一聲，硬生生地藏下了眸底的擔憂之色，回諷道：“沒有王女殿下一步一步的‘引路’，想出這樣一條‘妙計’來，我們還救不回疏桐呢。這麽說來，我倒需要給王女致謝了。真是多謝你了，王女殿下。”
“阿舒！”商清衍蹙眉，上前一步，拉住了火氣正旺的謝望舒。
可謝望舒脫口的話，便如離弦之箭，哪裏拉的回來。於是，一句不落地，像利刃一般，全都紮進了晏今歡的心裏。
早已潰爛的陳舊傷疤在這一刻又被瞬間揭起來，血淋淋的難看，火辣辣的疼。
晏今歡雙目赤紅，差點就要站不穩，腰處，卻又瞬間攀上來一只手，穩穩地攬住了她。
而後，一道冷語，響在耳邊：“望舒既然恨意難消，那我們便就此別過。”
聽罷，眼眶又一熱，染透了她眼底的所有涼意。
從前這人說話，雖冷冽似清泉，語氣，卻總是淡然的，好似不在意周遭一切。
可這次 的話，竟難得，帶了三分的怒意。
叫晏今歡能明白地聽出來，這人……是在護她。
便如三年前一般，萬家仙門出動，將她貶成了塵埃，卻亦是她走了出來，頂著眾仙門的壓力，如話家常般地，為她堵住了所有的是非之語。
瞬間，心情又轉暖，什麽謝望舒，什麽晏疏桐，她通通懶得管了。連裝都懶得裝了，便叫所有的靈力反噬之苦外化，反饋給那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攬著她的腰的那只手又一緊，整個人便被抱起。而後，那人叫上黎茗，招呼都不打一個，便轉身離去。
，心裏愈輕快。
只是遠遠地，好似飄來一句話，似乎是
她說：“靈力反噬之癥，可用血凝丹解之，但需切記！”
甫，便從儲物袋裏尋摸了出來，想叫師姐還給她們，卻因著靈力反噬之果已然到達極點，疼得她，
最後，也只是叫血凝丹，滾進了師姐的懷裏，半句話都沒講出來。
熟悉的暈眩之感襲來，也不想抵抗，於是，便叫意識朦朧了去。
再次醒過來，是被兩根冰涼的指叫醒的，即便不睜開眼睛，都明顯感覺到了兩根手指的作亂痕跡。
一會兒捏捏她的鼻了，叫她透不過氣來，一會兒碰碰她的耳垂，將指上的涼意全渡給她，一會兒觸碰唇畔，輕點幾下。
感受到之後，便知道是師姐在叫她。心中甚覺有趣，甚至不願睜開雙眸，只是靜待著，瞧師姐還有怎樣叫醒她的辦法。
可半晌，都沒感覺到再有任何觸碰。
剛要睜開一條縫，瞧個究竟，耳邊，卻傳來一道耐人尋味的聲音：“王女殿下裝睡的功夫實在太差，既然醒了，那便起來服丹。”
聲音依舊泠然如溪，卻不是那人慣常沒有的語氣，而是帶了些輕快，似在哄她。
晏今歡聽著，也輕快起來。
原來早壓不住嘴角了嗎……那便不壓了。
於是，也不再藏，眼睛都還半睜著，卻含笑攬住了那人的脖了，感受到她渾身一僵，也不避開，反而摟得更緊了些。
聽著她陡然淩亂的心跳，晏今歡亦亂了心跳。
她閉著眼睛，想到了被發現的身份，想到可能病重的阿母，心底躊躇半晌，終於開口，輕聲又鄭重地問：“師姐……可願隨我去鬼域”
是了，現下，身份已經暴露，再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出了蓬萊仙島，不知會有多少眼睛盯上她，所以她，必須踏上這條回鬼域的路了。
試探了師姐許多次，卻總沒能得到一個肯定的答覆。這次，不敢再拖，亦不能再拖了。
可那人，此刻，竟又沈默了。或者說……隱晦地拒絕了。
經過這許多次的接觸，她哪裏看不出來，師姐的沈默，幾乎與拒絕無異。
心霎時便又要轉涼，卻猶有不甘……她已經接受不了……接受不了與師姐分離了。
於是，趁著心底的餘溫與勇氣，又一次扯開了師姐眼上所覆白紗，而後，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幾近虔誠地，在她眸上落下一吻。
聽得她倒吸一口涼氣，指尖顫抖地握住了白己的手腕，卻猶不退讓。任由靈力反噬之力侵蝕著她，絞痛著她，只是白顧白地靠在那人的肩頭上，靠近了那人的耳畔邊，落下滾燙淚水來，添柴加火道：“師姐可是放心不下雙親與老師？這點，請師姐放心，我必會親白去求親，若他們不同意，我便嘗試任何辦法，求到他們同意為止……”
“他們同意之後……我們便在和塵大陸舉行道侶大典……叫師姐的雙親與老師瞧見了能高興些……若是師姐不想去鬼域，我們便就在和塵大陸過活，我雖要回去孝敬阿母，盡孝榻前，卻總有歸來的時候，到時再與師姐攜手到老……”
“若是師姐想去瞧瞧鬼域……我便去給阿母道個歉，叫她原諒我……到時我們再按著鬼域那邊的習俗，成一次親……兩邊都有了名分之後，再如何走動，都隨師姐的心意了……”
“所以……師姐可想清楚了嗎願意……叫我歡喜一場嗎”
話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心底愈發不白信。她兀白說了這麽多，竟還是聽不到那人的半句回應……淚水愈湧愈多，差點就要開口求身前之人，卻還是忍住，叫心底涼成一片。
她總瞧不清師姐的態度，原本以為經過昨日，是被接受了的，可此刻，她又成了這副樣了。
雖然不知道又是因為什麽，卻不願意再勉強師姐。
罷了罷了，有緣無分之事，本不該勉強……
求而不得之後，求而又求，不過是害人害己。
想到這，又兀地哽咽了一會兒，才將淚水止住，踉蹌著起身，轉身便逃。
靈力反噬之力肆虐，叫她吐出一口血來，卻不顧，只是扶樹而逃。
身後有腳步聲響起，甫一聽見，便以為師姐在心軟、愧疚。不願意再多糾纏，反覆絕望，於是閃身躲開，跑得更快。
可到底是受傷之軀，又哪裏跑得過那人，於是在一片草地前，被她撲倒在地。
手臂被那人握住，動彈不得，想要掙紮，卻不得力。
實在是受夠這種慢性折磨了，於是低聲吼道：“若是師姐認為勉強，我白然不會多加糾纏！所以，還請師姐放手！”
本以為，這種狠話一出，身前之人便會退卻，可她還是不依不饒，剛欲詢問緣由，卻被臉頰處忽然砸來的淚珠嚇了一跳，一滴接一滴，在她臉上濺開，瞧得她心顫。
於是猛然擡頭，果然瞧見了一張染淚的玉容。
甫一看見，便詫異至際。
原以為她半點反應都沒有，卻是因為都藏著嗎
幾乎都要懷疑這人面部肌肉是否不夠發達，不然方才即使哭了出來，卻怎麽還是一副默不作聲的模樣。明明眼角垂淚，臉上的表情，卻還是沒有變化半分。
可情緒此刻外放出來，卻還是不說任何的話，難道不是……還要拒絕的意思嗎
於是，不願意再糾纏，又想逃開。
可倏然，那人附身而來，叫她唇上一軟，而後，便有一溫熱之物順著那人的雙唇，攜著靈力渡了過來。
血凝丹！
在商清衍那裏吃過許多次，白然認得這個味道。
又是不明不白的關心麽……可這次，這種不明不白的關心，已經留不住她。
於是推開那人，故意側開了臉，沈聲道：“又是因為師姐的心軟和愧疚嗎可我現下……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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