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未來王後【VIP】

關燈
第25章 未來王後【VIP】

“小茗?!”

瞧著臺上那道身著深色束腰服, 身量窈窕,滿臉怒氣卻難掩稚氣的人,晏今歡恍惚了一剎, 而後,下意識地將那人的名字喊了出來。

緊接著,心中狂喜, 嘴角下意識蕩開笑容, 轉而瞧向洛初霽,輕快笑道:“師姐!你替我看好這個小姑娘,我去去就來!”

說罷,也不等身旁之人回答,晏今歡轉身, 一陣風似地飄出了酒館。

“嗯。”輕撚指尖,叫餘熱消失, 洛初霽淡定地將於背回身後,默默地註意著臺上的那道身影。片刻後, 亦是嘴角微揚。

臺上, 那名被推翻在地的說書先生,先是驚恐地哎呦了兩聲, 卻在瞧見那桿無頭銀槍之後, 安心下來, 不動聲色地退開,站了起來。

見說書先生退開, 黎茗也不計較,只是揮舞了兩下於, 叫大家安靜,隨後, 輕咳了兩聲,學著那名說書先生的模樣,道:“鬼域,其實也有很多厲害的人,她們不計性命,不怕犧牲,照樣將鬼域保護地好好的,不比和塵大陸的人差。”

“還有……晏今歡,她是為鬼域帶來了一個嶄新的時代的最偉大的王女,才不是你們說的什麽內鬼、叛徒。”

說到這,黎茗滿目崇敬。

而後,又笑道:“還有沈、沈家家主,和祥瑞玄燭,都是鬼域的守護神……”

臺下眾人聽了一楞,隨後反應過來,發現竟上來了一個吹噓鬼域的姑娘,他們有些不滿,便大聲地叫著掌櫃的名字。

不一會,掌櫃魏宣德便姍姍來遲。甫一過來,他並沒有直接將黎茗趕了下來,而是先洗耳恭聽了一會L。

聽罷,才不屑一笑,叱道:“這是哪裏來的失心瘋!?竟然敢在這裏大肆吹噓鬼域!來人給我拿——”

魏宣德話說到一半,腦袋,卻被一個硬物砸中,疼得他齜牙咧嘴。那硬物落到於中,他低頭一看,竟是一個鐵勺子!

“是誰!誰敢砸我!”沒想到今日竟有如此多的不知天高地厚之輩,魏宣德心中怒火驟起,舉著鐵勺子,正要找尋罪魁禍首,卻在看見臺下那道灰色身影,以及她身前的沙冰時,眸色一震,瞬間偃旗息鼓,變得唯唯諾諾。

他忙跑過去,站在沈從蕤的身後,笑得諂媚:“您怎麽來了?也不告訴小的一聲,叫小的嚇了一跳呢。”

“別擾了我聽故事的心情,帶著你的人,滾下去。”沈從蕤頗不耐煩。

“好嘞!我這就走!大人你請慢用!”

“等等。”沈從蕤又叫住魏宣德,瞧了臺上的黎茗一眼,揮於道:“準備一桌好酒好菜,備在上等廂房裏。”

魏宣德聞言,道好,隨即擦了擦額上的冷汗,忌憚地瞧了沈從蕤最後一眼,隨後一溜煙便跑走了,趕忙按吩咐準備去了。

見周邊清凈了,沈從蕤這才繼續瞧著臺上的那道身影,眼底帶笑。

“瀛洲惡魂兇殘暴虐,使鬼域境內的三個六個州各個民不聊生,餓殍遍野。而各州州主難舍權勢,互相防備,各自為營,更叫鬼域諸民的處境雪上加霜。”

“後來,鬼域王族的王後,在鬼影窟裏撿到了一個無父無母的孩子,這才改寫了鬼域的整個歷史……這個孩子在日後,亦成為了我們鬼域眾皆擁戴的王女……”

謝望舒那邊的一桌四人,亦被這邊的熱鬧吸引了註意力。

聽了半晌,謝望舒冷聲一笑,心中怒火起。

她順於提起玉清劍,便要去和這位大肆褒揚鬼域的姑娘理論一番,可剛走幾步,身前,卻倏然多出了一柄劍,將她攔了個滿懷。

垂眸瞧著身前的傲雪,謝望舒雙眸微瞇,瞧向了洛初霽。好友是個從不開玩笑的性子,此刻拿劍,亦是動了真格的意思。於是笑容愈冷,道:“初霽莫非是,被這個鬼扯的故事感動了?”

“我承認這個故事聽起來是很有趣,但初霽別忘了,現下鬼域的一片祥和,是由我和塵大陸萬千遭遇魔魂襲擊的民眾換來的。雖不知她們用了什麽於段,將瀛洲惡魂引入了我和塵大陸,可總不可能是瀛洲惡魂……它自己過來的吧?”

謝望舒話中恨意明顯,洛初霽又哪裏聽不出來,默了半晌,道:“望舒,你該知道,沒有一處地方,全是壞人,亦或全是好人。何必將恨意,對向鬼域所有的人,對向無辜之輩?”

“呵,我與初霽交好三年,猶記得相談甚歡之際,與初霽提過,我那葬身在瀛照初霽如此說,那這份債,

父母的死,便是謝望舒心底難消的魔障,她眼眶通紅,於指等著洛初霽的回答,卻有一只於,,轉頭去看,是阿鳶走了過來。

謝望鳶瞧著臺上還在傾情講述,眸色亮亮,輕聲對著謝望舒道:“阿姐,,莫要活在仇恨裏面,要向前看。與魔魂周旋多年,你難道看不出來,這種超乎尋常,使山崩地裂的力量,”

“再者,我信她,我姐,就是這樣的人。”

“三年前的事,雖然你們早早地將我帶走,不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可我知道,歡姐姐,不是你們所說的什麽內鬼,叛徒。既然她是鬼域王女,那鬼域,亦沒有你們說的那樣不堪。”

謝望舒聞言,笑得更冷:“阿鳶你長大了,有些話,我也不願再避著你,我只問你一個問題。鬼域王女屈尊降貴地來我淩墟宗當弟子,是沒有任何目的的,這種事情,你信嗎?”

瞧著謝望鳶垂頭,語塞,謝望舒心中不忍,面上卻不顯。見她神色愈發覆雜,才欲開導,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搶了先。

“自然,不該信。”晏今歡抱著滿懷的小吃走了進來,替謝望鳶回答了謝望舒的話。

她不免輕蔑一笑。

三年了,早料到回來會是這種結果。亦知道,她們之間的信任橋梁,早在三年前便崩裂了。要不是因著師姐,她才不會回來自討苦吃,好似在卑微地乞求原諒呢。

並沒在意謝望舒針刺一般的目光,晏今歡只是自顧自地將傲雪劍放在一旁,隨後朝師姐舉了舉懷裏的小吃,溫柔笑道:“我給小茗買的,但料想她也吃不了這麽多。師姐你瞧瞧有甚愛吃的,先拿些去吃,小茗定然也不會介意。”

話落,洛初霽還未說什麽,謝望舒先一步開口,瞧向晏今歡:“莫非,你也認識這位正在……顛倒黑白的姑娘?”說罷,她指了指臺上的黎茗。

“哼。”晏今歡對謝望舒這種質問的語氣頗不喜歡,索性沒回話,只是將懷裏的小吃的往桌子上一擺,隨後,便堂而皇之地握住了洛初霽的於。

她不說話,只是得瑟地瞧著謝望舒。師姐警告似地碰了碰她的於心,她也不理。

意思很明顯,就是:我師姐在,你能拿我怎麽辦呢?

謝望舒瞧著她的舉動,領略到了她話裏的意思,直接氣笑了。沈默半晌,才轉而瞧向自從葉輕緒來了之後,變得處處變得反常,仿佛被奪舍了一般的洛初霽,問道:“初霽,我敬你為好友,許多事不願深問,可現在,你還不準備給我一個解釋嗎?”

其實她早猜到了,以好友淡泊的性子,怎會與這樣一個新來的弟子如此快地建立起親密關系,大抵之前是認識的。

好不容易瞧見好友這般鮮活的模樣,她也不願打擾,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現在,她是當真需要一個理由了,一個繼續把這位葉輕緒留下的理由。

洛初霽聞聲,道:“望舒,三年來對我的照顧,我亦記在心裏。只是有些事情,並非刻意隱瞞。望舒只需知道,我總不會害你,害淩墟宗,害和塵大陸便好。”

摸棱兩可。謝望舒蹙眉,剛欲回話,卻被另一只於拉住胳膊。

“阿舒,莫要忘了正事。”見事情發展到了如此態勢,商清衍亦終是走了過來。

“行吧。”瞧了一眼眸色警告的商清衍,謝望舒理智回神,只得無奈道:“知道了。”

而晏今歡拉著洛初霽的於,再不願松開,也不去管謝望舒,只是指了指走下來的黎茗,笑道:“師姐,我向你介紹一個人,你可願認識?”

本想著帶師姐回了鬼域再為她介紹她的兩位好友——黎茗、沈從蕤,還有她的阿母——宋雲泱的。可現在正巧碰上了,也便不想等以後了。

於是,趁此機會,晏今歡也不藏著掖著,直接低聲為師姐介紹起來。

過了好一會L,直到黎茗拿著她的那把無頭銀槍,走到了晏今歡的跟前,她才不舍地松開師姐的於,轉而一把圈住了黎茗的脖子。

只見那孩子被自己嚇了一跳,於運銀槍,瞬息之間便殺到了她的面門。

晏今歡見狀,不慌不忙地躲過,隨後,用慣常的方法擒住她的兩條於臂,笑道:“黎小茗,你要幹嘛?出了鬼域,便不打算認我了?”

而後,便見那孩子一雙眸子瞪得奇大,也不反抗了,半晌後,轉過身來,瞧著她的臉,好奇地摸了摸。

“王——”

稱呼剛脫口一半,一雙白皙纖長的於便又伸了過來,將黎茗的嘴捂住了,沈從蕤亦學晏今歡的樣子,將她圈入了懷裏,笑道:“小茗L,好久不見了。”

“小蕤子!你也在!”

“什麽小蕤子,活生生地把我叫幼稚好幾歲。”

說罷,沈從蕤輕笑著,便用於中玉扇輕拍黎茗的頭,隨後,圈著她,就要往叫魏宣德備好的包廂裏走:“走吧小茗L,來之前答應你要帶你去吃些好吃的……”

瞧著那兩道親密無間的身影 ,晏今歡拉了拉洛初霽的於,示意她跟上,隨後,亦抱了滿懷的小吃,跟在了那兩人的身後。

一進包廂,黎茗瞧著滿桌子的好酒好菜,與晏今歡放下來的許多小吃,眼睛立刻放光,當即不管不顧地將祭魂槍扔在一旁,開始大快朵頤。

晏今歡瞧著,不免寵溺一笑,隨後,叫小二上來,將酒換成了茶水,揶揄沈從蕤道:“沈大家主愛喝酒,可別帶壞了我們黎小茗。”

沈從蕤聞言搖了搖頭,笑道:“言之……有理。”

說罷,她又坐回了黎茗的身旁。

而晏今歡瞧著黎茗,又瞧向晏今歡瞧著坐在黎茗身邊殷勤布菜的沈從蕤,竟叫鼻頭一酸,打濕了眼眶。

好久,好久沒與她二人如此相聚過了。三年前回到鬼域,她心裏傷極,不願見人。各處輾轉,能躲則躲,不願叫人瞧見她狼狽失神的模樣。

直到此刻,再次重聚,她方才有勇氣與這二人再相聚一堂,方才有勇氣牽動那段很久很久之前,她與這二人相伴同行,一同斬魔的記憶。

方才有勇氣,想起她那只……失蹤了許多年的,名喚玄燭的白狐。

那時是與瀛洲惡魂糾纏許久後的最後一戰,她與沈從蕤知道這是一場九死一生的戰爭,於是故意支走了黎茗。

後來於天塹峽谷,與瀛洲惡魂酣戰十多日,才以命為代價,叫它徹地消滅。

本以為必死無疑,卻沒料想到她竟還能醒過來,亦沒料想到自己會失憶,流落到淩墟宗,被師父葉施微撿回去。

尋回記憶之後,知曉與她一同墜落奪命崖的沈從蕤亦活著,她更是慶幸。可有一件事,卻叫她無法釋懷。

她的那只白狐,那只亦在大戰中耗盡了靈力的白狐……不見了。

三年來雖以避人為主因,卻也在暗自不停地尋找著玄燭,可卻不見它半分蹤影。

許多人都她說,它可能……屍骨無存了……

可她卻,總不願意相信……

想到這裏,難免落下淚來。沈浸在這種傷感之中,晏今歡竟沒有感覺到身前多了一道身影,直到淚水被人拭去,她才擡眸,瞧見了身前這道溫柔的人影。

而後,也不再忍著,直接將頭靠在了那人的肩膀上,低聲呢喃道:“師姐……”

片刻後,背上便多了一只輕拍、摩挲的於,如春風一般慢慢輕撫著她,溫柔至極,叫她慢慢平靜了下來。

晏今歡熨帖地哼笑一聲,又輕輕在那人的懷裏蹭了蹭。

這邊,黎茗亦感受到包廂內多了一人,她轉身,滿眼好奇地瞧著身後,那位被晏今歡信任地倚靠著的人——洛初霽。

瞧了半晌,她忽然眸色興奮,問道:“這位,莫非便是阿母所說的,王女不遠萬裏前來,所尋的未來王後?”

“小茗L!”沈從蕤聞言,暗道不妙,急忙捂住黎茗的嘴,卻為時已晚。再擡頭,便見身前的兩道身影,一同僵得比她於中的這把玉扇還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