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說出口【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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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說出口【VIP】
晏今歡沒料到, 她與師姐中間這層朦朧的窗戶紙，竟然是叫黎茗陰差陽錯地給捅破了。
阿母是一位極溫柔，極典雅的女人, 晏今歡卻猶記得，她亦有調皮的一面。
卻沒想到，她竟然在來前, 與黎茗說了這樣的話, 叫現在現下聽見的她頗為羞恥。
想來師姐，亦是如此。
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掩飾如今的尷尬。
可又想，黎茗與從蕤又不算外人，便叫她們瞧見了, 又如何？
於是，便借著黎茗的這句話, 轉而大膽拉住了師姐垂在身側的手。可就在指尖觸碰的一瞬間，兩個人都顫抖了一瞬, 被對方灼熱的溫度嚇了一跳。
知曉師姐同樣在與自己一般害羞之後, 晏今歡反倒輕笑一聲，心裏沒那緊張了。
可要攢起說出那些話的勇氣, 卻還是有些困難。
目光幾近眷戀, 一眨也不眨地望著師姐的容顏, 瞧著師姐面上的那條覆住的雙眸的雪白帶子。一瞬間，又覺得遺憾無比。
這種時候, 多想能瞧著她的眼睛與她說，叫她瞧見自己滿眼的喜愛。或者, 也能瞧見她眸底，有可能存在的的喜歡與愛憐。
光是一想那種畫面, 晏今歡便感覺自己要醉了。她猶記得，師姐的那雙眸子冷極，卻又美極。眸底似乎含著不在意任何人、任何事的從容淡泊，卻又藏了一點可能師姐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悲憫光輝。
似乎……像是一雙只有神仙才有的眸子，神性盎然。
於是，還未將那些話整理出來，卻又脫口而出另一件事。
“傳說蓬萊仙島，有神女淚，一滴便可使壞死的眼睛覆明，這次去了，我定為你尋來。到那時——”
話裏，遺憾之感難藏，卻又飽含堅定。
早就答應了師姐的事，她自然不會忘記。可話說打一半，突然聽見咣地的一聲，竟是包廂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下意識去瞧，竟發現走進來的人是謝望鳶。
來人一雙眸子亮閃閃的，在瞧見她與師姐相拉的手時，像是猜到了什一般歉意一笑。隨後，又狡黠道：“莫非我壞了晏姐姐的好子事？”
“自然沒有。”晏今歡無奈一笑，被打斷了，也就不再繼續說，轉而摸了摸謝望鳶的頭，道：“莫非是進來尋些吃食？可我記得你從前不愛吃這些，所以並沒有為你準備。你若是想吃了，我再為你買些去。”
黎茗是她與沈從蕤看著長大的，謝望鳶也是她瞧著長大的，自然不會厚此薄彼，只為一人準備吃食。
可說罷，卻瞧阿鳶搖了搖頭，而後，一雙眸子又變得興趣盎然，瞧向那邊早被沈從蕤捂住了眼睛的黎茗，笑道：“歡姐姐，我故事聽得不盡興！不知可否……求這位姑娘再多講些？”
聞聲，黎茗先動了，將沈從蕤的手推開，瞧著站在門口處的那位亭亭玉立，明眸善睞的姑娘，亦笑得激動。
“小蕤子你瞧，我就說我講得比那名說書先生好子！這不，有人追著我要聽呢！”
而後，晏今歡便瞧著，兩位一見如故的小姑娘激動地跑到一起，朝她要了點頭之後，瘋似地撒歡跑了出去。
“我就說不能放小茗L出了鬼域，遲早是個被人拐走的命。”
沈從蕤玉扇一合，調笑了一句。走之前，沒去瞧晏今歡，反而意味深長地瞧了一眼洛初霽一眼。
晏今歡對她這個眼神感到莫名其妙，又想到師姐稱她為故人的事情，心裏愈發覺得古怪。
可還沒細問出口，卻瞧見與師姐相牽的手一松。師姐，竟是也要走出去。
好子不容易得了獨處的機會，晏今歡哪裏舍得放棄。
於是又拉住了那人的手，叫她走脫不了。
那人總不會抵抗自己，衣角翩躚，便又立到了自己的跟前。
這次，沒有拉手，晏今歡直接上前一步，擁住了她。
熟悉的茶香縈繞在鼻息間，感受到了那人的顫抖，她輕退一步，似乎是被自己的舉動嚇到了。
可晏今歡卻不依她，雙手緊緊地圈著她纖長白皙的脖子，下巴亦靠在那人的肩頭上，是一幅完全依賴的姿態。
等了好子久，晏今歡才感覺到，腰處終於有一雙手輕輕地搭了上來。
雖是很小的回應，卻叫晏今歡又勾起了嘴角，舒服地喟嘆一聲。
想到自己即將要說的話，她又難免紅了臉頰，害羞地在身前人的頸窩處蹭了蹭。
片刻後，果然如她所料，那緊了幾分，似在輕輕安撫她。
於是，終於積攢夠了勇氣，附在那人的耳邊，輕輕開口：“師姐，”
話一脫口，纏綿又溫柔，其中還夾雜了三分的抖，卻挲的力度陡然加大，將心裏的緊張強壓下去，無限虔誠，道做晏今歡的……妻子……分。”
是了，不想讓任何屬於自己的名頭成為師姐的負擔，只需讓她與她晏今歡這個人，擁有最簡單、最直接的關系就好子。
到那時天高海闊，無論是鬼域，想去哪，想做什，都隨她。只需要在心裏記住，走到哪，都要將她妻子……記掛在心裏，帶在身邊即可。
臉上燥熱難消，腰間的手卻陡然加重，隔著衣料，晏今歡都感受到了那雙手上面燙人的溫度，似乎是要將她燃燒一般。
耳邊，也傳來那人紊亂的呼吸聲。而後，後脖頸被人猛然叩緊。於是，便以一種極為契合的姿態，與師姐相擁著。
咚咚！咚咚咚！
師姐的心跳聲，像是鼓點打在心頭，叫晏今歡難免心顫，心跳一齊亂成舞曲。
“歡L……”
一聲呢喃，又像是要要了她的命一般，叫她心頭滾燙，熱了眼眶。
其實有些話，不需要說出來，晏今歡便能從身前人的態度中，感受出來。
從鬼域回來，一步一步，她的師姐，從沒叫她一顆熱忱的心臟撲空過。
叫她知道，有一個人，一直就存在在哪裏，等在那裏，無論如何，都會接住她。
淚水難免打濕了那人的衣裳，她的手準確無誤地觸到了自己的臉頰，像是對待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地為自己拭去了淚水。
晏今歡垂著頭，等了半晌，不見回音，心裏卻不失落。
是想得到師姐的答案，卻又知道，不應該是現在，總得給師姐一些時間，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清楚。
於是，又抵住了她的額頭，閉上眼睛，道：“師姐，從蓬萊仙島回來，我要——”可話說到一半，又被外面一道驚慌失措的聲音打斷了。
“快跑啊！鬼域魔軍來了！”
晏今歡聞聲，面色在瞬間變得沈重。她沈著眸子，又不舍握了握洛初霽的手，這才決絕轉身，沖出了包廂。
她知道，她的師姐能聽懂的，即使她的話只說了一半……
指尖的淚水依然滾燙，洛初霽將其摩挲片刻，下一秒，攜傲雪破窗而出，劍尖直抵沈從蕤的脖子。
“這墻角，聽得開心嗎？”她淡然道。
垂眸瞧著華光閃耀的傲雪，沈從蕤並不驚訝，只是哂笑兩聲，瞧著面色如常的洛初霽，感嘆道：“這條歧路你們二人非要去闖，我自然是攔不住的。”
“不過……我亦聽說了一些有趣的前塵過往。我聽說……淩墟宗八年修煉，你與她獨處五年，可關系，為何卻遠不如後來認識的商清衍？”
“世人皆傳，淩墟宗出了一對女俠侶，一個提劍，斬盡世間不平事，一個執針，救盡世間苦病人，叫人……好子生羨慕啊。這關系……你當時……亦羨慕得很吧。”
“她從來是個愚鈍的，流言飛到她的臉上，她也不知道說的是自己。所以，若不是你三年前那一語，你與她終身，不過只能是一對相敬如賓的師姐妹。所以，你當真要在現下這種如夢幻泡影的虛假關系裏沈淪？”
傲雪劍從脖頸間劃落，沈從蕤瞧著，話卻依然不停。
“其實商清衍……並不是晏今歡此刻眼中的背棄朋友之輩，待她們二人將誤會解除，到時，你洛初霽，還會是她的道侶首選嗎？”
“她這人如此重諾，若你此刻便答應了，到時，誤會解除，她雖不會立刻轉身投向商清衍的懷抱，卻難保不會，與你成為一對怨侶……到那時，你們倆人，又該如何自處……”
噌的一聲，傲雪入鞘，沈從蕤瞧見，輕笑一聲，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頭，而是指了指遠處，道：“她此刻，便是追被魔軍抓走的商清衍而去，你，可想去瞧瞧？”
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洛初霽並沒有接沈從蕤的話題，轉而指了指酒樓外的魔軍們，突然反問道：“你可知道，我為何，非要喚你跟隨？”
瞧著外面的魔軍，聽著洛初霽淡然卻肯定的語氣，沈從蕤嘴角一僵，不覆方才的淡然。
也不糾纏，洛初霽提劍，邊往外走，邊道：“從蕤，我知曉你的好子意，卻希望你……首先珍重自身。”
話音飄渺，卻像重錘砸在了沈從蕤的心間。“好子……好子一個洛初霽。”她苦笑一聲，半晌，才收回視線。
轉身之際，卻是紅了眼眶，察覺到的一瞬間，她驟然掐訣，壓下眼眶上的溫度，發現並未驚動體內的魔氣之後，才暗自松了口氣。
……
“王女是在鬼影窟裏撿到我的。雖然對此我早沒了印象，可她卻說，那時我的死抱著她不撒手，嘴裏直喊著怕血，要不是怕耽擱了救人的時間，她才不會把我帶回去，可我知道，王女又怎會掙不開我，無論如何，她都會將我帶走的。”
“那你的這桿無頭銀槍……”謝望鳶又問。
黎茗聞言，極為珍視地摸了摸銀槍，隨後，眼神眷戀道：“斬殺魔軍，難免見血，王女知曉我有怕血這個小毛病，專門找人為我鑄造了這桿槍。你可別小看她，我拿著它，跟著王女，立了不少功呢。”
“晏今歡……果然與我所想的，一般無——”謝望鳶眸色愈發明亮，如天上星子一般。她就知道，晏今歡，不是旁人口中手段毒辣，罔顧情誼的叛徒……
可倏然，一道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大名鼎鼎的鬼域銀槍副使黎茗，手握一柄無頭銀槍，斬盡無數鬼域魔魂，手段毒辣，叫人望而生畏。潛伏來我們和塵大陸，可是，有什陰謀？”
晏疏桐走上屋頂，一把將謝望鳶拉到身後，隨後警惕地望著黎茗。
黎茗聞言，害羞一笑，也不在意晏疏桐警惕的目光，而是上前，將謝望鳶和晏疏桐都拉到身旁，一起坐下，道：“跟著王女，我總不敢太落後。銀槍副使什，都是鬼域諸民謬讚，我萬不敢當。至於手段毒辣，是從蕤故意為我傳出去的，說是怕別人瞧我太軟，將我欺負了去……還有……真正厲害的，還是我們王女……”
“聽說你對我們王女有偏見？其實也無妨……王女的好子，也就我和從蕤、玄燭知道，其他人，都是看不見的……”
說到這，黎茗突然一頓，面色古怪，猶豫半晌，又道：“不過現下……好子像又多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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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母是一位極溫柔，極典雅的女人, 晏今歡卻猶記得，她亦有調皮的一面。
卻沒想到，她竟然在來前, 與黎茗說了這樣的話, 叫現在現下聽見的她頗為羞恥。
想來師姐，亦是如此。
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掩飾如今的尷尬。
可又想，黎茗與從蕤又不算外人，便叫她們瞧見了, 又如何？
於是，便借著黎茗的這句話, 轉而大膽拉住了師姐垂在身側的手。可就在指尖觸碰的一瞬間，兩個人都顫抖了一瞬, 被對方灼熱的溫度嚇了一跳。
知曉師姐同樣在與自己一般害羞之後, 晏今歡反倒輕笑一聲，心裏沒那緊張了。
可要攢起說出那些話的勇氣, 卻還是有些困難。
目光幾近眷戀, 一眨也不眨地望著師姐的容顏, 瞧著師姐面上的那條覆住的雙眸的雪白帶子。一瞬間，又覺得遺憾無比。
這種時候, 多想能瞧著她的眼睛與她說，叫她瞧見自己滿眼的喜愛。或者, 也能瞧見她眸底，有可能存在的的喜歡與愛憐。
光是一想那種畫面, 晏今歡便感覺自己要醉了。她猶記得，師姐的那雙眸子冷極，卻又美極。眸底似乎含著不在意任何人、任何事的從容淡泊，卻又藏了一點可能師姐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悲憫光輝。
似乎……像是一雙只有神仙才有的眸子，神性盎然。
於是，還未將那些話整理出來，卻又脫口而出另一件事。
“傳說蓬萊仙島，有神女淚，一滴便可使壞死的眼睛覆明，這次去了，我定為你尋來。到那時——”
話裏，遺憾之感難藏，卻又飽含堅定。
早就答應了師姐的事，她自然不會忘記。可話說打一半，突然聽見咣地的一聲，竟是包廂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下意識去瞧，竟發現走進來的人是謝望鳶。
來人一雙眸子亮閃閃的，在瞧見她與師姐相拉的手時，像是猜到了什一般歉意一笑。隨後，又狡黠道：“莫非我壞了晏姐姐的好子事？”
“自然沒有。”晏今歡無奈一笑，被打斷了，也就不再繼續說，轉而摸了摸謝望鳶的頭，道：“莫非是進來尋些吃食？可我記得你從前不愛吃這些，所以並沒有為你準備。你若是想吃了，我再為你買些去。”
黎茗是她與沈從蕤看著長大的，謝望鳶也是她瞧著長大的，自然不會厚此薄彼，只為一人準備吃食。
可說罷，卻瞧阿鳶搖了搖頭，而後，一雙眸子又變得興趣盎然，瞧向那邊早被沈從蕤捂住了眼睛的黎茗，笑道：“歡姐姐，我故事聽得不盡興！不知可否……求這位姑娘再多講些？”
聞聲，黎茗先動了，將沈從蕤的手推開，瞧著站在門口處的那位亭亭玉立，明眸善睞的姑娘，亦笑得激動。
“小蕤子你瞧，我就說我講得比那名說書先生好子！這不，有人追著我要聽呢！”
而後，晏今歡便瞧著，兩位一見如故的小姑娘激動地跑到一起，朝她要了點頭之後，瘋似地撒歡跑了出去。
“我就說不能放小茗L出了鬼域，遲早是個被人拐走的命。”
沈從蕤玉扇一合，調笑了一句。走之前，沒去瞧晏今歡，反而意味深長地瞧了一眼洛初霽一眼。
晏今歡對她這個眼神感到莫名其妙，又想到師姐稱她為故人的事情，心裏愈發覺得古怪。
可還沒細問出口，卻瞧見與師姐相牽的手一松。師姐，竟是也要走出去。
好子不容易得了獨處的機會，晏今歡哪裏舍得放棄。
於是又拉住了那人的手，叫她走脫不了。
那人總不會抵抗自己，衣角翩躚，便又立到了自己的跟前。
這次，沒有拉手，晏今歡直接上前一步，擁住了她。
熟悉的茶香縈繞在鼻息間，感受到了那人的顫抖，她輕退一步，似乎是被自己的舉動嚇到了。
可晏今歡卻不依她，雙手緊緊地圈著她纖長白皙的脖子，下巴亦靠在那人的肩頭上，是一幅完全依賴的姿態。
等了好子久，晏今歡才感覺到，腰處終於有一雙手輕輕地搭了上來。
雖是很小的回應，卻叫晏今歡又勾起了嘴角，舒服地喟嘆一聲。
想到自己即將要說的話，她又難免紅了臉頰，害羞地在身前人的頸窩處蹭了蹭。
片刻後，果然如她所料，那緊了幾分，似在輕輕安撫她。
於是，終於積攢夠了勇氣，附在那人的耳邊，輕輕開口：“師姐，”
話一脫口，纏綿又溫柔，其中還夾雜了三分的抖，卻挲的力度陡然加大，將心裏的緊張強壓下去，無限虔誠，道做晏今歡的……妻子……分。”
是了，不想讓任何屬於自己的名頭成為師姐的負擔，只需讓她與她晏今歡這個人，擁有最簡單、最直接的關系就好子。
到那時天高海闊，無論是鬼域，想去哪，想做什，都隨她。只需要在心裏記住，走到哪，都要將她妻子……記掛在心裏，帶在身邊即可。
臉上燥熱難消，腰間的手卻陡然加重，隔著衣料，晏今歡都感受到了那雙手上面燙人的溫度，似乎是要將她燃燒一般。
耳邊，也傳來那人紊亂的呼吸聲。而後，後脖頸被人猛然叩緊。於是，便以一種極為契合的姿態，與師姐相擁著。
咚咚！咚咚咚！
師姐的心跳聲，像是鼓點打在心頭，叫晏今歡難免心顫，心跳一齊亂成舞曲。
“歡L……”
一聲呢喃，又像是要要了她的命一般，叫她心頭滾燙，熱了眼眶。
其實有些話，不需要說出來，晏今歡便能從身前人的態度中，感受出來。
從鬼域回來，一步一步，她的師姐，從沒叫她一顆熱忱的心臟撲空過。
叫她知道，有一個人，一直就存在在哪裏，等在那裏，無論如何，都會接住她。
淚水難免打濕了那人的衣裳，她的手準確無誤地觸到了自己的臉頰，像是對待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地為自己拭去了淚水。
晏今歡垂著頭，等了半晌，不見回音，心裏卻不失落。
是想得到師姐的答案，卻又知道，不應該是現在，總得給師姐一些時間，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清楚。
於是，又抵住了她的額頭，閉上眼睛，道：“師姐，從蓬萊仙島回來，我要——”可話說到一半，又被外面一道驚慌失措的聲音打斷了。
“快跑啊！鬼域魔軍來了！”
晏今歡聞聲，面色在瞬間變得沈重。她沈著眸子，又不舍握了握洛初霽的手，這才決絕轉身，沖出了包廂。
她知道，她的師姐能聽懂的，即使她的話只說了一半……
指尖的淚水依然滾燙，洛初霽將其摩挲片刻，下一秒，攜傲雪破窗而出，劍尖直抵沈從蕤的脖子。
“這墻角，聽得開心嗎？”她淡然道。
垂眸瞧著華光閃耀的傲雪，沈從蕤並不驚訝，只是哂笑兩聲，瞧著面色如常的洛初霽，感嘆道：“這條歧路你們二人非要去闖，我自然是攔不住的。”
“不過……我亦聽說了一些有趣的前塵過往。我聽說……淩墟宗八年修煉，你與她獨處五年，可關系，為何卻遠不如後來認識的商清衍？”
“世人皆傳，淩墟宗出了一對女俠侶，一個提劍，斬盡世間不平事，一個執針，救盡世間苦病人，叫人……好子生羨慕啊。這關系……你當時……亦羨慕得很吧。”
“她從來是個愚鈍的，流言飛到她的臉上，她也不知道說的是自己。所以，若不是你三年前那一語，你與她終身，不過只能是一對相敬如賓的師姐妹。所以，你當真要在現下這種如夢幻泡影的虛假關系裏沈淪？”
傲雪劍從脖頸間劃落，沈從蕤瞧著，話卻依然不停。
“其實商清衍……並不是晏今歡此刻眼中的背棄朋友之輩，待她們二人將誤會解除，到時，你洛初霽，還會是她的道侶首選嗎？”
“她這人如此重諾，若你此刻便答應了，到時，誤會解除，她雖不會立刻轉身投向商清衍的懷抱，卻難保不會，與你成為一對怨侶……到那時，你們倆人，又該如何自處……”
噌的一聲，傲雪入鞘，沈從蕤瞧見，輕笑一聲，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頭，而是指了指遠處，道：“她此刻，便是追被魔軍抓走的商清衍而去，你，可想去瞧瞧？”
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洛初霽並沒有接沈從蕤的話題，轉而指了指酒樓外的魔軍們，突然反問道：“你可知道，我為何，非要喚你跟隨？”
瞧著外面的魔軍，聽著洛初霽淡然卻肯定的語氣，沈從蕤嘴角一僵，不覆方才的淡然。
也不糾纏，洛初霽提劍，邊往外走，邊道：“從蕤，我知曉你的好子意，卻希望你……首先珍重自身。”
話音飄渺，卻像重錘砸在了沈從蕤的心間。“好子……好子一個洛初霽。”她苦笑一聲，半晌，才收回視線。
轉身之際，卻是紅了眼眶，察覺到的一瞬間，她驟然掐訣，壓下眼眶上的溫度，發現並未驚動體內的魔氣之後，才暗自松了口氣。
……
“王女是在鬼影窟裏撿到我的。雖然對此我早沒了印象，可她卻說，那時我的死抱著她不撒手，嘴裏直喊著怕血，要不是怕耽擱了救人的時間，她才不會把我帶回去，可我知道，王女又怎會掙不開我，無論如何，她都會將我帶走的。”
“那你的這桿無頭銀槍……”謝望鳶又問。
黎茗聞言，極為珍視地摸了摸銀槍，隨後，眼神眷戀道：“斬殺魔軍，難免見血，王女知曉我有怕血這個小毛病，專門找人為我鑄造了這桿槍。你可別小看她，我拿著它，跟著王女，立了不少功呢。”
“晏今歡……果然與我所想的，一般無——”謝望鳶眸色愈發明亮，如天上星子一般。她就知道，晏今歡，不是旁人口中手段毒辣，罔顧情誼的叛徒……
可倏然，一道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大名鼎鼎的鬼域銀槍副使黎茗，手握一柄無頭銀槍，斬盡無數鬼域魔魂，手段毒辣，叫人望而生畏。潛伏來我們和塵大陸，可是，有什陰謀？”
晏疏桐走上屋頂，一把將謝望鳶拉到身後，隨後警惕地望著黎茗。
黎茗聞言，害羞一笑，也不在意晏疏桐警惕的目光，而是上前，將謝望鳶和晏疏桐都拉到身旁，一起坐下，道：“跟著王女，我總不敢太落後。銀槍副使什，都是鬼域諸民謬讚，我萬不敢當。至於手段毒辣，是從蕤故意為我傳出去的，說是怕別人瞧我太軟，將我欺負了去……還有……真正厲害的，還是我們王女……”
“聽說你對我們王女有偏見？其實也無妨……王女的好子，也就我和從蕤、玄燭知道，其他人，都是看不見的……”
說到這，黎茗突然一頓，面色古怪，猶豫半晌，又道：“不過現下……好子像又多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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