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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回答【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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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回答【VIP】

而後, 細細地瞧著那人的臉,想從中瞧出些不同尋常的反應,可剛要發現些端倪, 卻被幾道打招呼的聲音打斷。

晏今歡蹙眉,下意識擡眸去瞧,竟是謝望舒、謝望鳶、商 清衍、晏疏桐四人背著包袱逆著光, 走了過來。

而後, 她便註意到了謝望舒由陽轉陰的臉色,似乎……在對她不滿些什麽?

謝望舒對她能有什麽不滿的?晏今歡心中詫異。

而謝望舒垂眸,瞧著那對交纏相牽的手,不免雙眸微瞇,心中思緒百轉千回。她竟不知道, 以好友這樣淡薄的性子,會在短時間內和一個剛入山不久的弟子親密到……可以在眾人百前拉手。

這個葉輕緒……到底是何方神聖。

沈思了片刻, 得不出答案,只是心底又對這個須彌山新弟子多了幾分好奇。

但好奇歸好奇, 今日所來, 還是以正事要緊,於是謝望舒施禮, 瞧向洛初霽, 問道:“初霽, 可與你的師妹皆收拾好了?今日,便是我們定好的出發之日。若收拾好了, 我們便出發。”

站在一旁的晏今歡聞言,眉梢一頓, 而後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她本以為師姐不會同意她的請求,所以沒有準備。

於是, 便想誠實地表示自已還未收拾行李,可晏今歡還未開口,便見身前衣角翩躚,一道身影擋在了她的跟前,淡然道:“其實,還有一人要去,望舒不如帶著令妹和商神醫,去我須彌山主殿稍等片刻,茶已為諸位備好。”

還有一人?!

聽罷洛初霽的回話,不僅是謝望舒四人,連同晏今歡,都頗感驚訝。師姐莫非還請了別人?她怎麽不知道?是誰呢?

師姐竟還有……我不知道的好友?

想到這裏,晏今歡像是吃了一顆未長熟的青澀蘋果一般,心底略顯酸澀。

不過片刻後,便斂起已了這份不合時宜的心情,默聲瞧著師姐將眾人帶走,轉身回桃源居收拾自已的行李。

因著有過許多的出行經歷,所以晏今歡知道,只需拿些重要物品即可,其他的路上再備便可。所以不過一刻鐘,她便收拾了個七七八八。

而後簡單地收了一個尾,便決定完工,可倏然,聽見了一道敲門聲。走過去開門一瞧,站在門口的人,竟然是本該被請去喝茶的商清衍。

她就站在門口站著,楞怔地瞧著自已,好似想要說些什麽,張了張口,最終卻什麽都沒說出來,垂著頭。

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晏今歡主動將人請了進來,開門見山地道:“不知商神醫來此處有何請教?”

商清衍聞聲,驀然擡眸,在瞧見晏今歡臉上的平淡與冷漠之後,又苦笑一聲,道:“從前,每次下山之前,我都回來為你檢查一遍行李。”

“習慣一旦養成了,是很難改變的……於是,便不由自主地過來了。”

瞧著商清衍如此小心翼翼的模樣,要說一點惻隱之心都沒有,也不可能。畢竟經師姐那樣一點,晏今歡也知道,自已並沒有真的放下。

可又聯想到自已現在的,必須與她們劃清界限的身份,又不敢生出惻隱之心,於是,只能中規中矩地回了一聲:“過去這幾年,我亦養成了勤加檢查的好習慣,便不勞煩商神醫了。”

說罷,自已也為著這種疏離之語感到心塞,也不忍不再看商清衍的神色,收拾好了包袱,便要趕往須彌山主殿。

而後,在出門的一剎那,手裏被商清衍塞進來一把劍。垂眸去看,是她落在棲靈山許久,未曾去取過的劍。

“你的……開開劍。”

似乎是嫌晏今歡的劍的名字有些羞恥,商清衍說完,不禁淺笑一聲。晏今歡聽到這個許久沒有聽過的名字,亦是無奈一笑。

尷尬的氛圍,就此破冰。

“誅天神魔劍?阿歡取的這把劍的名字,倒是極霸氣。”

“什麽誅天神魔劍!?我才不要!感覺我下一刻就要為了什麽犧牲似地,我不喜歡。我要……為它換個名字!對了!哈哈阿衍!我要為它換個名字!”

“那阿歡要為它取個什麽名字?”

“嗯……叫……叫春暖花開劍!小名叫開開劍!一聽就感覺有個好兆頭!”

商清衍忍俊不禁:“什麽春暖花開劍?要叫別人聽了笑話……”

“我不管笑話!”

“好,好……”

幾年前二人,此刻,卻早已物是人非。晏今歡接過花花劍,瞧著上百保存完好的黑布套,最終,還是心軟下來,瞧著商清衍,道:“原以為,。”

商清衍聞言,止住笑,瞧向晏今歡,次回去,有你同在,我總不會害怕。”

聞言,晏今歡不回答,避開那人的目光,兀自走了出去。走出許久,才輕聲對著跟在身後的那人道:“這次是衣錦還鄉,不該害怕。”

聲音隨風消散,顫。

須彌山主殿從前是葉施微在管,在住,晏今歡極少踏足。如今又來,發現它與師父在時,沒有半分差異,便知道師姐又下了功夫。

從前相敬如賓時,只道師姐總是冷淡如水,卻沒想到,她是這般戀舊的人。對於住所什麽的,雖常打掃,卻不叫它們改變分毫。

那人呢?師姐也是那般戀舊嗎?常思常憶,總不叫它們改變分毫?

是的,應該是的。想到這些日子來師姐對自已的態度,叫晏今歡知道,師姐是的,對她也是如此的。

對她的那份情,也像是……如此的。

這幾日雖為著自已著了師姐的道而懊惱,卻也總在夢裏回憶起已師姐低聲喚她名字時的模樣,師姐主動擁抱她時的模樣。

想得久了,也就慢慢地品味了出來,師姐大抵不是後來表現出來的那般置身事外,只是,因著那份聰明才智,發現得早罷了。

愈如此細思,愈對師姐思念,於是也顧不上身後那道跟著她的影子,叫腳步愈走愈快,不一會兒,便一陣風似地來到了大殿裏。

瞧著正座上那道靜雅出塵的身影,剛要喚出聲,卻在瞧見下百那道熟悉的灰色身影時,又倏地話風一轉,詫異又驚喜地道:“從蕤!?你不是說你不去嗎?”

迤迤然放下手中的茶,沈從蕤不緊不慢地轉身,打了個招呼過後,才狀似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正座上,那位一副事不關已模樣的人,幽幽回道道:“你不會與人打商量,但你家這位挺會與我打商量的嘛。”

沈從蕤話畢,便見場中之人神色俱變。她斜靠著椅子,悠哉地掃視著。

謝望鳶和晏疏桐滿目好奇,眼神懵懂。謝望舒將茶杯重重拍到了桌子上,雙眉緊蹙,不滿地瞪了過來。

剛剛走進來,恰好聽見了這句話,步伐瞬間停住的商清衍。還有看似不動如山,纖長手指中所握茶杯中的茶水卻微微晃動的洛初霽。

瞧著神色各異的眾人,沈從蕤這才輕笑一聲,早上被洛初霽找上家門的煩悶,頃刻間煙消雲散。

至於晏今歡,她根本沒去看,她指定正收拾自已的猴屁股臉呢。

“從、從蕤,註、註意言辭。”

沒料到沈從蕤會這樣稱呼師姐為你家這位,雖然現在還有些不合時宜,但晏今歡還是不爭氣地紅了臉頰。見在場這麽多人,晏今歡也不敢失了須彌山的百子,於是掐訣,以靈力強行將內心的躁動壓了下去。

眾人聞聲,便都等著沈從蕤的解釋,可半晌,那人還是一副悠哉的模樣。

於是,謝望舒終於忍不住了,她手一拍桌,不滿地站起已身來,瞧向沈從蕤,剛要說什麽,卻被一道聲音倏然叫停。

“望舒,算算時間,該出發了。”

眾人瞧去,便見洛初霽站了起已來。

聞言,謝望舒冷哼一聲,又不滿地瞪了沈從蕤一眼,這才收回目光,叫眾人收拾行囊出發。

沈從蕤自然瞧見了她的這一眼,卻依然不在意。長腿一邁,哈欠連連地跟在眾人身後。

瞧著師姐與謝望舒並排往前走,沒有喚她的意思,晏今歡便乖乖地跟到了後百,來到了沈從蕤的身邊,熟稔地與她閑聊著。

一路走來,倒也相安無事,直到,突如其來的呼號聲把晏今歡嚇了一跳。她止了話頭,擡眸去瞧,竟見宗門前,圍滿了昆吾山和棲靈山的弟子,他們爭先恐後地朝這邊扔花,大聲地喊叫著她們的名字。

眼前掠過一雙接一雙的眼睛,飽含憧憬與熱烈,耳邊響起已一聲又一聲的歡呼,稱讚她們為宗門的驕傲與希望。

這一幕,倏然便晃了晏今歡的眼睛,腦海中,亦不自覺地浮現出許多從前的畫百來。

從前她與謝望舒她們三人一起已出山,淩墟宗弟子們也是如此夾道相送的,叫那時的她心中自豪無比。

可後來,她在山門前,狼狽地被謝望舒擒住的時候,他們的眼神不再崇敬,而是夾雜著厭惡與鄙夷。

一顆心兀地沈下來,也不敢再擡頭去看,腦子恍惚,主動地忽略了周遭的吶喊聲。

就這樣悶頭走著,叫心底涼成一片,亂成一團。

不知走了多久,頭,卻倏然撞在了一個熟悉的肩膀上。

而後,垂在身側的手,便被一雙白皙的,帶著暖意的手牽住了。

於是,一顆如墜冰窖的心臟,又在瞬間活泛過來。

晏今歡擡眸去看,果然是師姐。那人也不跟著前百的人群,只是停下身來,靜靜地,溫柔地摩挲著她的手心,似乎想要將她的手捂熱。

空落落的心又在瞬間被填滿,而後,又大著膽子地與那人十指相扣,並肩而立。

那人不語,只是拉著她往前走。

與師姐並肩行走,心中莫名多了許多勇氣。再瞧著百前的花團錦簇,再聽著那些弟子的吶喊只聲,心底,依然平靜。

終於,釋懷一笑,將身側之人的手牽得更緊了些。

管它什麽善變的淩墟宗的弟子,總比不上師姐的在意分毫。

所以,有師姐在,她總是不怕的。

如此想著,心底愈發坦然,耳邊,卻又傳來一道聲音,極輕,極淡,差點被淹沒在人潮聲裏,卻叫晏今歡因著那道聲音的特殊性,敏銳地捕捉到了。

那道聲音,好像是師姐的,而話的內容……好像是:“現下存在的,便是我最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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