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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嘶嘶,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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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 100 章 “嘶嘶,疼。”……

夏醒棉的註意力沒辦法聚焦, 她能聽見陸掖說了那幾個字,但分辨不出來這幾個字的含義,以及他說這句話背後的意義。

如果她是清醒且專註的, 她就能聽出陸掖的聲音當中帶著很明顯的抱歉, 因為和她成立家庭又沒辦法守護這個家完整的, 抱歉。

他們一直到很晚才睡, 好在第二天周末,不需要早起。

夏醒棉醒來時已經是中午了,醒時一個人躺在床上, 身邊的位置空著, 昨天晚上睡覺時,陸掖在這個空的位置抱著她。

夏醒棉穿著睡裙從臥室出來, 看見陸掖沒走,他半靠在沙發上,在逗著懷裏的果凍。他手裏拿著他這次出門回來新買的玩具, 果凍忍不住去咬。

只有跟陸掖在一起的時候,果凍又恢覆了以前調皮的樣子,而不是一個貓族中的老人。

陸掖看見她出來, 臉上的笑容很明顯, 他說:“睡醒了。”

因為昨天晚上他胡來的各種事情, 夏醒棉耳根子後有點熱,聲音悶悶的,“嗯”了一聲。

“過來坐。”陸掖說。

他看起來心情很好,邊逗著果凍邊說:“剛才它跳床上去往你懷裏鉆, 打擾你睡覺,我就帶它出來了。”

夏醒棉忽然覺得,這樣的周末, 像是她曾經幻想過很多次的結婚日常。

一年多前,有一次她去蔣紳愷家把果凍接出來,帶它出去玩了一天,看著果凍不知怎麽她低聲叫了他一句:“兒子。”

學著陸掖的語氣。

之後眼淚不請自來,她哭了很久。

當初的那句話常常出現在她的噩夢裏,在她的夢中,她和陸掖就像現在一樣,做著日常不過再瑣碎的事情,在家裏,在超市,在公園裏散步。然忽然好像一個郵輪那麽大的鐘表,從天而降,鐘表告訴她,陸掖三十歲了,他的時間到了。

有時候也會直接夢到一些意外,這些意外之後,她忽然意識到他們沒分手,而他曾經發誓要和她分手。

這段感情不容易,她也曾經是打算過的,不管長輩的苛責再難,總有辦法應對。媽媽的咄咄逼人,他們就順著她的心意離婚,哪怕不見面的悄悄聯系,總有相處的辦法。但是直到被這些壓力逼到墻角,寸步難行,又從天而降的那句誓言終究壓得她透不過氣。

夏醒棉問:“你還要來我這裏多久?”

她的問題一出,陸掖的手頓了下,視線還在果凍身上,沒有移開。不過幾秒,他又繼續逗著果凍,嘴上說:“我也不知道。”

夏醒棉:“你要開始新的感情。”

陸掖依舊看著果凍,他答得很快,也不知道這句話有沒有走心,說:“我知道。”

夏醒棉:“你去找女朋友,用真心找。你如果有認識的女生了,我們就不再見面。”

陸掖:“找著呢。”

夏醒棉:“你找女朋友不難,可你已經找了很久了。”

陸掖回過頭,視線不終於躲了,直接看著她的眼睛:“我心思都在你身上,我能去找誰?”

原本想說幾句話哄哄她就過去了,但她在這個話題上堅持。

夏醒棉看著他不說話。

陸掖把玩具交給果凍,讓它自己摁著玩,他從沙發上起來,走到夏醒棉面前,伸手摸她的臉,說:“你別多想,事情交給我去解決行嗎?”

他果然和當初說的不一樣,根本沒有要去開始新的感情的計劃。夏醒棉:“你當初不是這樣說的。”

陸掖:“嗯,騙你的。就是為了能讓你給我開門,允許我進你家。”

夏醒棉看著他的眼睛,眼底帶著一點點淺紅。

陸掖說:“你看我這個人說話就是沒有任何保障,也不負責任,騙你的話,我張口就來。當初的話也是一樣,騙阿姨的話,我隨口就能說出來十句百句,你別再把那句話當回事了,行麽。”

夏醒棉看著他,眼眶有點濕了,她沈默了一會兒,告訴他:“你把鑰匙還我。”

陸掖問:“鑰匙還你了,我以後還怎麽來?你給我開門嗎?”

夏醒棉:“你以後不要再來了。”

陸掖:“就因為我沒有要去找女朋友的意思?夏同學,人家長輩逼婚都沒有你這麽逼的。”

夏醒棉的眼淚掉下來了,陸掖伸手擦掉,他說:“別哭了。昨天晚上還沒哭夠嗎?一到床上你就掉眼淚。”

“……”

提起昨晚,陸掖又說:“像是有多欺負你似的。”

“上床不都那樣嗎?”

夏醒棉:“……”

他的話讓夏醒棉眼睛裏又多了一些其他的情緒,她沒忍住,伸手到陸掖的腰間掐他的腰。

她手上的勁兒不小,陸掖也不躲,被她掐得疼得叫喚了兩聲,人卻笑了。

這幾個月哪怕是她答應了和他親近,可每次他靠近時,她都是帶著承諾後的接受感,不看他,不和他眼神交匯。只有他做出一些超出她接受範圍內的事,她才會主動和他說話。

但這些都沒有她掐他,能讓他感覺到她是鮮活的,願意理他的,她才是真的把站在這兒的他當成是她的愛人,承認他們過去感情的。

夏醒棉邊掐他邊說:“你再說。”

陸掖哎呦了兩聲笑說:“那下次你有點出息,上了床大方一點,讓我看看你……嘶嘶,疼。”

陸掖:“你在床上要是也有這麽皮實,我們就還能……哎呦,哎呦。”

夏醒棉越來越使勁,陸掖一邊墊起腳緩解,一邊低頭看著她笑。

夏醒棉松開他,又說:“把鑰匙給我。”

她松開他的瞬間,陸掖立刻朝她走近,他貼得特別近,胸口幾乎貼到她的身前。

夏醒棉往後退了兩步,擡頭看他,問:“你幹嘛?”

陸掖貼著她繼續往前走,直到把她抵在臥室關著的門上。

他還在往前,夏醒棉伸手抵在他的胸口,說:“你別動了。”

陸掖低頭看她,他的眼底濃黑,但帶著一些跳躍的光亮,他說:“我還想做。”

“……”

夏醒棉意外地看著他,就連耳根子底下都氣紅了。

陸掖說:“想和這樣的你做。”

願意理我的你,願意掐我的你。

說著他伸手捏她的耳朵,夏醒棉把他的手打掉。

陸掖說:“你鬧一點,我才覺得你願意理我,別一直那麽乖。”

夏醒棉又伸手掐他,陸掖沒躲,這次連疼都沒喊。

夏醒棉還是那句話:“你把鑰匙給我。”

話都說開了,陸掖也知道最近估計她都要趕他了,他擡起她的下巴,說:“知道了,給你,做完就給你。”

……

陸掖這個周末在這裏待了兩天,沒和夏醒棉出過門,直到星期一早上才離開。走的時候他沒帶走果凍,也沒能帶走這個家的鑰匙。

沒來找她的這些天,陸掖爸媽回了國,而他也和夏書岐一起,促成了兩個母親之間的談話。

這件事情他和夏書岐都默契地沒有告訴夏醒棉,因為曾經她一個人在這裏面對那些斥責逼迫,而這一次他們都在,他們想把她護在最安全的位置,哪怕所有的交談最後崩盤,也要確保任何一粒沙石都濺不到她的身上。

夏書岐先去找了夏明遠,說了他媽想約周阿姨出來談談的想法。

這兩個人對於夏明遠來說,分別是他的前任和現任,兩家人之間的關系鬧得難看,和他有著直接關系。而心理醫生也曾經告訴過他,最好的治療方式就是解開周靜怡的心結,所以夏明遠同意了夏書岐的安排。

夏書岐在夏醒棉不在家時,又一次上門來見周靜怡,因為由他來提出這次的邀請最合適。

陸掖雖然是這件事情的提出者,但是如果他直接出現在周靜怡和夏明遠的面前,只會激化矛盾。他曾經當初一聲不響地和人家的女兒結婚,後來又在那麽激烈的情況下被逼著離婚分手,他處在矛盾的核心。

而夏書岐可以代表他母親的身份提出見面,周靜怡也養了他十年,他是兩個人關系之中,除了夏明遠之外,最為緊密的紐帶。

夏書岐和周靜怡說完這次的邀請後,周靜怡給他的回覆是拒絕,她說沒有見面的必要。但就像夏書岐當初能夠看出他媽會同意陸掖的提議一樣,他知道周靜怡一定會答應的,因為這件事情所有長輩裏心結最重的就是周靜怡,她比任何人都有訴說和翻盤的欲望,那是她的心結,她最具備把舊事放到明面上來的訴求。

除了邀請周靜怡之外的其他事情,都由陸掖負責安排。他的找場地,要安靜舒適,並且,要離醫院近。

他原本還想安排在監控能夠覆蓋到的區域,他不會監聽長輩的談話,但是起碼要能夠看到畫面,以防止真的有什麽沖突或者意外。但是齊雨禾知道後讓他不要這麽做,她說她想單獨,在不受外界打擾的情況下,和周靜怡談。

她會拿手機進去,如果有需要會給他們打電話。

齊雨禾身上有監控心率的設備,考量之後陸掖同意了。

在長輩們見面的前三天,陸掖來找夏醒棉。他沒有她家的鑰匙了,進不去,就提前來在門口等她。

已經深秋了,戶外的綠葉漸漸變黃,氣溫也慢慢地降下來,在某一場秋雨之後,身上的衣物也變多了。

距離他們的離婚已經快三年,但其實仔細想想,從高三相識,整個大學到如今步入社會多年,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少得可憐。

夏醒棉下班回來,走到門口看見陸掖在時腳步停了停,隨後當作沒看見他一樣走到門口開門。

陸掖看見她不是從電梯上來的,問她:“走樓梯上來的嗎?”

上次那兩天他玩得開,把人惹出了脾氣,他是開心了,但夏醒棉不理他了。

夏醒棉沒回他的話,低頭到包裏找鑰匙。

陸掖看著她笑說:“這就是你今天的運動量了嗎?也不多。”

“……”

夏醒棉瞥了他一眼,用找到的鑰匙開門,再關門。

關上前門被他握住,陸掖說:“我看看果凍。”

夏醒棉:“它很好。”

陸掖的聲音溫和,帶著一點笑意,只要他不說就沒人看得出他在為三天後的談話緊張,他說:“我知道你肯定對它好,我來看看你是不是把它慣壞了。”

夏醒棉又要關門,陸掖說:“離婚了也該有子女的探視權吧。”

他的聲音不帶一點攻擊力,甚至連平時的或嚴厲或張揚都沒有,他好商量地說:“讓我進去看看。聽話。”

“.…..”

夏醒棉握著門的手緊了緊,沒說話。

剛巧包裏的手機響了,她松開門,回身接電話。

“餵,經理。”

趁她接電話時,陸掖進了屋,關上門。進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叫:“兒子。”

夏醒棉立刻捂住電話筒,轉頭用眼神警告他。

陸掖閉上嘴,過了兩秒,換為低聲叫:“兒子,藏哪兒去了,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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