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 101 章 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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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面談。
經理打電話過來是問夏醒棉：“你手裏的項目快收尾了嗎？如果快收尾了, 另一個項目現在需要人，我把你排上去。”
夏醒棉說：“嗯，這周基本就收尾了, 新項目需要出差嗎？”
經理：“還是在本地。”
夏醒棉：“好的, 我沒問題。”
掛了經理的電話後, 夏醒棉轉過身看見陸掖。
他蹲在地板上, 逗著果凍玩，終於見到他兒子了。
夏醒棉說：“看也看過了，你該回去了。”
陸掖蹲在那轉頭問她：“果凍是不是吃胖了？感覺臉上肉都多了。”
夏醒棉空了幾秒, 回他說：“有一點。”
陸掖說：“它要註意血脂, 太胖了不好。”
夏醒棉剛要說話，陸掖又說：“你可以帶它一起去爬樓梯。”
“……”
夏醒棉又想起剛才進門前陸掖說她：“這就是你今天的運動量了嗎？也不多。”
這麽點運動怎麽了, 她工作這麽忙，能運動就不錯了。
她又開始趕人：“天黑了，你該回去了。”
陸掖：“我不在這兒住。”
他給了她定心丸, 但又問：“我做完再走，行嗎？”
夏醒棉：“……”
他最後是被夏醒棉趕出門的，還被她拿包打了兩下。
但這麽鬧了一場, 陸掖的心裏好像沒有那麽緊張了。
……
三天後的那場談話, 只有兩位女性去了那間包廂裏, 其他的人都在外面等。而陸城生和夏明遠也在包廂外的位置，坐下來談了一陣。
兩個家庭的羈絆，像是纏繞在一起的蔓藤，絲絲縷縷, 很難拆得開。陸掖和夏書岐坐在餐廳的高腳椅上，他們之間沒有說過話，但盯緊了手裏的手機界面。他們擔心周靜怡不同意, 更擔心齊雨禾的身體撐不住這麽一場談話。
近三年前陸掖被逼著和夏醒棉分手時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周靜怡因為生病而行為極端，她時常處在不可控的狀態，雖然快三年過去了，但他不保證她現在是不是真的病好了。而齊雨禾更是從鬼門關走過幾遭，是他們三個拼了全力才拉回來的。
手裏顯示的心跳數字在一點點升高波動，陸掖握緊了手機，在屏幕上的心跳達到135時，陸掖坐不住了，從椅子上下來，他要去包廂看看。
然而剛走一步，手臂卻被夏書岐拽住，夏書岐也看見了上面的心率，但告訴他說：“再等等。”
陸掖的眉眼幾乎比墨還要濃黑，情緒像是墨滴表面的那層張力，在某一個撐不住的瞬間，水滴破裂溢出。
陸掖什麽都沒說，但夏書岐不需要他說話，他能猜到他現在的心情，他說：“相信媽。”
齊雨禾進去之前和他們說過，讓他們別擔心，她說她一定會好好的出來的，讓他們別來打擾，她想和周靜怡好好聊聊。
陸掖的手稍微松了松，又坐回了椅子上。
但剛剛坐下又起來，因為那兩位男性聊完了，走回了吧臺前。剛才他們碰面後就去談話，陸掖還沒有機會和夏明遠說過話。
事實上這是他們的第二次見面，上一次陸掖去夏醒棉家找她，在門口時撞見了她爸媽。
夏明遠走過來時，夏書岐主動介紹說：“爸，這是我弟，陸掖。”
別說他們針鋒相對的這十多年，就算是算上小時候的那麽多年，陸掖都沒有聽夏書岐這麽稱呼過他，他跟他爸說：“這是我弟。”
陸掖看著夏書岐，帶著怔住的目光，但他又很快地緩過神來，重新看向夏明遠，他愛的人的爸爸。
陸掖朝他鞠了一躬，帶著陸城生也少見的敬重態度，起身後陸掖說：“抱歉，我和棉棉的事，給您和阿姨添麻煩了。”
夏明遠嘆了口氣，他說：“這件事也不怪你們，是長輩的舊事，牽連你們了。”
陸掖：“叔叔您別這麽說，是我以前任性，沒有處理好。結婚也是我的主意，沒有顧全到大局。但……”
陸掖說：“我是真的愛她，以前是，現在也是。雖然發生了這麽多事，但還是希望您能同意我們。”
夏明遠想了一下問他：“你們現在還在聯系嗎？”
陸掖：“她不肯接受我。”
夏明遠說：“當年你們分手後，她病了一段時間，那時候我還擔心過，她不會像她媽媽一樣生病。但她很懂事，每天按時吃飯，按點出門散步。她人瘦了一圈，但最後還是又繼續照顧她媽媽。”
“其實這兩年多也有人對她表示過心意，但她都沒接受。我知道她心裏一直都還有你。只是，你們的事癥結不在我。”
陸掖說：“我明白。今天請阿姨過來和我媽談一談，也是為了能夠解開她的心結。找到合適的機會，我也會和阿姨好好溝通的。”
夏明遠：“嗯。”
和夏明遠說了幾句話，陸掖重新盯著手裏的心率數字，耳邊反覆響起的卻是剛才夏明遠的哪些話：“你離開以後，她病了一場。”
“我知道她的心裏一直都有你。”
他明明那麽喜歡她，怎麽就讓她吃了那麽多苦。
包廂內的兩個人總共聊了一個小時五十分鐘的時間，之後，齊雨禾先從包廂裏出來。
開門時，她的手在門把手上，但陸城生能看出來，她不僅是在開門，也是在朝把手借力站穩。
他立刻走過去扶住她，問她：“沒事吧？”
齊雨禾笑了下，她的臉色很白，眼底有點紅，但聲音很溫和，她說：“沒事，我們聊完了，回去吧。”
陸城生：“嗯。”
周靜怡沒出來，夏明遠進了包廂去找她。
夏書岐離開前也進去包廂和周靜怡打招呼，但陸掖要進包廂前被齊雨禾拽住了，齊雨禾說：“過些天你再單獨去拜訪吧。”
陸掖看著媽媽，沒再往包廂裏面走。
夏書岐也出來後四個人一起回家，回去的路上，齊雨禾一直沒說過話，陸掖手裏還在看著她的心率浮動，即便談話已經結束了，但是她的心率還是很快，沒有降下來。
到家後，齊雨禾把夏書岐叫去了房間，說想和他單獨聊聊。
又輪到父子兩個在家的客廳裏面等。
臥室內，齊雨禾坐到沙發上，朝夏書岐招招手，說：“你過來坐。”
回來的路上夏書岐就能看出來她的身體很虛弱，她說話的聲音很溫和，但那應該是她現在的身體狀態，能發出的最大聲音。
夏書岐走到齊雨禾身邊，在沙發上坐下。
上一次他和這兩位女性長輩同時待在一起，是他媽把他送到他爸的家裏，告訴他，以後他就在這裏生活了。他心裏不願意，卻站在陌生的周阿姨身邊，嘴上不肯服軟地說：“那你以後再也不要來見我了。”
從那以後，母子兩個的關系出現了裂痕。
齊雨禾問他：“她以前對你好嗎？”
問完這句，她的眼睛紅了，她沒有哭的表情，眼淚卻從眼眶裏不斷地滑落。
夏書岐最生氣的時候，對齊雨禾說過：“媽，你別再哭了，那樣很煩。”
傷人的話，他往他媽媽身上扔過很多。
夏書岐：“嗯，對我好。”
齊雨禾眼裏的眼淚變多了，她說：“我不知道，她對往事有那麽深的怨恨，她那麽記恨我的父母，她真的對你好嗎？”
夏書岐明白她的意思，他平靜地說：“不喜歡自己丈夫和前妻的兒子，這很正常，但她是一個本性善良的人，她沒傷害過我。”
沒傷害過，不代表沒有苛待過。眼淚模糊的視線，齊雨禾說：“對不起，書岐，對不起，我當初不該把你送過去的，對不起。”
道歉的話夏書岐聽得不少，但這是時隔快二十年，在他離家後，第一次主動地，輕輕抱住齊雨禾。
聽著肩膀上的悶哭聲，夏書岐說：“嗯，但我已經在原諒你了。”
“你健康點，再把時間多分給我一些。”
……
夏書岐從齊雨禾的臥室出去後，陸掖不放心，又進了齊雨禾的房間看她。
他手裏的心跳監控界面，心率又在升高。
他不知道他媽剛剛和夏書岐聊的什麽。
齊雨禾看起來有些累，她說她想躺下休息一會。
陸掖問她：“要去醫院嗎，你感覺還好嗎？”
齊雨禾告訴他：“嗯，我沒事，睡一會就好了。”
陸掖猶豫了一下，說：“如果你感覺不舒服，一定要立刻叫我。”
齊雨禾：“嗯，我知道。”
陸掖出去了，臥室的門關上，齊雨禾躺在床上輕輕拉了下被子。
身體和精神都感覺到很疲憊，但是她知道，她一定沒事，一定要沒事，她可以下不來手術臺，但是她一定要從那個包廂自己走出來。
她明白陸掖的心事，為了兒子的請求，她和周靜怡聊的很多。
同為女人，曾經嫁給過一個人，她知道她的心結在哪裏，所以今天在那間包廂，她告訴了周靜怡三件事。
第一件事，她感謝她照顧夏書岐那麽多年，無論真心還是義務，她都對於這份撫養由衷感謝。
第二件事，她告訴周靜怡，當年她和夏明遠離婚，不是一時沖動，而是感情破裂。她說雖然當初夏明遠後來又找過她，但那只是因為他思念兒子，所以有過的不理智行為，事實上即便他們覆婚也堅持不了多久一定又會離婚。他們的性格不合，在一起就是沖動，離開也是必然。
她親口告訴她，她和夏明遠之間感情的失敗。這話從她口裏說出來，要比任何一個人告訴她都更有用。
最後一件事，她因為自己父母曾經給她帶來的傷害表達歉意。父母已經不在了，她作為女兒替長輩致歉，口說無誠，她扶著桌子朝她跪下過。
這三件事，是她能為陸掖所做的全部了。
……
包廂那端裏，夏明遠從來沒有見周靜怡這麽哭過，哪怕是她得了抑郁癥過去的那麽多年，哪怕是最嚴重時進入急救室搶救，都沒有見她這麽帶著濃烈的情緒又無助的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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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醒棉說：“嗯，這周基本就收尾了, 新項目需要出差嗎？”
經理：“還是在本地。”
夏醒棉：“好的, 我沒問題。”
掛了經理的電話後, 夏醒棉轉過身看見陸掖。
他蹲在地板上, 逗著果凍玩，終於見到他兒子了。
夏醒棉說：“看也看過了，你該回去了。”
陸掖蹲在那轉頭問她：“果凍是不是吃胖了？感覺臉上肉都多了。”
夏醒棉空了幾秒, 回他說：“有一點。”
陸掖說：“它要註意血脂, 太胖了不好。”
夏醒棉剛要說話，陸掖又說：“你可以帶它一起去爬樓梯。”
“……”
夏醒棉又想起剛才進門前陸掖說她：“這就是你今天的運動量了嗎？也不多。”
這麽點運動怎麽了, 她工作這麽忙，能運動就不錯了。
她又開始趕人：“天黑了，你該回去了。”
陸掖：“我不在這兒住。”
他給了她定心丸, 但又問：“我做完再走，行嗎？”
夏醒棉：“……”
他最後是被夏醒棉趕出門的，還被她拿包打了兩下。
但這麽鬧了一場, 陸掖的心裏好像沒有那麽緊張了。
……
三天後的那場談話, 只有兩位女性去了那間包廂裏, 其他的人都在外面等。而陸城生和夏明遠也在包廂外的位置，坐下來談了一陣。
兩個家庭的羈絆，像是纏繞在一起的蔓藤，絲絲縷縷, 很難拆得開。陸掖和夏書岐坐在餐廳的高腳椅上，他們之間沒有說過話，但盯緊了手裏的手機界面。他們擔心周靜怡不同意, 更擔心齊雨禾的身體撐不住這麽一場談話。
近三年前陸掖被逼著和夏醒棉分手時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周靜怡因為生病而行為極端，她時常處在不可控的狀態，雖然快三年過去了，但他不保證她現在是不是真的病好了。而齊雨禾更是從鬼門關走過幾遭，是他們三個拼了全力才拉回來的。
手裏顯示的心跳數字在一點點升高波動，陸掖握緊了手機，在屏幕上的心跳達到135時，陸掖坐不住了，從椅子上下來，他要去包廂看看。
然而剛走一步，手臂卻被夏書岐拽住，夏書岐也看見了上面的心率，但告訴他說：“再等等。”
陸掖的眉眼幾乎比墨還要濃黑，情緒像是墨滴表面的那層張力，在某一個撐不住的瞬間，水滴破裂溢出。
陸掖什麽都沒說，但夏書岐不需要他說話，他能猜到他現在的心情，他說：“相信媽。”
齊雨禾進去之前和他們說過，讓他們別擔心，她說她一定會好好的出來的，讓他們別來打擾，她想和周靜怡好好聊聊。
陸掖的手稍微松了松，又坐回了椅子上。
但剛剛坐下又起來，因為那兩位男性聊完了，走回了吧臺前。剛才他們碰面後就去談話，陸掖還沒有機會和夏明遠說過話。
事實上這是他們的第二次見面，上一次陸掖去夏醒棉家找她，在門口時撞見了她爸媽。
夏明遠走過來時，夏書岐主動介紹說：“爸，這是我弟，陸掖。”
別說他們針鋒相對的這十多年，就算是算上小時候的那麽多年，陸掖都沒有聽夏書岐這麽稱呼過他，他跟他爸說：“這是我弟。”
陸掖看著夏書岐，帶著怔住的目光，但他又很快地緩過神來，重新看向夏明遠，他愛的人的爸爸。
陸掖朝他鞠了一躬，帶著陸城生也少見的敬重態度，起身後陸掖說：“抱歉，我和棉棉的事，給您和阿姨添麻煩了。”
夏明遠嘆了口氣，他說：“這件事也不怪你們，是長輩的舊事，牽連你們了。”
陸掖：“叔叔您別這麽說，是我以前任性，沒有處理好。結婚也是我的主意，沒有顧全到大局。但……”
陸掖說：“我是真的愛她，以前是，現在也是。雖然發生了這麽多事，但還是希望您能同意我們。”
夏明遠想了一下問他：“你們現在還在聯系嗎？”
陸掖：“她不肯接受我。”
夏明遠說：“當年你們分手後，她病了一段時間，那時候我還擔心過，她不會像她媽媽一樣生病。但她很懂事，每天按時吃飯，按點出門散步。她人瘦了一圈，但最後還是又繼續照顧她媽媽。”
“其實這兩年多也有人對她表示過心意，但她都沒接受。我知道她心裏一直都還有你。只是，你們的事癥結不在我。”
陸掖說：“我明白。今天請阿姨過來和我媽談一談，也是為了能夠解開她的心結。找到合適的機會，我也會和阿姨好好溝通的。”
夏明遠：“嗯。”
和夏明遠說了幾句話，陸掖重新盯著手裏的心率數字，耳邊反覆響起的卻是剛才夏明遠的哪些話：“你離開以後，她病了一場。”
“我知道她的心裏一直都有你。”
他明明那麽喜歡她，怎麽就讓她吃了那麽多苦。
包廂內的兩個人總共聊了一個小時五十分鐘的時間，之後，齊雨禾先從包廂裏出來。
開門時，她的手在門把手上，但陸城生能看出來，她不僅是在開門，也是在朝把手借力站穩。
他立刻走過去扶住她，問她：“沒事吧？”
齊雨禾笑了下，她的臉色很白，眼底有點紅，但聲音很溫和，她說：“沒事，我們聊完了，回去吧。”
陸城生：“嗯。”
周靜怡沒出來，夏明遠進了包廂去找她。
夏書岐離開前也進去包廂和周靜怡打招呼，但陸掖要進包廂前被齊雨禾拽住了，齊雨禾說：“過些天你再單獨去拜訪吧。”
陸掖看著媽媽，沒再往包廂裏面走。
夏書岐也出來後四個人一起回家，回去的路上，齊雨禾一直沒說過話，陸掖手裏還在看著她的心率浮動，即便談話已經結束了，但是她的心率還是很快，沒有降下來。
到家後，齊雨禾把夏書岐叫去了房間，說想和他單獨聊聊。
又輪到父子兩個在家的客廳裏面等。
臥室內，齊雨禾坐到沙發上，朝夏書岐招招手，說：“你過來坐。”
回來的路上夏書岐就能看出來她的身體很虛弱，她說話的聲音很溫和，但那應該是她現在的身體狀態，能發出的最大聲音。
夏書岐走到齊雨禾身邊，在沙發上坐下。
上一次他和這兩位女性長輩同時待在一起，是他媽把他送到他爸的家裏，告訴他，以後他就在這裏生活了。他心裏不願意，卻站在陌生的周阿姨身邊，嘴上不肯服軟地說：“那你以後再也不要來見我了。”
從那以後，母子兩個的關系出現了裂痕。
齊雨禾問他：“她以前對你好嗎？”
問完這句，她的眼睛紅了，她沒有哭的表情，眼淚卻從眼眶裏不斷地滑落。
夏書岐最生氣的時候，對齊雨禾說過：“媽，你別再哭了，那樣很煩。”
傷人的話，他往他媽媽身上扔過很多。
夏書岐：“嗯，對我好。”
齊雨禾眼裏的眼淚變多了，她說：“我不知道，她對往事有那麽深的怨恨，她那麽記恨我的父母，她真的對你好嗎？”
夏書岐明白她的意思，他平靜地說：“不喜歡自己丈夫和前妻的兒子，這很正常，但她是一個本性善良的人，她沒傷害過我。”
沒傷害過，不代表沒有苛待過。眼淚模糊的視線，齊雨禾說：“對不起，書岐，對不起，我當初不該把你送過去的，對不起。”
道歉的話夏書岐聽得不少，但這是時隔快二十年，在他離家後，第一次主動地，輕輕抱住齊雨禾。
聽著肩膀上的悶哭聲，夏書岐說：“嗯，但我已經在原諒你了。”
“你健康點，再把時間多分給我一些。”
……
夏書岐從齊雨禾的臥室出去後，陸掖不放心，又進了齊雨禾的房間看她。
他手裏的心跳監控界面，心率又在升高。
他不知道他媽剛剛和夏書岐聊的什麽。
齊雨禾看起來有些累，她說她想躺下休息一會。
陸掖問她：“要去醫院嗎，你感覺還好嗎？”
齊雨禾告訴他：“嗯，我沒事，睡一會就好了。”
陸掖猶豫了一下，說：“如果你感覺不舒服，一定要立刻叫我。”
齊雨禾：“嗯，我知道。”
陸掖出去了，臥室的門關上，齊雨禾躺在床上輕輕拉了下被子。
身體和精神都感覺到很疲憊，但是她知道，她一定沒事，一定要沒事，她可以下不來手術臺，但是她一定要從那個包廂自己走出來。
她明白陸掖的心事，為了兒子的請求，她和周靜怡聊的很多。
同為女人，曾經嫁給過一個人，她知道她的心結在哪裏，所以今天在那間包廂，她告訴了周靜怡三件事。
第一件事，她感謝她照顧夏書岐那麽多年，無論真心還是義務，她都對於這份撫養由衷感謝。
第二件事，她告訴周靜怡，當年她和夏明遠離婚，不是一時沖動，而是感情破裂。她說雖然當初夏明遠後來又找過她，但那只是因為他思念兒子，所以有過的不理智行為，事實上即便他們覆婚也堅持不了多久一定又會離婚。他們的性格不合，在一起就是沖動，離開也是必然。
她親口告訴她，她和夏明遠之間感情的失敗。這話從她口裏說出來，要比任何一個人告訴她都更有用。
最後一件事，她因為自己父母曾經給她帶來的傷害表達歉意。父母已經不在了，她作為女兒替長輩致歉，口說無誠，她扶著桌子朝她跪下過。
這三件事，是她能為陸掖所做的全部了。
……
包廂那端裏，夏明遠從來沒有見周靜怡這麽哭過，哪怕是她得了抑郁癥過去的那麽多年，哪怕是最嚴重時進入急救室搶救，都沒有見她這麽帶著濃烈的情緒又無助的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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