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第 89 章 吻痕。

關燈
第89章 第 89 章 吻痕。

夏醒棉到公司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昨天和她一起見客戶的銷售, 問客戶又把他叫回去到底是為了什麽,是不是還有機會。

但銷售卻告訴她,對方確實松了口, 但只是松了口, 並不是能繼續商務會談。他被昨天晚上他們的堅持打動, 問他們兩個如果願意跳槽的話可以過去工作。

夏醒棉:“……”

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 她還沒辭職,甚至已經就來了兩個工作機會。

有些郁悶地把腦袋貼在桌子上。

嘆了口氣,坐起來工作沒多久, 她收到剛到辦公室不久的聶維斯發來的消息, 讓她去他的辦公室一趟。

到他辦公室時,聶維斯正在等她, 問她:“昨天晚上的事情談妥了?”

夏醒棉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他的語氣像是她一定能解決這件事一樣,他真是高看她了。

夏醒棉:“沒有。試過了, 對方不接受。不願意繼續往下談。”

可聶維斯看起來有點意外。

她不知道他為什麽意外,分明是他酒後把對方罵得不像個人,這個單子能不能撿得起來, 他應該比誰都清楚。

聶維斯放下手裏的咖啡杯說:“那就算了, 別為難了。明天下午陸氏有一個商務活動, 你和我一起去吧。”

夏醒棉告訴他:“績效缺口我會用其他單子補回來,陸氏的單子,你找其他人去吧。”

聶維斯笑了笑,視線往下落了幾分, 今天他的神情確實和往日不一樣,因為他在揣測夏醒棉下一步的打算是什麽。

昨天晚上聽說她和銷售要去見趙老板,他也趕過去了, 因為怕她因為自己被為難,想把她帶回來。但路上堵車,他到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剛巧看到她被一個陌生男人帶走。

晚上,一個醉酒的年輕漂亮女性被任何一個男人單獨帶走都是一件危險的事,他第一時間想要沖過去。

但往前走近幾步,他看見從車上下來的助理幫男人開門,那個助理他之前在一個商務場合見過,他們說他現在在給陸氏集團的兒子做事情。

那把夏醒棉帶走的那個男人是……

那個瞬間他產生一個想法,如果這個人把夏醒棉帶走對她做了什麽,他為了還這筆債,或許會給她點什麽作為補償,而那可以是一筆商業合作。如此一來,公司業績達標,他就能升任為亞太區總裁的位置。

他是喜歡夏醒棉的,但是他每一次或明或暗的表示都被夏醒棉直接拒絕,她從來沒給過他機會,她很難追。

如果不管怎麽努力,就是追不來她的話,那送出去,或許能換來其它他想要的。

所以他一直站在那兒,直到看著夏醒棉被帶上車,那輛車又在他面前開走…

一晚上的時間,夏醒棉今天衣服都沒換就過來了。

分明是昨天晚上確實如他所料,今天卻拒絕陪他去參加陸氏的活動。

聶維斯拿不準夏醒棉是不是想直接離職,但他絕對不會讓她離開,他以退為進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現在畢竟還是公司的員工。也不是讓你真的去給陸氏出方案,只是陪我去參加個商務活動。我問過了,你今天明天下午暫時沒有別的安排。”

夏醒棉當然知道自己沒安排,她前期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在趙老板的單子中,單子被迫叫停,她時間空出來了。

夏醒棉想了下,說:“只是去參加商務活動,後續如果需要具體跟進,你再找別人。”

聶維斯看了眼她的衣領處,很快又把視線移開,說:“我知道。”

夏醒棉去衛生間洗手,低頭時在鏡子裏無意看見自己的脖頸處紅了一塊。她的皮膚白,所以這一塊兒很明顯。

突然想起剛才聶維斯看她的目光,這塊紅暈看起來很像吻痕,她自己一時也沒想起來是怎麽弄上去的,昨天好像還沒有。

不過既然答應了聶維斯,第二天下午就跟著他一起去了參加商務活動。公司步入中國市場,這種活動她這兩年也參加過不少,趁機了解一些有意向、有需求的客戶,後續也會轉化為商機,拜訪跟進。

今天的商務活動是陸氏的主場,介紹陸氏現在的發展,一些前沿的新產品。夏醒棉四下看了看,不知道今天哥哥來沒來,如果來了的話,她去和他打聲招呼。

但四下尋找的視線像是遇到了阻礙般忽然頓住,夏醒棉握著手裏的玻璃杯,連杯身一同僵住。

她不知道今天會在這個場合碰到他,哥哥昨早說過,他要過兩周才回來。

但他此時就在那,人群中距離她不遠的位置,身邊圍了幾個人,其中離他最近的是一個女生。

那個女生她見過,很漂亮,不僅在大學時見過,不久前也在新聞上見過。

張凝妍——陸掖未婚妻。

曾經多次去國外陪陸掖看望他生病的母親。

出神的視線突然被抓住般撞進另一雙漆黑的眼眸中,陸掖似是發現有人看他突然回頭,夏醒棉對於這次重逢猝不及防。

她倏地別開目光,把視線移向別處,過了幾秒,再挪回視線時,又撞進了剛剛的眼眸中。

這一次,她沒躲開。

兩個人的視線相對,隔著幾米的距離,又像是隔了許多年那麽久。

他們對視,帶著沈黑的視線,暗紅的眼底。

直到陸掖被寒暄叫走,這個場合中有許多人就是為了能和他說上一句話來的。

夏醒棉低了一下頭,看著手裏的玻璃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晚上喝的太多了,她感覺有些難受。

和聶維斯打了一聲招呼後,夏醒棉去會場的陽臺吹風緩解。

陽臺上兩三個人在說話聊天,她找了一個人少出的圍欄前站著。

沒多久,身邊又出現一個人,她往左挪了一步時,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過得好嗎?”

一句再尋常不過的問候。

是他們在分別兩年多,在那一個月的親密熱烈,在機場擁抱道別後,見面說的第一句話。

夏醒棉知道是他,沒轉頭,心底原本像是有什麽在托著,重逢的感受卻像是把那個托底的東西拿走,之後心懸在那兒。

她說:“挺好的,你呢?”

陸掖沒回答。

半分多鐘,沒等到他的聲音,夏醒棉轉頭看他。

剛剛距離的遠,現在他們站的近,她能看清他的眉眼,他的鼻梁,甚至他的皮膚。

他的視線陡然間又讓她心慌的沒底,像是被扔到了一個海面漂浮的船上,隨著海波洶湧蕩漾。

“兩位認識?”

陽臺有人過來搭話,問這話的是陸掖認識的人,話也是問他的,陸掖“嗯”了聲說:“同學。”

夏醒棉攥緊了手裏的水杯。

搭話的人夏醒棉不認識但聽說過,也是一個二代,姓田。

田瑾然笑了下說:“剛就看你們兩個在這聊天,我心裏還想你跟美女搭訕也不怕張小姐吃醋,原來是老同學敘舊。”

夏醒棉把視線移開。

陸掖沒接這句話,但也沒否認。他的視線稍向左,落在夏醒棉的脖頸處,雖然被她的高衣領遮,但是他知道,那有一處吻痕,因為不淺,所以這兩天也不會散。

田瑾然看夏醒棉:“小姐怎麽稱呼?”

陸掖把話接過去:“她姓夏。”

田瑾然倚在欄桿上,饒有興致的問:“夏小姐,陸掖以前上學時什麽樣?我和他工作後認識的,他以前也這樣嗎?整天不說話就知道工作。”

這人說話熱情,還帶著一點自來熟,夏醒棉不回答,他就等著。

直到再不說話就會冷場時,夏醒棉問:“他話少嗎?”

田瑾然聽笑了,問:“怎麽,他以前不這樣?”

過往的事像是飛蛾拼命往燈源上撞一樣,迎面而來,細細密密的全是他的聲音。

“寶寶。”

“你別生氣了。”

“果凍,過來。”

“兒子。”

“叫爸爸。”

這次是真的冷場了。

陸掖把話接過去:“以前不懂事,沒少給夏小姐添麻煩。”

夏醒棉轉頭看他。

過往像是被揉碎了的花生殼,從指縫裏漏出去,夏醒棉平靜的說:“都過去了。”

四目相對,陸掖應了聲:“嗯。”

……

夏醒棉和聶維斯回了公司,一路上她沒說過話,回到公司後突然感覺胃不舒服,她跑去衛生間,扶著洗手臺吐,但她中午和晚上都沒怎麽吃東西,什麽都沒吐出來。

兩年多前剛分手的時候,那幾天她也常常惡心,吃不下東西,那時候她一邊吐一邊幾乎絕望的想,如果她懷孕了,會怎麽樣。

可陸掖告訴過她,他在床上說過,他暫時不會讓她懷孕,現在的情況不合適。

衛生間沒人,後背有些脫力的貼著墻,眼前是不久前見到的陸掖,耳邊是他的聲音。

無論是這兩年來,還是現在,她都沒打算再和陸掖覆合,包括她此時此刻對未來的規劃中,也沒有。

但情緒卻還是不受控的往外冒,難受的酸澀的攥緊她的胸口。她依靠著墻壁緩慢的蹲下,直到哭聲從膝蓋中緩慢的溢出。

但即便眼淚再不聽話,她也沒打算,再和陸掖有交集。

衛生間外不遠處,

聶維斯從出活動現場開始就在不動聲色地觀察夏醒棉,包括她發白的臉色,離開了三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回來後暗紅的眼底,再加上她今天沒換的衣服和脖頸處的痕跡。

聶維斯心裏較為確定地想,她應該是被陸家的人欺負了。

她工作是很努力,出方案的能力也比許多人強,但她長得很漂亮,年輕,這樣的人在職場上順風順水時很容易進步,但如果真碰到了惹不起的權貴,也只有受欺負的份。

她曾經是他心儀的對象,但他現在所想的卻是從中推一把,以促成和陸氏的單子。

……

商務活動結束後陸掖留下參會,會議在會場中的會議廳舉行。

參會人員的年紀都偏長,大多四五十歲,陸掖是其中最年輕的,但這是他的主場。

發言的人陸續一個接著一個,聽到一些口水話時,陸掖的思緒向外飄散,指腹無意識的捏著無名指上的戒指輕微地旋轉。

他在做這個動作時,想起了不久前離開的她。

他不敢和她表現的親昵熟絡。

人多眼雜,又在一個城市,他和她的關系很容易就會傳回她父母的耳中。

他怕他們聽說,怕他們和她鬧,怕她受委屈,怕她哭。

她脖頸處的痕跡不是他不小心弄上去的,前天晚上親她時發現,她把掛著他們之間情侶戒指的項鏈摘掉了。

那個項鏈她戴了很多年,但現在不在她的脖子上了。

所以他故意用力咬了一下。

她喝了酒睡得沈,但還是有知覺地哼了聲,皺了皺眉,嘴裏嘀咕了一句。

雖然她只說了一遍,但他還是聽清了,叫的是他的名字。

情緒又被她夢裏的反應安撫,還好,喝醉了也知道該找誰。

再等等。

就再等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