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陸掖：“過來，兒子，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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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陸掖：“過來，兒子，爸……
周末, 夏書岐帶著禮物回家看望夏明遠和周靜怡。
來之前夏書岐和夏明遠商量過，這件事情就不提前告訴周靜怡了。如果讓她知道，她大概率會直接說不想見他。
說過不想見的人再上門, 場面會很難看, 所以索性來之前不讓她知道。
夏醒棉是知道的, 甚至在夏書岐來時一直和他保持信息聯系, 她知道他開車到了樓下，也知道他快要上樓了。
人要進門時，夏醒棉和夏明遠才告訴周靜怡, 哥哥回來了, 今天想來看看她。
果不其然，周靜怡說：“沒什麽好見的。”
夏明遠勸道：“他是晚輩, 回來了怎麽也要來看看我們，人現在已經到了樓下了。”
周靜怡明白了他們的先斬後奏，臉色一下子拉下來, 什麽話都沒有說，一個人回了臥室。
敲門聲已經響時，周靜怡剛好把臥室的門關上, 夏明遠嘆了口氣, 告訴夏醒棉：“先去給你哥開門吧。”
父子兩個也是多年沒見, 夏書岐穿著白色休閑裝，他正當青年，個子也高，但這四年不知道是他又長了些, 還是夏明遠的後背佝僂了，他看起來要比夏明遠高出來更多。
夏書岐無論是身高樣貌都是同輩中的佼佼者，這樣相比一看, 夏明遠帶著一種明顯的蒼老感。
這種視覺上的對比帶給夏書岐一種沖擊，父親在他離家時變得年邁，過去四年，他還是只顧上了一邊。
他當年的行為對於父親來說是背叛，四年來父子兩個的聯系也不多，只有偶爾過年時，發一條時隔很久的過年短信，還有一句【最近挺好的嗎？】
當初走時原以為再見面是會挨打挨罵，也早就做好了罵不還口，打不還手的準備。可真正見面時，父親偏沈默，話很少，兩鬢多出的白發和眼角明顯的皺紋，比讓他挨打挨罵更具打擊力。
夏明遠沒有提當年的事，沒說他背叛也沒罵他不懂事，只是用手拍了下他的肩膀，說：“終於回來了。”
那是夏書岐心裏第一次無意識的冒出了些許後悔感受，他闖了天大的禍，他背叛不孝，但父親沒有責怪他。
父子兩個的眼底都有點紅，夏醒棉也沒忍住，背過去擦了擦眼淚。
夏書岐又問：“阿姨在家嗎？”
夏明遠指了一下臥室的方向，說：“她不肯見你，也是應該的。”
夏書岐“嗯”了一聲，無論周靜怡對他有什麽樣的情緒，他都完全接受。
夏書岐走去主臥室門口，這個家裏的擺設布局他非常熟悉，他曾經在這兒生活了十年，他在這裏有自己的房間，他在這裏長大，從男孩一直到他大學畢業長大成人。
他曾經是這個家的兒子。
走到臥室門口，夏書岐輕輕敲門，臥室內沒有人應。
夏書岐沒離開，他站在門口：“阿姨，我回來了，今天來看看你。”
遲到了四年的道歉，還是在這個家，還是在鬧劇發生的地方，夏書岐對著緊閉的房門：“當年我媽病重，她瞞著我沒說，為了能去陪她，我利用了妹妹，演了那一場戲，那天讓你和我爸生氣失望了。”
“對不起，是我辜負了您的養育恩情和多年的照顧。”
臥室內沒有傳來任何回響，夏書岐知道她能聽見：“從小到大，無論任何時候，棉棉都是的親妹妹，我對她從來都沒有過非分之想。”
“但我為了自己的私欲，利用她的信任，做出了不孝的事。”
“我不敢奢求您的原諒，但，真的很對不起，希望您能給我讓我補償的機會。”
夏書岐的聲音溫和聽得出道歉的誠意，但即便說完許多話，也沒有換來任何反饋。
房間內陷入了無限的沈默，周靜怡始終沒有給他回應。
夏書岐在門口等了一會，但也知道周靜怡現在不願意見他，他不好勉強：“阿姨，那您多註意身體，我過幾天再來看您。”
“你不用再來了。”
這是從房間內傳出的第一句話。
站在門口的不僅有夏書岐，還有陪他一起等著的夏明遠和夏醒棉。
沒多久，門被從裏面拉開，周靜怡終於出來了。
比起想象中，她要更瘦，也蒼老了不少，夏書岐知道她這些年斷斷續續的覆發過幾次抑郁癥，最嚴重時，帶有軀體化癥狀，需要住院治療。
周靜怡右手握著門把手，她面色微涼，說：“當初養你，我也不是發自真心，我有我自己的企圖。所以你不用對我盡孝，事實上我不喜歡你，無論是養你之前還是之後，我都不喜歡你。”
曾經刻意營造出來的母慈子孝，如今被當事人親手撕開，經歷過這麽多事，她也沒有了再偽裝的理由和心情。
夏書岐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表現出意外或者難過，他坦然的說：“君子論跡不論心，無論如何，我都會一直感謝您曾經對我的養育之恩。”
他的語氣和表情都太過於平靜和坦然，坦然到周靜怡甚至覺得夏書岐可能從一開始就知道她不喜歡他，甚至也知道她曾經很多次是故意不給他生活費讓他難堪。
夏書岐往後退了幾步，朝周靜怡深深鞠了一躬，停留半分鐘，他重新站起身說：“您永遠是我的長輩，您多保重。”
原本哥哥來之前，爸爸還說過留他在家吃頓飯，那時候夏醒棉就覺得爸爸太過理想化了，事實證明確實是這樣，她想，這個家裏再也不會有四個人的團圓飯了。
雖然夏書岐不能留在家裏吃飯，但夏醒棉和他在外面偶爾會出來一起吃頓飯。這天飯後，夏醒棉了解到他最近在看房子，下午沒什麽事，她甚至陪他一起去轉了轉。
夏書岐開車帶她去見中介，夏醒棉坐在副駕駛，問：“哥，你不是住在你媽家嗎？要搬出來嗎？”
夏書岐：“嗯。”
夏醒棉：“為什麽，住的不舒服嗎？”
夏書岐左手握著方向盤，等著紅綠燈變色，他說：“我肯回來住才能證明我和他們之間沒有嫌隙了，但，住一段時間也夠了。”
他說：“如果我住的久了，爸會覺得我成別人家的兒子了，他會不高興。”
夏書岐也說：“工作也是一樣，過去兩年公司的業務線發展的快，我媽和陸掖他爸都讓我過來幫忙，當時我媽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在鬼門關走一遭，陸叔也是家庭事業兩頭顧，我得過去幫忙。但現在公司發展逐漸穩定，大家也沒有兩年前那麽手忙腳亂，再過段時間忙完手頭的幾個項目，我也會從公司退出來。”
“之前的事讓爸失望了，如今回來了，我不能不顧慮他。”
夏醒棉覺得哥哥的身上一直有兩根線，一根握在他媽媽的手裏，一根握在爸爸的手裏，這兩根線捆在他的腰上，時不時的哪根線會更用力的拽他一下。
那兩根線有時是出於孝順，有時是出於對親情的渴望，但無論什麽時候，都拽得緊緊的。
夏醒棉有些感慨的說：“父母離異家的小孩兒，都會比別人更懂事吧，收到的愛是打折扣的，但是要顧慮的事卻是翻倍的。”
夏書岐轉頭看她，不知道怎麽接這句話就沒接，過了幾秒伸手揉了一下她的腦袋。但碰到前卻被夏醒棉伸手擋開，她說：“我都多大了。”
夏書岐看著她笑。
夏書岐收回手，開了一會兒車，問她：“你工作是怎麽回事？”
夏醒棉說：“我過段時間會換工作。”
夏書岐：“現在換不行嗎？”
夏醒棉：“還不行，我還有一點業績要做。”
夏書岐以為她需要業績是為了拿獎金，他想了一下告訴她：“你知道，像以前一樣，我的錢隨便你花。這些年除了工資獎金股票，我也有自己的投資。”
夏醒棉聽完笑，問他：“你還沒交女朋友嗎？”
夏書岐：“怎麽了？”
夏醒棉撐著一只胳膊說：“我哥長得帥啊，為什麽沒有小姑娘追？哥，你不會不喜歡女生吧？”
夏書岐告訴她：“我如果現在把你扔下車，這地方可不好打車。”
夏醒棉腦袋轉過去又笑，笑了一會兒說：“我不是為了錢，是欠了些現在老板的人情，我想還清了以後再走。”
夏醒棉把兩年多前聶維斯救了周靜怡的事情告訴了哥哥，也說：“我之前和他約定好了，會幫他做八千萬的業績，我現在馬上就要完成了。”
夏書岐想起來：“陸氏最近也在擴工廠，要招標。”
夏醒棉立刻搖頭：“我還有六十萬的業績，你們招標出來一個工廠就最少也是三千萬起，一共十幾個，差太多了，並且要真接了這個項目，不管成不成我一時半會兒都走不了了。”
夏書岐沒有幫她做決定：“你自己把握，但像上次應酬的場合，不準再去了。”
這話一半是提醒，一半是哥哥給她立的規矩，夏醒棉：“嗯。我知道了。”
看著窗外冬日明媚的陽光照在積雪上，反射出亮眼的光，夏醒棉思緒發散的問：“哥，你說如果我在之前的公司，會不會做得比現在好？”
那個工作機會是她畢業時好不容易爭取來的，當時大廠到名校招聘，那一屆錄取的女生只有她和室友兩個人。
當初夏書岐在這個公司發展得很快，因為這段工作的經歷加成到了國外後，跳去了更高的平臺，也才會有足夠的能力去幫陸氏。
看著她出神的目光，夏書岐說：“對不起。”
夏醒棉又搖搖頭，她說：“後來的事和你已經沒有關系了，你不要總道歉，再說是我自己答應你的，又不是你逼我做的。”
十多年的兄妹感情不是假的，夏書岐：“你再說這些讓我感動的話，我只能把銀行卡拿出來給你了。”
夏醒棉笑說：“你給我的話，那我自己去買房子，不帶你了。”
……
因為和夏醒棉聊過她工作的事，夏書岐知道她自己心裏有計劃，他就沒主動插手，但兩天後，助理去到辦公室告訴他，一個叫做聶維斯的老板想邀請他一起吃頓晚飯。
因為他的公司規模小，前幾次邀請時都被助理直接拒絕掉了。但這個聶維斯又來了幾次，同時在言語間強調這次飯局會有他們公司的一個下屬夏醒棉作陪。
即便他沒直說什麽，但言語之間帶著一些含蓄的暗示，助理心裏拿不準，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夏書岐讓他做決定。
在了解夏醒棉的工作時，夏書岐也了解到了這個名字。公司最近在招標，他多多少少能揣測出些這個人的意圖。不過妹妹在他公司工作，夏書岐能幫她解決的事情，自然會出面解決，他告訴助理：“去安排吧。”
……
夏醒棉下班回家的路上，收到了兩條消息，一條是聶維斯發過來的，給她的工作安排，讓她明天晚上陪他去參加一個商務飯局。
另一條消息是大學同學蔣紳凱發過來的，蔣紳凱的信息，即便是文字也能下意識的帶入他的聲音，他的嗓門偏高，又很熱情，信息的內容是：
“老同學，果凍今天被陸掖帶走了。”
蔣紳凱還發過來一段幾秒鐘的視頻，夏醒棉看著視頻封面猶豫了一下，拇指點開。
視頻中熟悉的男人穿著黑色西裝，半蹲在地上，修長的右手隨意的搭在膝蓋上，朝著前面的被她寄樣在別人家裏兩年多，她常常覺得這已經讓她構成棄養罪的小貓，陸掖伸手叫它：
“過來，兒子，爸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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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 夏書岐帶著禮物回家看望夏明遠和周靜怡。
來之前夏書岐和夏明遠商量過，這件事情就不提前告訴周靜怡了。如果讓她知道，她大概率會直接說不想見他。
說過不想見的人再上門, 場面會很難看, 所以索性來之前不讓她知道。
夏醒棉是知道的, 甚至在夏書岐來時一直和他保持信息聯系, 她知道他開車到了樓下，也知道他快要上樓了。
人要進門時，夏醒棉和夏明遠才告訴周靜怡, 哥哥回來了, 今天想來看看她。
果不其然，周靜怡說：“沒什麽好見的。”
夏明遠勸道：“他是晚輩, 回來了怎麽也要來看看我們，人現在已經到了樓下了。”
周靜怡明白了他們的先斬後奏，臉色一下子拉下來, 什麽話都沒有說，一個人回了臥室。
敲門聲已經響時，周靜怡剛好把臥室的門關上, 夏明遠嘆了口氣, 告訴夏醒棉：“先去給你哥開門吧。”
父子兩個也是多年沒見, 夏書岐穿著白色休閑裝，他正當青年，個子也高，但這四年不知道是他又長了些, 還是夏明遠的後背佝僂了，他看起來要比夏明遠高出來更多。
夏書岐無論是身高樣貌都是同輩中的佼佼者，這樣相比一看, 夏明遠帶著一種明顯的蒼老感。
這種視覺上的對比帶給夏書岐一種沖擊，父親在他離家時變得年邁，過去四年，他還是只顧上了一邊。
他當年的行為對於父親來說是背叛，四年來父子兩個的聯系也不多，只有偶爾過年時，發一條時隔很久的過年短信，還有一句【最近挺好的嗎？】
當初走時原以為再見面是會挨打挨罵，也早就做好了罵不還口，打不還手的準備。可真正見面時，父親偏沈默，話很少，兩鬢多出的白發和眼角明顯的皺紋，比讓他挨打挨罵更具打擊力。
夏明遠沒有提當年的事，沒說他背叛也沒罵他不懂事，只是用手拍了下他的肩膀，說：“終於回來了。”
那是夏書岐心裏第一次無意識的冒出了些許後悔感受，他闖了天大的禍，他背叛不孝，但父親沒有責怪他。
父子兩個的眼底都有點紅，夏醒棉也沒忍住，背過去擦了擦眼淚。
夏書岐又問：“阿姨在家嗎？”
夏明遠指了一下臥室的方向，說：“她不肯見你，也是應該的。”
夏書岐“嗯”了一聲，無論周靜怡對他有什麽樣的情緒，他都完全接受。
夏書岐走去主臥室門口，這個家裏的擺設布局他非常熟悉，他曾經在這兒生活了十年，他在這裏有自己的房間，他在這裏長大，從男孩一直到他大學畢業長大成人。
他曾經是這個家的兒子。
走到臥室門口，夏書岐輕輕敲門，臥室內沒有人應。
夏書岐沒離開，他站在門口：“阿姨，我回來了，今天來看看你。”
遲到了四年的道歉，還是在這個家，還是在鬧劇發生的地方，夏書岐對著緊閉的房門：“當年我媽病重，她瞞著我沒說，為了能去陪她，我利用了妹妹，演了那一場戲，那天讓你和我爸生氣失望了。”
“對不起，是我辜負了您的養育恩情和多年的照顧。”
臥室內沒有傳來任何回響，夏書岐知道她能聽見：“從小到大，無論任何時候，棉棉都是的親妹妹，我對她從來都沒有過非分之想。”
“但我為了自己的私欲，利用她的信任，做出了不孝的事。”
“我不敢奢求您的原諒，但，真的很對不起，希望您能給我讓我補償的機會。”
夏書岐的聲音溫和聽得出道歉的誠意，但即便說完許多話，也沒有換來任何反饋。
房間內陷入了無限的沈默，周靜怡始終沒有給他回應。
夏書岐在門口等了一會，但也知道周靜怡現在不願意見他，他不好勉強：“阿姨，那您多註意身體，我過幾天再來看您。”
“你不用再來了。”
這是從房間內傳出的第一句話。
站在門口的不僅有夏書岐，還有陪他一起等著的夏明遠和夏醒棉。
沒多久，門被從裏面拉開，周靜怡終於出來了。
比起想象中，她要更瘦，也蒼老了不少，夏書岐知道她這些年斷斷續續的覆發過幾次抑郁癥，最嚴重時，帶有軀體化癥狀，需要住院治療。
周靜怡右手握著門把手，她面色微涼，說：“當初養你，我也不是發自真心，我有我自己的企圖。所以你不用對我盡孝，事實上我不喜歡你，無論是養你之前還是之後，我都不喜歡你。”
曾經刻意營造出來的母慈子孝，如今被當事人親手撕開，經歷過這麽多事，她也沒有了再偽裝的理由和心情。
夏書岐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表現出意外或者難過，他坦然的說：“君子論跡不論心，無論如何，我都會一直感謝您曾經對我的養育之恩。”
他的語氣和表情都太過於平靜和坦然，坦然到周靜怡甚至覺得夏書岐可能從一開始就知道她不喜歡他，甚至也知道她曾經很多次是故意不給他生活費讓他難堪。
夏書岐往後退了幾步，朝周靜怡深深鞠了一躬，停留半分鐘，他重新站起身說：“您永遠是我的長輩，您多保重。”
原本哥哥來之前，爸爸還說過留他在家吃頓飯，那時候夏醒棉就覺得爸爸太過理想化了，事實證明確實是這樣，她想，這個家裏再也不會有四個人的團圓飯了。
雖然夏書岐不能留在家裏吃飯，但夏醒棉和他在外面偶爾會出來一起吃頓飯。這天飯後，夏醒棉了解到他最近在看房子，下午沒什麽事，她甚至陪他一起去轉了轉。
夏書岐開車帶她去見中介，夏醒棉坐在副駕駛，問：“哥，你不是住在你媽家嗎？要搬出來嗎？”
夏書岐：“嗯。”
夏醒棉：“為什麽，住的不舒服嗎？”
夏書岐左手握著方向盤，等著紅綠燈變色，他說：“我肯回來住才能證明我和他們之間沒有嫌隙了，但，住一段時間也夠了。”
他說：“如果我住的久了，爸會覺得我成別人家的兒子了，他會不高興。”
夏書岐也說：“工作也是一樣，過去兩年公司的業務線發展的快，我媽和陸掖他爸都讓我過來幫忙，當時我媽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在鬼門關走一遭，陸叔也是家庭事業兩頭顧，我得過去幫忙。但現在公司發展逐漸穩定，大家也沒有兩年前那麽手忙腳亂，再過段時間忙完手頭的幾個項目，我也會從公司退出來。”
“之前的事讓爸失望了，如今回來了，我不能不顧慮他。”
夏醒棉覺得哥哥的身上一直有兩根線，一根握在他媽媽的手裏，一根握在爸爸的手裏，這兩根線捆在他的腰上，時不時的哪根線會更用力的拽他一下。
那兩根線有時是出於孝順，有時是出於對親情的渴望，但無論什麽時候，都拽得緊緊的。
夏醒棉有些感慨的說：“父母離異家的小孩兒，都會比別人更懂事吧，收到的愛是打折扣的，但是要顧慮的事卻是翻倍的。”
夏書岐轉頭看她，不知道怎麽接這句話就沒接，過了幾秒伸手揉了一下她的腦袋。但碰到前卻被夏醒棉伸手擋開，她說：“我都多大了。”
夏書岐看著她笑。
夏書岐收回手，開了一會兒車，問她：“你工作是怎麽回事？”
夏醒棉說：“我過段時間會換工作。”
夏書岐：“現在換不行嗎？”
夏醒棉：“還不行，我還有一點業績要做。”
夏書岐以為她需要業績是為了拿獎金，他想了一下告訴她：“你知道，像以前一樣，我的錢隨便你花。這些年除了工資獎金股票，我也有自己的投資。”
夏醒棉聽完笑，問他：“你還沒交女朋友嗎？”
夏書岐：“怎麽了？”
夏醒棉撐著一只胳膊說：“我哥長得帥啊，為什麽沒有小姑娘追？哥，你不會不喜歡女生吧？”
夏書岐告訴她：“我如果現在把你扔下車，這地方可不好打車。”
夏醒棉腦袋轉過去又笑，笑了一會兒說：“我不是為了錢，是欠了些現在老板的人情，我想還清了以後再走。”
夏醒棉把兩年多前聶維斯救了周靜怡的事情告訴了哥哥，也說：“我之前和他約定好了，會幫他做八千萬的業績，我現在馬上就要完成了。”
夏書岐想起來：“陸氏最近也在擴工廠，要招標。”
夏醒棉立刻搖頭：“我還有六十萬的業績，你們招標出來一個工廠就最少也是三千萬起，一共十幾個，差太多了，並且要真接了這個項目，不管成不成我一時半會兒都走不了了。”
夏書岐沒有幫她做決定：“你自己把握，但像上次應酬的場合，不準再去了。”
這話一半是提醒，一半是哥哥給她立的規矩，夏醒棉：“嗯。我知道了。”
看著窗外冬日明媚的陽光照在積雪上，反射出亮眼的光，夏醒棉思緒發散的問：“哥，你說如果我在之前的公司，會不會做得比現在好？”
那個工作機會是她畢業時好不容易爭取來的，當時大廠到名校招聘，那一屆錄取的女生只有她和室友兩個人。
當初夏書岐在這個公司發展得很快，因為這段工作的經歷加成到了國外後，跳去了更高的平臺，也才會有足夠的能力去幫陸氏。
看著她出神的目光，夏書岐說：“對不起。”
夏醒棉又搖搖頭，她說：“後來的事和你已經沒有關系了，你不要總道歉，再說是我自己答應你的，又不是你逼我做的。”
十多年的兄妹感情不是假的，夏書岐：“你再說這些讓我感動的話，我只能把銀行卡拿出來給你了。”
夏醒棉笑說：“你給我的話，那我自己去買房子，不帶你了。”
……
因為和夏醒棉聊過她工作的事，夏書岐知道她自己心裏有計劃，他就沒主動插手，但兩天後，助理去到辦公室告訴他，一個叫做聶維斯的老板想邀請他一起吃頓晚飯。
因為他的公司規模小，前幾次邀請時都被助理直接拒絕掉了。但這個聶維斯又來了幾次，同時在言語間強調這次飯局會有他們公司的一個下屬夏醒棉作陪。
即便他沒直說什麽，但言語之間帶著一些含蓄的暗示，助理心裏拿不準，就把這件事告訴了夏書岐讓他做決定。
在了解夏醒棉的工作時，夏書岐也了解到了這個名字。公司最近在招標，他多多少少能揣測出些這個人的意圖。不過妹妹在他公司工作，夏書岐能幫她解決的事情，自然會出面解決，他告訴助理：“去安排吧。”
……
夏醒棉下班回家的路上，收到了兩條消息，一條是聶維斯發過來的，給她的工作安排，讓她明天晚上陪他去參加一個商務飯局。
另一條消息是大學同學蔣紳凱發過來的，蔣紳凱的信息，即便是文字也能下意識的帶入他的聲音，他的嗓門偏高，又很熱情，信息的內容是：
“老同學，果凍今天被陸掖帶走了。”
蔣紳凱還發過來一段幾秒鐘的視頻，夏醒棉看著視頻封面猶豫了一下，拇指點開。
視頻中熟悉的男人穿著黑色西裝，半蹲在地上，修長的右手隨意的搭在膝蓋上，朝著前面的被她寄樣在別人家裏兩年多，她常常覺得這已經讓她構成棄養罪的小貓，陸掖伸手叫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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