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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決裂【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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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決裂【VIP】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懾住了, 看著面前滿面殺意氣勢凜然,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長劍的燕珩洲,沒人敢說一句話, 因為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燕珩洲,仿佛一個不順,便會將手中的刀擲向反抗之人的脖頸。

攝政王不是說還有三日才到嗎?所有人心中都是一樣的想法,唯獨皇帝,再見到燕珩洲如此模樣,第一個被嚇破了膽, 連寵妃也不顧, 嚇得跑回高臺上,扶著龍椅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昭陽殿金碧輝煌, 明晃晃刺人眼。

皇帝一身明黃色的龍袍, 在此刻看來,竟是半點威嚴也無。

“你…你如何敢帶兵器入殿!你這是對朕的不敬!”

他說話的聲音都打著顫,明黃色衣袖下的手還在發抖, 可底下畢竟還有這麽多大臣,他如何能慫?還是對著自已的弟弟。

昭陽殿內安安靜靜, 唯餘眾人交錯的呼吸聲。

燕珩洲上前一步,長劍拖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血跡在他身後蜿蜒似一條長蛇, 可他卻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幾個膽子小的大臣早已跪坐在地面上,驚惶不已。

緩緩踱步到嚇得已然跌坐在龍椅的皇帝面前, 燕珩洲面上突然扯出一絲笑,在他俊逸的面容上顯得更加陰森詭異。

“陛下, 沒有臣的手印,您可不能隨意抄斬淮安王府一家,可如今您的行為已然與當初的約定背道而馳,陛下,臣該如何是好?”

卻不料皇帝慌忙開口:“不是我,不是我!是你親自蓋了印讓人帶給我的,你不能全怪我!證據確鑿,朕沒冤枉他們!”

燕珩洲一楞,他蓋了印?笑話!

他一把將長劍插入身後的金色屏風,嚇得皇帝猛的閉上眼,許久沒有感覺到痛楚,才緩緩睜開眼,心中是劫後餘生,可身上早就嚇得失了力氣,往桌下滑去,卻被燕珩洲一只手提起了領子。

“何人拿給你的?”

皇帝顫抖著手,指著底下一位早已被嚇得跪在地上的大臣大聲吼道:“是他!是他帶著你府上的那位林姑娘,把蓋著你手印的折子交給我的!你 若是不信,朕現在就叫人拿給你看!”

燕珩洲往下瞥了一眼,剛與那人對上眼神,那人就嚇得慌忙往後退,卻因為太害怕站不起身,只能坐在地上一寸一寸往外挪動。

燕珩洲反手拔出插在屏風裏的長劍一把擲了出去。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長劍一把釘穿那位大臣的身體,他甚至還未來得及呼救,就大張著嘴,怒目圓睜著倒下了。

鮮血噴濺,染紅了昭陽殿。

燕珩洲緩緩轉身,看著底下的一群大臣,有的人滿臉驚懼,有的人憤慨不已,可大多數人都是敢怒不敢言,沒人敢說一句話。

燕珩洲冷笑一聲,提起長劍,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揚長而去。

身後有些世代忠君的迂腐大臣氣的站也站不穩,只仰天長嘆,老淚縱橫。

“大乾之難,大乾之難啊!為君者不愛子民,不理朝政,為臣者叱咤朝野,肆意殺戮,當真是混亂至極,可悲可笑!”

燕珩洲聽見了,卻沒有理會,直到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百級臺階後,昭陽殿的大門緩緩關上。

最終,最後一絲光亮也被吞噬。

-

璟王府的牌匾早就換成了攝政王,林曳月聽聞燕珩洲沒幾日就要回來了,心中歡喜,早早就開始準備迎接。

原本府內的布置都是按照燕珩洲喜歡的素色布置的,可林曳月想著,燕珩洲才打了勝仗,回來定是要舉國歡慶,不僅保住了大乾的國土,還拿下了塔麗幾座城池,聽聞塔麗每年給大乾的上貢多了足足三倍有餘,還會來個嫡公主和親。

這簡直為大乾掙足了臉面,林曳月也為他驕傲。

在她心裏,自已早就是燕珩洲的人了,無非差著一紙婚約而已。

窗邊的樹影搖曳,林曳月伸出手掌,看著細碎的光影透過茂盛枝葉灑在自已的手背上,幾縷陽光被手指切開,落在她清雋白皙的面容上,心中滿是小女兒懷春的小心思。

她何時才能成為燕珩洲的妻子呢?

光是想到這兩個字,林曳月的心就開始有些雀躍,若是從前,她可能不會如此著急,可自從戚京瓷出現後,她心中莫名有些難安,尤其是每次見到她那戴著面紗都令人挪不開眼的一張如此驚艷的臉,和王爺看著她時溫柔寵溺的眼神,她仿佛就不能呼吸。

戚京瓷的出現,是她第一次有了被威脅的感覺。

經沒有了,再也沒有人能與她爭搶王爺了,想到言喻的隱秘的興奮。

“青竹,

,聲音有些幽怨。

青竹連忙回答:“小姐的容貌自幼便是京城貴女中的翹楚,小時候連先皇都曾稱讚小姐容貌絕艷,早已芳名傳十裏了!”

臉,卻有些惆悵。

她小時候是容貌頂好,見過她的人無人不稱讚,可隨著年齡的增長,她的容貌卻越發寡淡,本以為還算貌美,可自從見到了戚京瓷,她便越來越不能接受,不得不承認她這張臉,與戚京瓷相比,確實高下立見。

“與淮安郡主相比呢?”

青竹張了張口,悄悄看了眼主子,才斟酌著開口。

“淮安郡主整日都帶著面紗,奴婢也不知曉她容貌如何,可奴婢覺得,她不敢以真容示人,定然是因為面紗遮掩下的容貌粗鄙不堪,怕被人詬病,才找了個借口不讓大家瞧見她的真容,與小姐您,自然是比不了的。”

話雖如此,林曳月還是有些失落。

青竹見不得主子如此失落,繼續安慰她:“小姐,無論如何,淮安郡主早已不在人世,就算她天姿國色,可您與一個死人有又和可比的呢?先前淮安郡主死皮賴臉纏著王爺,王爺對她可是冷淡至極,可見王爺並不是一個為了容貌便能輕易被打動的人。”

林曳月心中總算有了一絲安慰。

燕珩洲進來的時候,正E好聽見這句話。

“你平日裏就是這樣管教下人的?”

燕珩洲聲音冷淡至極,雖聽著沒什麽情緒,可林曳月與他相識多年,他一個情緒自已都能清楚感知到,而現在她聽著燕珩洲的話,心底卻沒來由湧起一陣寒意。

可眼看著思念了多日的人驟然出現在自已面前,林曳月心底的雀躍和驚喜是掩蓋不住的,她壓住心底的情緒,面上露出一個得體的笑,裊裊前行幾步,走到他身邊:“王爺怎的提前回來了,也不同妾說一聲,今日妾都還沒來得及準備膳食。”

燕珩洲聽見她的話,心中不適的感覺更甚,林曳月是友人之女,他把她當做小輩看待,可現在看來,她對自已的心思竟是藏也不藏了。

可他今日來並不是為了這個。

“你還沒回答本王的話。”

林曳月楞了下,才反應過來,她低下頭,咬了咬嘴唇,半晌才擠出一句話:“是妾管教下人不嚴,不應該隨意議論他人,是妾之過。”

雖如此說,她心中卻是極為不服的。

王爺就那般袒護她嗎?

燕珩洲聽她一口一個妾,心中不適的感覺越發強烈:“林曳月,你父親托我照顧你,我只把你當小輩看待,若你再不知身份挑戰我的底線,莫怪我不念舊情。”

“今日來,我只問你一句,蓋著我手印的折子,是你的手筆嗎?”

其實燕珩洲心中早有答案,可他還是有些不信,自已看著長大的小女孩,居然如此心狠手辣,可以為了一已之私,視那麽多條性命於不顧。

看著林曳月的眼,他心中漸漸有了答案,心也漸漸沈到了谷底。

可沒想到,林曳月卻一臉悲戚看著他:“王爺,我與你相識十餘年,陪在你身邊十餘年,試問我何處做的不好?你為何遲遲不肯給我一個名分?你知道在外人眼裏我算什麽嗎?沒名沒分跟在你身邊,我何錯之有?”

燕珩洲從來不知道她心中居然是這樣想的,他一直把她當做小輩,想著照顧她到適婚的年齡,為她找一門合適的親事親自送她出嫁,可在她心裏,她居然早已是自已的女人。

“待你遇到心儀之人,我會親自送你出嫁。”

“可我心儀的人就是王爺你!”

燕珩洲怔住了。

“我對你的心思,你看不出來嗎?那個戚京瓷,到底哪裏比我好,為什麽她剛一出現,就能輕易把我十幾年的陪伴輕易打散,我不夠貌美嗎?我不夠愛你嗎為何在你心裏,我卻是這樣一個心狠手辣毒如蛇蠍的女人?”

林曳月一直是個工靜內斂的姑娘,所有人都以為。

她自已也覺得,她就該溫柔沈靜,做一個合格的大家閨秀,尤其是在燕珩洲面前,她怕自已哪裏走的不好,就會被他討厭了。

可今日她再也忍不住,將心底的委屈全都傾訴出來。

眼淚模糊了雙眼,可他在自已的眼裏還是那樣清晰,林曳月聲嘶力竭表達著自已的不滿,手腳都漸漸發麻,可她還是難過。

“你只看得見她,那我算什麽?這麽多年,你叫我如何放棄?王爺啊王爺,我連為自已打算,我靠自已籌謀幸福都錯了嗎?”

或許她早就不是之前的自已了,從她看著燕珩洲與戚京瓷一同騎馬打鬧開始,亦或是他們在月下放孔明燈許願開始。

那些燕珩洲心裏美好難忘的畫面,其實一直都有三個人。

只是她像個小偷一般,只能站在暗處,看著自已愛的人走向幸福,她卻連露面的勇氣都沒有。

“可這不是你害人性命的借口!”若不是她私自拿了自已的手印,自已的恩師一家人如何會冤死。每個人都有自已的立場,可恩師一家又有何錯?

林曳月滿眼淚花,卻突然開始大笑。一邊笑,一邊落淚。

“王爺,我林曳月不信神佛,可卻在扶清寺古樹下求了千萬遍,希望能和你長相守,可笑我如今才知道,自已才是那個癡傻之人。”

她緩緩走到他身邊,眼裏的悲戚漸漸轉化成怒火,看著燕珩洲的眼睛,再也沒有從前的討好怯懦。

“那我就再求一次,求滿天神佛,讓戚京瓷永世不得善終,讓王爺你永失所愛!你不是愛她嗎?那你陪她去死啊?”

燕珩洲呼吸越發急促,雙眼通紅,手背上青筋暴起,看著眼前之人越發陌生,理智也漸漸消散。

他伸手掐住林曳月的脖子,看著她的臉漲得通紅漸漸不能呼吸,心中竟然沒有一絲憐惜,滿腦子都是雙手沾血的快感。

“王爺,王爺,您看看面前的人是誰?”

一旁的寒宵見勢不對,連忙上前阻攔,可燕珩洲卻依舊不為所動。

眼看著林曳月就要窒息而亡,而燕珩洲已然殺紅了眼沒有理智可言,寒宵咬了咬牙,一個手刀砍在燕珩洲喉鏡,燕珩洲身子一軟,倒在寒宵懷裏。

寒宵的心卻沈了又沈。

自從從亂葬崗回來之後,王爺越發暴躁易怒,時常失去理智,長此以往,王爺怕是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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