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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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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醉酒

他懷裏的戚京瓷,也失去了支撐,往地下倒去,在接觸到地面之前,卻被一雙強有力的手接住了。

戚京瓷迷迷糊糊睜眼,只看見一張冷冽的俊臉,正在自己面前。

“咦,烏澈,你怎麽變樣啦?”戚京瓷懵懵懂懂看著他,聲音軟軟糯糯,燕珩洲握著她肩膀的手一僵。

他瞇了瞇眼,看著她通紅的臉和迷茫的眼神,心中莫名不爽,一想到她這樣軟軟糯糯叫著別人的名字,心中就湧起一股火來,可又想到自己確實沒什麽身份,又有些莫名懊惱。

燕珩洲一把揪起戚京瓷的領子把她提起來。

戚京瓷呆呆地回頭,楞了片刻,又傻傻發笑。

“嘿嘿嘿。”

看起來傻氣極了。

燕珩洲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確認她在看自己後,沈聲開口:“我是誰?”

“烏澈!”戚京瓷大聲喊道。

燕珩洲氣笑了,敲了一下她的額頭,看著戚京瓷“哎呦”一聲捂住腦門,繼續問她。

“你仔細看看,我是誰?”他的聲音咬牙切齒

戚京瓷腦袋有些混沌,搖了搖頭,眼神才恢覆了片刻清明。

燕珩洲突然往前一步,二人的距離被瞬間拉近。

戚京瓷湊近他的臉,距離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燕珩洲渾身僵住,半點動彈不得,卻還來不及反應,戚京瓷兩只手猛的擡起來。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落在他兩邊臉頰上。

燕珩洲懵了。

他一把提起戚京瓷的領子,把她往前拽,雖氣到不行,卻還是努力穩定心神,顧及她不便行動,走得慢些。

想了想,又實在氣不過,在她腦門重重彈了下。

“這麽喜歡烏澈,你找他去吧,你的好哥哥現在還躺在路邊睡得正香呢!”

燕珩洲咬牙切齒,早知道剛才就應該下手重一點,直接把那小侍衛打的半身不遂,看這小破丫頭還惦記不惦記!

把他認錯也就算了,還扇他巴掌!

“嗚嗚嗚嗚嗚…”

戚京瓷額頭被彈的疼了,哇地一聲哭出來,燕珩洲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早知道方才就不打暈那個小侍衛了,真是給自己找麻煩…

………

初春的夜裏還是有些涼,燕珩洲怕她受涼了,讓她上了自己的馬車。

這會街上空無一人,只有璟王府的馬車行走在大街上,發出的“吱呀吱呀”的聲音。

馬車上,戚京瓷迷迷糊糊時睡時醒,燕珩洲則是在一旁靜靜坐著,時不時怕她磕到碰到,伸手扶一下。

約莫過了半刻鐘,戚京瓷似乎是睡著了,開始往旁邊倒,不偏不倚,正倒在燕珩洲肩膀上。

燕珩洲正襟危坐,戚京瓷靠過來,他就把她的頭扶正。

兩個人一個往下倒,一個伸手扶,來來回回,樂此不疲,直到燕珩洲實在忍不住,無奈開口。

“別裝了。”

“哦。”

她坐直身子,低下頭一動不動,手中捏著一片裙角。

燕珩洲低頭看她,還是迷迷糊糊的,果然還沒醒。

燕珩洲不知在想什麽,馬車裏靜默了許久,終於,他啞聲開口。

“對不起。”

聞言,戚京瓷懵懂的神思終於回籠片刻,不知聽懂了還是沒聽懂,直楞楞看著他的眸子。

“啊?”

燕珩洲嘆了口氣。

他一直為上次的事情很愧疚,因為他那日心情不好,遷怒了戚京瓷,她好心來給自己送吃的,卻被自己罵了一頓趕了出去。

小姑娘一氣之下,居然丫頭也不帶,直接從後院翻出去了,若不是命大,真不知道她會遭遇什麽。

若是戚京瓷因為他出了事,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了。

燕珩洲有時候自己都搞不懂自己的內心,他覺得戚京瓷是他老師的女兒,還是個小孩子,可有的時候她卻總做著一些不是小孩子應該做的事。

可不知道為什麽,看見戚京瓷同別的男人走得近,他心中會很不舒服。

燕珩洲眼神落下一邊的窗沿上,腦子裏想起林曳月的聲音。

“王爺喜歡上她了嗎?”

喜歡上了嗎?

燕珩洲深吸一口氣,只覺得自己真是不可理喻,前一刻還說他們不是一路人,不會有任何朋友以外的關系,後一秒卻因為她和別的男人走得近而莫名其妙煩躁。

他受夠了。

眼看著已經快到璟王府了,燕珩洲準備把戚京瓷扶起來,等會扶她下車。

剛準備起身,戚京瓷卻猛地撲到他的身上,燕珩洲一驚,連忙扶住她。

可也沒有多大作用,戚京瓷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燕珩洲扶也扶不起來,拉也拉不動,瞬間心中就有些了然,他有些無奈,可還是可以將語氣放的溫和了些。

“戚京瓷,你怎麽了?”

戚京瓷聞言,緩緩坐起身,臉靠在燕珩洲的肩膀上,身子一抽一抽,沒過一會,燕珩洲就感覺自己肩膀的布料似乎有些濕了,他意識到了什麽,輕聲開口。

“哭了?”

不說還好,一說,戚京瓷肩膀抽動的更厲害了,片刻後,她緩緩坐起身。

擡起臉的那一刻,燕珩洲看見,她一張精致瓷白的小臉此刻不滿淚痕,眼睛水汪汪的,鼻頭也有些泛紅,雖然看起來有些可憐,但著實好笑。

燕珩洲沒忍住勾了勾唇,眼裏是他自己也沒意識到的溫柔。

斟酌了片刻,燕珩洲摸了摸她的頭發,卻還不等他詢問,就聽見戚京瓷的聲音響起來。

“我心悅王爺,想嫁給王爺。”

她的聲音小的幾乎聽不清,可燕珩洲還是聽清了,看著戚京瓷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他嘆了口氣。

“我早就知道了。”

戚京瓷一楞,什麽叫早就知道了?腦子裏慢慢回想了下,好像她確實表現的也挺明顯的,可他那樣說,搞得自己多不矜持似的。

她酒勁還沒完全醒,這會還是口無遮攔,燕珩洲卻不想在這時候將這些話擺到臺面上,靜默了片刻,才終於開口。

“早點休息吧。”

戚京瓷楞楞望著他,就算方才她是借著酒精口無遮攔,這會也醒的差不多了,聽他的意思,是婉拒了?

戚京瓷咬咬牙,看著他的眼神越發帶著火氣。

她就不信了,還有她拿不下的人?他就等著吧!

-

春日煦陽灑在京城,迎來了今年第一個艷陽天。

京城百姓都紛紛上街采買,親朋好友回府拜訪,好一片熱鬧景象,各大首飾店,成衣鋪,都迎來了最熱鬧的一天。

宮外人群熙攘,喜氣洋洋,宮內卻壓抑無比,所有宮中的娘娘們都貴在皇帝殿外,人人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喘氣。

宮門口有一個身著蝶戲水仙長裙的女子,正跪在政殿外,發髻淩亂,上頭的銀釵步搖懸懸勾著發絲,上頭的寶石珍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一看便不是普通品階的娘娘。

此時此刻,這美人正以手掩面,手臂上都是紅痕,面上也是紅腫不堪,似乎剛挨了頓打似的,看起來很是可憐。

她一邊哭,一邊喊著冤枉,一回頭,瞧著所有的主子娘娘全都跪在下頭,有自己昔日姐妹,也有比自己品階低的、曾被自己處罰過的,一時間她羞憤欲死,可看著面前皇帝憤怒的神情,只覺得絕望極了。

面前一身明黃龍炮的男人,儼然是當今聖上。

宮裏的人都在傳一件事。

聽聞陛下不理朝政,耽於美色,祖宗發怒,要降天罰,傳言一出,人人自危,而這個傳言,正是昨日夜裏,那跪在地上的煦妃娘娘傳出來的。

這段時間邊關正在打仗,聽聞是鄰國塔麗政權更疊,幾位皇子互相殘殺,幾年下來,儲君暴斃,長子身亡,後面幾個也沒什麽好下場,唯有一位傳聞中的五皇子登上了皇位。

聽聞這位五皇子,手段狠辣,精明機警,能鬥死數位皇子,踩著鮮血登上最高位,必然是為有手段的主兒。

前段時間五皇子繼位後,開始為他的長公主姐姐,阿赫裏·滿蘇招選駙馬,而這位公主也不是個簡單的,在五皇子的奪儲之路沒少出力,她要選駙馬,定然也是十分要緊的事。

塔麗皇帝發話,朝中若是有人能帶兵攻下大乾五座城,並且爭取到每年不必上貢的機會,就把滿蘇公主嫁給他,這時候,一位將軍接了旨,帶兵出征。

這不僅是為了公主選駙馬,更是五皇子繼位後的第一個下馬威,同時也警告了眾人,他與他那沒用的父皇不同。

只可惜太過冒進,輕敵乃大忌,開戰以來,塔麗不僅沒有攻下一座城,甚至還損失了兩座城,被乾軍打的節節敗退。

陛下接到捷報後,大笑三聲,幾日來的陰郁一掃而散,當即決定慶祝,於是當日夜裏吃飽喝足後,摟著兩個妃子進了寢殿。

卻沒想到,正到要緊的時候,外面突然沖進來一個人,正是現在正跪在殿外的那個煦妃。

彼時的皇帝太過投入,根本不知道門外進來了人,只覺得外邊有人守著,自己不會有危險,誰知要緊關頭,卻看見一個一身白衣青絲垂地的女子,慘白著一張臉,站在他床前,正彎腰看他。

皇帝下了一大跳,還來不及呼救,便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第二日早上醒過來的時候,聽聞煦妃居然在他暈了之後,在殿內大喊:“陛下昏庸,耽於美色,祖宗發怒,必降天罰!”說罷哈哈大笑,隨即便暈了過去。

床上的兩位嬪妃這才回過了神,尖叫著穿上衣服,赤腳跑到殿外大聲呼喊,門外的守夜宮女和侍衛這才發現皇帝寢殿進了人,他們卻毫無察覺。

一時間人人自危。

太醫紮了幾針後,皇帝總算是醒了,醒來後剛喝了一口水想緩緩,就聽聞了昨日煦妃壯舉,氣的險些又暈過去。

他確實耽於美色不假但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沒人會擺臺面上來說,也沒人敢,可這樣拆穿,還鬧的這麽大,他皇帝的臉還要不要了?

若是因此引起民憤,又是一個爛攤子。

詭異的是,煦妃卻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昨夜發生的事,且說昨夜她在自己的寢殿正常睡覺,醒過來就出現在這裏,而且她本來穿的白色寢衣,可醒過來的時候卻穿上了衣服。

皇帝踹了他一腳:“無知蠢婦!難道讓你衣衫不整地出現在眾人面前嗎?”

煦妃哭得梨花帶雨,可心中也真是冤枉。

她確實很懵,只記得昨夜婉嬪來她宮裏同她說話,不到一個時辰便走了,雖然還不到歇息的時間,但她卻有些困了,誰知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一桶涼水潑醒的,還被安了這些莫名其妙且她承受不起的罪名。

“若不承認,便丟去慎刑司,看你交不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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