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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調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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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調戲

戚京瓷一顆心終於落到實處,感受著燕珩洲抱著自己匆匆往外趕,她聽見許多人的腳步聲,和說話聲,確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了。

終於可以回家了,戚京瓷緩緩閉上了眼。

好困。

-

天已經快亮了,淮安王府卻熱鬧極了。

郡主一夜未歸,王妃急得折騰了一晚上,王爺雖躺在床上,確依舊沒有睡好。

“哎呀夫人,你就別擔心了,阿瓷又不是第一次進宮了,你何必擔心成這樣啊?再說了,她又不是去幹什麽了,是去陪太後的,太後那麽疼她,她能出什麽事?”

王爺有些無可奈何,一宿沒睡好覺,卻又不好發做,只能耐著性子和夫人講道理。

“阿瓷都一夜未歸了,你還不擔心?還能睡得著覺?你還是不是她親爹了?”

王爺一噎,被夫人兇了,有些委屈卻又不敢發作:“一夜未歸說不定是陪太後歇在宮裏了,能出什麽事?”

“可阿瓷從未一夜未歸過,就算要在宮裏過夜,也重要托人來和咱們講一聲啊!”

王爺深吸一口氣,坐起身,準備穿衣服。

“好好好,你別急,我現在就穿衣服,馬上去宮裏問問,阿瓷為什麽沒回來,好讓你把心放回肚子裏!”

王妃總算是順了口氣:“那你快去,一定要第一時間回來和我說,我太急了,等晚上我再好好給王爺賠罪…”

淮安王看著她焦急的臉,心疼地將她抱在懷裏,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卻被王妃推開:“快去…快去…”

王爺無奈,由著王妃給他戴好官帽,便快步出了門。

誰知還沒踏出院子,王爺便被突然沖進來的人迎面撞上,顯些跌倒,他有些生氣,剛準備發作,是誰這麽冒冒失失沖撞了他,卻看清了面前的人,是女兒的貼身丫鬟,晴兒。

此刻晴兒涕泗橫流,衣袖上全是血。

一瞬間,不好的預感在淮安王和王妃心中蔓延。

“王爺王妃…郡主出事了!全是…全是血…”

身後的王妃聽聞此言,身子一軟,便要往下倒去。

“王妃,王妃!”

絮兒沖上去扶住王妃。

晴兒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話都說不清。

淮安王也顧不了那麽多了,一只手拎起晴兒的胳膊,眸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淡然。

“阿瓷在哪,阿瓷現在在哪?”

晴兒總算是找到了主心骨,伸出手指往西北方指了指:“在…璟王府…”

-

燕京是大乾的皇城,燕京的中間偏北,是大乾的皇宮。

璟王府邸,是離皇宮最近的一個王府,其他王府都分布在燕京的四周。

淮安王遣人去和皇帝告假,這個早朝,他應當是去不成了。

他本想自己騎馬先行,讓絮兒帶著夫人坐馬車慢慢來,可王妃說什麽也不願意坐馬車,非要騎馬,說是怕自己趕不上。

淮安王沒法,只好與王妃共乘一匹馬,快馬加鞭趕了過來。

等到趕到璟王府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淮安王扶著王妃跟著璟王府裏的小廝,快步往戚京瓷的屋裏趕,誰知剛一進來,就看見令他們肝腸寸斷的一幕。

自己的女兒渾身是血地躺在那,一動不動,脖子上全都是已經凝固的,鮮紅的血,那搖搖欲墜的面紗,也已經被鮮血染紅了。

而他們的女兒,躺在那裏,仿佛是一個沒有生氣的死人一般。

王妃撲上去,趴在床邊,哪怕是平日裏沈穩優雅,自持端莊的淮安王妃,此時此刻見此景,也哭的肝腸寸斷。

她顫抖著手,想去握住戚京瓷的手,卻發現她的手冰冷極了,王妃抖得更厲害了。

她想問一旁守著的燕珩洲,阿瓷還活著嗎?可一張口,卻好像被掐住了嗓子一半發不出聲音。

燕珩洲剛想說什麽,就見門外匆匆忙忙來了許多提著藥箱的醫者。

燕珩洲來不及說那麽多,只是嘆了口氣。

“王爺王妃先出來吧,我已經請了燕京最厲害的幾位大夫,和宮裏醫術高超的太醫,來為郡主診治,她不會有事的。”

王妃雖然擔心,卻還是被淮安王攙扶著走了出去。

門外,除了王妃斷斷續續的哭聲,幾人都有些沈默。

淮安王仿佛一夜蒼老了幾十歲一般,背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挺得直直的了,遠遠看去,仿佛一個佝僂的老人。

“王爺,我女兒發生了什麽事?”

淮安王聲音有些沙啞。

“今日清晨,我準備出宮的時候,碰見了郡主的貼身丫鬟晴兒,她說郡主出事了,跟著她來,我就看見郡主被皇上一腳踹到了墻上…

我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但確實…我若來早一些,便不會發生這些了…是我對不住王爺…”

晴兒也不顧規矩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面上的氣憤顯而易見。

“奴婢知道,昨日太後請郡主前去說說話,走的時候見陛下正叫別的女子穿著紗衣在雪中光腳跳舞,郡主心善,上去給那女子披了件衣裳,卻不想陛下直接將郡主帶走,讓她穿著紗衣談了一晚上的琵琶?最後竟還想…還想…”

晴兒實在說不下去了,小聲啜泣起來。

淮安王眼睛充血,一拳砸在樹上,指關節上立馬滲出了血。

“這狗皇帝,此仇不報,我枉為人父!”

淮安王雖然很氣憤,更多的確實後怕,若是淮安王沒去,那女兒豈不是…自己和夫人說不定再也見不到她了…

“王爺,今日多謝你救了小女,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淮安王聲音蒼老又沙啞:“等小女好些了,本王就把她接回去,今日給你添麻煩了…”

燕珩洲心中五味雜陳,卻還是搖了搖頭。

“怎麽會叨擾?郡主路上一直念叨著想回家,只是剛到我府門前,她就又開始吐血,實在止不住,我只好先將她帶到我府裏。”

燕珩洲嘆了口氣,不管怎麽樣,他都希望戚京瓷不要發生什麽事情,她還那麽小 。

哪怕戚京瓷總是喜歡逗他整他,他還是希望戚京瓷能平平安安的。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淮安王和王妃在戚京瓷床邊也守了一天了。

彼時戚京瓷已經被換上了幹凈衣服,身上的血也被處理幹凈,只是看上去很是虛弱,面色慘白,嘴唇也毫無血色,叫人怎麽也放不下心。

淮安王和王妃本來打算將人帶回去,可幾位大夫說,戚京瓷受了重傷,外面看不出來,但內傷嚴重,雖說不至於傷筋動骨一百天,但也至少要個把月才能下床。

若是現在就坐馬車回王府,顛簸之下,戚京瓷身子根本受不住。

淮安王也沒法,只得先將女兒留在淮安王府。

淮安王實在沒臉留在璟王府住,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去,叨擾這麽久了也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只能把晴兒和絮兒留在這照顧戚京瓷。

也沒別的辦法了。

燕珩洲倒是沒什麽想法,但淮安王和王妃卻實在放心不下,好說歹說,硬是送了一堆東西來王府,說是為了感謝他救下了自己的女兒。

燕珩洲實在推辭不掉,也就收下了,反正這些東西全部都留給戚京瓷用。

是夜。

燕珩洲折騰了一天,總算是有時間處理政務。

書房裏安安靜靜,唯有燕珩洲的筆在紙上劃過的聲音,就這樣過了兩個時辰,燕珩洲放下了筆。

有些累了。

他支著頭,皺眉不知在想些什麽,一偏頭,就看見一支素雅的梅花簪。

上次書房裏的記憶,瞬間被勾了出來,燕珩洲不自覺伸手,拿起那根梅花簪。

簪子是玉做的,前頭是玫紅色的梅花,雕刻的栩栩如生,簪身是白色的羊脂玉,摸著還有些涼涼的。

燕珩洲看著簪子,不自覺開始發呆。

一直支著胳膊,時間久了,燕珩洲突然感覺傷口有些疼,他掀開衣袖,見雪白的紗布果然已經開始滲血,他沒來由的有些煩躁。

放下簪子,燕珩洲起身,繞過桌子往外走。

到了戚京瓷門前的時候,見她還是面色慘白地躺在那,看起來很是可憐。

燕珩洲放輕腳步,在門口站了一會才進去。

他怕將自己的寒氣帶給她了。

戚京瓷從前的樣子都是明艷鮮活的,燕珩洲從沒想過,有朝一日她會像一個死人一樣毫無生氣地躺在這。

他不自覺蹲下身。

看著戚京瓷蒼白的面容,有些楞神。

她這樣不端莊,也不算閨秀,和男人說話也沒個把門的,總愛幫別人,做事情不顧後果,以後要嫁給什麽人,才會讓她過的好?

燕珩洲突然為自己會有這種想法感到懊惱。

她嫁給誰,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總之,看在淮安王的面子上,他也會努力保護好她就是了。

燕珩洲的手不自覺擡了起來,想把戚京瓷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可是在即將碰到的時候,他頓住了。

自己是長輩,燕珩洲皺眉,在心中和自己強調。還是別有那些多餘的舉動了。

燕珩洲想把手收回來,卻還沒來得及收回,突然被一只手抓住。

手指纖細,留著多出一點的指甲,發著淡淡的粉色,整只手瘦弱而瓷白,燕珩洲順著看下去,就撞進了一雙清澈的眼眸。

“王爺在幹嘛?”

戚京瓷的聲音根本不像剛睡醒的樣子。

燕珩洲心中微惱,後退的動作有些不自然,好像被抓包了一樣,可明明自己什麽也沒幹。

“你臉上有東西。”

戚京瓷似乎是懂了,嘴角掛著笑:“噢~”

尾調上揚,似乎很是愉悅。

燕珩洲越發懊惱,收回手,輕輕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你受了傷,好好休息。”

戚京瓷似是嗔怪瞪了他一眼,卻還是笑著的,片刻後,她直勾勾盯著燕珩洲的眼睛。

“多謝王爺,救命之恩。”

燕珩洲哼了聲:“不如…”

還不等燕珩洲繼續說下去,戚京瓷就接著開口,眼神亮亮的,在這上病態蒼白的臉上,添了許多生氣。

“不如…以身相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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