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綁架

關燈
第58章 綁架

老人的面部包裹在圍巾裏,  頭上還戴著帽子。

夏筱玉看著他這個模樣,猜測這人估摸著得有九十歲了吧。

老人聽到了褚衛的話之後渾身一顫,連腳步都變踉蹌起來。

他的聲音異常的嘶啞,  說話的時候,像是木鋸拉樹那種刺啦的聲音,難聽到了極致。

“真的沒救了嗎?大師,你可要幫幫我,  不管什麽條件,  我都可以……都可以答應的。”

褚衛放下手中的書,幾步走了過來。

今天他穿了一身白色的唐裝長袍,這衣服也是師父給他準備的。

說是無意間看見的,  覺得褚衛穿著肯定好看,就給買回來了。

褚衛也喜歡這種款式,  雖然穿上衣服的時候,還產生了一些難以描述的事情。

他覺得,  他師父將他當成真人版的娃娃了,換裝游戲玩的非常開心,欺負的也很開心。

但這衣服他是真的喜歡,因為穿上之後,  竟是莫名的多了幾分沈穩和飄飄的仙氣,就非常符合他這個玄學大師的身份。

至少這會,  這幾個人看見褚衛的時候,  可一點沒因為他看上去年紀小敢說什麽。

“有些事情,  年輕的時候做了,必然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得到因果報應,這是人無法幹預,也無法控制的。”

他們甚至什麽都沒有說呢,  褚衛就已經給他們下了定論。

老人緩緩地扒下來圍巾。

夏筱玉只是看了一眼,便倒抽了一口涼氣,不敢再看第二眼。

眼前這個哪能算的上是個老人,簡直快跟幹屍差不多了,明顯是被抽幹了精氣。

這張被圍巾包裹住的臉幾乎只剩下一層皮貼在臉上,眼眶深陷,顎骨突出,臉上的皮膚還泛著某種淺淺的像是屍斑一樣的東西。

這要是她單獨遇見了,肯定退避三舍,有多遠躲多遠。

褚衛不為所動:“你們動了不該動的東西,自然是要為此付出代價的。”

老人眼珠微微轉動:“你看的出來?”

褚衛嗤笑了一聲:“這事我真的幫不了你,請回吧。”

幾個人面面相覷,一開始那個兇神惡煞的男人,這會乖得跟孫子一樣,眼神落在掛著的那幅狼圖上的時候,還有些害怕。

對於自己找死的這種人,他向來沒有什麽助人為樂的心思。

只是,沒想到眼前這老人竟是雙膝一彎,撲通一聲給他跪下了。

“大師,求求你,救救我吧,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這老人一跪,扶著他的兩個人也不能站著啊,就跟著跪了下來。

夏筱玉嘴角抽了抽,覺得這個場景頗為詭異,一群這麽大年紀的人跪人家一小青年,正不怕折了人家的壽。

“大師,您就救救我大哥吧。”

“我們願意做慈善,做什麽都可以,只要能救我爸的命。”

夏筱玉頓時就驚呆了,這老人家竟然是這人的爸爸。

照這麽說,頂多五六十歲,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難不成是……老來得子?

褚衛看了他們幾眼,將褚木生給叫了下來。

褚木生圍著一個圍裙,圍裙上全都是斑斑點點的墨痕,聽到褚衛叫他,連忙跑了下來。

褚衛看著他問道:“你覺得這群人怎麽樣?”

褚木生看了兩眼,神情有些奇怪,然而又擡起頭看向了門外,問道:“這個兩個小姐姐為什麽一直跟著他?”

褚木生的話讓眾人出了一身冷汗,中間的那個老人更是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男人甚至不敢回頭,只是鬥著膽子問道:“什麽……什麽小姐姐?”

褚木生指著門外:“就是她們兩個啊,小姐姐穿的很漂亮,看衣服像是古裝,師父,這是那個朝代的衣服?”

褚衛:“我給你的那基本史書好好讀一讀,你就認識了。”

說著,褚衛看了一眼那老頭,不急不緩道:“這是古明朝的衣服。”

老人低下了頭,突然痛聲大哭了起來:“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拿的,不該拿的,可是我已經還回去了,為什麽還不放過我……”

褚木生繞過這兩個人,走到門前,看著那兩個姑娘。

書店她們是進不來的。

“你們為什麽跟著他?”

兩個女人盈盈一拜:“大婚之日近在眼前,我們是來帶人回去,跟小姐完婚的。”

褚木生回頭問道:“師父,她們說要帶人回去成婚。”

褚衛垂下眸子:“收了嫁妝,自然是要成婚的。”

老人:“可我已經還回去了。”

褚衛:“契約已定,這個婚你是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不然……就要父債子償了。”

老人渾濁的眼珠轉動了一下,裏面所有的光瞬間黯淡了下去。

“我們走吧。”

兩人扶著他站起身,又朝著褚衛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了書店。

這幾個人走了以後,褚木生好奇道:“師父,他是不是……被人給結了陰親啊?”

褚衛看了他一眼:“看來這些日子的書沒白看,來,告訴我,你還看出什麽了?”

褚木生摸了摸鼻子:“也沒看出別的什麽,其實是剛才那兩個姐姐告訴我的,這人撿了他們小姐的陪葬祭品,這陪葬是她們小姐的嫁妝,所以就被結了陰親。”

褚衛點點頭:“能知道這些也是一種本事,不過有句話說錯了,不是撿的,而是偷得,這幫人原本應該是盜墓賊才是。”

褚木生:“盜墓賊?”

褚衛:“所以我說,這事我幫不了,就算幫得了,也不想幫,挖人家祖墳,這種缺德事,做的時候,就該想到後果。”

褚木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褚衛看了他一眼問道:“你的功課寫完了。”

褚木生麻溜地站起來:“沒呢,就是師父……這符也太難畫了。”

褚衛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要是容易,那不是人人都能都能畫?”

褚木生上樓之後,褚衛卻是三兩步走到門口。

這幾天的天氣都不是很好,陰雨綿綿的,連個太陽都沒有,天也有些黑壓壓的,像是有一層不祥的雲壓在頭頂。

這幾天華榕有些忙,除了公司的事情,還跟進了那件拐賣案,一直都有跟竇舜聯系。

只不過這件事情牽連甚廣,不能光明正大的調查,就怕打掃驚蛇,進展極為緩慢,短期內是看不到什麽效果。

褚衛也沒那麽著急,他知道華榕參與的意思。

他也是被拐賣的孩子,師父只是在替他查這件事情。

結陰親的這件事情,褚衛原本以為話說成那樣,應該已經完了,但萬萬沒想到,這幫人根本沒有死心,甚至還幹了一件蠢事,綁架了褚木生。

隔了兩日,剛好是周末,褚衛在書店坐鎮,讓褚木生跟高家嶺一起出門去買東西。

買的是那種特定的黃色符紙,這需要考驗兩個人的眼力見,也算是一次不大不小的考驗。

只是,褚衛在店裏等了半天,都沒見到兩個人回來。

褚木生沒有手機,只能聯系高家嶺,但是手機打不通,顯示不在服務區。

褚衛皺著眉頭,放下手機,隨手蔔了一掛。

“兇”

卦象不是很妙。

褚衛當即就拿著東西出了門。

車子停在路邊,慶幸的是,他今天自己開的車。

上車的時候,褚衛看見了一張明信片,夾在窗戶上,看起來就像是平日裏在街頭發的小廣告。

但是,這張明信片上卻是寫了一個地址。

沒頭沒尾,就只有一個地址。

地址下面便是警告:報警撕票。

褚衛將地址給拍了下來,發給了華榕,然後打開車門,又開了導航。

這地方竟然還不在京都,按路程來說,開車需要六個多小時。

華榕大約在忙,沒有第一時間回覆,褚衛調整了一下導航,將車載充電器連接上去,便開著車子上了高速。

卦象為“兇”便意味著兩個人有危險。

華榕走後,高家嶺就跌跌撞撞地到了書店,他滿頭是汗,臉上還有一片青紫的痕跡,卻沒有在書店看到人。

夏筱玉說:“老板出去了,看樣子還挺著急的。”

高家嶺頓時就急了:“大老板呢,大老板過來沒有?”

夏筱玉看他這樣子,顯然也意識到似乎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她著急地問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高家嶺喘了一口氣:“木生,褚木生被人給擄走了。”

夏筱玉頓時就著急了,擡手拿出了手機:“還楞著幹什麽,報警啊。”

高家嶺一把摁住他:“不能報警,報警會撕票的,我的手機也被他們給奪走了。”

高家嶺還算冷靜:“現在趕緊聯系大老板,老師肯定已經追過去了,但是我懷疑對方就是……沖著老師來的。”

夏筱玉:“可是……可是我沒有大老板的聯系方式。”

高家嶺:“我知道他的公司在哪,我去找他。”

夏筱玉收拾東西,拿著鑰匙往外走:“我開車送你。”

兩個人匆匆忙忙地往公司趕。

開車的間隙,褚衛又給華榕打了一通電話,但是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通。

他又將這個定位地址發了過去,不知不覺地加快了速度。

一個多小時候後,褚衛終於接到了華榕的電話。

“你到哪兒了?”

褚衛:“我也不知道,還在半路呢?”

華榕:“為什麽不第一時間來找我?”

褚衛:“卦象顯示是兇,我擔心他們兩個人出事。”

華榕聲音帶著一絲緊繃:“高家嶺已經回來了,對方的目的可能就是你。”

褚衛松下一口氣,目的是他的話,就說明褚木生暫時是安全的。

他的聲音透過電話穩穩地傳過去:“沖著我來的,那我更應該過去了。”

華榕似乎有種拿他沒辦法的無奈,氣沖沖說了一句:“等我。”

掛了電話之後,褚衛便專註地開車了。

導航上顯示的六小時車程,五個小時不到,褚衛就開到了。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但是到了目的地之後,什麽都沒有見到,卻是在一處樹腳下發現了一把車鑰匙。

對方要求他換車,將手機留在車上,不可以帶著,不可以留下任何可以跟別人聯系的方式,不然就撕票。

褚衛看著手裏的車鑰匙,隨手點了點,自言自語道:“有點意思。”

他將手機鎖在了車裏,將車停在了原本這輛車子停的地方,開著對方提供的車,按照車子裏留的地址,又一次啟程。

現在,他可以完全確定了,對方就是沖著他來的,還搞這麽覆雜的方式,生怕有人發現一樣。

車子上高速又開了三個多小時,終於在一處小路邊停了下來。

這是一處荒郊野嶺,周圍全都是山,山下有幾間零零散散的屋舍,看上去像是農家小院。

褚衛下了車,看著黑暗裏沒有燈的地方,突然出聲問道:“繞了這麽大一個圈子,將我帶到這裏,不會就是為了救你父親吧?”

黑暗裏走出來一個男人,這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天第一次去書店救助的那個男人。

男人穿著厚重的軍大衣,幾乎得意洋洋地看著他。

“你的人現在可是在我手裏,我勸你最好老實一點跟我走。”

褚衛沒說話,甚至連表情都沒能有一絲絲的波動。

他車子是往北開的,越往北越冷,周圍幾乎都被白雪所覆蓋,一步走下去,腳能陷進去大半。

男人沒能見到意料之中的驚慌失措,倒也不著急,而是帶著他往前走。

然後又換了交通工具,是一輛越野車,可以在雪地裏行走的越野車。

車子一直在往山裏開,不知道開下去多遠,等到停下車子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褚衛不反抗,甚至連路都沒有看,而是靠在座位上,閉上了眼睛,心安理得的睡起覺來。

男人看他這幅模樣,覺得多半都是裝的,一般人誰敢這麽淡然。

但是當前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將他給帶過去。

車子停在了一處山口。

這山口被雪給擋住了,可看著山口的腳印就會知道應該往哪個方向走。

褚衛一路都非常的沈默,什麽都沒有問。

直到站在這裏,才緩緩地出聲:“這裏就是那個墓的位置吧。”

男人腳步一頓,有些震驚地看著他,顯然沒想到,這就看出來了。

他知道眼前這個青年肯定是有些本事的,但是一想到幫他們的那個人,頓時又來了底氣。

“你就是知道又怎麽樣,進去。”

男人想要伸手來推他,但是沒碰到人呢,褚衛就率先走了進去,腳步沈穩的仿佛不是被威脅的人。

洞裏很黑,但是墻壁上卻有著微弱的光,是臨時掛上去的充電手電,看著這光的樣子,估計也快沒電了。

這個墓穴的位置確實偏僻的很,有因為這裏常年被冰雪封鎖,找到這裏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褚衛走著走著突然說道:“看你這不著急的樣子,你爸被人給救了?”

男人冷哼了一聲:“你以為這世上就你一個能人異士,仗著自己有點本事,就跟大爺似的,告訴你,老子出來混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裏喝奶呢?”

之前在書店時的唯唯諾諾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就像是有了什麽不得的倚仗一樣。

走著走著,便遇到了一個下樓的階梯,樓道口黑漆漆的,還冷的很。

男人裹緊了衣服,帶著他下去。

從樓道下去就聞到一股腐朽的潮濕味,但是伴隨著這味道傳過來的,還有一股新鮮的血液的味道。

下了樓梯穿過一條走道,眼前陡然間開朗起來,眼前的景象著實有些震撼。

一座漂亮的棺木被放置在最中央的石臺上,周圍八個方位分別散落著八局棺材。

這些棺材全都是石料所制,棺身和棺蓋都非常的漂亮,尤其是中間的那具棺材,最大也最漂亮。

周圍的八具棺材分別坐鎮八個方位,像是一個陣法,眾星捧月一般地保護著中間的那一個。

很明顯,那老頭拿的東西應該就是這裏的。

只是沒想到,就因為這麽一時貪念,被人給結了陰親。

褚衛掃過一眼,問道:“我徒弟呢?”

男人笑了一聲:“不著急,有件事情需要你完成一下,做完了,自然會將你美人徒弟給放出來。”

褚衛冷哼一聲:“要是我徒弟出了任何事……”

男人聽見這話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但一想到這兩人現在都在他們手中,就覺得也沒什麽好怕的。

他走南闖北這麽些年,打過架,拿過刀,甚至連槍都開過,還能真怕了眼前這個毛都沒長全的小青年不成。

他撂下一句:“在這裏等著。”

便往裏走過去了。

裏面傳來一陣接著一陣的咳嗽聲,很快,那個幾乎油盡燈枯的老人便被一群人攙扶了出來,這幾個人全都是人高馬大的壯漢。

褚衛這麽一看,卻是沈下了臉。

這人身上有陰親,按理說會被抽幹所有的元氣,最後如幹屍一般,逐漸消亡,但是現在臉上比起去書店那一日,竟是多了幾分說不出的元氣。

就好像有人替他切斷了這個姻緣。

但是,要做到這一步,那必須要找個替代品才是。

褚衛想到了褚木生那一卦,幾乎厲聲問道:“我徒弟呢?”

男人眼神有一瞬間的慌亂,卻還是說道:“別著急,等事情做完,自然會放了他。”

褚衛眼神沈沈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你們當我是傻子嗎?”

說著竟是毫無預兆地祭出了那把傘。

這傘飛出之後,便瞬間展開,傘身的光芒,將整個人墓穴都照的透亮,比起那些微弱的燈光,這亮光幾乎刺眼。

幾個人不約而同地閉上了眼睛,下一刻便察覺到有什麽東西將他們束縛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褚衛收回手,一步一步地走過去。

“一而再,再而三,到底是什麽給了你們我脾氣好的錯覺。”

每走一步,身上的束縛便緊上一分,到最後竟是讓人喘不上氣來。

男人這時候才恍然明白,這個小青年比他想象中要恐怖的多,從一開始,就是他們輕敵了。

他拼著最後那點力氣說道:“殺了我們,你就不知道你徒弟的下落了。”

褚衛擡手,掌心猛地冒出一簇火焰,他半張臉在這紅艷艷的火光下竟是說不出的駭人:“無妨,我有的是方法,讓你們說出來。”

說著,這火焰便跟有生命一樣地落在了幾個人的腳下,將這群人給圍了起來。

被傘束縛的眾人,頓時就跟被架在燒烤架上一樣,炙熱的焰火撲面而來,熏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男人終於忍不住了,大聲地喊道:“林大師,林大師快救我。”

褚衛眉梢微動,這個林大師,應該就是那個背後幫他們的人了。

男人叫了許久都不見有人出來,原本很冷的地下墓穴也因為這團火,變得熾熱起來,眼看著就要被燒死了。

火焰中的幾個人都爭著呼叫起來。

褚衛冷著聲問道:“再問一句,我徒弟呢?”

那個剛剛死裏逃生的老人已經暈了過去,有好幾個受不住的人也逐漸頭暈眼花起來。

男人最終受不住這火刑,有氣無力道:“我說,在……在棺材裏。”

褚衛擡頭,便看到了最中間的那口石棺。

他縱身而起,順著石臺直接飛了上去。

石臺足有七八米高,貼的近了,那股子血腥味便濃厚了起來。

他雙手按住石棺蓋子的邊緣,猛地擡手推開了棺材。

褚木生穿著大紅色的喜服,安安靜靜地躺在棺材裏,然而手腕和腳腕處全都被劃破了,人幾乎倒在了一方血泊之中。

褚衛在這麽一瞬間,瞳孔驟然微縮,幾乎不敢置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猛地轉頭,看著下面被火焰已經熏暈的一群人,眼中印出的火焰,驟然變大,眼看著就要將這群人給吞噬了。

黑暗中卻是緩緩地走出來兩個人,準確的說不是人,而是之前跟在這個老頭身後,一直監督著老頭的丫鬟。

這兩個人丫鬟一出場,便同時開口道:“吉時已到,請新人出場。”

整個人墓穴都開始震動起來,但仔細看過去震動的不是墓穴,而是這八具棺材,棺材蓋齊齊地打開了,八具僵屍一樣的幹屍從裏面坐起了身。

褚衛頓時夾出一張符,想要打在褚木生的身上。

但是,這棺中被人布下了限制,尚未碰到這具身體,這符便燃燒了起來。

八具幹屍朝著墓穴深處走過去,很快擡過來一個大紅色的轎子,轎子裏坐著的恐怕就是新娘了。

褚衛一擊未中,擡手招過拿把傘,直接以傘當武器,直接劈了下去。

意想不到的是,作為一把靈器,這傘竟然劈不開這棺材上的禁制。

如果這陰親真的成了,褚木生怕是一輩子都要留在這座墓穴深處,再無來生,連魂魄都要囚禁在這個地方。

褚衛大聲地喊了一句:“褚木生,快醒醒。”

但是,叫喊根本沒有作用,因為褚木生的魂魄已經出現了下面。

他身上還束縛著一條血色的繩索。

褚木生擡頭,驚叫道:“師父,師父我在這裏,你快救救我。”

大紅色的花轎越走越近,似乎眨眼間就走到了跟前。

偏偏褚木生因為被紅繩所縛,根本動彈不得。

只能在原地蹦跳著:“師父,我不要結陰親,我不要娶她,你快救救我。”

褚衛頓時飛身而下,手指尖的符箓猛地打了出去。

“再不停下,我便毀了這墓穴。”

轎子猛地停下,擡轎子的八具幹屍,驟然間將目光放在了褚衛的身上。

褚衛擡手,一把拎住褚木生,將他直接拋到了上面的棺材上。

“藏好了,別動。”

褚木生看著棺材裏的自己,忍不住就哭了:“師父,我感覺我的血都快流光了,我會不會以後就變成一只孤魂野鬼了啊。”

這個假設只要想一想,就很讓人崩潰。

褚衛將那傘拋在褚木生的頭頂,用這傘來保護他,自己卻是轉頭,看著這八具幹屍。

這幹屍跟去年在荒郊野外遇到的不同,這可是成年已久的老屍,力量要比那些起屍的屍體要厲害的多。

褚衛手裏兩個兵器都沒有,他掃了一圈,將目光落在扣著石棺的鐵索上。

就在這個時候,這些幹屍動了起來。

褚衛腳尖輕點,猛地拔高了身體,徒手拉住了一根鎖鏈,直接扯下了一根。

這鐵鏈有手臂粗,拎在手裏沈甸甸的。

褚衛雙腳下沈,整個人都定在了地面上。

“擅自拘著生魂,妄圖強迫成婚,就這點,你們就該下去了。”

說著就這麽將手裏的鐵鏈給甩了出去。

鐵鏈跟這些幹屍碰撞,竟是擦出了一連串的火花。

褚木生站在頭,看著下面的局勢驚了:“這些幹屍是鐵做的嗎?這都擦出火花。”

褚衛冷哼一聲:“鐵做的?那我就融了他。”

說著一甩鐵鏈,原本圍繞著那群人的焰火竟是活了一般游到了鐵鏈之上,這鐵鏈瞬間變成了一條火蛇。

褚木生站在上面看的目瞪口呆,原來師父竟然這麽厲害的嗎?

就在他想的出神的時候,耳邊似乎傳來一陣遙遠的呼喚聲,這聲音像是從深層大地下傳過來的,又像是某種難以脫離的聯系,讓他覺得眼前都開始發花。

褚木生搖了搖腦袋:“這是怎麽回事?”

就在他眩暈的時候,他的眼裏突然出現了一個男人,一個一身紅衣,冷冽到看一眼都覺得渾身冰涼的男人。

“還記得我嗎?”

男人的聲音很好聽,但又有種縹緲不定的感覺,隱隱綽綽的,跟幻覺一樣。

“我還沒有娶你,怎麽就要成婚了?”

褚木生覺得這個聲音似乎在哪裏聽過,但是記憶太過於遙遠,一時間根本想不起來,甚至捕捉不到一絲的蛛絲馬跡。

“乖,你是我的,等我。”

隨著這個聲音落下,褚木生身上綁著的那條血色的紅繩便消失不見了,身上的禁錮也沒了,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正在對付走屍的褚衛突然看了他一眼,咦了一聲,隨即又將註意力轉到眼前的幹屍身上。

褚木生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隨後一股極強的力量將他吸著往石棺中撲過去。

他又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裏。

可是猛然回去之後,手腳被劃破的疼痛瞬間侵襲了他的大腦。

失血過度帶來的眩暈感,讓他覺得天旋地轉。

褚木生忍著疼痛,撐著爬起身,扒著石棺往下看。

褚衛已經解決完兩個幹屍,這兩個幹屍全都已經燃燒了起來。

褚木生氣若游絲地喊著:“師父……加油啊。”

褚衛擡頭:“保存好體力。”

這墓穴裏簡直混亂一片,那八具石棺也被褚衛打破了兩具。

也正是這樣,他發現了一個問題,隨著石棺的破碎,這些幹屍的力量就會減弱,攻擊力也會下降。

這下就更好解決了,褚衛幹脆直接將這裏所有的石棺全都敲碎了。

棺碎了之後,這些幹屍就跟沒了能量一樣,一個一個地倒了下去,變成一堆枯骨。

褚木生趴在棺材邊,手腕處還在滴著血,他覺得自己非常的虛弱,也知道再不能阻止這鮮血直流的狀況,他指不定就要因為流血過多而亡了。

幹屍被解決後,褚衛松了一口氣,他擡頭看了一眼褚木生,大聲道:“堅持住,千萬不能睡過去。”

褚木生點了點頭,可是視線都已經變得模糊了起來。

他想說,師父我一定好好堅持,可是意識卻是越發的深沈起來,眼皮越來越重。

褚衛剛想上來,那個轎子卻是悠悠地晃動起來,緊接著爆炸開來。

一具穿著新娘嫁衣,面目幹癟的女屍站了起來。

這女屍十指的指甲都非常的尖銳,泛著濃濃的黑色,幹癟的臉上溝壑很深,整個就是一個穿著衣服的行走的骨架。

褚衛冷哼一聲:“打碎你,看誰給你結親。”

說著手裏的鐵鏈再一次飛了出去。

不愧是被眾星捧月供著的女屍,這女屍不僅打不碎,屍體堅硬,動作還非常的迅捷,竟然一時間那她都沒有辦法。

褚衛擡頭看了看那具石棺,要解決她,還是需要先將石棺給破了。

他抖了抖手腕,用鐵鏈將這女屍捆住,又隨手打下了好幾道符咒,然後縱身而上。

褚木生已經暈了過去,褚衛來不解探究他到底是怎麽解開束縛,跑回自己的身體裏,只能快速地將他抱起,擡手收過那把傘,將褚木生給丟進了傘裏。

傘中有靈氣護體,這麽一來一時半會是死不掉的。

褚衛站在石棺之上,擡手再一次抽過一根鐵鏈,看著下面還在蹦跳的女屍,勾了勾唇。

“再見了。”

說著猛地將鐵鏈甩在了這具最漂亮的石棺之上。

這石棺應聲而碎,棺體上的墓志銘四分五裂,連著棺材蓋都變成了一堆雜亂的石塊。

被鐵鏈捆住的女屍頓時通體冒出刺啦的白煙,很快連著衣服都燒的一幹二凈。

褚衛頓時松下一口氣,可是尚未來得及從石臺上跳下來,眼前的一切頓時扭曲了起來。

他眉頭一皺,猛地地將手裏的傘給扔了出去。

下一瞬,他整個人都消失在了原地。

墓穴裏到處都是幹屍的殘渣,還有碎了一地的石棺。

這些碎裂的石塊之下,卻是隱藏著一個隱蔽的傳送陣法,一旦棺材被毀,這陣法便會瞬間啟動。

空曠的墓穴裏傳來一聲幽幽的聲音。

“我的衛衛,好好睡一覺吧,睡醒了,你就知道你是誰了。”

扔出去的絹布傘緊緊地嵌在墻壁內,散著瑩瑩的火光。

……

“褚衛,醒醒,朝會就要開始了,你怎麽還在睡覺,我先走了,我就不等你了,要是被師父抓住遲到,可是吃不了兜著走。”

吵鬧聲中,褚衛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總覺得腦殼嗡嗡嗡的,他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但是夢裏是什麽卻是一點都記不清楚了。

他出了一會神,突然想起來剛才那個人說了什麽,頓時手忙腳亂地爬起身,開始七手八腳的穿衣服。

朝會,每半個月一次的朝會,要是真的遲到,可就完蛋了。

褚衛衣服腰帶還沒有系好,就拔腳往外面跑。

出了屋子之後,有那麽一瞬間他好像楞住了一樣,似乎根本不記得往哪條路走,然而片刻之後卻又好像恢覆了記憶,順著其中一條道,開始拔足狂奔。

廣場上已經站滿了穿著藍白色弟子服的各門弟子,所有的面色肅靜,站的筆直,連一點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褚衛堪堪將衣帶給系好,磨磨蹭蹭地站在了最後一排邊角的位置,隨後將手放在身後,跨立站好。

玄風劍派每半個月一次小朝會,每半年一次大朝會。

小朝會就是各個山峰修為較高的師兄師姐,或者是峰主講述自己的修煉心得,給門下的小弟子教導,分享什麽渡劫心經之類的。

而大招會就不一樣了,大招會是門派裏的資質比較大的長老,或者是掌門,或者是師祖類修為比較高的人出來做教課。

是全宗門內門弟子都需要參加的。

褚衛靈根不錯,雖然不是品相上佳的單靈根,但卻是冰木雙靈根,當初進山門測試的時候,有幸進了內門,拜在了玄天真人的門下,成了裏面年紀最小的弟子。

他們峰頭的師兄弟都很不錯,師兄師姐對他很好,褚衛也比較刻苦認真。

師父雖然平日裏很是溫和,但是發起火來的時候,也是可怕的很,一般沒什麽事,褚衛是不會去輕易招惹師父的。

只是今天這個招呼,好巧不巧,正是半年才有一次的大招會。

褚衛想起來,昨天師父特地交代過,今日講課的人乃是他們玄風劍派的劍修老祖前來授課。

這種機會別說是半年,就是百年都不一定能碰上一次,讓所有人務必不能遲到,一定要準時到場。

老祖授課,這可是天大的福分,別說是遲到,很多弟子天不亮就已經在廣場上等著了,就為了搶個前排的好位置。

褚衛自己也很懊惱,明明平日裏醒的也挺早,不知道怎麽,這次就不小心給睡了過去。

簡直誤事。

值得慶幸的是,在約定時間的最後一刻,褚衛成功站到了隊伍裏。

雖然是最後一排,最角落裏的位置,好歹這樣,師父不會責罰他了。

他心裏正沾沾自喜呢,隔著半個廣場,就看到平日裏威嚴的掌門正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一道劍光自遠處穿雲而來,眨眼間便到了跟前。

那一刻,一股極為強勁的劍壓撲面而來,最前方好些個弟子受不住,都忍不住跪了下來。

褚衛也覺得難受,胸腔裏悶的慌,但威壓倒是還扛得住。

隨後,一個一身白衣的男人落在了廣場上。

男人背對著他,但是就這麽一個背影,就能感覺到他的強大,舉手投足間有股說不出的威懾之力。

男人緩緩地轉過身,露出那張幾乎沒有表情的面目。

那一刻褚衛覺得胸腔口有什麽東西跳動的厲害,就好像……好像要跳出來一樣。

所有的弟子皆單膝跪下,參見老祖,唯有褚衛一個人楞楞地站在原地,不知為何,捂著胸口。

“褚衛,跪下。”

師父的聲音乍然在耳邊響起。

褚衛轉頭看到師父正吹胡子瞪眼睛地看著他。

褚衛慌忙抱拳,單膝跪下,朗聲道:“玄天峰玄天真人門下弟子褚衛,拜見老祖。”

所有人都是集體拜見的,唯有褚衛,竟然還完完整整地將名字給報了出來。

後排的人全都看著他,細碎的討論聲從後面傳來。

“他以為這樣,老祖就會高看他一眼嗎?”

“這心機可真是……”

“自愧不如啊,自愧不如。”

褚衛根本沒管這些閑言細語,前面站著的這這些人都是別的峰頭的弟子。

各個峰頭之間向來互有競爭,誰都看不慣誰,雖然平日裏表面上和和氣氣的,但是暗地裏誰不在較勁呢?

褚衛陡然在這麽多人的廣場上,這麽將自己的名字給念了出來,指不定就是想吸引老祖的註意力呢。

然而,老祖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擡了擡手,所有人又全都站了起來。

褚衛站起身,按了按胸口,總覺的心口怪怪的,剛才好像有一種不屬於自己的情緒一閃而過。

但是當下顯然不是研究這些的時候,剛剛他已經讓師父丟臉了,要是再不好好聽講,回頭肯定又要受罰了。

白衣老祖擡腳往前面走了兩步,隨後輕輕開口。

聲音也不見多大,但是廣場上這幾千名弟子,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這麽一來,即便是沒有站在前排,也不礙事。

雖然上課前的遲到有些迷糊,但是上課的時候,他卻是聽得各位認真,還從儲物戒裏找了一份玉簡,將師祖講的東西全都記得下來。

只是看到這個儲物戒的時候,又楞了一下。

他什麽時候有這個東西。

想了一刻,頓時想起來,這個小戒指是有一次他比賽優秀,師父給賞的。

褚衛總覺得今天自己怪怪的,但是又說不出來到底哪裏怪異,只能將心思重新放在師祖的講課上。

師祖講的東西都是自己的修煉心得,沒有一句廢話,每一字每一句都珍貴的很。

褚衛又開始低頭記錄起來。

大招會講了足足一個上午,每個弟子都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褚衛也是,甚至有種隱隱要突破的感覺。

但是,有種更奇怪地感覺圍繞著他。

總覺得師祖講的東西,似乎是在什麽地方聽過,但是他所有的記憶裏都沒有關於這些東西的記載。

背後突然跳上來一個弟子,這人摟著他的肩膀,幸災樂禍道:“褚衛,你完蛋了,師父剛才的臉色可是臭的不行,自求多福吧。”

褚衛頓了一秒,認出這個人就是他那個院子裏的人,叫丁真,跟他是同時期上來的弟子,因為年紀比他大,平日裏都很照應他。

褚衛嘆了一口氣,苦著臉說道:“你別說了,我又不是沒看見師父的臉色,這會還心有餘悸呢,今天丟臉算是丟大發了。”

丁真用手肘推了推他:“也不算,至少你在老祖面前報了姓名,要是有幸被老祖給看中,那才是天大的福氣呢。”

褚衛:“你可拉倒吧,師祖是什麽人,山門裏那麽多天賦極好的師兄師姐不去找,來找我?你還不如祈禱天上掉靈石來的更快一點,我現在就想著,待會師父能溫和一點,別罰的太狠。”

但是褚衛顯然想多了,各個峰頭的峰主和弟子今天都在,褚衛踩著點到場不說,竟然還走神,將他師父的臉可丟大發了。

一回到峰頭,就被師父給罰到祠堂跪著去了。

不僅跪,還挨了十藤鞭,後背打的青青紫紫的,疼得他直哆嗦。

師父罰他在祠堂跪滿一天一夜,還不準用靈力護體,好叫旁人知道,將師父的話當成耳旁風會有什麽下場。

褚衛認命地跪在祠堂裏接受懲罰,誰讓他做錯了。

然而,這事還沒完,從祠堂出來之後,他還沒來得及給自己上藥呢,又被派了好差事。

山下臨鎮有妖獸傷人,據說已經殺了好幾個平民百姓,需要派人下山降服。

五個峰頭需要各派兩個人弟子下山,褚衛就這麽被師父給拉壯丁,推下了山。

跟他同行的是一個比他早進門好幾年的師姐。

褚衛年紀小,今年不過才十五歲,按照天賦來說,在雙靈根裏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他如今已是煉氣大圓滿,只需要一個時機,就能突破達到築基。

師姐語重心長地告訴他,師父不是懲罰他,而是要讓他借此幾乎,撈點功勞回去。

褚衛點了點頭:“我知道的師姐,這種妖獸一般厲害不到哪去,看似是在懲罰我,但實際上師父是在給我磨煉的機會。”

小鎮子離玄風劍派不遠,禦劍不肖半個時辰就到了。

這次一同前來的還有其他峰頭的弟子,褚衛作為年紀最小的那個,本應該是受到大家保護的。

但是因為前一日的褚衛單獨拜見老祖的那個舉動,他已經出名了,這裏的人多少就有些排擠他。

就覺得這個少年年紀不大,心機倒是挺重。

這若是其他長老的講課,他這麽做也就算了,偏偏那個人是他們的老祖,百年難得一見的老祖,這就非常的耐人尋味。

於是,隊伍裏除了他們峰頭的那個師姐,其他人多多少少對他都有些意見,甚至似有若無的排擠他。

褚衛不是傻子,因為少時的經歷,他對旁人情緒的感知非常的敏感,在小鎮子住下的第一天就感覺到了這些人對他的排擠。

這些人他不是很熟,褚衛自己也沒什麽想要靠近的想法。

他年紀最小,進門最晚,只需要跟在隊伍裏見識見識就行了,這個要是怕是不用等到他出手,其他的師兄弟就能立即給解決了。

所以,這趟出來,純屬就是打醬油的。

妖獸傷人都是在晚上,地點全都是在一些比較偏僻,人跡罕至的地方,尤其是落單的人最容易遭到攻擊,這說明這個妖獸已經生了靈智,甚至知道挑著落單的人襲擊。

褚衛坐在角落裏聽著這一群師兄弟在那邊討論的飛起,自己閑得無聊,幹脆拿出記著老祖教學內容的玉簡自己坐在一旁學習。

既然他年紀小,沒什麽參與感,那倒不如當個安安靜靜的花瓶。

幾個年紀點的師兄姐已經決定好了方案。

以幾個收到襲擊的人為圓心,將十個人分成三隊,從外圍往裏面搜索。

褚衛跟著師姐,還有其他一個山峰的兩個人。

他們是以林子為起點,從林子邊緣往林子裏面搜。

褚衛本著一切聽從師兄姐安排的原則,默不作聲地跟在了大家身後。

夜晚的林子總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師姐長得好看,這兩個山峰的男弟子難免就想要在美人面前表演一番。

他們沒拿褚衛當回事,褚衛也沒想著摻和他們的聊天,自己抱著劍走在一旁。

這個時候,有個人過來跟他說了一句:“這林子這麽大,我們走在一起肯定會將那妖獸給嚇跑的,我們幾個分散開來,一旦看見魔獸,就發信號。”

褚衛點了點頭,也沒理會他想要跟師姐單獨相處的小心思,自己抱著劍往另一個方向過去了。

他覺得自己應該沒這麽“幸運”剛好就遇到那個妖獸,而且大家都離得近,只要發信號,都能看到。

褚衛所幸一個人慢騰騰地走了起來。

捉妖獸這種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參與了,之前也參加過幾次,只不顧跟今天一樣,就是個打醬油的角色,沒什麽輪不到他上場表演。

走了一陣之後,眼看著就要走到林子深處了。

周圍還能聽到水流聲,但是已經聽不見同門的聲音了。

某種程度上,褚衛覺得自己膽子有時候過於打了,比如說這種情況,這要是正常的孩子說不定會覺得怕。

但很奇怪,他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甚至尋到了河邊,蹲下身子洗了把臉。

這夜深露重的,也不知道找處地方睡一覺,合不合適。

這麽想著,他也這麽做了,找了一處極為高聳的樹木,縱身便飛了上去,雙腿交叉放在樹幹上,背靠著大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不知不覺,褚衛當真睡了過去。

可是沒睡多久,他就猛然睜開了眼睛,有種猛獸的嘶吼聲逐漸在靠近。

褚衛蹲起身子,細細地往下看去。

今夜的月光還不錯,灑在地上,也映照出了那個妖獸的影子。

龐大的變異妖獸看著模樣倒像是野豬的模樣,兩只獠牙又長又粗,獠牙頂端尖銳的很,看著跟他們白天檢驗過的屍體相差無幾。

褚衛心裏已經斷定,這就是他們要找的妖獸。

只是這個妖獸確實過於龐大了一點,看著有兩三個自己那麽大。

褚衛沒有貿然行動,他不覺得自己是這個妖獸的對手,所以從懷裏拿出了一只信號彈。

這信號彈是臨出發前統一發放的,只要發出信號,周圍的師兄姐很快就會趕過來了。

只是,等褚衛將這個信號彈打開的時候才發現,這個東西是個壞的,別說信號,兩個星火都沒有。

忍不住罵了一句臟話。

這動靜被那妖獸給聽見了。

妖獸緩緩地擡起頭,便看到了站在樹杈上的褚衛。

這妖獸頓時大吼一聲,然後猛地朝著大樹撞了過來。

這等龐大的體型,這一下撞下去,整個樹都搖晃了起來。

褚衛縱身而起,從這棵樹上又換到了另一棵樹,甚至還在換樹的間隙做了一個鬼臉。

妖獸已經生了靈智,對於褚衛的舉動多少開始憤怒起來。

可這一次,他可不是撞樹了,而是張開嘴巴,猛地後腳起來。

一陣一陣地音波炸得褚衛頓時耳鳴,連著眼前都變得花白。

這已經不僅是體型變異的妖獸了,甚至還會妖法。

妖獸之間是有等級的,至少這樣的等級,可不是褚衛能對付的。

他扯開了嗓門開始呼喚:“師兄,師姐……妖獸出現了。”

耳鳴聲還在,連著自己的聲音叫出去都聽得不大分明。

褚衛不敢獨自戰鬥,天大地大,小命最大,他可不是那種隨便逞能的人。

妖獸的速度一點也不慢,眨眼就跟上了褚衛的步伐,眼看著要再來一聲震天波的時候,一把利箭剎那間穿過了妖獸的眼睛,連帶著將他給摁在了地上。

褚衛停下了腳步,回頭。

一個穿著黑色錦衣的男人從天而降,轉頭說道:“已經沒事了。”

褚衛好奇地看著他,問道:“你誰啊?”

黑衣男子笑了笑:“我叫桂林光。”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支持,麽麽噠!

桂林光——廣林鬼。

華榕:老婆丟了。

。感謝在2021-08-30  23:13:42~2021-08-31  23:18: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赫你去看海  25瓶;君丞、緘默  10瓶;哇⊙⊙!、青林點白雲  5瓶;qweasd月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