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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師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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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師祖

桂林光一箭射穿了妖獸的眼睛,  還將這妖獸給釘死在了樹上。

巨大的疼痛讓這妖獸開始竭力地掙紮起來,震耳欲聾的聲音幾乎讓人心肝都顫抖的慌。

褚衛被這一箭給驚艷住了,這得多強大的力量才能做到呀。

男人對於厲害的人總會下意識的有種崇拜的心裏,  即便只是個陌生人。

褚衛有些好奇地看著他,就見桂林光靠近了這妖獸,就這麽一掌打在了他的身上,瞬間震碎了這妖獸的五臟六腑。

掙紮了兩下之後,  這妖獸便不再動彈了,  死的不能再死了。

褚衛站在一旁,真心稱讚道:“你好厲害啊。”

桂林光收回手,轉頭看他,  勾著唇說道:“餵,想學嗎?想學就拜我為師。”

褚衛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我有師父,  不會拜你為師的。”

桂林光哼了一聲:“你師父肯定沒我厲害,不如轉投到我的門下。”

褚衛:“師父比你厲害,  我才不會叛出師門。”

桂林光說了兩句未果,聳了聳肩:“行吧,你叫什麽名字,禮尚往來,  不過分吧。”

褚衛:“我叫褚衛,是玄風劍派的弟子,  你是哪個門派的?”

桂林光耳尖微動,  像是聽到了什麽聲音,  他轉頭笑道:“秘密。”

說著便縱身而起,消失在了小樹林裏。

褚衛年紀小,沒見過什麽別的門派的術法,一時間也認不出這是哪家的。

不過這事,  就算是個小插曲,因為妖獸解決了,他們下山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那些師兄姐們趕到這裏的時候,褚衛一把將那箭□□,扔在了地上,還在研究這頭野豬。

“這就是……那頭妖獸?”

“小師弟,這東西不會是你打死的吧?”

“沒看出來啊,小師弟,實力這麽強?”

這些人頓時圍了過來,看著這個即便是倒下了,也有人高的妖獸,倒是沒再多小瞧他。

褚衛解釋了一下:“這不是我殺的,剛才有個人路過救了我。”

又不是他的功勞。

“行啦,別遮遮掩掩的,你殺就是你殺的,有什麽好謙虛的。”

“沒想到小師弟運氣這麽好,我們找了一圈都沒有碰上。”

“小師弟,好樣的,回去我會稟明師父的。”

師姐眼裏全都是欣慰。

褚衛解釋了兩遍都沒人相信,要是真有人來過,怎麽他們一個人都沒有察覺的到呢?

大家不約而同的認為他就是在扮豬吃老虎,故意謙虛罷了。

到後來,他幹脆不解釋了。

回了宗門之後,褚衛確實因為這麽一件事得到了師父的誇獎,只是他自己就覺得不是滋味,不是他的功勞,卻偏偏被強算在了他頭上。

他試圖跟師父解釋,但是師父似乎提前聽到了這些話,也覺得他過於謙虛,又誇了一頓。

褚衛:………

百口莫辯唄。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以前那樣,每天修煉,做功課,偶爾下山除個妖。

直到有一天,師父讓他去青天崖采藥。

青天崖是玄風劍派最高的一座山峰,也是最大最危險的一座山頭,每個弟子都會被派到青天崖做任務,或是采藥,或是捉稀有動物之類的。

褚衛從來沒有去過青天崖,這是他第一次去這座山峰。

青天崖周圍是有禁制的,因為山裏又很多的猛獸,甚至還有妖獸,這些禁制就是防止猛獸跑出來,危害到一些低修為弟子的性命,但是對於稍微有些修為的人來說,這些問題不大。

褚衛停留在煉氣大圓滿已經半年有餘,一直都沒有突破的跡象。

師父就想讓他去青天崖走一遭,看看能不能有什麽感悟。

褚衛背著簍子,當真進了山。

只是進去之後,他才知道,被坑了,這山裏還有一層禁制,那就是不能飛行,只能徒步走。

這些師父可沒跟他講過,難怪這座山頭是用來考驗弟子的,這要是徒步走,便是走上十天半個月,也走不完這個山頭啊。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褚衛平日裏喜歡存零嘴,他的儲物戒裏倒是有不少平日裏自己做的點心。

師父讓他找的草藥是一種草狀的藥材,只不過,在綠草中心有個大紅色的小花蕊,這藥草叫紅川草,是煉制丹藥的一種。

本著讓褚衛自己探究的心裏,出門前師父只給他畫了一張圖,讓他按照圖找,其他什麽都沒說,就將他趕到山裏來了。

第一天,一無所獲,第二天依舊一無所獲,不過他捉了一只山雞,烤了吃了,在樹上睡了半日,還捉住了一條罕見的通體火紅的小蛇,被他給放了。

第三天依舊一無所獲,野生藥草倒是看見不少,但是都不是師父要的那種。

褚衛本著來一趟不容易,能薅就薅的心裏,采了不少平日裏用得著的藥材,塞進了儲物戒。

這要是在宗門裏,這些藥材可是要用靈石去換的。

於是,他尋找草藥的腳步就更慢了,反正師父也沒給他規定時間。

就這樣在山裏晃了十天之後,褚衛已經到了山腹中間,身上的那件弟子服也已經破不像樣子了。

他帶了吃的,帶了喝的,唯獨沒有帶換的衣服。

不能飛行,只能徒步往前走,樹林裏枝杈眾多,他這衣服就是一件最普通不過的弟子服,也沒有加任何的法寶護著,被撕成這樣,實在是意料之外。

他原本以為,這麽個山頭能很快出來的,哪知道現在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褚衛嘆了一口氣,看著露出來的膝蓋和已經破裂的鞋子,頭一次覺得下次出門怎麽也要多帶兩件衣服。

月亮緩緩升起,林子裏被照的透亮,褚衛有走了一段路之後終於看到了一條小河,一條清澈見底,水深到胸部的小河。

這是他進山這麽多天,碰見的第一條河。

褚衛連忙跑了過去,沒靠近岸邊呢,就將身上所有的衣服全都給扯掉了,撲通一聲跳了下去。

除塵咒雖然能將身上那些灰塵除掉,但是遠遠不及泡個澡來的舒服。

這水有些涼,乍一進去還有些冷,但是適應之後,便覺得那股子舒服勁從腳底板一直放松到頭皮,連著多日來的奔波都消散而空。

褚衛猛地松了一口氣,隨後便將自己漂浮在了這河面上。

山裏沒有人,他擡手招過衣服,直接將那件布料所剩無幾的衣服全都泡在了水裏,好徹底洗幹凈。

在水裏泡了一會以後,褚衛終於站直了身體,將一頭長發全都松散了下來,披在身後。

月光皎潔,少年半個身子都泡在水裏,長□□浮在水面上,從背後看,倒是有那麽幾分美人沐浴的感覺。

少年沒能察覺到,就在這水流的下游,有個男人正閉著眼睛,也泡在了水裏,更沒有察覺到,自己那破破爛爛的衣服什麽時候,已經順著水流直接下去了。

等到褚衛洗完從水裏爬出來,想要去撈衣服的時候,才發覺,他的衣服已經沒了,別說衣服,連塊布料都找不到。

褚衛看了看自己,連塊遮羞的底褲都沒有,光溜溜的,可以說是清涼到了極致。

他懊惱地拍了拍腦袋,忍不住想,自己剛剛究竟都幹了什麽蠢事。

他又翻了翻儲物戒指,真的一件衣服都沒有,什麽都沒有!!!

褚衛環顧四周,無奈之下,摘了一些比較寬厚的葉子,臨時做了一條裙子,好歹將屁股給遮住了。

頭發也是隨手用一根樹枝給挽了起來,這麽看上去跟一個原始野人也差不了多少了。

褚衛照了照水面,忍不住開始擔心,這模樣要怎麽才能從林子裏走出去。

一心一意發愁的褚衛沒瞧見,不遠處的樹杈上,坐著一個白色的身影,身影的手裏拿著的正是他那件破布一樣的弟子服。

男人瞧了瞧月光下的少年,一時間惡劣不已,擡手直接碾碎了手裏的弟子服。

衣服跟粉塵一樣,飄散的無影無蹤。

就這樣野人褚衛再一次踏上了尋草藥之旅。

入山的第十五天,褚衛換了第四套樹葉服後,終於在山崖的一處石縫裏找到了師父所說的紅川草。

這草應當極為珍貴,這石縫中也僅僅只有兩株。

完成任務的褚衛,卻是沒有發現,這紅川草被拔了之後,身後卻是竄出了一條巨蟒。

天材地寶必然有守護的東西,這巨蟒應該就是守護紅川草的妖獸。

褚衛驚險地避過一擊,將這草丟進儲物戒裏,轉身便跟著這巨蟒戰鬥起來。

這巨蟒十多米長,人腰般粗壯,張開的大口足以將他直接給吞下去。

他倒是不慌,按照平日裏師父教授的劍法開始跟這條巨蟒周旋起來。

但是,褚衛顯然低估了這條巨蟒的能力。

這巨蟒皮肉極厚,刀砍不破,火燒不穿。

無奈之下,他只能拔腿就跑,邊跑邊忍不住吐槽,他師父究竟知不知道,這裏有這麽個玩意。

這條蛇顯然比他更熟悉山裏的地形,不僅竄的比他快,甚至還能繞路,趕到他前面去截斷褚衛的路。

再一次被截斷路的時候,褚衛終於放棄奔跑,轉頭直面這條巨蟒。

他身上的葉子裙已經破爛不堪,頭發也因為急速地奔跑松散下來,整個人只能用狼狽這個詞來形容。

褚衛幹脆跟著大蛇對峙著,他一甩手,拔過隨身攜帶的那把劍,正面看著他。

“不就是一條大蟲麽,我還就不信呢。”

說著揮劍而上。

人在極為危險的情況下往往能爆發出更強大的力量,這些天褚衛隱隱覺得自己要突破了,可就是找不到一個突破的時機,當下似乎再合適不過了。

但是,在他被這巨蟒第三次甩出去之後,褚衛忍不住罵了一句臟話。

哪個人告訴他,越是危險越容易突破的,他覺得這會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被敲碎了。

巨蟒似乎是有靈智的,在褚衛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時候,甚至還吐著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響,跟嘲笑一樣。

褚衛撐著那麽點力氣站起身,葉子制成的裙子也掉的只剩下那麽兩片樹葉,堪堪擋住重要部位。

他這輩子還沒這麽狼狽過,簡直就跟被厄運附體了一樣。

褚衛舉著劍,倔強地看著這條大蛇。

“怕你我就是……狗。”

大蛇高昂著頭顱再一次撞了過來。

褚衛橫劍於身前,架住了張開的大口,尖銳的獠牙已經刺進了他的肩膀,新鮮的血液刺激的巨蟒更是晃動起來。

褚衛嘶了一聲,死死地卡主他的牙齒,雙目猩紅地看著他,周身靈氣大掌。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真當小爺那你沒辦法嗎?”

說著竟是突然撤了一只手,猛地將手插/進了這巨蟒拳頭大的眼睛裏,瞬間廢了它一只眼睛。

牙齒頓時咬的更深了。

這蛇有劇毒,毒牙裏的毒液很快註入到他體內。

吃痛的巨蛇頓時扭動起身子來,猛地將褚衛給甩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樹上。

巨蛇震怒,即便是傷了一只眼睛也要將褚衛給幹掉。

毒液的游走讓褚衛意識都變得模糊起來,他眼皮越來越沈重,終是扛不住暈了過去。

閉眼之前,巨蛇的獠牙盡在咫尺。

褚衛心想著,這草是帶不出去了。

褚衛暈過去後,這巨蟒張著大口,似乎想要將他給吞下去,可卻在即將碰到他的那一刻頓時停住了所有的動作,隨即像感覺到什麽更大的威脅一樣,甩著尾巴逃似的游走了。

白色的身影緩緩地從黑暗中走出。

那人用腳推了推褚衛,視線掃過他時,卻是在那幾乎沒有一點遮蔽物的身體上頓了頓。

“小蠢貨,這可是三等妖獸,連築基都沒突破,還想打敗它。”

褚衛的嘴唇已經開始發紫,就連著那一身白皙透亮的肌膚都開始變成深紫色。

白衣男子轉身離開,卻在走了幾步又轉過身來,從褚衛的戒指裏掏出那僅有的兩株紅川草。

他掌心冒出一簇火焰,這紅川草在這火焰上燒過一陣之後,白衣男子又刺破了自己的指尖滴了兩滴血進去。

很快,一顆紅色的丹藥出現在他手中。

白衣男子一只手幾近粗魯地捏開褚衛的嘴巴,將這藥丸給送了進去。

“能不能活,看你自己了。”

說著便轉身離開,一點也沒有要帶他走的意思。

只是隨著身影的消失,一件純白色的長袍外套卻是遮在了褚衛的身上。

褚衛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自己的屋子裏了,身旁站著師父還有幾個師兄師姐。

丁真坐在他身旁,驚喜道:“你可算醒過來了,可嚇死我們了。”

褚衛捏了捏額角:“我這是怎麽了?”

丁真解釋道:“師父知道你在青天崖遇到危險,親自進山將你給帶了出來。”

昏迷前的記憶頓時又湧了上來,那條大蛇的獠牙好像還在眼前。

褚衛:“那條蛇……”

他轉過頭看著師父,連忙從床上爬起身:“謝謝師父救命之恩,那個紅川草我帶回來了,就在戒指裏……”

說著他就去拿戒指,然後探進去之後才發現,什麽亂七八糟的草藥都有,就是沒有那兩株紅川草。

“奇怪,我明明拿到了,怎麽不見了……”

玄天真人拍了拍他的腦袋:“行了,沒有就算了,你好好休息,我也沒想到你還能碰上三等妖獸。”

褚衛一楞:“竟然是三等妖獸嗎?”

妖獸也是有等級的,從五等到一等,越來越強。

三等妖獸都快相當於人類築基期大圓滿的力量了,褚衛打不過簡直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那日遇到的野豬也不過才是四等妖獸,褚衛都打不過,更不用說這條巨蟒了。

這件事情倒也沒有引起多麽的軒然大波,據說後來還有幾個弟子進了山,只不過沒有一個遇到這個條蟒蛇的。

所有的人都離開之後,褚衛才發現,床頭放著一件白色的長袍。

長袍手感很好,上面沒有一絲的花色,只在邊緣處用銀線滾邊。

褚衛看了一圈,在衣服的衣擺處看到了一個極為淺淡的“榕”字。

這“榕”字也是用銀線所繡,只是字特別小,不仔細觀察根本看不見。

他將這衣服疊起來收好,記憶卻是回到了那一晚。

盡管意識沈浮,但是他感覺到了有個男人給他餵下了丹藥,難道那人才是救自己的人。

這事對褚衛的打擊不小,足有半年的時間他都沒有出山,日夜修煉,也就在這勤學苦練裏,終於在半年之後,成功地突破了築基期。

突破的那日,天空紫雲密布,連著七道天劫雷落下,將會褚衛從裏到外劈的是外脆裏酥,所幸成功達到築基期。

在他這個年紀,雖然算不上絕無僅有,但也是非常優秀的了。

師父賞了他好些個東西。

又過了半個多月,穩定心境之後,褚衛再一次主動請纓,想要重返青天崖,去找紅川草。

玄天真人倒是沒有攔著,只是囑咐他,萬事小心。

這一次褚衛吸取了經驗,隨身攜帶了好幾套衣服,又帶了些食物喝水再一次踏上了上青天崖的路。

臨走之前,他還帶上了那件保存的非常幹凈的白色長袍。

因為來過一次,褚衛對於路倒是熟悉了很多,腳程快了許多不說,還能有空給自己打了好幾頓野味。

六天之後,他又到了那條小河邊。

這一次,褚衛有了經驗,疊好放在了岸邊,這才下了水。

這半年為了修煉,他幾乎都是用的除塵咒,一次也沒有下水泡過。

他們峰頭的那些河流隨時都會有人路過,也不方便泡澡,怎麽都沒有這裏來的愜意。

這會泡在水裏,褚衛可謂是放松到了極致。

他閉著眼睛,任由著靈力在身體裏走動。

只是睜開眼睛上岸的時候,他疊放的整齊的衣服卻是消失不見了。

褚衛從前到後又找了找,衣服確實沒了。

有人在他眼皮子下面拿走了他的衣服。

褚衛這麽想著,淡定地從戒指裏又取出了一套衣服,不慌不忙地穿上。

“我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難道是被什麽小動物叼走了?”

這也不可能,自從半月前突破之後,他就知道每跨一個等級,這之間的差距了。

而且一旦進入築基期,就等於真正地踏上了修仙的道路,別說有動物靠近,就是一陣風吹過,他都能察覺到。

但是,這衣服卻是無緣無故地失蹤了,實在是值得深思。

褚衛沿著河流找了一圈,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衣服,所幸不管了,又踏上了去尋找紅川草的路。

十天之後,褚衛又重新找到了那一處山崖。

紅川草極為珍貴,但是一個地方未必不會還有。

除了找那株草,他還想再找到那條巨蟒。

但是褚衛在這山頭盤旋了三天,都沒有再找到一株紅川草。

他搜遍了每一處,每一個角落,不僅沒有找到紅川草,也沒能找到那條巨蟒。

褚衛心下有些失望,但是他向來不是那種喜歡輕易放棄的人。

既然這裏已經沒有,那就繼續再往裏面走。

值得驚喜的是,五天後,他又在一處石縫中找到了一株紅川草,比上次的那兩株還要大上幾分,這一次褚衛卻是一點都沒有魯莽,而是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東西,灑在了紅川草的周圍,然後尋了一處不遠不近的大樹,坐了上去。

這附近肯定還有妖獸,就是不知道這裏守護的妖獸跟上一次那條是不是同一個。

他有耐心極了,靠在樹幹上,挑了一截木頭開始雕刻,刻的不是別的,而是那件他看了好多次的白色長袍,不僅這樣,他還在長袍的角落裏刻上了一個“榕”字。

半夜時分的時候,褚衛聽到了嘶嘶的聲音,這是蛇吐信的聲音。

他猛地睜開雙眼,隔著老遠地距離看過去,竟然還真的是一條巨蟒,只不過比起上次那條,這條顯然更加的粗壯,更加的長一些。

月色裏,這蛇緩緩地靠近紅川草,卻沒想到還沒靠近就縮了回去。

這蛇似乎著了急,又試著靠近,但是又一次失敗了。

褚衛忍不住竊喜。

紅川草周圍被他撒上了雄黃,本來就是想試一試,沒想到真的被他給賭對了。

這蛇在試探了幾次未果之後,似乎就離開了。

褚衛等了半日這才從樹上爬下來,走到圈中間,拔了那株紅川草。

“人類的智慧可不是區區蛇類能比的上的。”

拔了草之後,褚衛頓時就離開了那個地方。

這下可以交差了。

只是,褚衛萬萬想不到,半天後,那蛇竟然追了上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他看著眼前這條紅著眼睛看著他的大蛇,嘀咕道:“難道這雄黃還不能忽悠他們,這都能發現我,這草是有什麽特殊味道嗎?”

但是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因為他發現了一件更糟糕的事情,不僅是前路被攔,他身後又游過來一條。

一條瞎了一只眼睛的巨蟒。

瞧這樣子,這兩條巨蟒說不定是一家人。

褚衛夾在中間,頓時嘆了一口氣。

“腹背受敵……來的正好,拿你們試試劍吧。”

說著少年手中便祭出了一把銀色的長劍。

眨眼便跟兩條巨蟒打鬥起來。

半年前還捉襟見肘的少年,此時在這兩條蛇中間竟然出乎意料的游刃有餘。

“小爺我可是專門研究過你們的攻擊路線,在同一條路上跌倒,可不是我的作風。”

後來他也想過那日的紅川草去哪兒了,多半是被他自己給吃了。

因為這半年,他修煉的速度比起以往要快得多,連帶著修為都在不停地往上漲。

這次進山前,他特意研究過這種蟒蛇,對他們的攻擊路線可謂是了如指掌,這會對付起來,比之前利索的多。

但他剛剛突破築基期不久,對付其中一條的話,依著這種方式打下去,獲勝是肯定的,可他沒想過,竟然還有一條。

時間久了之後就有些應接不暇,體力也在不斷地消耗。

即便如此,褚衛也沒想過退縮。

終於在跟著這兩條巨蟒大戰了整整一夜之後,將這兩條蛇斬於劍下。

少年身上全都是血,自己夜受了傷,幾乎脫力地倒在地上。

妖獸是有妖丹的,等到恢覆些許力氣之後,褚衛便將這兩條巨蟒的內丹給掏了,放進了戒指裏,將帶血的衣服換了下來,喜滋滋地帶著紅川草準備下山。

只不過下山之前,他還惦記著那條河,準備再去泡個澡,舒舒服服地洗個澡。

走過幾天路後,夜幕降臨的時候,褚衛又回到了那條小河前。

這一次,他將脫完的衣服直接放在了一棵樹的枝杈上,他就不信了,還能從天上飛了不成。

褚衛全身都泡在水裏,眼睛卻是滴溜溜地一直看著他的衣服。

可泡著泡著,就覺得全身冰涼起來。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冷,好像從骨子裏冒出來的寒氣,頓時就游遍了他的全身。

他的冰木雙靈根,平日裏根本不畏嚴寒,但這一刻,卻是結結實實地給凍著了。

褚衛抱著手臂哆哆嗦嗦地上了岸。

他不明白這突如其來的寒冷究竟是因為什麽,可是這會他覺得自己快被凍死了。

很快,眼睫毛上都結上了一層冰霜。

褚衛連樹都爬不上去,他想了想儲物戒指裏唯一的那件外袍,顫抖著手將衣服取了出來,緊緊地裹在了身上。

“太他媽……冷了,這水怎麽……怎麽能這麽冷。”

褚衛凍得牙齒都在打顫,他擡起頭,想要看看樹杈上的衣服,但是再擡頭的時候看見的卻不是衣服,而是一個穿著白衣服的男人。

白衣男人長發披散在背後,垂著眸子,手裏拿著的正是他那套弟子服。

褚衛頓時驚了:“你……你什麽……什麽時候來的?”

他一點都沒有察覺到這個人存在,這等修為,恐怕比他高了不知多少倍。

男人輕笑一聲,低下頭,看著凍得直打哆嗦的少年,薄唇輕啟:“蠢貨,你以為這河裏的水是什麽,還三番五次跳下去。”

褚衛顫著唇問道:“能……能給我生個火嗎?”

他這會也不想知道這人究竟是怎麽來的了,他就想來團火,先把自己給烤一烤,就連被人罵蠢貨也不在意了。

白衣男人隨手揮過,周遭便有了一個極大的火圈,將少年圈了進去。

這要是尋常人待在這麽一團火力,指不定就要喊著救命了,但褚衛卻是松了一口氣,恨不得將自己穿個架子,放在上面烤一烤。

褚衛剛暖和一點呢,突然意識到自己這寬大的袍子下面可是什麽衣服都沒有。

擡頭看過去:“能將衣服扔給我嗎?”

男人手裏還拿著那身衣服,晃晃悠悠了兩下,便將衣服拋了下去。

可惜,偏了,這衣服直接落盡了火裏,剎那間被火舌給吞噬殆盡。

“嘖,歪了。”

褚衛頓時氣結:“你是不是故意的?”

男人看著他,不疾不徐道:“你不是衣服多嗎?”

這話一出,他立刻就知道了之前那身衣服究竟是怎麽沒了的。

褚衛氣呼呼地擡起頭:“是你拿了我的衣服?”

男人低下頭,沒說話,可表情卻是表明了一切。

也難怪他發覺不了,這等修為,別說是拿個衣服,就是悄無聲息地將他幹掉,他怕是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褚衛看了看儲物戒,裏面已經沒有衣服了,就剩下了身上這麽一件長袍。

這長袍長的很,他穿在身上幾乎拖到腳下面,袖子也很寬大。

但是怎麽也比之前穿過的樹葉裙好的多。

褚衛本著求人不如求己的心思,將這衣服在身上繞了又繞,好歹能走路。

只是卻露出了那雙又長又直的腿。

可穿著穿著,他就覺得不對勁,這身上的衣服越看越覺得眼熟,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一樣。

這麽一想褚衛擡起頭,看到男人身上的外袍。

純白色的,沒有一絲花紋,連著衣服的緞面都跟他身上這件一模一樣。

褚衛驚道:“那天救我的……是你。”

男人從樹上躍下,走近了看著他。

“你知道打不過還要戰鬥叫什麽嗎?”

褚衛:“又不是我要纏著打的。”

男人:“蠢。”

褚衛想著那天的救命之恩,那句管你屁事,還是沒說出口,那天要不是他及時相救,這會自己怕是說不定都已經投胎了。

“你救我,我自然是心懷感激的,只是……為什麽要拿我衣服?”

男人低頭打量著他,眼中幾乎帶著某種算的上是調戲的味道:“你不穿的時候比穿上衣服,要好看多了。”

直白而又囂張,好像說著一件極為尋常的事情。

褚衛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想了半天,只說出兩個字:“流氓。”

男人眼中趣味更甚,眼神落在這件衣服上:“但我現在發現,穿著衣服,倒也挺好看的。”

褚衛不知道眼前這個人到底是誰,但是他一靠近卻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某種難以抑制的心跳。

這種感覺……大半年前他曾有過一次,就在大招會的時候。

可這人跟師祖長得也不像啊。

男人繞著火圈走了幾圈,一點也沒有要放他出來的意思。

褚衛雖然還覺得冷,但是這火似乎不是普通的火,這麽烤過之後,倒是已經將那份寒氣給逐漸驅散了。

他看著還在燃燒的火焰,問道:“你能將這火焰收回去嗎?”

男人指尖微動,這火焰便又回到了他的手中,隨後消失不見了。

褚衛頓時又是一陣哆嗦。

男人冷哼了一聲:“這水不是一般的水,尋常人在裏面泡上一次,就足以冷的結冰了,你倒好,三番兩次來泡澡,膽子可真夠大的。”

褚衛搓了搓手:“這是什麽水,這麽冷?”

男人並沒有打算回答,而是繼續說道:“你這體寒之癥短期內是好不了的,別以為自己有冰靈根,就覺得無所畏懼。”

褚衛沒想到,只是想泡個澡,還能給泡出事,他就只是想洗個澡而已。

這會他也顧不上男人之前說的那些幾乎算是挑逗的話了。

這人要是真想對他做些什麽,他可是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的。

更不用說,之前還救過他。

褚衛連忙問道:“那要怎麽才能好,剛才你那火就不錯,我烤了一會,覺得好了很多,但是現在還是冷,你能幫幫我嗎?”

男人疑惑著看著他:“我為什麽要幫你?上一次救你不過就是一時興起,怎麽,你倒是賴上我了?”

褚衛抱著身子解釋了一下:“我不是這意思,我……”說著他靈機一動,“要不是你拿走我的衣服,我也不會泡這麽久,那是不是就該……負點責任什麽的?”

男人歪頭看他:“負責任?”

褚衛覺得這話說的一點底氣都沒有,聲音跟蚊子一樣,說道:“你……你也有錯。”

男人輕笑了一聲,話鋒一轉:“你想要我幫你也不是不可能,不過我從來不做沒本的買賣,想讓我救你,總要那點東西出來交換一下不是?”

褚衛想了想自己全身上下,大概最值錢的就是那株紅川草了,但是,那可是師父給他的任務,就這麽隨便交出去,豈不是又白跑了一趟。

但他還是問道:“你想要什麽,只要是我能提供的,我肯定不會拒絕。”

男人眼神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什麽都可以。”

褚衛:“什麽都可以,除了那株紅川草,我要拿給師父做任務的。”

男人:“那草我看不上,我看上的是別的東西。”

褚衛疑惑道:“你看上什麽了。”

男人緩緩地湊過來,高大的身子幾乎帶著某種說不出的壓迫。

他湊到褚衛耳旁,緩緩地吐出一個字:“你。”

褚衛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道:“你說什麽?”

男人不緊不慢,又說了一遍:“我看上了你的身子,就拿這個來交換如何?”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支持,麽麽噠!

褚衛:萬萬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師祖。

華榕:誰告訴你師祖就是正人君子的?

。感謝在2021-08-31  23:18:07~2021-09-01  23:13:5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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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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