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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 第十八章 沒有蹲過局子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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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十八章 沒有蹲過局子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你為什麽這麽熟練啊?◎

“盜竊?”海虞掃了那群人一眼,奇道,“甘樂之泉被偷了?”

另一人喝道:“廢話少說,給你們一分鐘的時間把衣服穿好,否則我們就把你們光著屁股拉到街上去!”

海虞瞇起眼睛,那模樣看得應生璞以為他下一秒就要跳起來給這些暴躁的劍士大哥一個巴掌。

但出乎應生璞預料,海虞竟同意了。

兩人在劍士們的緊盯中套好衣物,海虞的劍和匕首之類的小東西被統統沒收。所幸應生璞的儲物袋貼身藏著,必要時候還可以短時間與皮膚融為一體,並不擔心搜身之類的待遇。

劍士在兩人手腕套上鐐銬,那兩個金屬手環脆到海虞隨手一掙便會斷,但他只是安分地垂著手,不發一言。

半路上海虞靠近了領頭的劍士,悄悄在他口袋裏塞了幾枚金幣。

幾分鐘後他們來到一個巷口,領頭停下腳步,差使其他人到巷子裏的小店買幾壺酒來。

他對海虞說了一句“兩分鐘”,便帶著剩下一個劍士到路邊抽煙去了,保持著一個能緊盯他們但不會聽見談話的距離。

海虞向應生璞的方向邁出一小步,鐵鏈子在他手腕上嘩嘩響。

他往應生璞的儲物袋裏塞了一袋子錢,道:“藏好了,一定要帶進監獄裏去。如果我們想幹幹凈凈地離開這座城市,必須忍到他們自願放我們出去為止。一般魔法師沒審兩下就死了,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不會拿你怎麽樣的。”

應生璞低聲問:“不走嗎?”

他本以為海虞會趁亂逃走,坐以待斃是應生璞的個性,但不是小崽子的。

“你不是不想上通緝令嗎?”海虞笑道,“身上有了通緝令,到任何地方去都麻煩……就當體驗生活。記住我說的話。”

應生璞不知道海虞為什麽對入獄這件事看上去小有經驗,但他沒工夫問,幾句話下來時間已到,劍士們紛紛回來了,押著他們繼續往前走。

目的地是一座低矮但相當寬的建築,趴在一幹瘦長的樓房之間,像一只巨大的烏龜。

他們在入口處被強行分開,海虞被帶進了走道旁的房間,應生璞繼續前進,跟著劍士們來到地下一層。

在那兒他接受了搜身和一次全盤拷問,包括但不限於從哪兒來,在這兒幹什麽,什麽職業之類的問題。

海虞在外邊的假名是“餘蒙”,而應生璞是“江璧”,他大大方方地把假名報了出來,並把海虞提前編造好的個人信息盡數告知了對面。

在得知應生璞是魔法師時,對面的劍士有一瞬間的肅穆,連問話都帶上了敬語:“請問您有能證明自己身份的文件嗎?比如聯合公會執照或者風易學院的畢業證之類的。”

“沒有,”應生璞淡淡道,手銬沈甸甸地掛在他的手上,墜得他肩膀直發酸,“我是游離魔法師。”

在臨喬的魔法師有兩大能自證身份的執照。

一是由各大魔法師公會聯合頒發的聯合公會執照,要獲得這本執照,首先應當加入其中一個魔法師公會,在其中工作五年之後,才能擁有申請執照的資格。

第二便是風易學院的畢業證,這間位於池夏首都風易的學校是臨喬最大的魔法師學院,由池夏首席魔法師成帷擔任校長。

能進入這所學院學習的無一不是大貴族或大商人的子弟,每年畢業生只有寥寥幾十人,畢業證的含金量雖比不上聯合工會執照,但擁有畢業證的人能得到更多的尊敬和優待。

除此之外,各個魔法師公會和各國的官方魔法師都會得到專屬的徽章證書之類,檔次和前二者相比就要低得多了。

而未加入任何公會,也沒有在任何學院修習過的魔法師,通常被稱為游離魔法師。

他們處於魔法師行業的最底層,由於臨喬基本上每個人都能使用魔法,這類人通常不被當作正經魔法師看待,也只有無業游民才會這樣自稱。

而剛剛離開龍息隧道出門閑逛的應生璞當然是不會有其中任何一種身份證明的。

在應生璞說完那句話之後,對面的劍士立刻拉下臉來,連帶著語氣都冷淡了不少。他冷冰冰地又問了幾個問題,完事之後便揮揮手讓人把應生璞帶走了。

他們給應生璞的四肢和脖頸套上了魔力抑制環,接著把他帶往了牢房。

鐵門在應生璞面前重重關上,他聽見鎖門聲和鑰匙相互碰撞的脆響,躺在床上嘆了口氣。

忍到他們自願把他放出去?

應生璞大概明白海虞是什麽意思,他們兩個顯然是清白無辜的,只要他們等到劍士們查明真相,再把他們放出去就好。

但怕就怕在……

“哎,大叔先生,你怎麽也在這兒?”

半生不熟的聲音從對面的牢房傳過來,應生璞擡頭望過去,在一片黑暗裏看見了白天見過的導游。

他大概沒換衣服,穿的與白天一模一樣,只是外套早已破破爛爛,小腿上布滿劃痕。

“是你,”應生璞面無表情道,“你怎麽也在這兒?”

“我還想問呢,明明什麽都沒做,硬說我和甘樂之泉失竊有關系,什麽都不解釋就把我抓來了,”男人抱怨著,擡手撓了撓自己油乎乎的腦袋,“明明是他們防衛沒做好,卻來懷疑我們偷東西,那結界這麽嚴實,誰進得去啊。”

在短暫的交談中,應生璞得知男人名為巴幹,是格蕾尼本地人,平日裏靠給游客當導游賺點糊口錢。

“真希望他們早點把我放出去啊,”巴幹嘆息道,“我媽還在家裏等我呢。”

他們沒聊多久,一個金發寸頭的獄卒被兩人的交談吸引過來了。

他用鐵棍大力敲著牢門,兇神惡煞地吼了幾句什麽,應生璞沒認真聽,倒是對面的巴幹被嚇得瑟瑟發抖,那晚一句話都沒再說。

獄門上專門的結界能對抗大部分普通人的魔法,對於魔法師,還要再加一個魔力抑制環來保險。

雖說是游離魔法師,但獄卒們還是意思意思給應生璞套了個環,大概是最近沒收監什麽魔法師,東西多出來,放著也是放著,倒不如翻出來用了以免生銹。

魔力抑制環主要防範的是魔法,相互之間沒有金屬鏈條連接。可能是考慮到魔法師一個個瘦得和白斬雞似的,抑制環做得異常輕便,佩戴者的日常行動幾乎不受限制。

但還是得小心些,到時候把東西弄壞了,要他賠錢就不好了。

應生璞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海虞。

小崽子那副游刃有餘的樣子,應該是沒什麽問題。

第二天應生璞是被震耳欲聾的鐵器捶打聲吵醒的,他困惑地睜開眼,昨晚那個獄卒一臉陰沈地在門口瞪著他。

“還想著睡覺呢,死豬!”他大吼,“給我出來!”

應生璞穿上衣服,跟進前往洗漱間長長的隊伍裏,接著又到了食堂。

他分到了一坨黏糊糊的粥似的東西,顏色焦黃,散發著一股皮革燒幹了的怪味。

應生璞對吃的沒什麽講究,仗著百毒不侵體質往嘴裏塞飯,絲毫不在乎食物中毒的問題。

吃飯的時候他看見一群戴著手銬腳鐐的人被押著走了進來,沈重的鐵球拖在他們身後,隨著他們的步伐與地面親昵摩擦,整間餐廳裏一時充滿了令人牙酸的刺啦聲。

看見他們裸|露手臂上堅硬的肌肉,應生璞意識到他們大概是劍士,普通人用不著這種一看就很貴的重型刑具。

他留意著進來的那群人,但沒見著海虞。

短暫的早餐時間之後,應生璞被關進了牢房。一整個上午他都沒看見巴幹,不知是轉了牢房還是被放走了。

午飯之後又過了大約一個鐘頭,獄卒帶著巴幹回來了,接著帶走了應生璞。

他來到了一條沒去過的走廊,一個個房間排列成行,相互之間的視線被厚重的鐵門堵住,燈光昏暗,靜得連腳步都能蕩出回聲。

獄卒把應生璞推進一扇房門,屋裏只有一張桌子和兩把靠椅,對面坐著一個淺笑著的黑發男人。

“下午好,江璧先生,”男人溫聲道,“讓我們來聊聊甘樂之泉的事。”

見應生璞沒有反應,金發獄卒狠踹了一腳他的凳子,吼道:“反應呢?”

“別這樣,麥克,”男人制止道,“他不是犯人,我們只是請他來做客罷了。”

應生璞雙目放空,任憑對面兩人編排紅臉白臉的戲詞從自己耳中流過。

從對面那個名為約翰的男人的敘述中,應生璞大概了解了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簡單來說,就是前一天晚上護衛隊巡邏的時候發現整座甘樂之泉,連帶著其下的土壤都消失了,原地只剩一個深坑。

劍士團調查了周邊的住戶,找到了一名目擊者。

對方稱大概晚上十點左右,他看見有兩個人抱著不知什麽東西從皇家花園裏走出來。

他本以為是保安在換班,但核實發現,十點根本不是換班的時間,那時甘樂之泉的參觀早已關閉,撐起結界的魔法師也沒在那段時間感知到有人進出。

約翰從桌洞裏掏出幾張寫印紙,道:“我們從他的記憶裏尋找到了可能的線索。”

【作者有話說】

海虞:一章沒和大叔親親了,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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