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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 第十九章 外面的人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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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十九章 外面的人真厲害

◎你們認得這個人嗎?◎

這些寫印作品大概是一名老練的魔法師所作,線條流暢利落,細節清晰幹凈。兩個身披黑衣的人在夜色中的街道上穿行,一人手裏握著一枚水晶球。

最後一頁紙上標註了兩人的大致信息,高些那人的身高在185與190厘米之間,另一個高175厘米左右。由於黑袍遮擋,看不大出來兩人的容貌,但勉強可辨認那像是兩個男人。

“您對此有什麽要說的嗎?”約翰笑問,“您那時候在幹什麽?”

“在旅店睡覺。”應生璞回答。

“是嗎……那麽,您認識他們的其中一個嗎?”

臉都糊成這樣了,會認識才有鬼吧。

應生璞暗自嘆了口氣,道:“不認識。”

“是嗎?但他們二人的身高與您和您的同伴有些相似。”

“……如果光是用身高認人,你可以叫一百萬個人父親。”

麥克揚起眉毛,惡狠狠地揪住應生璞的頭發,將他使勁往後拽:“口出狂言,你認得清自己現在的處境麽?!”

應生璞掃了他一眼,目光平淡沒有感情,但男人打了個寒戰,不自覺地松了手。

“我沒有冒犯的意思,”應生璞摸了摸發頂,他覺得自己的頭發起碼被揪掉了五根,“但是,劍士團決定逮捕我們的理由僅僅是因為身高和性別?”

身高姑且不提,但這個世界上確實存在何婉那種比男人還要高壯的女人,從體型上其實不能看出太多。

這還是在承認那名目擊者說的是真話的基礎上。

作為一個魔法師,應生璞對魔法能做到的事再清楚不過,有人能讀取他人記憶並寫印,那當然也有人能把記憶植入隨便一個人的腦海,打造出一個對自己有利的目擊者。

“其實,還有一個原因,”約翰也不惱,繼續道,“昨天您和您的同伴參觀過甘樂之泉。進入甘樂之泉是需要門票的,雖然在通常情況下只能用一次,但您是個魔法師,我們很難不懷疑。”

能這麽快找到他和海虞,效率確實高,只不過用在了錯的地方。

應生璞沒再問什麽,之後的詢問裏也始終堅持著什麽都不知道的態度,幾小時後兩人作罷,把應生璞關了回去。

什麽事兒啊,出來旅個游還要蹲局子。

應生璞心裏有淡淡的憂傷,這事兒簡直是操蛋。他的雙臂被麥克掛在了墻上的鎖扣裏,那高度大概是故意設計得讓人惡心,站也站不直,坐也坐不下,就只能這樣不上不下地蹲在那兒。

對面的巴幹倒是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見應生璞被送了回來,還是這樣一副慘狀,奇道:“哎,你沒帶錢進來嗎?”

應生璞楞了楞,後知後覺地想到海虞進來之前塞給他的那一袋子錢。

“要錢幹什麽?”他慢吞吞地問。

“要錢幹什麽?”巴幹重覆了一遍,大概是覺得應生璞這句話實在滑稽,沒忍住笑了出來,“當然是讓你過得好點啦,笨蛋!在監獄裏不給他們點好處,他們會把你折磨死的,知不知道?”

他哈哈笑了一陣,翻了個身拿屁股對著應生璞,鼾聲很快響了起來。

應生璞動了動手臂,昨天強制換上的囚服前襟動了動,一個小布袋從裏面飄了出來。

當獄卒提著鐵棍再一次從門前經過時,應生璞故意咳嗽了一聲。

像是等著他這個暗號,麥克停下腳步,順暢地掏出鑰匙把門打了開。

“幹什麽?”男人走進門內,低聲道。

“枕頭底下。”應生璞面無表情道。

他看著麥克走到床邊掀起枕頭,拾起下面的兩個金幣,冷哼一聲,將錢揣進口袋,這才把扣住應生璞四肢的鎖打了開。

應生璞目送獄卒關門離開,活動一下肩膀,脫掉鞋爬上了床。

蹲個監獄也有那麽多門道,外面的人真厲害。應生璞邊揉著手腕邊想。

他沒有把金幣全給出去,這樣的事大概不會是最後一次,他得盡量把錢留著以防萬一。

更何況,海虞就算再有錢,這些金幣也都是他一分一分賺回來的,他的財產和確河底下的各種產業分開打理,海虞從沒濫用過確河的一分一毫。

就這麽把小崽子的血汗錢白白地給出去,應生璞都替他心疼。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之章在裏邊動了動。

監獄裏不方便和之章談天,提前知道結果對他們當下的處境不會有任何幫助,應生璞把手探進儲物袋安撫了之章,讓它這些日子安分一些。

晚飯和早中飯沒什麽區別,並且早早地就到了入睡時間,應生璞一整天都沒見過海虞。

約翰說是把他們當客人,但除了不用強迫勞動和發配到其他城市做苦力,他們和囚犯也差不了多少,平日裏吃住都在一起,獄卒對待他們也一視同仁。

這樣的生活又過了兩天,應生璞從獄卒那兒買到了消息,說是這些天他們逮捕了幾十個人,目前已經基本調查過一遍,事情有了些進展。

具體表現在,被帶去拷問和可疑的人變多了。

應生璞一天天看著獄警趕著或提著囚犯從他面前走過,去的時候還是活蹦亂跳的人,回來時一個個蔫頭耷腦的,像幾條死狗。

或許是因為給的錢夠多,應生璞自第一次之後就再也沒被叫去過。但住他對面的巴幹卻成了重點關註對象,一天起碼被拉走三次。

剛開始的時候,巴幹還挺精神,直到某一天他們吃飯的座位被排到了一塊兒,應生璞看見他的門牙缺了一個。

“被拔了,”巴幹聳聳肩,強行做出滿不在乎的模樣,但眼裏的恐懼卻出賣了他的真實情緒,“可能是我錢沒給夠,他們以為我還有剩的……可我早就用完了!再這樣拖下去……哎。”

應生璞什麽都沒說。巴幹不知道獄警們的目的,但應生璞想,自己是知道的。

他蝸居在龍息隧道不與外界接觸,但這並不意味著他不懂人是一種怎樣的生物。

甘樂之泉不是什麽人都能偷的。能在完全瞞過守衛的情況下,將甘樂之泉連帶著土壤悄無聲息地挖走,能做到這點的只有魔法師,而且據他的經驗,實力絕對不低。

如果對方不想讓世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那就沒人找得到他。

或許偵探和獄警們知道這點,因此也根本沒想真的找到罪犯,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暫時出來擋槍的可憐人。

或許當他們宣布罪犯找到之後不出一個月,甘樂之泉原本的位置就會再出現一個新的噴泉。

當晚應生璞被獄警第二次帶了去。在他被叫走前的一個小時,巴幹和其他幾個囚犯已經被拉去了,應生璞從未見過有這麽多人在同一時間被帶走,這讓他感覺有些不妙。

但思及海虞,應生璞還是順從地跟著獄警走了。

他被帶去的地點和上一次的不大一樣,應生璞看出房間的四壁都有兩層,一層是透明玻璃,後面不知道是什麽。

空氣裏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彌散開來。

“讓我們再來談談,先生,”未曾謀面的男人對應生璞微笑,與他的前任約翰不同,應生璞在他眼裏看見了和海虞如出一轍的血腥氣,“思考了這麽多天,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沒有,“應生璞淡淡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男人揚起嘴角,像是知道他會如此回答似的,聲音微微上揚,問:“你確定,先生?可你的同伴早就悉數招供了。”

應生璞“哦”了一聲,道:“那你們一定認錯人了。”

男人沒搭理他,繼續道:“而且,我們還找到了意料之外的證人……約翰,把門升上去。”

獄卒照做了,應生璞聽見他稱男人為庫珀。

兩扇鐵門緩緩升起,兩側分別是兩間囚室,其間的場景讓應生璞不禁反胃。

那是幾個被高高吊起的人,有男有女,皆是一身襤褸。他們滿身臟汙,裸|露的皮膚上布滿勒痕、鞭痕和燙傷,釘頭從他們的皮膚間冒出來,閃著寒光。

庫珀滿意地掃視著傷痕遍體的囚犯,他敲了敲桌面,示意約翰把兩道墻上的小窗打開。

與此同時,兩間囚室裏的獄卒提了水桶,用冷水將幾名囚犯從頭到尾澆了個遍。

昏迷過去的被叫醒了,原本醒著的睜開了眼,用驚懼的目光環視四周。

應生璞在其中看見了巴幹,他大張著嘴,整口牙都被拔了個幹凈,留下半截殘缺的舌頭。

“看這邊,”庫珀微笑道,喚起了幾名囚犯的註意,“你們認得這個人嗎?”

應生璞看見,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自己,面上露出驚喜交加的神情,像是看見了能讓他們從此等苦海中解放出來的稻草。

“我認得他!”一人尖叫,“我看見了,就是他偷走的甘樂之泉!”

“哦,是嗎?”庫珀意味深長地掃了應生璞一眼,“話可不能亂說,你在現場看見了?”

那人忙不疊道:“我當晚在那一帶散步,剛好看見他從花園出來……

“還有一個,一個比他矮些的,綁麻花辮的男人!他背著劍!”

【作者有話說】

應生璞:鄉下人的目光 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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