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存護意志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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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存護意志的降臨
此言一出，星和阿斯多諾皆大吃一驚。
卡卡瓦夏揪緊衣角，努力讓自己不要露怯：“你如果不放心，在你回來之前，我都會留在克塞爾部族。”
但無論阿斯多諾是否平安回來，這都是一次風險性相當大的賭博。
星：小小年紀就已經學會把自己的命押上籌碼桌了，難不成這真是天生的？
阿斯多諾：這埃維金小孩哪來的勇氣，居然有膽子單獨留在別的部族？
一個小孩子，孤立無援地待在陌生的地盤上，在這種情況下，相當於把自己的命交到別人手上了。
星的秀眉蹙起。
卡卡瓦夏直視阿斯多諾的眼睛：“怎麽樣，你敢賭嗎？”
阿斯多諾抱臂，好整以暇地反問：“你覺得，你的命能和我的命劃等號嗎？”
“……”
對賭的前提是，雙方籌碼對等；否則，就沒有上桌的資格。
看來，阿斯多諾是不會同意了。
星正想開口告辭，男人卻笑了一聲，眼中興味盎然。
阿斯多諾道：“既然你這麽有勇氣，好，我答應你們。小孩，你也別忘了你的條件。”
星倏地睜大雙眸：“……”
等等，你們有沒有人問一下我的意見？
卡卡瓦夏似乎松了口氣：“成交。”
星頓時糾結起來。
這無疑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只要讓阿斯多諾見識過埃維金部族的發展現狀，星不信他不心動；但另一方面，卡卡瓦夏卻要冒險留在這裏，實在讓人不放心。
就在星躊躇的須臾，阿斯多諾站起身：“既然如此，你們在這裏稍等一會兒，我們今天就出發。”
星還沒反應過來：“今天？”
“沒錯。我要安排一下部族內的事務，再找幾個人和我一起去。”
阿斯多諾是個行動派，說完就離開了帳篷。
帳篷簾子放下，星側目瞥了一眼，低聲道：“你太冒險了。”
卡卡瓦夏仰首看著她：“可是，只有這樣，那個首領才會答應和你一起去。”
“……”
星也說不出責怪的話，只好嘆了口氣：“但願他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放心吧，星姐姐，我有把握。”
卡卡瓦夏倒沒那麽擔憂：“你註意到了嗎，我們一路走過來的時候，這裏的人對那個首領都很尊敬……我想，他既然能帶領族人反抗卡提卡人的殘暴行徑，也不會認同以血腥方法掠奪其他部族資源的行為。”
望著卡卡瓦夏的眼眸，星驀地想起砂金說過的話。
——“我不是偶然贏了一次，我是從未輸過。”
“……好吧，你說服我了。”
星最後還是妥協了：“我給你的車票還在你身上吧？把它收好，這樣無論你去到哪裏，我都能找到你。”
卡卡瓦夏點頭，眉眼彎彎：“嗯！”
兩人又簡單商談幾句，阿斯多諾很快就回來了。他招呼星一聲：“這位小姐，我們該出發了。”
星：“稍等。在我們離開的這幾天，你必須讓你的族人照顧好卡卡瓦夏。”
阿斯多諾攤攤手：“我就那麽像是會虐待孩子的壞人嗎？小姐，別擺出那副表情，我早就考慮到這個問題了，在我們回來之前，就讓他住在我的帳篷裏，這下你該滿意了吧？”
星聽完這個安排，勉強點頭同意。她回頭，向卡卡瓦夏擺擺手：“你自己小心，我會盡快來接你回去的。”
卡卡瓦夏站在帳篷外，目送星領著阿斯多諾和他的隨從離去，直到看不見了還站在原地。
與此同時，星匆匆趕往隨隊埃維金戰士們的所在地，速度之快令阿斯多諾也暗自刮目相看。
他本以為，這個細皮嫩肉的小姑娘是被埃維金人騙來當槍使的，沒想到卻是個有真本事的，單從走路姿態就能看出，她一定有武藝在身。
很快，幾人找到戰士們守候的沙丘背面。
戰士們見只有星一人回來，身後還帶了幾個克塞爾部族的人，大驚失色：“星小姐，卡卡瓦夏呢？”
星簡單解釋了卡卡瓦夏和阿斯多諾的對賭，臉上沒什麽表情：“我們得快去快回。”
戰士們面面相覷，躊躇道：“這……”
阿斯多諾抱臂看著他們，嘴角邊的笑意似是在恥笑他們的怯懦：“你們一個小孩子都敢和我做交易，大人怎麽反倒畏畏縮縮？”
戰士沈聲：“你說誰畏畏縮縮！”
星擺擺手阻止他們：“走吧。”
戰士們尊重星的決定，即便對克塞爾部族的人有所不滿，也知道要以正事為先。
一行人歇了吵嘴的心思，往埃維金的領地趕路。
眾人速度都不慢，恒星隱沒在地平線之後，夜幕降臨，他們順利抵達埃維金領地外圍。
星看向阿斯多諾：“你帶來的人，都不能進去。”
阿斯多諾是個自信，且有些傲氣的人，聞言，毫不遲疑地頷首同意：“當然可以。”
埃維金的戰士們和克塞爾的隨行者都留在原地，星獨自領著阿斯多諾踏入部族。
星步履匆匆，阿斯多諾垂目望著她的側臉，若有所思：“你很著急啊。”
星：“等你有一天能夠沈浸式體驗我的處境，你說不定比我更急。”
阿斯多諾大笑出聲：“這位小姐，你真有意思，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星已讀亂回：“婉拒了哈。”
星找到艾索瑪，簡單說明阿斯多諾的來意：“我會帶著他在部族裏到處參觀一下。”
大祭司雙目渾濁，註視著眼前年輕力壯的男人：“神之眷顧會帶來新的變數，未來的方向掌握在你自己手中……追隨神諭者，即可獲得對抗世界的力量。”
阿斯多諾並未對艾索瑪神神叨叨的預言有何抵觸，相反，他的面容稍顯嚴肅：“聽說，正是因為您的預言，才令埃維金人幸存至今？”
“……”
艾索瑪微闔雙目：“外來者，若你誠心追隨神諭，自會明白一切；倘若你與神諭相抗，便是自取滅亡。”
星：“大家都要去休息了，趁著現在沒什麽人，走吧，我帶你到處看看。”
阿斯多諾被星催著走了，不禁笑道：“怎麽了這位小姐，你擔心我打探你們部族的秘密？”
星：“這裏最大的秘密就是我。”
阿斯多諾扶額：“……”
星話鋒一轉：“你不是對我們種植的稻子感興趣嗎？喏，就在前面。”
臨近湖泊的田壟裏，半人高的稻穗在夜風中搖曳，青翠欲滴。
在星的引導下，埃維金人迅速擴大種植規模，比她最開始胡亂播種的一小片田地正規多了，還劃分了不同作物的種植區。
這一路走過來，阿斯多諾也在觀察著埃維金部族內的景象，發現與他以往收到的消息大相徑庭。
房屋規整，湖水清冽，谷穗充盈，稱其為理想中的平靜家園也不為過。
就在阿斯多諾暗暗吃驚之際，星隨手薅下一株稻穗遞給他：“這就是我帶去你們那兒的。你看看有什麽不同？”
阿斯多諾撚過稻谷：“……”
並無不同。
親眼所見帶來的震撼難以言喻，阿斯多諾現在只覺得自己就像一尾擱淺的游魚，呼吸困難：“……這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星：“因為這些種子。它們來自於一個飽受戰火侵擾的國度，這個國度的人們為了維持生計，不斷改良稻種，使它們能夠迅速生長收獲，以滿足人們的生存需求。”
星轉了個方向，介紹起不遠處的蔬菜地：“那些，同樣來自那個國度。這裏種植的作物，已經能夠滿足埃維金部族目前的食物需求。”
種植各種農作物的田壟圍繞著湖泊，一眼望去，似乎沒有盡頭。
阿斯多諾：“你也來自那個國度麽？”
星搖頭：“我不知道我來自哪裏。”
“那你又為什麽來到這裏？”
星思忖片刻，深沈道：“可能是阿哈開的玩笑。”
往昔的記憶早已化為灰煙，自她登上列車開始，在前方等待的便是未知的旅途。
半晌，阿斯多諾總算從心驚中回過神來，苦笑道：“我可算是知道你為什麽這麽自信了……不過，我還有一
個問題想問你。”
“你隨便問，我看心情答。”
“……”阿斯多諾無奈，“小姐，你可真愛開玩笑……好吧，我想問的是，你就這麽貿貿然帶我來見識你們的建設成果，就不怕我帶人攻打埃維金部族，奪走你們的一切嗎？”
阿斯多諾終於提到了這場談判的重中之重。
星此前提議，讓兩個部族合並，共同生活，這只是其中一種選擇；然而阿斯多諾是有權力選擇拒絕的。
如果他再無恥一點，完全可以表面答應，背地裏瞅準機會，率領克塞爾攻占埃維金，強行奪走他們的成果。
這枚果實，實在是太誘人了。
得到它的部族，必能在這群狼環伺的荒星上站穩腳跟。
但與此同時，定會惹來無數覬覦——最大的威脅，便是卡提卡人。
一旦讓他們奪得這枚果實，更是如虎添翼，茨岡尼亞恐怕再也沒有一個部族能與他們抗衡。
在阿斯多諾看來，現在的埃維金人，更像是一個懷抱漿果與醴泉走過荒漠的小孩，任何人都想從他手上搶走食物和水。
阿斯多諾提到的，也是星曾思慮過的問題。
星平靜地看他一眼：“我會牢牢守住這裏，無論是卡提卡人還是別的勢力，只要我在這裏一天，便沒人能夠攻破‘存護’的防線。”
話音剛落，她忽地瞳孔一縮。
——有什麽東西降臨了。
祂的目光穿過幾百萬光年的漆黑寰宇，朝這顆偏遠荒星投來一瞥。
星驀地擡頭，望向遙遠的夜空。
那道視線落在星的身上，厚重肅穆，卻並不令人窒息。
因為祂肩負著整個宇宙的重量，留給凡俗的也僅僅只是一粒微塵。
——祂是“存護”的星神，克裏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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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星和阿斯多諾皆大吃一驚。
卡卡瓦夏揪緊衣角，努力讓自己不要露怯：“你如果不放心，在你回來之前，我都會留在克塞爾部族。”
但無論阿斯多諾是否平安回來，這都是一次風險性相當大的賭博。
星：小小年紀就已經學會把自己的命押上籌碼桌了，難不成這真是天生的？
阿斯多諾：這埃維金小孩哪來的勇氣，居然有膽子單獨留在別的部族？
一個小孩子，孤立無援地待在陌生的地盤上，在這種情況下，相當於把自己的命交到別人手上了。
星的秀眉蹙起。
卡卡瓦夏直視阿斯多諾的眼睛：“怎麽樣，你敢賭嗎？”
阿斯多諾抱臂，好整以暇地反問：“你覺得，你的命能和我的命劃等號嗎？”
“……”
對賭的前提是，雙方籌碼對等；否則，就沒有上桌的資格。
看來，阿斯多諾是不會同意了。
星正想開口告辭，男人卻笑了一聲，眼中興味盎然。
阿斯多諾道：“既然你這麽有勇氣，好，我答應你們。小孩，你也別忘了你的條件。”
星倏地睜大雙眸：“……”
等等，你們有沒有人問一下我的意見？
卡卡瓦夏似乎松了口氣：“成交。”
星頓時糾結起來。
這無疑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只要讓阿斯多諾見識過埃維金部族的發展現狀，星不信他不心動；但另一方面，卡卡瓦夏卻要冒險留在這裏，實在讓人不放心。
就在星躊躇的須臾，阿斯多諾站起身：“既然如此，你們在這裏稍等一會兒，我們今天就出發。”
星還沒反應過來：“今天？”
“沒錯。我要安排一下部族內的事務，再找幾個人和我一起去。”
阿斯多諾是個行動派，說完就離開了帳篷。
帳篷簾子放下，星側目瞥了一眼，低聲道：“你太冒險了。”
卡卡瓦夏仰首看著她：“可是，只有這樣，那個首領才會答應和你一起去。”
“……”
星也說不出責怪的話，只好嘆了口氣：“但願他是個言而有信的人。”
“放心吧，星姐姐，我有把握。”
卡卡瓦夏倒沒那麽擔憂：“你註意到了嗎，我們一路走過來的時候，這裏的人對那個首領都很尊敬……我想，他既然能帶領族人反抗卡提卡人的殘暴行徑，也不會認同以血腥方法掠奪其他部族資源的行為。”
望著卡卡瓦夏的眼眸，星驀地想起砂金說過的話。
——“我不是偶然贏了一次，我是從未輸過。”
“……好吧，你說服我了。”
星最後還是妥協了：“我給你的車票還在你身上吧？把它收好，這樣無論你去到哪裏，我都能找到你。”
卡卡瓦夏點頭，眉眼彎彎：“嗯！”
兩人又簡單商談幾句，阿斯多諾很快就回來了。他招呼星一聲：“這位小姐，我們該出發了。”
星：“稍等。在我們離開的這幾天，你必須讓你的族人照顧好卡卡瓦夏。”
阿斯多諾攤攤手：“我就那麽像是會虐待孩子的壞人嗎？小姐，別擺出那副表情，我早就考慮到這個問題了，在我們回來之前，就讓他住在我的帳篷裏，這下你該滿意了吧？”
星聽完這個安排，勉強點頭同意。她回頭，向卡卡瓦夏擺擺手：“你自己小心，我會盡快來接你回去的。”
卡卡瓦夏站在帳篷外，目送星領著阿斯多諾和他的隨從離去，直到看不見了還站在原地。
與此同時，星匆匆趕往隨隊埃維金戰士們的所在地，速度之快令阿斯多諾也暗自刮目相看。
他本以為，這個細皮嫩肉的小姑娘是被埃維金人騙來當槍使的，沒想到卻是個有真本事的，單從走路姿態就能看出，她一定有武藝在身。
很快，幾人找到戰士們守候的沙丘背面。
戰士們見只有星一人回來，身後還帶了幾個克塞爾部族的人，大驚失色：“星小姐，卡卡瓦夏呢？”
星簡單解釋了卡卡瓦夏和阿斯多諾的對賭，臉上沒什麽表情：“我們得快去快回。”
戰士們面面相覷，躊躇道：“這……”
阿斯多諾抱臂看著他們，嘴角邊的笑意似是在恥笑他們的怯懦：“你們一個小孩子都敢和我做交易，大人怎麽反倒畏畏縮縮？”
戰士沈聲：“你說誰畏畏縮縮！”
星擺擺手阻止他們：“走吧。”
戰士們尊重星的決定，即便對克塞爾部族的人有所不滿，也知道要以正事為先。
一行人歇了吵嘴的心思，往埃維金的領地趕路。
眾人速度都不慢，恒星隱沒在地平線之後，夜幕降臨，他們順利抵達埃維金領地外圍。
星看向阿斯多諾：“你帶來的人，都不能進去。”
阿斯多諾是個自信，且有些傲氣的人，聞言，毫不遲疑地頷首同意：“當然可以。”
埃維金的戰士們和克塞爾的隨行者都留在原地，星獨自領著阿斯多諾踏入部族。
星步履匆匆，阿斯多諾垂目望著她的側臉，若有所思：“你很著急啊。”
星：“等你有一天能夠沈浸式體驗我的處境，你說不定比我更急。”
阿斯多諾大笑出聲：“這位小姐，你真有意思，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星已讀亂回：“婉拒了哈。”
星找到艾索瑪，簡單說明阿斯多諾的來意：“我會帶著他在部族裏到處參觀一下。”
大祭司雙目渾濁，註視著眼前年輕力壯的男人：“神之眷顧會帶來新的變數，未來的方向掌握在你自己手中……追隨神諭者，即可獲得對抗世界的力量。”
阿斯多諾並未對艾索瑪神神叨叨的預言有何抵觸，相反，他的面容稍顯嚴肅：“聽說，正是因為您的預言，才令埃維金人幸存至今？”
“……”
艾索瑪微闔雙目：“外來者，若你誠心追隨神諭，自會明白一切；倘若你與神諭相抗，便是自取滅亡。”
星：“大家都要去休息了，趁著現在沒什麽人，走吧，我帶你到處看看。”
阿斯多諾被星催著走了，不禁笑道：“怎麽了這位小姐，你擔心我打探你們部族的秘密？”
星：“這裏最大的秘密就是我。”
阿斯多諾扶額：“……”
星話鋒一轉：“你不是對我們種植的稻子感興趣嗎？喏，就在前面。”
臨近湖泊的田壟裏，半人高的稻穗在夜風中搖曳，青翠欲滴。
在星的引導下，埃維金人迅速擴大種植規模，比她最開始胡亂播種的一小片田地正規多了，還劃分了不同作物的種植區。
這一路走過來，阿斯多諾也在觀察著埃維金部族內的景象，發現與他以往收到的消息大相徑庭。
房屋規整，湖水清冽，谷穗充盈，稱其為理想中的平靜家園也不為過。
就在阿斯多諾暗暗吃驚之際，星隨手薅下一株稻穗遞給他：“這就是我帶去你們那兒的。你看看有什麽不同？”
阿斯多諾撚過稻谷：“……”
並無不同。
親眼所見帶來的震撼難以言喻，阿斯多諾現在只覺得自己就像一尾擱淺的游魚，呼吸困難：“……這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星：“因為這些種子。它們來自於一個飽受戰火侵擾的國度，這個國度的人們為了維持生計，不斷改良稻種，使它們能夠迅速生長收獲，以滿足人們的生存需求。”
星轉了個方向，介紹起不遠處的蔬菜地：“那些，同樣來自那個國度。這裏種植的作物，已經能夠滿足埃維金部族目前的食物需求。”
種植各種農作物的田壟圍繞著湖泊，一眼望去，似乎沒有盡頭。
阿斯多諾：“你也來自那個國度麽？”
星搖頭：“我不知道我來自哪裏。”
“那你又為什麽來到這裏？”
星思忖片刻，深沈道：“可能是阿哈開的玩笑。”
往昔的記憶早已化為灰煙，自她登上列車開始，在前方等待的便是未知的旅途。
半晌，阿斯多諾總算從心驚中回過神來，苦笑道：“我可算是知道你為什麽這麽自信了……不過，我還有一
個問題想問你。”
“你隨便問，我看心情答。”
“……”阿斯多諾無奈，“小姐，你可真愛開玩笑……好吧，我想問的是，你就這麽貿貿然帶我來見識你們的建設成果，就不怕我帶人攻打埃維金部族，奪走你們的一切嗎？”
阿斯多諾終於提到了這場談判的重中之重。
星此前提議，讓兩個部族合並，共同生活，這只是其中一種選擇；然而阿斯多諾是有權力選擇拒絕的。
如果他再無恥一點，完全可以表面答應，背地裏瞅準機會，率領克塞爾攻占埃維金，強行奪走他們的成果。
這枚果實，實在是太誘人了。
得到它的部族，必能在這群狼環伺的荒星上站穩腳跟。
但與此同時，定會惹來無數覬覦——最大的威脅，便是卡提卡人。
一旦讓他們奪得這枚果實，更是如虎添翼，茨岡尼亞恐怕再也沒有一個部族能與他們抗衡。
在阿斯多諾看來，現在的埃維金人，更像是一個懷抱漿果與醴泉走過荒漠的小孩，任何人都想從他手上搶走食物和水。
阿斯多諾提到的，也是星曾思慮過的問題。
星平靜地看他一眼：“我會牢牢守住這裏，無論是卡提卡人還是別的勢力，只要我在這裏一天，便沒人能夠攻破‘存護’的防線。”
話音剛落，她忽地瞳孔一縮。
——有什麽東西降臨了。
祂的目光穿過幾百萬光年的漆黑寰宇，朝這顆偏遠荒星投來一瞥。
星驀地擡頭，望向遙遠的夜空。
那道視線落在星的身上，厚重肅穆，卻並不令人窒息。
因為祂肩負著整個宇宙的重量，留給凡俗的也僅僅只是一粒微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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