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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反目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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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反目成仇

傍晚,天空像被打翻了調色盤,色彩斑斕。

陶欄拖著疲憊的身軀來到醫院。來之前他抽空把胡子刮了,洗了頭洗了澡,把自己洗的油光水滑,穿上幹凈的新衣服,擦了皮鞋,只有布滿紅血絲的眼球無法掩蓋。

王姨坐在病房門口,看到他後露出覆雜的神情,欲言又止,他深呼吸一口氣,敲了敲門:“是我,陶欄。”

“請進。”

聽到聲音後他打開房門,眼簾一擡,果然,騷男也在。

病床的小桌上放了木色餐墊,餐墊上有各種食物,這些食物很明顯是騷男從外面帶來的,此時他正拿著湯勺從一個紫砂燉盅裏舀出湯汁,輕輕吹了吹,隨後餵到未可嘆的嘴裏。

女孩跟個小羔羊一樣,讓她喝她就喝,軟萌可愛,聽話乖巧,舉動和外表完全相符。

這是第一次。第一次顯露出如此溫順的一面。

陶欄眸色深了深。

難道騷|男在湯裏放了迷魂藥?

他不動聲色地說:“我早就給你預訂了營養餐,是醫院根據你的情況專門定制的,晚上六點會送過來,如果你餓了可以提前讓他們送。”

未可嘆長長哦了一聲,她還以為只有餐廳有食物。

陶欄走到座機旁,撥打前臺電話,讓營養餐現在就送來。打完電話後他坐到未可嘆的另一邊,款語溫言勸道:“最好不要吃陌生人給的東西,你這時候消化功能比較弱,要小心一點。”

陌生人?

小心一點?

赤裸裸的針對讓席宏不再心存幻想,他在心裏冷笑了一下,變身鈕祜祿·席宏,為他的食物正名——

“嘆寶,我跟你說,這湯來之不易。”

“我不知道你的病情,可我不想打擾你,於是就到醫院裏問醫生。醫生本來不肯告訴我,但看在我這麽用心的份上,就好心提點了一句,讓我給你送清淡點的雞湯。”

“這湯脂肪含量低、容易消化,能促進傷口愈合,很適合你喝,是真的好東西。還有,我眼睜睜看著我家阿姨燉的,不是什麽無名陌生人。”說到最後三個字,席宏加重了語氣,冷颼颼的眼刀飛去某個人的身上。

未可嘆相信是好貨。

燉盅內湯汁清澈,雞塊與藥材一清二楚,像是一條瑩黃清澈的小溪,看著就很有食欲。席宏又盛來一勺,她一口含下,口感清爽又醇厚。

“好久沒喝到這麽好喝的湯了。”

她毫不吝嗇誇獎。

席宏的嘴角瘋狂上揚,幾乎快要咧到耳根後,他笑瞇瞇道:“喜歡就多喝點,明天我也給你帶。”

明天?

明天還來?

陶欄已經掛不住臉了,臉色陰沈得像是荒野裏的男鬼,緊緊盯著未可嘆。

未可嘆的註意力不在他的身上,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此時的她,心猿意馬。

*

兩人只有一個拳頭的距離,席宏疑似剛洗完澡就過來,沐浴後的清香一陣一陣鉆進鼻孔。

未可嘆很確定對方正在勾引她,明明正午趕來時穿的是中規中矩的黑色襯衫,現在穿的是……暴露發達肌肉的灰色背心。

奶白色的胸肌光滑得就像發亮的瓷磚,厚度比饅頭小,但幅度廣,連成一片美景,在她面前無比惹眼地晃來晃去。

……想rua。

不,是抓。交往後就可以抓了吧?可以把頭埋進去嗎?

可惜這麽暧昧浪漫的氛圍有第三個人在場,不方便發起戀愛要約。未可嘆看向陶欄,問道:“你還有什麽事嗎?”

某種直覺形成強烈的警報告知陶欄,無論有沒有事他都不能走。否則事情的發展會像失控的汽車,奔向無法挽回的深淵。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太容易出事了。

他沈聲道:“我等你吃完,要說些公司裏的正事,其他人不能聽。”

未可嘆這才發覺陶欄的臉很是嚴肅,看著比她還著急炸島的事情……真是非常棒的合作夥伴。

“哦,那你等我吃完吧,吃完他也就走了。”

一提起正事,什麽曼妙的粉紅想法全都消失不見,她開始琢磨今晚加班能加到幾點,身體才會吃得消。

就在這時,“咚咚咚 ——” 敲門聲驟然響起。

進來的是推著餐車的護士,看到小桌板上已經有食物後怔住。

未可嘆掃了一圈餐車上的吃食,說道:“把西蘭花、糙米飯、獼猴桃給我吧,其他我吃不下了。”

“好的。”護士把指定的餐盤端下,放到床邊的桌子上,鮮花移到一邊。再從袋子裏掏出藥來遞過去,“這些是您需要吃的藥,吃完晚飯後請按時服用。”

席宏站起身自然接過,“好的我會看著她吃的。”

照顧完未可嘆喝湯,緊接著餵她吃飯,吃完飯餵藥,席宏是這間病房裏最忙的人。但他甘之若飴,感覺雙方心與心的距離親近了不少。

但美妙的投餵時光只有短短十五分鐘,隨著未可嘆一句“我吃飽了”,陶欄立刻上前幫忙收拾餐盤。

他把桌子擦得光亮,洗凈手上的油汙後,對未可嘆說道:“我送他出去。”

席宏意味不明笑了下,他拎上保溫袋,笑著揮手道:“那我先走了嘆寶,我明天再來找你,Mua~”一個齁甜的飛吻飄飛。

未可嘆凝眸目送,朝預備男友揮了揮手。

*

*

一處空曠無人的走廊上。

席宏占領道德高位,雙手抱臂嘲諷道:“怎麽,演都不演啦?我還以為你要一直裝下去。陶欄,你這陰險勁兒藏得夠深啊!”

對方一言不發,鏡片因反光看不清眼裏的情緒。

席宏以為好友是羞於開口,他也不好再咄咄逼人,正色道:“如果你有良心,還顧著我們十幾年的交情,那就道個歉,離嘆寶遠一點,我可以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你依然是我的好兄弟。”

男人像一尊雕塑般,靜靜站了半天。席宏等的不耐煩時終於張了張嘴。

“席宏。你把她讓給我吧?”

“什麽?”

“我說,你能不能主動離開?”

席宏掏了掏耳朵,嘴巴誇張張大,不敢置信瞪向陶欄,“我沒聽錯吧,你在說什麽屁話?”

“你不合適她。”

“我不合適你就合適了?”席宏氣得跳腳,把保溫袋放下後一拳頭揮了過去。拳頭結結實實打到了陶欄的臉頰,霎時紅腫一片。眼鏡直接飛了出去。

他又揮了一拳,怒罵道:“我可去你大爺的!你多大臉啊,看我不揍死你這龜孫兒!”

陶欄沒有還手,挨了幾拳後不讓騷男打了,否則把他最優勢的俊臉打壞……就不好勾引未可嘆了。

他冷不丁說道:“你發洩完我就當你同意了。”

席宏立馬停手,把人狠狠推了出去。他被氣得臉紅脖子粗,從牙縫裏用力擠出兩個字:“不行!”

“我覺得你最好一個人冷靜下,把腦子裏的水倒一倒,不要再說些不切實際的胡話。”

他拿上保溫袋,臨走前毫不留情挖苦道:“我比你陽光、比你身材好、比你更懂如何討女孩子歡心。你說我不合適?可笑!”

“你一個單調呆板只知道工作的死直男,你拿什麽贏我?嘆寶也絕對不會放著我這顆寶石不要,去要你這一顆沒用的頑石。”

“醒醒吧!陰險男!”

*

*

席宏說的對,他的確陰險。但那又怎麽了?

席宏是騷男,熱衷於發騷,成天暴露肌肉吸引人,那他為什麽不能憑才智贏得心上人的芳心?況且他從來都沒說過自己是正人君子。

病房內,出現了第二個傷者。

未可嘆看著那一縷嘴角上殷紅的鮮血,疑惑道:“席宏打你了?”

“嗯。”

“他打你幹什麽?

“他讓我不要纏著你。”

未可嘆微微皺眉,“什麽亂七八糟的,你找我都是公事,你怎麽就纏著我了?”

陶欄嘆息一口氣,裝出無辜受害者的表情,“他對我不放心,可能吃醋了吧。聽說愛吃醋的人都疑神疑鬼的。”

恰在此時未可嘆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打開一看,是席宏發來的短信:【嘆寶,我給你發的消息你看到了嗎?看到的話給我吱一聲,急!】

她打開社交媒體app,翻出被屏蔽掉的消息框,上面赫然寫道:【嘆寶,千萬不要和陶欄靠得太近,這個人心懷鬼胎……居然覬覦你!真氣死我了,你記得要留個心眼!】

未可嘆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回覆了一個“1”字,表示收到。

把手機放下後,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沒有義務替別人收拾殘局,也不想摻和進兩個大男人的是非之中。

轉而問道:“你的傷要不要護士幫你處理下?正好,你就在醫院。”

陶欄回答:“不用,小傷。”

未可嘆上下打量,和她相比的確是很小的傷口,她又問道:“不戴眼鏡能看得清嗎?要不你先去配一副眼鏡?”

男人的金絲邊眼鏡碎了,並沒有戴上。

脫下眼鏡的陶欄少了一抹鋒利,帶血的嘴唇仿佛塗了亮紅的唇釉,更襯得皮膚雪白,一張臉精美得像是宮殿中的瓷器。袖口的襯衫第一次見他挽起,手臂雖然沒有席宏壯碩,卻一點也不纖弱,從臉到身都很讚。

未可嘆忽然想起那一套襯得他英俊不凡的訓練服。貌似對方只要在造型上稍微作出變化,就會變得璀璨奪目。

……席宏的話倒也沒說錯,是不能靠得太近。

對方搖了搖頭,把破碎的鏡片放到桌面,“等炸島的事忙完再說,我度數不深,能看得清路。”

他突然坐到床邊,一張俊臉瞬間放大,壓低嗓音說道:“有一件關於席宏的事我本來不想跟你說的,但沒辦法,你是我最親近的人,我不得不告訴你。”

未可嘆懵圈了,“什麽事情?等等,什麽叫我是你最親近的人?”

“我們曾是生死與共的戰友,你還是我上司,這不就是最親近的人嗎?”

未可嘆:“……”

“……你接著說,好事還是壞事?”

“壞事,我要揭穿他道貌岸然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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