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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來謝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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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來謝罪吧!

空氣頓時膠著起來, 兩個人目光對視著,又好像從來沒有過。方少辭松了手,沈默地坐了回去, 感覺不對,到底是哪裏不對, 他又說不出來。這種似有非無的感覺令他暴躁, 於是他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好像這會澆滅他的困惑一般。

一雙手突兀地按住了他,清逸看他一眼,然後取過酒瓶, 這動作做得無端瀟灑, 可是又不會與他的身份不符, “我來吧,”他勾勾嘴角,“至少讓方先生盡興。”

厲簫和混血的帥小夥子已經從《基督山伯爵》聊到當今經濟發展趨勢, 絲毫沒有顧及旁邊的兩個, 直到電話鈴聲響起。

厲簫不用看都知道是自家的寶貝弟弟,一看時間已經快到十二點, 不由得有點慌, 阿笙知道一定會拆了我的,他再看看對面兩個, 還是原來的姿勢, 一個喝酒,一個倒酒, 老大喝了不少, 眼神微微有點渙散,透露出鮮少有的迷茫來。厲簫以最快的速度結了帳, 告別了混血小帥哥,胡亂把方少辭和清逸都塞到了出租車裏,自己趕緊飆車往家趕。

因為考慮到兄弟兩個人一直住在老大家裏多有不便,厲簫和厲笙就在學校的附近租了一套小公寓,雖比不上家裏的大宅子,但只要兩個人都認為既然在一起了,住哪裏又有什麽關系。是以厲簫看老大成天孤家寡人一個,才想著法子為他找個小受受。

厲簫回到家的時候,時間剛過十二點,不知哪裏的鐘聲遠遠傳了過來,他開門的手一頓,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剛剛在樓下看家裏的燈已經熄了,漆黑一片,心裏又是慶幸又是失落,慶幸今晚能逃過一劫,失落的是阿笙沒有等他,他記得阿笙沒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每晚都會等他,不論幾點,家裏永遠為他亮著燈。他下班晚的時候,看到那亮著的燈,心裏就暖和和的。

房間裏黑漆漆的,他打開四周的壁燈,就看到沙發上坐著個人影。

厲笙站了起來,臉上也看不出表情,直白地說道,“你回來了,餓不餓?吃點東西再睡吧,我去廚房幫你下碗面,要洗澡的話浴室有熱水,放一下就好了。”

說著厲笙就站起來往廚房走,經過厲簫的面前,一把就被他哥哥拉住了。

紅酒的味道撲鼻而來,他被轉了個身既而哥哥的唇就吻了上來。

剛剛觸到那柔軟的唇形,厲簫就被推開了。“別吻我,臟。”

厲笙當機立斷,把別扭的弟弟緊緊桎梏在自己的懷裏,“親愛的,你聽我說。”

厲笙掙脫不開直接用腳踩,這一腳踩下去絲毫沒留情,厲簫痛得大叫,但還是沒有放開懷裏的人,“你聽我解釋,我只是陪老大去喝酒了。”

厲笙扭頭,憤憤不平道,“喝酒還帶著這麽濃的香水味,你騙誰?”

“真的,你聽我慢慢說。”厲簫在弟弟面前立刻就慫了,什麽都招了。

“所以你這是為了少辭哥哥,後來他和那個小倌呢?”厲笙問。

“呸呸,什麽小倌?”厲簫糾正他,“他是唱戲的,我看那孩子不錯,而且難得老大肯看他一眼,說不定有戲。”

“沒看到人誰知道怎麽樣,不行,明天去少辭哥哥家看看那孩子怎樣,如果只是看上少辭哥哥的錢財,那可要早點把他踢出局。”

“知道啦,保證明天就去。”厲簫又開始嬉皮笑臉,“那寶貝,我們可不可以……嗯?”

被困在懷裏的人大眼一瞪,把某人已經摸到後腰的手抽出來,“你呢,這麽晚才回來還帶著一身香水味,簡直不可原諒,諒在你實話實說的份上,就不罵你了。今晚就睡書房吧。”說完往臂彎下一鉆,自己跑回臥室去,還砰一聲把門給鎖上了。

厲簫傻眼,我什麽都說了怎麽還要睡書房,不要啊。

某人開始裝可憐,可勁地在門上捶,“阿笙,你開門呀。”

“阿笙,親愛的,我知道你在裏面,快開門呀。”

“阿笙,親愛的阿笙,現在晚上都零下了,你忍心讓哥哥凍死在書房嗎?”

“阿笙,你再不答應,我就喊你老婆了。”

裏面傳來開門聲,厲笙把門打開,快速地扔出一個枕頭,“滾,再喊這個星期都睡書房。”厲簫沒有看清,直接把枕頭接住,也就錯過了看弟弟耳根發紅的可愛場景。

“哎,”他大聲嘆氣,一邊往書房走,嘴裏還唱著,“老婆最大呀老公第二你是我的心呀你是我的肝兒……”

剛唱了兩句,屋裏就傳來厲笙的聲音,“一星期,沒商量。”

“不要啊。”厲簫趕緊撲回門上,“阿笙,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可惜屋裏的厲笙已經窩進了溫暖的被窩,理都懶得理某人了。

因為厲簫走得匆忙,清逸扶著方少辭不知道去哪裏,出租車司機催了幾次,他才低聲答了一個地址,那是他自己家,他不想把這個男人隨便丟到路邊去,可是去酒店自己也沒錢。方少辭昏昏沈沈的,安靜地坐在車上,還用手撐著腦袋,光影流轉,清逸看著他的臉,恍然有種心動的感覺。

他出來的時候,匆忙之間,看到茗老板對著他笑,“好好伺候著,以後就不用愁了。”他第一次到這樣的酒吧來,無非是為了賺錢,可是真的要這麽做嗎?

趁著司機不註意,他把手悄悄摸到這個男人的臉上,一寸一寸描畫著,沒等他醒神就啪一聲被方少辭打了下來,他無意識地嘟囔,“小白……別鬧。”

“再鬧……晚上不帶你……”清逸把身子貼近了些,才把他的話聽全,“不帶你……睡,睡……”

這時司機一個轉彎,清逸扶著位置坐好,而方少辭嗑一聲倒在了車窗玻璃上。

他剛要把他扶正,就聽到一陣輕微的鼾聲,那個男人已經靠著車窗睡著了。

“小夥子你剛剛怎麽不扶著他?”司機好奇的眼光透過後視鏡傳了過來,清逸吶吶,沒有說話。

最後當他從方少辭懷裏掏出錢包給錢的時候,司機哼了一聲,噴了他一管尾氣才開著出租車走了。

清逸垂下眼,他不是第一次被人嘲笑,但每一次都讓他的自尊心受不了。但他沒有辦法,他只能以自己最薄弱的能力反抗,反抗不了的話只能妥協。

方少辭半邊身子都架在他身上,這個喝醉了還保持著風度的男人瞇眼外頭打量他,“阿澤,我記得……你要矮一點,怎麽高……高……”

高多少清逸不知道,他無奈地看著方少辭,又是小白,又是阿澤,你到底是有多少個情人?

清逸住的地方是個簡陋的不能再簡陋的平方,陰天下雨的時候屋裏也滴答答漏雨,但他習慣了,好在現在天氣好,他把方少辭扶到屋裏唯一一張床上,床不大睡一個成年人綽綽有餘,但兩個人就不行了。

清逸把人扶到床上就自己簡單地收拾了一下,總算是有落腳的地方,他把身上唯一一件衣服掛起來,這是他走出劇院的那天穿的,總是個念想吧,對自己那段唱戲的青春歲月,那段在劇院裏的美好時光。

他把自己洗幹凈了才慢慢靠近那個男人,他正趴著睡的很安穩,清逸扶著他翻了個身,呼吸逐漸不再平穩。那雙薄薄的嘴唇好像在引誘著他,他撐在方少辭的身上慢慢俯身,觸碰的那一霎,他好像又找到了戀愛的感覺。那種心悸,在他胸膛裏活躍著,他忍不住多靠近一點,用舌頭小心舔著方少辭的牙關。

朦朦朧朧的,方少辭感覺無法呼吸,他揮手想把小白給提溜出去,這小家夥總是偷偷趁自己睡著偷吻自己。他提了一下,沒提動,哎,小白怎麽變這麽重了。他想一定是自己喝醉了力氣變小了,於是他用了更大的勁。

清逸正吻得正酣,就這麽被提溜了過去。他退後兩步站住,正要道歉,發現這個男人眼睛是閉著的,還歪到一邊去睡。

於是他再次吻了上去,還把舌頭伸了進去,方少辭睡得迷迷糊糊的,又把他當做了白澤,情不自禁摟著吻了一記,半晌砸吧了一下嘴,“不是阿澤。”於是清逸就再次被他給扔了下去。

所以一晚上只要清逸近他的身,他就像有感應一樣,直接把人踢下床,快而準,最後清逸也就打消了和這個暴力狂同睡的念頭,一個人委委屈屈在椅子上蓋了床被子。

早上方少辭很早就醒了,他眨眨眼,看著那裂著縫的天花板,不太明白這是什麽狀況,再一歪頭看見一個少年一個人睡在椅子上,頭低著,身上只裹了一床被子,薄的不像話。

他一下子醒了,這不是昨天酒吧的那個少年嗎?天哪,現在什麽狀況?

他下床把人喊醒,清逸一擡頭,只見方少辭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你臉上怎麽成這樣了?”

只見他兩邊的臉都破相了,其中一邊看上去特別像是鞋印。

“這是誰幹得,你被人打了?”

“沒,我沒事。”清逸一說話就感覺嗓子在冒火,腦袋也昏沈沈的。

“你還發燒了?”方少辭一看就知道這孩子發燒了,“我送你去醫院。”他是個明白人,不用看就知道這是誰家,也就是人家把床讓給你才發燒的,所以他二話不說就要把人送醫院去。

“別忙。”清逸喊住他,“我有話說。”

“什麽事到了醫院再說吧。”

“聽我說完。”

方少辭停下來聽他說,如果是白澤的話他才沒有功夫跟他耗呢,直接抱走送醫院。

“我是個戲子,服侍人的事情其實是做過的。”他嗓子啞啞的,方少辭想到昨天他寧願違拗自己也不喝白酒,這下子嗓子全毀了,不由得湧上一陣愧疚。

“但去‘王之國’真的是第一次,沒想到會遇到你,你是個好人。我的確是需要錢,你看看我家裏的一切你就知道我的生活是什麽模樣,我個人對待感覺一向是和錢分開的,那麽你答應嗎?”

這話說的顛三倒四,方少辭也不知道他說什麽錢啊感情啊是什麽意思,也沒耐心聽,“行了,什麽答應不答應的,先去醫院。”

清逸認為他這話就是默認了,於是起身很配合得和他去醫院。方少辭的車也沒有開過來,於是兩個人還是打車去,就在車上接到了厲簫的電話。

“昨晚滋味如何,一定很銷魂吧。”

方少辭不明所以,再一看身邊坐著的人,才頓悟了,“原來都是你搞的鬼,你厲害呀,好兄弟。”

厲簫以為在誇他呢,“哪裏,哪裏,應該的,應該的。”

“快滾來謝罪吧,我快到醫院了。”

“什麽?”厲簫驚訝,“你也太厲害了吧,第一次就把人整醫院去了。”

方少辭頓了一下,微笑道,“我覺得應該和厲笙談談昨晚那個中法混血的小帥哥,他一定會感興趣的。”

手機裏厲簫開始哀嚎,方少辭惡狠狠地補充,“三跪九叩快來謝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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