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新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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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新的懲罰!

不管人間發生了什麽事, 白澤仍然安靜地跪著,九天之上,一片飄渺的雲煙。他人跪在那兒, 腦子裏卻在想些別的東西。

不知道主人有沒有好好吃飯呢,一工作起來就忘了這樣多傷胃啊, 以後要學著給他做點什麽好吃的, 哎, 對了,百年前好像有只小獸還上獻了一本什麽食譜吧?得找出來看看。

跪了有大半天了,就見騰蛇匆匆跑過來, 滿腦門的汗, “怎麽樣, 結果出來了嗎?”

白澤搖頭,突然覺得正名了又有什麽用呢?下凡是對他的懲罰,可是他已經對下界產生留戀了, 那麽還需要這樣嗎?

“我知道是誰陷害你的了, 想聽嗎?”騰蛇得意洋洋,蹲在白澤跟前, 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

“無所謂了。”白澤直了直腰, 還是身上有法力好受得多,跪個多少時辰完全無壓力。

就在兩個人一個跪著一個蹲著瞎嘮叨的時候, 有什麽巨大的身影擋在了他們身前。騰蛇一下子躍起來, 再一看居然是獬豸。獬豸是著名的“法獸”,身形高大, 如果是極其聰明有智慧的還會長出雙翼來。眼前這只就是如此, 雙翼扇動著,雙眼明亮, 透露著絲絲威嚴。

“白澤,我代表九天諸神宣布你懲罰的最終結果。”

白澤眼皮一跳,不會這麽倒黴吧,不是說好來給我平反的嗎?現在這樣是鬧哪樣

“白澤,你因與四古神獸相交過密,雖有功而不可不罰,現已查清真相,故解除你身上所有罪責,恢覆原定之位。”

白澤正待歡呼,就聽那煩人的法獸繼續道,“此其一,其二,做為戴罪之身的你,不思己過,擅與下界凡人產生不倫之情,現決定把你關入游奕山,直到那凡人入世輪回,忘卻前塵,方可出山。”

“現在立刻執行。”

白澤傻眼了,沒想到上一件事剛了,居然又冒出來一件,這是誠心不讓我好過嗎?還有什麽叫不倫之情,你給我說清楚啊,混蛋!

“你們不能這樣,仗著諸神的寵愛就可以對白澤肆無忌憚亂加罪名了嗎?信不信我去參你一本?”

獬豸根本不理他,頭昂得高高的,“我是法獸,我忠實於神裁,如果你有任何不滿,歡迎前來參奏,現在執行懲罰。”

瞬間雲上出現了眾多天兵,他們押著白澤就往游奕山那邊飛去。騰蛇阻攔不及,不由大聲喊著白澤的名字。“我沒事的,再聯系。”白澤也說不上淡定,但是他現在反抗真的就是在對抗九天諸神了。他與騰蛇有自己的聯系方法,所以他一點都不擔心。

游奕山在第一重天的底下,一層一層飛到下面來,那種感覺就像從上界一下子打入地獄,到第一重天,天兵們就不再緊押,推著他進了水底的游奕山。

說來也奇怪,這明明是山,卻建在了水底,白澤沒有走幾步,就立刻被幾棵粗粗的藤蔓纏住,他一掌拍下去,藤蔓紋絲未動,把他整個人都纏緊了。然後他就被縛在了游奕山山神像上,小小的一個人影,背後是猙獰的山神像,他已經連哭都沒法哭了,命運啊,你還能再悲慘點嗎?我堂堂神獸卻不知道游奕山居然這麽變態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藤蔓慢慢磨著他白皙的皮膚,不久就破了皮。他想此刻變身都是不行,不知道什麽原因根本動不了。白澤快要哭死了,只剩下兩只大眼珠子眨啊眨,主人哪,你在什麽地方,快來救我,你家小白就要一命嗚呼了。

方少辭正陪著清逸掛吊水,他高燒燒得不清,醫生二話沒說就掛上了吊水,臨走的時候還用責備的眼光看著方少辭,“你是他家屬吧,怎麽照顧人的,以後就不能愛護一點嗎?”

“我是他朋友,他不要緊吧?”方少辭問。

醫生剛剛著急罵人也沒看人長什麽樣,看到方少辭那張臉時頓時被他的氣勢嚇到,嘟囔了一句“還死不了。”然後丟下人就走了。

方少辭陪著清逸,削削蘋果什麽的,實在是很無聊,清逸也不是話多的人,再加上生病了,人也懨懨的。自從他早上說了什麽似是而非的話後,就沒提過這回事了。

閑下來的方少辭一琢磨,估計是對自己有點意思,可惜,他不是那個人呢。於是削完了蘋果給了清逸之後就坐到旁邊桌子邊看報紙,不知怎麽突然就睡著了。夢裏模模糊糊的,一片風吹雨打,他睜不開眼,凍得直發抖,雨點大得出奇,下在自己身上跟下刀子似的。他快走幾步,到了一座山的山腳。他艱難地往前走著,在一片雨簾之中,他看到半山上一座大神像,耳邊有隱隱約約的聲音喚著他到跟前去。

“主人……主人,快……快來救我。”飄飄渺渺的聲音透過雨聲傳來,方少辭突然像發瘋了一樣往山上跑,“小白,小白,你撐住,我來救你了。”

他跑著跑著人居然踩著雨飛起來了,他一下子落在了白澤的那個地方,撲到那個人的身上,“我幫你解開,解開我們就一起走。”

“不行,來不及了,主人你快走。”白澤飛起一腳,將他的主人踢飛。與此同時,身後的山神像居然活了,伸出手來把方少辭往山下一彈,白澤痛苦地大喊,然後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

同時那山神的手掌大力拍下,直接朝著白澤的方向,方少辭自己人都掉下去了,還在急得大叫,“小白!”

這一聲喊完他驀然就驚醒了,頓時一身冷汗。

“做噩夢了?”清逸仍然依靠在床邊,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可能吧,我不記得夢的內容了。”方少辭擦了一下汗,去看清逸的吊瓶,已經被換過了。他歉意地笑笑,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沒事的,看你睡著了就沒吵你,喊的護士。”他淡淡地說完,還是以那種不知所謂的眼神看著方少辭。

方少辭被他看毛了,就問,“你看我做什麽?”

“你剛剛撒謊了。”清逸斬釘截鐵,方少辭的過去對他看說是個謎,他應該有很長的時間去了解他,但是在他喊著那個名字的時候,他突然就嫉妒了。為什麽這個男人會為那個小白魂牽夢縈呢?他那一聲聲明明很急切,就像是為此獻出自己的生命都是可以的。他從這聲呼喚裏聽出了危機,既然這個男人已經答應了自己,就必須對他忠誠,不能再想著別人了。

“小白是誰?”他終究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小白?誰啊,我不認識啊。”方少辭過濾了一下,好像自己認識的人當中沒人叫白什麽也沒人叫什麽白的,不過他聽到這個名字為什麽心頭突地跳了一下呢?

“你又撒謊,既然答應了我,為什麽不對我說實話?難道你是在嫌棄我嗎?”

“我答應你什麽了?”方少辭莫名其妙。

“你不是在來之前就默認做我的男朋友了嗎?為什麽又出爾反爾。”

“我沒有答應做你的男朋友,你誤會了,當時我也沒聽明白你說什麽,就說先到醫院去再說。”方少辭含笑解釋道,心裏卻在想著怎麽這麽坑爹呢?這小孩的理解能力是不是有待提高啊?跟小白一比,真是差遠了。咦,我為什麽要說小白,小白你到底是誰啊?

“而且你並不是我要找的那個人,很抱歉。”

“你就不能騙我一下嗎?”這才短短幾個小時,他原本想的卻都不是那麽回事,這個人到底在找誰,他的情人嗎?

“我知道了。”清逸說著,就低垂著頭,看上去很低落,方少辭也不去安慰他,眼神這麽一瞥,就看到他脖頸上的細小傷痕,已經很舊了,看上去只是留下了點痕跡,並不是很深,這也是個苦孩子呢。“清逸,雖然我們不可能了,但你仍然是我的朋友,如果有困難,歡迎你來找我。”

“你走吧,我想一個人呆著。”說完清逸就轉過身去,不再看立在一邊的方少辭。

“那也好,我正好還有別的事要忙,如果有什麽事情記得來找我。”方少辭說得很客套,臨走前還把護士給找來,替清逸看著。這才走出病房去。

殘冬之後的醫院,只有院子裏的冬青還是郁郁蔥蔥的,方少辭從樹下走過,突然想起來沒有告訴電話給那個孩子,如果他真有難處找自己,能幫一下還是幫一下的。

他正要往裏面走,就聽到自己電話響起了短信的提示音,他打開一看,是一個未知的號碼,上面只有一句話,“我還會追你的,直到你答應為止。”

方少辭不用猜就知道是屋子裏的清逸,這孩子怎麽那麽固執呢?他正要回頭跟清逸說清楚,然而又停住了,這樣說清楚說清楚的免不了還要見面,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再見,但為了講清楚,方少辭還是回了條過去:

其實你說的沒錯,那個小白就是我愛人,希望你也能找到愛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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