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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浪淘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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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浪淘沙!

等方少辭回到家的時候, 室內安安靜靜的。他一手扯著自己的領帶,一邊偏頭打量著房間裏的一切。因為白澤才剛變成人不久,所用的東西不是很多, 但小白的玩具卻占了大半。

他記起第一次看到那個團子的時候,那麽有趣的一只, 瞪著棕紅色的眼珠子看他, 卻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方少辭想想就笑了, 還是人形的白澤更討他喜歡,濕漉漉的那雙大眼睛,一激他就泛紅的耳根, 動不動就炸毛, 害羞又靦腆, 直到他睡覺他還在想著白澤,最好明天晚上就見到他,否則他都不知道會幹出什麽事情來。

夜色靜悄悄的, 窗簾無風自動, 熟睡中的方少辭沒有發現有個人影站在了他的床前,隱約可見他陰森森的一張臉, “白澤回去就不會再回來了, 你這個凡人最好忘了他。”

雙手伸過去,蓋在他的頭頂上, 白光閃現, 關於白澤的記憶一點一點被他抽離出來,直到黎明時分, 才將他所有關於白澤的記憶清除幹凈, 房間裏的一切痕跡也銷毀掉,方少辭兀自沈沈睡著, 對發生的一切毫無知覺。

早晨揉著眼睛從夢中醒來,方少辭楞怔了一下,為什麽突然感覺心裏空蕩蕩的,好像有什麽東西突然失去了?他看了看四周,好像並沒有什麽不同,連棉鞋都孤單地靠在床沿邊,他皺眉,這種感覺真他媽難受。

到公司去上班,才知道昨天厲簫兄弟倆昨天沒有回去,“你們倆昨天幹嘛去了?”

“開房去了唄,”厲簫笑嘻嘻地說,“怕打擾你睡覺嘛,再說你孤家寡人一個,總是見我和阿笙甜甜蜜蜜的,不會受刺激啊。”

方少辭再次皺眉,直覺不是這樣的,他想大聲辯解,想告訴厲簫他的想法,可一切都是徒勞。“你說我一直都是一個人?”

“那可不,”厲簫樂了,“你從來都沒喜歡過一個人,如果不是我了解你,我都會懷疑你是性功能障礙還是偷偷暗戀我,否則怎麽這麽久都不找一個呢?”說完他又八卦兮兮地問道,“對了,你喜歡什麽樣子的,要不我給你介紹一個?”

“什麽樣子?”方少辭沈默,大概是長得很好看的那種少年,愛炸毛的吧,他模模糊糊總感覺有這麽個人,可是是誰呢?為什麽一想到失去他心就會痛呢?

“不是吧?”厲簫見他捂著心臟,問道,“沒聽說你的心臟有什麽問題,莫非犯了什麽相思病?”

“相思你個大頭鬼,快滾去幹活!”大Boss開始發飆,他可不想讓人看到他不尋常的樣子,即使是好友也不行。

晚上回去的時候,方少辭開車經過超市,鬼使神差的,他就走了進去。挑了很多食物,滿滿的填在後備箱裏,他記得要做一頓豐盛的大餐,和昨天一樣。嗯,為什麽和昨天一樣,昨天明明什麽都沒有吃吧,不對,好像是吃了一些。

一個人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做了滿滿一桌的大餐,坐在桌子邊緣看著時鐘敲過六點,好像是在等什麽一般。最後一聲鐘聲落下,並沒有什麽奇跡發生,方少辭挑了片青菜送到嘴裏,怎麽有點苦呢?現在的青菜質量越來越差了。

一個人吃飯,每天上班,考察基地,出席各項活動現場,和客戶談判,他每天都把自己的時間安排得滿滿的,好像這樣心裏就會好受一些,就連厲簫都看出他的不對勁來。“餵餵餵,老大,你這麽拼命想幹什麽,這錢是賺不完的,我今天就要帶你出去享受人生。”

晚上下班,挑了個夠上檔次的酒吧,厲簫興奮地把方少辭拉了進去,“別愁眉苦臉的,來嘛,就是來放松放松的。”說完悄悄補充兩句,“這事千萬不要讓阿笙知道,否則他會扒了我的皮的。”

方少辭反應冷淡,心想誰也沒攔著你去作死。這家酒吧的老板是個心高氣傲的年輕人,為人圓滑得很,厲簫開口要了個包間之後,就悄悄暗示送幾個少爺來,“絕對要幹凈的,懂吧?”

“我們‘王之國’的人,帥哥你絕對放心,保證伺候好你朋友,放心吧。”這個叫茗思的老板眨眼。

厲簫上下瞄瞄,“其實茗老板你的身材就很好嘛。”說完捏了一把他的屁股,非常結實緊致,如果給老大來上這麽一晚,他絕對會嘗到男人的甜頭的。茗思的確生的好,窄腰翹臀,有好多次都被當成了少爺被人占了便宜,但小打小鬧的他都願意配合,被厲簫摸了一把屁股他也不生氣,反而把手臂掛到厲簫的脖子上,“如果客人不滿意,茗思願意親自給你朋友服務。”說完瞄瞄一旁冷著臉的方少辭,那意思不言而喻。他一早就看到方少辭了,兩個同樣俊逸的少年,一個一頭囂張的紅發,看上去有點吊兒郎當,而另一個舉手投足之間都彰顯著男人的魅力,尤其是嘴唇抿著冷著臉的模樣,讓人有一種恨不得上去舔舐腳趾的沖動。

“茗老板好眼光,我家老大那可是人中龍鳳……”厲簫正想炫耀一下他家老大是多麽優秀拔尖的社會好青年,就被老大很兇狠地瞪了一眼,“還走不走了?”

“來,來。”說著用眼神示意了茗思一下,跟著方少辭進了包間。

很快酒水就先上來了,厲簫把那不知道多少年的紅酒像不要錢的似的往杯子裏倒,“來來來,今天享受人生嘛,原來不開心的時候我都陪你來喝酒,今天也不例外。”其實他覺得方少辭方老大就是寂寞太久了,如果有個極品的小零明天讓他上一上,一準什麽事都沒有。好友的腦袋瓜裏到底在想什麽,他不曉得。

方少辭把一大杯紅酒咕咚咕咚喝完了,沈聲道,“再倒。”

“雖然知道你有錢,但不是這麽浪費的。”厲簫說是這麽說,還是把酒倒入他的杯中。

“你話真多。”方少辭埋怨他,又咕咚咕咚喝起來。

就在他一個人要把一瓶紅酒給喝幹的時候,有人輕輕敲了敲包廂的門。

“進來。”厲簫繼續開酒,但一看到進來的男孩子們,木塞子都掉在了地上。進來的大約有十幾個男孩,清一色的站成了一排,為首的是一個大眼睛的穿白襯衫的男孩,看他的模樣好像是混血,他非常勤快地接過厲簫手中的酒,眉開眼笑,“兩位老板盡管坐著,讓我們兄弟幾個來伺候兩位。”

其他的男孩也都長得各有特色,有一個穿著一身白色的紗衣,身材瘦小,頗有種古代男旦的感覺。方少辭起先只是打量了一下他,這個男孩就非常有眼力勁地坐到他身邊,“方老板,讓小生……”他的話卻沒說完整,所有的勇氣都用在剛剛坐下來的行動上,方少辭也不看他,徑自喝著酒。

厲簫揮手讓其他人退下,那個混血的男孩立刻為他的同伴解圍,“兩位老板大人有打量,清逸是剛來不久,沒經驗,還請方先生多多包涵。”

說完就讓清逸喝酒賠罪,清逸端了酒,到唇邊卻沒喝下去。“喝呀。”那個男孩催促道。

清逸抿了抿唇,沒有喝下去。混血男孩為了顯示誠意,特意倒的是高度數的白酒,他端著酒就像端著碗毒藥。

“這酒毀嗓子。”他淡淡開口,也沒有放下酒杯。

“你是唱戲的?”方少辭終於開口,他感覺那身白色的衣服總是在夢裏見過,但是那身形卻趕不上其萬一。

清逸點頭,也不懼怕方大老板的氣勢,直接與他對視。

“很好,你不要再喝了。”他奪下清逸的酒杯放在茶幾上,卻沒有再看他,自己喝著悶酒。

門口閃過一道人影,好像是那個叫茗思的老板,他只看了一眼然後就離開了,並沒有多做逗留。

那邊混血男孩和厲簫聊得倒是挺開的,這男孩叫弗朗西斯,是個中法混血,而出來幹這個是因為熱愛。厲簫很不明白,但這並不妨礙兩個人聊天,這個聰明的男孩知道厲簫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也非常能迎合他的話題,總之是很融洽。反觀方少辭這邊,完全是冷場。清逸低頭想自己的事情,方少辭還在琢磨那個令自己魂牽夢縈的人到底是誰,除了不時喝一口酒,還以為那邊坐了兩座雕像。

“方老板,這樣……這樣好了,我為你唱段曲子吧,也算是交……交差。”

此話一出,方少辭沒笑,厲簫倒是笑噴了。

“咳咳咳,還真沒見過這麽直白的小MB,你們老板到底是從哪裏撿來的寶?”

弗朗西斯起身為厲簫捶背,一邊溫言勸他,“厲大哥,你悠著點喝。”

“那你唱吧。”方少辭看這少年低著頭也不是個事兒,於是答應下來。

清逸起身,甩了甩長長的袖子,開口道,“那就一曲《浪淘沙》吧,諸位見笑。”說完低身行禮,站好步子,整個人氣勢一變,好像是個潦倒的貴族獨倚在窗邊,緩緩唱道,“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羅衾不耐五更寒……”

這是首耳熟能詳的詞,但是在這小男旦的演繹下還是多了一重韻味,婉轉的曲調,清亮的嗓音,帶著絲絲無奈,方少辭眼前好像也有那麽一個人,獨臥在榻前,手捧著書冊在慢慢看著,偶爾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風景,窗外是一片燦爛的桃花,有雨,卻仍然開得鮮艷。

“天上人間……”等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方少辭發現他已經抓著清逸的手腕,而這個小男旦也並沒有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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