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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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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現在

姚藝淩拿了一本書,是之前在看的那本書的後續,之後便跟著昭蕓葉在書店裏面逛。

昭蕓葉買了幾支筆,幾個本子和幾個書簽還買了一些貼紙。

結賬處,店員身後有一大塊移動墻,櫃臺上也放著一個紙箱,和姚藝淩上學期來的時候看到的不一樣。

昭蕓葉指著後面的移動墻,問:“姐姐,這個是幹嘛用的呀?”

“高三開學季,我們店裏做活動,寫下自己的願望貼在後面的墻裏或者放進這個紙箱裏,可以打八點五折。”

昭蕓葉:“那姐姐,只能高三的寫嗎?我們高二可以參加嗎?”

“當然可以,我們歡迎所有人參加。”

聽到答案後,昭蕓葉回頭看向了姚藝淩。

姚藝淩便也開了口,“貼墻上的和放紙箱裏的有什麽區別嗎?”

“貼墻上用的是便利貼,放紙箱裏用的是信簽紙,對於打折來說沒什麽區別的。”

姚藝淩:“那請給我一張信簽紙,謝謝。”

昭蕓葉:“那,我也要一張信簽紙,謝謝姐姐。”

“希望能考上公大,大學和昭蕓葉徹底分開。”姚藝淩如此寫完,折好了紙放進了那個開口極小的紙箱。

離開書店後,兩人還是去做了發夾。

主要是昭蕓葉在做,姚藝淩對這個沒什麽興趣。

昭蕓葉塗液體膠水黏手上了,她遞張紙過去,幫昭蕓葉擦一下手,或者在昭蕓葉忙不過來的時候,幫昭蕓葉摁一下發夾上的小裝飾。

雖然她並不太能理解為什麽會讓膠水流到手上,又為什麽沾個發夾都能忙不過來。

等昭蕓葉做完了幾個心滿意足後,她們才打車回了學校。

出租車上,昭蕓葉遞了一個發夾到她面前,她攤手接下,問:“怎麽了?”

“這個是送給你的。”說著朝她笑了一下。

她正準備開口,就見昭蕓葉看著手裏的幾個發夾,一個一個撥弄,嘴裏說:“這個送給丹兒,這個送給小瑤,這個送給嬌嬌,這個……”

“我用不上。”姚藝淩把自己手上的發夾摁在了昭蕓葉手裏,打斷了昭蕓葉的動作。

“怎麽會呢?”昭蕓葉擡頭,一臉無辜地看著她,“我看你劉海最近長長了,有點遮眼睛,剛好能用上呢。”

姚藝淩高一的時候是學生頭,現在頭發長長了,紮起來發梢剛好落到頸後,劉海自然也跟著長長了,雖然她單獨修過幾次劉海,但是劉海似乎總是長得很快,現在確實又遮眼睛了。

她說:“下星期會剪的。”

“那現在也能用得上嘛。”

“不用了,上課會戴眼鏡,眼鏡會別開劉海,下課也不用認真看什麽,用不上。”

“嗯……好吧。”

她異常堅持,昭蕓葉妥協,收回了自己的發夾。

.

說是趕回學校做作業,但姚藝淩其實沒什麽作業做。

跟昭蕓葉在教室坐了一會兒,就借口上廁所離開座位,上完廁所後,也沒回教室,而是站到了廊橋上。

一個來教室的室友看到了她,跟她打了個招呼,回了教室。

沒過一會兒,昭蕓葉從教室裏面出來了。

“姚藝淩,你在幹嘛呢?”

“沒幹什麽,發呆。”

“不做作業了嗎?”

“不想做了。”

“可惡!”昭蕓葉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麽,竟然生氣得跺了一下腳。

她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你在生什麽氣?”

“可惡可惡可惡!你別以為我不知道,老師布置的那一頁你都做完了!”

“你不是也在做?”

“我還沒做完呢!”

“那你快去做吧。”姚藝淩收回了目光,看向了這座縣城邊緣的日落。

昭蕓葉也沒再開玩笑,站到了她身邊,撐著腦袋看著她,“姚藝淩,你在想什麽?”

她不想和昭蕓葉聊天,於是說:“上學期的物理課本裏面寫,在愛因斯坦狹義相對論裏,當速度超越光速的時候,就可以穿越時間。但是我覺得,思維應該是一個更高維度的東西,每一次回憶都是一次新相遇。”

昭蕓葉聽完後,沈默了好一會兒,“……好可惡的物理題,聽不懂。”

姚藝淩轉頭看向了昭蕓葉。

昭蕓葉眨巴眨巴眼睛,輕輕歪了一下頭,像緩緩搖著尾巴靠近,疑惑又好奇的小狗。

夕陽的光黃澄澄的,熱風不時吹過,影子被風和光一起拉了好長,印在了另一側廊橋的墻壁上,像一副刻畫。

昭蕓葉說:“你說的話我聽不懂,我只知道,我很喜歡你,所以我喜歡和你說話,喜歡挽著你,喜歡拉著你,喜歡貼著你。”

.

後來,心願墻弄好了,姚藝淩和昭蕓葉的照片緊挨著。

高二的生活漸漸步入正軌。

因為班主任要求提前五分鐘到教室,所以中午都要頂著一天內溫度最高的太陽,在寢室到教室的路上狂奔。

周圍的人最開始很奇怪,怎麽這麽多人跑。

後面見得多了,了解了,有人會開玩笑說“快讓開,八班的來了,”有人會抱怨說“她們怎麽不早點起”。

早起的人是有的,但每天都早起的人並不多。

少數時候睡過頭了,昭蕓葉會拉著姚藝淩用龜速奔跑在這條路上。

再後來,天慢慢不那麽熱了,雷雨天氣也少了些。

可是,每逢下雨,教學樓五樓的課桌上便會被打濕,經不起幾次受難,於是原本在她們頭頂的班級便搬到了對面。

五樓的人搬走了,雨便漏到了四樓來。

不過好在,她們所在的八班沒有漏雨,走廊另一側的五班也沒有,只有中間六班和七班被打濕,這兩個班級便也搬到了對面去。

於是,中間兩間教室空了出來,和五班一人分了一個教室,做成了活動室。

也算是好運,之前班主任讓買了很多東西,例如乒乓球,象棋,五子棋,軍旗,西洋棋這些,原先基本沒有地方沒有時間可以玩。

現在,在隔壁用一張桌子就可以下五子棋,兩張桌子就可以下象棋,六張桌子拼在一起就可以打乒乓球了。

課間,大家除了上廁所睡覺和做題外,多了許多活動內容。

昭蕓葉似乎總是笨頭笨腦笨手笨腳的,除了五子棋外,其他的游戲連規則都不清楚。

尤其打起乒乓球來,把球重重砸下後,在桌上高高彈起,球拍伸過去和球旁邊的空氣產生親密接觸。

明明這樣,卻偏偏對乒乓球的興趣最高,在沒有開會的時間裏,總是一下課就拉著姚藝淩去打乒乓球。

姚藝淩和別人打球打得很猛,和昭蕓葉打起來,卻是你慢慢拋一個過來,我輕輕拍一個回去。

一個一個輪下來,抱怨的聲音出現了。

“姚藝淩,你不公平,為什麽那麽快就把我們打下了,和昭蕓葉就打這麽久。”

昭蕓葉卻擺擺頭,嘚瑟道:“大概是姚藝淩比較喜歡我吧。”

姚藝淩卻笑笑沒說話。

能是什麽原因,原因是昭蕓葉完全不會,大家都讓著昭蕓葉,她卻認真打,讓昭蕓葉直接下場,那看上去似乎一點都不通情理。

就連現在這樣質疑的聲音,矛盾也是沖著她來的。

“昭蕓葉,你別太過分了,姚藝淩你也和我慢慢打嘛,別讓我這麽快下場。”

“其實……”她還是想要狡辯一下,“我和你打的時候也是輕輕打的。”

“我作證。”旁邊的人像上課回答問題一樣舉起了手,手臂上還有剛才被姚藝淩的球重擊到青紫的印記。

昭蕓葉似乎與有榮焉,又嘚瑟地擺了擺頭,朝那邊擡了擡下巴。

“你別作證了,下一個是你,你去把姚藝淩打下來,我要和昭蕓葉打,氣死我了!”

不過這樣的時間很少,大多數時候昭蕓葉都會因為班長開會而不在教室,回來以後更多的也是在補作業。

而隔壁教室那樣的活動太過張揚的時候,會被年級部主任批評,隨後收斂一段時間才又開始。

姚藝淩為了融入集體,也只是時不時去參與一下隔壁教室的各項活動。

所以,一個學期下來,她們一起過去玩的時間甚至能數得出來。

因為雷雨天氣,和隔壁活動室一起出現的,還有姚藝淩和昭蕓葉一起睡覺的時間。

昭蕓葉的家就在學校附近的小區裏,每個周末,昭蕓葉都會和家裏的媽媽打很久的電話,人卻都留在了學校裏。

原本只是打雷下雨天的周末,兩人睡在一起。

後來不打雷沒下雨的周末,她們也睡在一起。

再後來,不打雷不下雨不是周末,她們也睡在一起。

她們睡覺的地方,也從昭蕓葉的床到了姚藝淩的床上。

有時候室友看到都覺得很不能理解,這天熱得要死,走兩步都能出汗,這兩人居然還要睡在一起,於是決定加入,讓床上更擠更熱。

昭蕓葉會開玩笑地把人趕走,不過就算昭蕓葉不趕人,她自己待不長,因為確實太熱了。

昭蕓葉熱不熱,姚藝淩不知道。

姚藝淩只知道自己沒多大感覺,她自己身體就比別人稍微涼一點,所以她比較喜熱惡冷,也因此四季裏面比較偏愛夏季。

不過,想來昭蕓葉應該也不會覺得很熱吧。

在只有她們兩個人在寢室的周末,昭蕓葉睡覺總要牽著她。

就比如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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