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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心臟,別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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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心臟,別跳了

昭蕓葉不光牽著她的手,還緊緊貼著她的手臂,慢慢移動自己的身體,將頭埋在了她的頸窩。

就在她以為昭蕓葉會安靜下來的時候,昭蕓葉又蠕動了一下,雙唇在她耳廓上一觸即離。

她本來半夢半醒就要睡著了,楞是瞬間清醒,全身僵直,在黑暗中睜大了雙眼。

姚藝淩:“你在做什麽?”

她等了一會兒,才等到回答,“我想離你近一點,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晚上還是有點冷。”

她翻身給昭蕓葉掩了一下被子,“是不是被子沒蓋好?”

昭蕓葉:“蓋好了嗎?”

姚藝淩:“蓋好了。”

姚藝淩又躺平睡了回去,昭蕓葉依舊緊緊貼著她,蠕動著,額頭輕輕靠在了她的頭側,雙唇又輕輕劃過她的耳廓,說:“我覺得你身上軟軟的,和你貼在一起很舒服。”

話語傳到耳朵裏,又癢又熱又黏膩,像一條帶了一點點軟刺的毛毛蟲,從她的耳朵爬進去後迸裂。

嚇得她半天沒能反應過來。

身上的觸感強硬地抓回了她的註意力,昭蕓葉的手輕輕搭在了她的腰上,又挪動了一下,摟著她貼的更近。

她沒有睡覺穿內衣的習慣,在昭蕓葉的手臂移到她胸部下緣的時候,她抓住了昭蕓葉的手臂推回了腰上。

她覺得昭蕓葉有些奇怪,她們睡在一起也很奇怪,在腦子裏思索一番後,她最後也只是說:“你像個流氓。”

昭蕓葉:“什麽意思?”

姚藝淩:“……沒什麽意思,睡覺吧。”

昭蕓葉:“什麽意思啊,你說嘛。”

她沒有回覆,過了一會兒,昭蕓葉好似突然頓悟一般說:“我知道了!我的手剛才唔……”

她擡手把昭蕓葉嘴捂住了,“睡覺。”

昭蕓葉沒有掙紮,只是搭在她腰上的手又開始往上游走。

她又迅速抓住了那只手,壓低聲音呵斥道:“你真的像個流氓!”

“唔唔唔唔唔……”

聽不懂,姚藝淩收了手,沒再捂住她的嘴。

昭蕓葉:“你都這樣說我了,那我不能白白被你說。”

姚藝淩:“……”

之前聊小說的時候,只是說道一些親親的內容,昭蕓葉都捂住耳朵說讓她別說了,看上去就像這種尺度還不在昭蕓葉的接受範圍裏。

今天就突然對著她耍起了流氓。

昭蕓葉知不知道自己崩人設了。

姚藝淩:“別玩了,早點睡,明天去教室做作業。”

昭蕓葉:“好吧……那我們做完作業,你教我打乒乓球。”

姚藝淩:“嗯。”

或許是為了第二天有時間玩,兩人第二天都醒得很早。

平日的早上,醒得遲,洗漱完之後就迅速飛奔到教室。醒得早,便是洗漱完之後飛奔到食堂,然後再飛奔到教室。

很少會這樣慢慢走在路上。

清晨的空氣夾著水霧,很涼爽,慢慢走過猶如一陣陣微風。

也是正逢日出,太陽從操場背面升起來,陽光落在她們的後背,長長的淡淡的影子出現在她們面前的路上。

似乎是有些心血來潮,昭蕓葉說:“姚藝淩!我想去看日出!”

“去那吧。”姚藝淩擡頭看向了旁邊的這座小山。

學校本就建在山上,這座小山也不知道是天然造物還是人工造物,不過至少就目前來說,還算好看。

旁邊的欄桿做了粗藤蔓模樣,蜿蜒不規則,路上鋪著大大的石板做臺階,分叉很多。

她們看著山頂的小亭子,走了好幾次才終於到達。

這山可以算學校裏最高的構造了,登頂後,視野很開闊,視線穿過操場和觀眾席,低到了縣城的邊緣,看到了山與山縫隙裏的太陽。

“姚藝淩,你有沒有想過自己以後會去哪裏?”

“沒想過。”

“那如果以後我們分開了,我想找你的話,我去什麽地方能夠找到你呢?”

“先打電話。”

昭蕓葉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後沒忍住一下就笑了出來,“姚藝淩你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嗎?”

什麽細胞能夠稱為浪漫?是連接生命的卵細胞?還是連接記憶的神經細胞?

她在想這個問題,但是終究還是沒問,她能聽懂昭蕓葉的話,也能知道自己的問題有多煞風景。

昭蕓葉站在她面前擋住的陽光,說:“那你告訴我你家在哪裏,我以後找不到你了,就去你家堵你。”

“我家很遠,而且家裏沒人,你去了也進不了門,只能坐在門口吹風。”

“你爸媽呢?還有你兩個姐姐呢?”

“我姐她們在上學,爸媽在外地。”

“……反正我不管!你得告訴我一個方法讓我找到你!”

她看了一眼昭蕓葉,昭蕓葉臉上有故意表現出來的生氣,卻也有認真的情緒,她印象中,昭蕓葉不是喜歡考慮這種事的人,她問:“你為什麽覺得我們一定會分開?”

“因為……因為以後時間那麽長,大家都是分分合合的,總會有分開的時候。”

她輕輕點下頭,表示自己接受這個說法,說:“打電話吧。”

“那我要打視頻電話!”

.

在進行高二第一學期的期末考試的時候,雪一天連著一天地下,越下越大。

考試的最後一天,考完了最後一科,除了高三那棟外,高一高二的兩棟教學樓都歡呼雀躍。

姚藝淩順著湧動的人群,從五樓走到了四樓,昭蕓葉也順著人群來到了樓梯口,看到姚藝淩後眼前一亮。

“快!姚藝淩我們走!”

昭蕓葉拉著她,擠到了她身邊,一起下了樓。

學校廣播通知:“各位同學,考完試後迅速離校,以免道路封凍,無法返家。再通知一遍……”

越往樓下走人越多,直到離開樓梯,人才終於變少。

站在教學樓進出口的位置,二氧化碳散去,寒風夾著雪便飄到了兩人身上,不過兩息之間,鼻尖便紅了。

昭蕓葉一臉隱藏驚喜的模樣,姚藝淩看著,只是笑笑沒說話,她只要昭蕓葉要拿什麽。

“當當當當!我帶了傘!”

沒什麽稀奇的,昭蕓葉背的粉色書包裏一直都放著有傘,尤其是現在下雪,更不可能沒帶了。

不過,她也不想太掃興,故作高興地說:“太好了,不用淋雪。”

“姚藝淩我們快走吧,不然沒飯吃了。”

“嗯。”

可能是兩個人擠在一起比較暖和,昭蕓葉手上撐著傘也要挽著她。

她問過昭蕓葉這個動作會不會很別扭,昭蕓葉說她就喜歡挽著她。

後來,她也就再沒糾結這件事了。

“啊!”

昭蕓葉腳下一滑,死死掛在了她身上,她將全身力量聚集在腳趾上,兩人才沒摔倒。

昭蕓葉尷尬地笑了一下,迅速站好。

“姚藝淩。”

“嗯。”

……

“姚藝淩。”

“嗯。”

……

“姚藝淩。”

“怎麽了?”

“沒什麽,就想叫一下你。”

吃了飯迅速回寢室。

雖然學校通知大家迅速回家,但是,能迅速離開的肯定也不會慢慢走,只能慢慢走的,也迅速不了。

比如姚藝淩。

這時候,她回家的車又沒了,便只能第二天回家了。

寢室裏依舊只剩下她們兩個人了,姚藝淩早早地就把自己的被子放到了她的床上。

宿管阿姨熄燈了,兩人一起所在被窩裏面,昭蕓葉緊緊抱著她。

“姚藝淩,你考得怎麽樣?”

“還行。”

“你每次都說還行。”昭蕓葉對她這個回答似乎很不滿意,撐起了身體,冷風灌進被窩。

冷得不行,她將擡手將昭蕓葉摁下來。

但是昭蕓葉馬上又撐起來了。

姚藝淩:“你不冷嗎?”

昭蕓葉:“你更冷。”

她的體溫確實比昭蕓葉低一些,昭蕓葉每次靠在她身上的時候,她都覺得昭蕓葉整個人暖暖的。

姚藝淩:“我冷。”

昭蕓葉:“那你說‘昭蕓葉快抱抱我吧’。”

姚藝淩:“……不說。”

昭蕓葉:“姚藝淩!”

她不想說。

於是一手搭在了昭蕓葉的後腰上,一手抵在了昭蕓葉的肩上,手上用力,翻身將昭蕓葉壓在了身下。

似乎是因為寢室外的風雪,以至於外面路燈本來似乎撒了更多的光進來,今晚寢室裏似乎比平日裏亮了許多。

以至於,在這樣逆著光的情況下,她似乎也隱約看見了昭蕓葉散落枕頭上的頭發和滿是驚訝的臉。

或許是因為她平日裏都在偽裝自己,偶爾不想偽裝的時候,也只是跟昭蕓葉訴說自己的觀點,大多數時候,她都不會反抗昭蕓葉,只是順應著昭蕓葉的動作。

這時候,把力氣用在昭蕓葉身上,昭蕓葉覺得吃驚。

隱約朦朧,反而讓她有些不確定,以至於她看了半天沒反應過來。

勉強咽了一下口水,用幹澀的喉嚨說著並不自然的話,“早點睡吧,我明天要趕車。”

其實那輛大巴車的發車時間在下午四點。

她話語落下,昭蕓葉好一會兒沒給出反應,讓她又有些不確定,昭蕓葉是不是看穿她的謊言了。

“好。”

昭蕓葉終於說話了,她才終於躺回。

“姚藝淩,我好冷。”昭蕓葉說著靠近,又緊緊抱住了她。

她沒回應,也沒推開,只是在安靜下來後,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音又快又大。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也不知道會這樣,她只覺得,似乎以為心跳加速,全身血液循環加快,冬日裏從來捂不熱被窩的她,這時候竟然覺得熱得很。

死心臟,別跳了。

“姚藝淩。”

“嗯?”

“要不明天不回去了,去我家玩玩。”

“不了,沒在路被凍住之前回家的話,可能過年都回不了家了。”

“好吧。”

心跳聲變小了,怎麽睡著的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是怎麽醒的——被昭蕓葉叫醒的。

“姚藝淩!你快來看!”

聽著聲音有些遠,睜眼看到床上只有自己,撐起身體才看到陽臺上的昭蕓葉。

昭蕓葉穿著單薄的衣服,抓著防盜窗努力往窗外看去,雙手凍得通紅,轉頭看她時,紅通通的唇鼻呼出熱氣,一雙眼睛卻在發著光。

“我第一次見這麽大的雪。”

“你不冷嗎?”姚藝淩掀開被子。

“我冷!”

昭蕓葉小跑著過來,鉆到床上,姚藝淩掩上了被子,將昭蕓葉整個人都蓋了進去。

昭蕓葉在被子裏捂了好一會兒,才蛄蛹著冒出了一顆頭,“姚藝淩你快去看!雪好大啊!地上有好高的雪!我們出去玩雪吧!”

“嗯,你先捂了一會兒,我們再出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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