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筆記

關燈
第20章 筆記

行到森林區邊緣村落,阿加莎揮別了村民們,一黑一金一紅沿小路進了綠林裏。

回去的路程比來的時候快了很多,談笑著鐘樓就出現在了眼前。

“之前人多不方便問,這段時間你的身體感覺怎麽樣?”阿加莎合上大門邊上樓邊問道。

“比之前更穩定了。”皎已經從樓上取回了茶具,在玄的配合下分好了熱茶。

阿加莎喝茶的手滯了一刻繼續往上送,茶杯重新落回桌上她跟著開口:“你們去了趟雪原區,跑了趟廢鎮,現在又硬闖了沙漠區,你說更穩定了?”

玄察覺到阿加莎話裏的問題,不明所以地看著她倆。

“你沒告訴她?”阿加莎握著茶杯的手朝玄那側傾斜,對上玄的茫然也能猜個大概。

“嘶。”她把茶杯抵回嘴邊低頭掩飾,“那我能說嗎這?”

在玄追問的目光和皎地點頭中阿加莎開始向玄解釋:“我和皎認識了有兩年了,在你來之前她因為記憶問題和身體原因久居鐘樓很少外出,偶爾我帶她出去過幾次,但往往回來後又是發燒又是失憶,兩年來雖然狀態一直在向好發展但還是算不上樂觀。”

玄好像有話要說卻聽阿加莎話鋒一轉:“不過你來了以後倒也神奇,不但記憶上看不出大礙人還能一起打架了。”說著對玄比了個大拇指。

玄咽了口水,想說的話最終變成了一句“啊?”

“可能是你的光明魔法經常在我身邊運轉導致的。”皎也無法確定自己好轉的真實原因。

在鐘樓進行了短暫的病情查訪,阿加莎辭別了兩人打算先回她在森林區的臨時住所收拾一下,臨下樓時她突然想到了什麽回過頭來:“你們兩個一直擠一張床嗎?”

本意是介紹自己在周圍還有別的住處可供休息,但話傳到玄和皎耳朵裏就不是這個意思了。

兩人一時竟沒一個點頭回答她的。

“我可以睡桌子的,這是我在異世界學會的新本領!”想到皎是個病號玄慌亂地開口。

“我在周圍有很多臨時住處,如果需要的話……”阿加莎熱情推薦。

“不用了。”皎一本正經地拒絕道,“已經習慣了,忽然少了人容易睡不著。”

玄跟著一陣點頭:“是這樣,皎是病人,周圍環境還是要保持穩定才好。”

阿加莎覺得她們的考慮實在是全面,讚同著出了門提醒她們好好休息。

第二天一早阿加莎就前來拜訪,她和皎聊了會兒後玄才朦朧著睡眼從樓上下來。

“阿加莎?你怎麽來這麽早?”玄的困意頓時驅散,這還是第一次她在這個點見到皎以外的人。

周邊的村鎮雖多,但鐘樓可是在深林裏,這麽久以來沒碰到過熟人外的任何活人,偏僻度可想而知。

“距離上確實不近,不過我們沙漠區的人行走速度通常比其他區都要快,所以我到這裏用不了多久,你看。”阿加莎指了指面前的各色食物,“還熱乎著,趁熱吃吧。”

這刻玄覺得阿加莎簡直就是在發光的救命恩人,她不是對皎拿野果養她這件事有不滿,最近幾年更多時候在吃的是經過各類加工的食物,她不得不承認阿加莎帶來的這些食物更能滿足她的口腹之欲。

線索不足難以確定黑魔法師下一步的動向,坐以待斃又不是三人幹得出來的事,一番搜尋後大家把視線移向了二樓角落的新書——玄從家裏搬運來的筆記。

正是這次難得的讀書時間,三人意外發現玄父母的筆記同雪原領袖的筆記有高度相似,都記錄著當年光明法師的研究和神秘的匿名信函字樣,可惜翻遍整本尋找隱藏字跡也沒找到森林區的二字線索。

同樣有重大發現的還有另一本筆記,裏面記錄著平日裏少見甚至從未聽過的法術,其中包括黑魔法師曾多次使用的傳送陣法和在沙漠困住大家的結界陣法,而這本筆記的寫作時間至少是七年前。

黑魔法師和光明法師無論是信仰層面還是修習方式,兩者間都不存在法術交流的可能性,造成這些的原因很顯然只有一個,有黑魔法師通過一些手段竊取了光明法師的研究成果。

“七年前就有這樣的成績,如果教堂之戰不曾發生,她們該是多麽耀眼的大法師啊。”阿加莎看著紙上的字跡感慨又遺憾著。

玄對過去的印象不多,但僅僅依靠面前的筆記就能想到當年的父母和法師朋友們是多麽有天賦又志同道合的一群人,只是……

“還有部分筆記沒能一起帶回來,有時間的話我們去把剩下的也帶走吧。”沒時間去懷念過去了,要快點接上她們的步伐拯救現在啊。

再次回到滿載著記憶的小屋,玄沒有在別的屋子多待一刻,徑直帶皎和阿加莎來到了書房開始翻找可能有用的資料筆記。

“這裏怎麽會有暗格,裏面的圖紙有用嗎?”玄的疑惑引來了皎和阿加莎。

“有用,和沙漠村黑魔法師用的看上去類似。”皎接過圖紙感受著其中流動的法力。

阿加莎在陣法研究上不如皎,此時更關註的是玄所提到的暗格,她順著格板摸到了刻在壁上的陣法和咒語略有所思:“這個格子的開啟需要滿足一定條件,之前首領們就曾用這種方式存儲過重要物品。”

皎按她的描述腦內勾畫著暗格的陣圖,認出來後看向玄的表情有過一絲驚訝:“法力禁制,只有使用者的法力到達一定程度才能發現並開啟它,否則任何外力都無法將它強行破開,這層禁制的法力要求是……”

她反覆在腦海中確認著:“是領袖法師。”

一時間大家都楞在了原地看向玄,玄則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阿加莎本身就是沙漠村的領袖,皎的法力深不可測每天都在刷新認知,玄剛恢覆記憶從零開始學魔法不久。

整個屋子最不可能打開它的人發現並打開了它。

“會不會是時間太久陣法吃灰效用降低了?”玄上次打歐裏斯,他還有心情聽完曲子丟出個評價來。

“不排除這種可能。”皎的話讓玄回到了現實,但轉眼間又懵了,“可能性很低,幾乎沒有。”

在“我的法力竟然這麽強”和“這是假的早已失效了”之間反覆懷疑著,玄抱著書跟在她們兩人身後,期間還因為思考得太深入沒看路差點撞在樹上。

玄消化信息的時間裏,皎琢磨著圖紙的使用方法在玄家裏打下傳送標記,現在回了鐘樓她又熟練地在樓裏也打下一個標記,但具體的傳送方法還要在書裏找找才能完成整個傳送的實施,因此大家默契地開始了新一輪的讀書生活。

翻閱途中,阿加莎見到幾個沙漠區特有的字符寫法,三人靈機一動將筆記攤開進行對比,果然,這些筆記並非出自同一人,應該是當年那批大法師共同完成的本該驚世之作。

不僅如此,這些“後來”的藏書中還有著對鐘樓老書的部分補充和解釋,以及一張額外的標註了書名的列單,恰好單子上的書都被三人搬了回來。

“所以,這棟鐘樓裏的藏書都是前代法師們留下的,後來的新人也在不斷對它們進行補充完善。”

望著一排排擺滿的書架,仿佛能看到千百年來的法師們將書譜寫又歸總放置,一批人離開後新的面孔再次匯聚在這裏討論起新的研究,如此往覆直到今天。

日記型的記錄也被玄發現,筆記裏寫道:老教皇和主教們產生過不少分歧,但對於光明法師們的魔法研究一向極力支持,大家都認為在他的帶領下,魔法界會永遠持續著和平安寧的環境。

這和教廷對外宣布的“以老教皇為首的黑魔法師”完全對立,原則問題玄不認為教廷會不小心搞錯,只是事到如今,誰也沒有辦法再找當事人對證了。

在對現代新知的預習和覆習中,天賦的絕對差距就展現在眼前了。

玄和阿加莎還在學習利用圖紙催動陣法時,皎已經可以僅憑腦內的陣法記憶畫出並成功催動法陣了。

“看來我果然不是學習的料。”玄望著隔壁進步飛快的皎。

“我也不是。”阿加莎頭疼道。

摸魚間隙玄突然想到一個更令她沈默的問題:皎施法時有用過法器嗎?

和皎認識兩年的阿加莎表示從未見過,說完她也意識到玄提問的原因。

如果皎不依靠法器就能施展出現在的實力,那她的記憶和身體虛弱又是什麽導致的,換句話說,誰在幾年前就有這樣的能力這麽對皎?

玄直覺皎和她的失憶都與教廷脫不了幹系。

前幾天剛說過少了人容易睡不著,半夜玄驚醒時身旁的皎已經不在了,試著摸了摸床,餘溫還在,人剛走不久。

難道是在廢鎮落下了東西回去找找?又或者試驗一下傳送魔法的效果如何?

玄想著,從床上坐起後按照書裏的指導啟動了傳送法陣,下一秒她出現在了自己家,皎卻不在這裏。

期待著皎會像之前一樣睡醒後就回來了,玄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傳回了鐘樓,靠著數星星終於進入了夢鄉。

鐘聲響起的瞬間玄睜開眼睛,餘溫已經消退了,一旁只剩下冰冷的床板,聽到樓下的開門聲玄立刻前去迎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