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清與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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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清與靠近
考場外的走廊瞬間被各種目光和低語填滿。
“林闖作弊？不可能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說不定是想穩拿第一……”
“但楚寧為什麽指認他？”
蘇沈將林闖護在身後，那冰冷而戾氣十足的目光像無形的屏障，暫時隔絕了大部分直接的探究。他剛才那通打給“李叔”的電話，語氣冷靜條理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魄力，也讓一些議論聲稍稍收斂。
“等著。”蘇沈側過頭，對林闖低聲道，聲音裏的沙啞帶著安撫的力度，“監控很快。”
林闖點了點頭。指尖還殘留著方才被蘇沈勾住時的滾燙觸感，奇異地驅散了心底因被汙蔑而泛起的寒意。他站直了身體，目光平靜地迎向那些打量，清者自清的態度反而讓一些懷疑的目光動搖了。
楚寧被帶去的辦公室門開了，一位面色嚴肅的考官走出來：“林闖同學，請進來一下。”
蘇沈立刻上前一步：“老師，我可以一起嗎？我是他……”
“男朋友”三個字在嘴邊頓了一下，他改口道，“……同學。我能證明他的清白。”
考官看了蘇沈一眼，似乎認出了他（或者說他的家世），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辦公室裏，楚寧臉色蒼白地坐在椅子上，眼圈泛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他看到林闖進來，立刻激動地站起來：“林闖！你為什麽要害我？我知道我轉學過來可能讓你覺得有威脅，但你也不能用這種方式……”
“楚寧同學！”主考的教導主任王主任厲聲打斷他，“事情還沒調查清楚，不要妄下結論！”
這時，一個工作人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快步走進來：“主任，監控調出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平板屏幕上。高清攝像頭清晰地記錄了考試後半程的畫面：林闖始終埋頭答題，姿態專註，沒有任何異常動作。而在他斜前方的楚寧，則在考試進行到大約一小時左右，手似乎無意識地垂到桌下，極其快速地將一個紙團彈到了自己座位下方，並用腳輕輕踢到了更靠後的位置——那正是監考老師最終撿起紙團的地方。
畫面清晰，無可辯駁。
辦公室內一片寂靜。
楚寧的臉色瞬間由蒼白變為死灰，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王主任的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子：“楚寧！你還有什麽話說？！誣陷同學，作弊，你……你簡直……”
蘇沈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不僅作弊，還倒打一耙。主任，這種行為，應該不止是取消競賽資格吧？”
王主任深吸一口氣，厭惡地看了楚寧一眼：“取消本次競賽資格，全校通報批評，記大過一次！楚寧，叫你家長明天來學校！”
楚寧猛地擡頭，看向蘇沈和林闖，那眼神裏充滿了絕望、不甘和一絲瘋狂的怨恨，最終徹底黯淡下去。他被工作人員帶出了辦公室。
王主任轉向林闖，語氣緩和了許多：“林闖同學，讓你受委屈了。學校會還你清白，論壇上的不實言論也會盡快處理。”
“謝謝主任。”林闖禮貌地點頭。
走出辦公室，走廊上看熱鬧的人群大多已經散去，但周慕還焦急地等在那裏。
“怎麽樣怎麽樣？我就知道闖哥你不可能作弊！是不是楚寧那孫子搞的鬼？”周慕迫不及待地問。
蘇沈嗤笑一聲，伸手攬住林闖的肩膀，動作自然又帶著霸道的占有欲：“解決了。走吧，男朋友，壓壓驚。”
最後三個字，他幾乎是貼著林闖的耳朵說的，聲音沙啞而低沈，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痞氣。
林闖耳根一熱，卻沒有推開他。
—————————————————————————
楚寧被嚴肅處理的消息和考場監控的片段（涉及隱私部分已模糊處理）很快由校方公布，之前的謠言不攻自破。論壇上關於林闖和蘇沈的討論風向也悄然轉變，從之前的獵奇和質疑，多了幾分“學神拯救校霸”、“真愛無敵”式的調侃和隱秘的羨慕。
周六傍晚，蘇沈強行把林闖帶到了市中心一家安靜的甜品店。
“慶祝一下。”蘇沈挑眉，將一份抹茶蛋糕推到林闖面前，“慶祝優等生沈冤得雪，也慶祝……某個人眼光不錯。”
最後一句，他說的意有所指，眼神玩味地看著林闖。
林闖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蛋糕，甜而不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他擡起眼，看著對面懶洋洋靠在沙發座裏、嘴角帶笑的蘇沈，忽然開口：“你怎麽那麽快就能調監控？”
蘇沈舔了舔後槽牙，笑得有些恣意：“哦，這家競賽承辦機構，我家老頭子公司剛好是讚助商之一。打個招呼的事。”
林闖：“……你這是以權謀私。”
“謀的是你啊，”蘇沈湊近了些，燈光在他眼底投下細碎的光，“不算謀私。”
他的目光太直接，太滾燙，林闖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心跳卻很快。
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起來，彌漫著甜品香甜的氣息和某種無聲湧動的暧昧。
“林闖。”蘇沈忽然連名帶姓地叫他，語氣認真了些。
“嗯？”
“那天在教室……”蘇沈的聲音壓低，帶著磁性的沙啞，“沒經過你同意，是我不對。”
他指的是那個突如其來的吻。
林闖的心跳驟然失序，捏著勺子的指尖微微收緊。
“但是，”蘇沈看著他微紅的耳尖，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痞笑，“我不後悔。再來一次，我還親。”
林闖：“……”
“所以，”蘇沈身體前傾，目光鎖住他，“優等生，給個準話。男朋友這身份……能轉正了嗎？”
他的眼神裏，有玩味，有恣意，但更深處的，是毫不掩飾的緊張和期待。
林闖沈默了幾秒鐘。他看著蘇沈，看著這個曾經渾身是刺、如今卻為自己收斂鋒芒，笨拙又真誠地想要靠近的人。他想起初遇時後巷那個脆弱的眼神，想起圖書館裏咬著筆桿的側臉，想起他擋在自己身前冰冷而堅定的背影。
心底某個地方，柔軟得一塌糊塗。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很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嗯。”
聲音很輕，卻像一顆投入蘇沈心湖的巨石，瞬間激起滔天巨浪。
蘇沈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那光芒滾燙得幾乎能將人灼傷。他嘴角大大地揚起，露出一個毫無陰霾的、燦爛至極的笑容，恣意又耀眼。他猛地伸出手，越過桌子，緊緊握住了林闖放在桌面的手。
“說定了。”他收緊手指，掌心滾燙，“我的了。”
林闖沒有掙脫，任由他握著，臉頰和耳根都染上了薄紅，在甜品店溫暖的燈光下，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兩人在店裏坐了很久，大部分時間是蘇沈在說，說著一些沒什麽營養的廢話，或者懶散地調侃，林闖偶爾回應幾句。但那種自然而親昵的氛圍，卻縈繞不散。
離開甜品店時，華燈初上。蘇沈執意要送林闖回家。
兩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晚風輕柔。經過一個路燈昏暗的巷口時，蘇沈忽然停下了腳步。
“林闖。”他叫他的名字。
林闖轉頭看他。
蘇沈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下深邃得如同漩渦，裏面翻湧著某種滾燙的、克制已久的情緒。
他緩緩低下頭，一點點靠近。
這一次，他的目標明確，不再是唇角，而是林闖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嘴唇。
他的動作很慢，帶著試探和小心翼翼的珍重，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林闖的心臟狂跳，幾乎要撞出胸腔。他沒有躲開，只是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兩人的唇即將碰觸的瞬間——
“小闖？”
一道熟悉的中年男聲從不遠處響起，帶著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嚴厲。
林闖猛地睜開眼，像被燙到一樣迅速後退一步，拉開了與蘇沈的距離。
路燈照亮了巷口，林海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手裏提著公文包，顯然是剛下班回來。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林闖泛紅的臉頰，又落在旁邊臉色瞬間冷峻下來的蘇沈身上，眉頭緊緊皺起。
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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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場外的走廊瞬間被各種目光和低語填滿。
“林闖作弊？不可能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說不定是想穩拿第一……”
“但楚寧為什麽指認他？”
蘇沈將林闖護在身後，那冰冷而戾氣十足的目光像無形的屏障，暫時隔絕了大部分直接的探究。他剛才那通打給“李叔”的電話，語氣冷靜條理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魄力，也讓一些議論聲稍稍收斂。
“等著。”蘇沈側過頭，對林闖低聲道，聲音裏的沙啞帶著安撫的力度，“監控很快。”
林闖點了點頭。指尖還殘留著方才被蘇沈勾住時的滾燙觸感，奇異地驅散了心底因被汙蔑而泛起的寒意。他站直了身體，目光平靜地迎向那些打量，清者自清的態度反而讓一些懷疑的目光動搖了。
楚寧被帶去的辦公室門開了，一位面色嚴肅的考官走出來：“林闖同學，請進來一下。”
蘇沈立刻上前一步：“老師，我可以一起嗎？我是他……”
“男朋友”三個字在嘴邊頓了一下，他改口道，“……同學。我能證明他的清白。”
考官看了蘇沈一眼，似乎認出了他（或者說他的家世），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辦公室裏，楚寧臉色蒼白地坐在椅子上，眼圈泛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他看到林闖進來，立刻激動地站起來：“林闖！你為什麽要害我？我知道我轉學過來可能讓你覺得有威脅，但你也不能用這種方式……”
“楚寧同學！”主考的教導主任王主任厲聲打斷他，“事情還沒調查清楚，不要妄下結論！”
這時，一個工作人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快步走進來：“主任，監控調出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平板屏幕上。高清攝像頭清晰地記錄了考試後半程的畫面：林闖始終埋頭答題，姿態專註，沒有任何異常動作。而在他斜前方的楚寧，則在考試進行到大約一小時左右，手似乎無意識地垂到桌下，極其快速地將一個紙團彈到了自己座位下方，並用腳輕輕踢到了更靠後的位置——那正是監考老師最終撿起紙團的地方。
畫面清晰，無可辯駁。
辦公室內一片寂靜。
楚寧的臉色瞬間由蒼白變為死灰，嘴唇哆嗦著，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王主任的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子：“楚寧！你還有什麽話說？！誣陷同學，作弊，你……你簡直……”
蘇沈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不僅作弊，還倒打一耙。主任，這種行為，應該不止是取消競賽資格吧？”
王主任深吸一口氣，厭惡地看了楚寧一眼：“取消本次競賽資格，全校通報批評，記大過一次！楚寧，叫你家長明天來學校！”
楚寧猛地擡頭，看向蘇沈和林闖，那眼神裏充滿了絕望、不甘和一絲瘋狂的怨恨，最終徹底黯淡下去。他被工作人員帶出了辦公室。
王主任轉向林闖，語氣緩和了許多：“林闖同學，讓你受委屈了。學校會還你清白，論壇上的不實言論也會盡快處理。”
“謝謝主任。”林闖禮貌地點頭。
走出辦公室，走廊上看熱鬧的人群大多已經散去，但周慕還焦急地等在那裏。
“怎麽樣怎麽樣？我就知道闖哥你不可能作弊！是不是楚寧那孫子搞的鬼？”周慕迫不及待地問。
蘇沈嗤笑一聲，伸手攬住林闖的肩膀，動作自然又帶著霸道的占有欲：“解決了。走吧，男朋友，壓壓驚。”
最後三個字，他幾乎是貼著林闖的耳朵說的，聲音沙啞而低沈，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痞氣。
林闖耳根一熱，卻沒有推開他。
—————————————————————————
楚寧被嚴肅處理的消息和考場監控的片段（涉及隱私部分已模糊處理）很快由校方公布，之前的謠言不攻自破。論壇上關於林闖和蘇沈的討論風向也悄然轉變，從之前的獵奇和質疑，多了幾分“學神拯救校霸”、“真愛無敵”式的調侃和隱秘的羨慕。
周六傍晚，蘇沈強行把林闖帶到了市中心一家安靜的甜品店。
“慶祝一下。”蘇沈挑眉，將一份抹茶蛋糕推到林闖面前，“慶祝優等生沈冤得雪，也慶祝……某個人眼光不錯。”
最後一句，他說的意有所指，眼神玩味地看著林闖。
林闖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蛋糕，甜而不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他擡起眼，看著對面懶洋洋靠在沙發座裏、嘴角帶笑的蘇沈，忽然開口：“你怎麽那麽快就能調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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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闖：“……你這是以權謀私。”
“謀的是你啊，”蘇沈湊近了些，燈光在他眼底投下細碎的光，“不算謀私。”
他的目光太直接，太滾燙，林闖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心跳卻很快。
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起來，彌漫著甜品香甜的氣息和某種無聲湧動的暧昧。
“林闖。”蘇沈忽然連名帶姓地叫他，語氣認真了些。
“嗯？”
“那天在教室……”蘇沈的聲音壓低，帶著磁性的沙啞，“沒經過你同意，是我不對。”
他指的是那個突如其來的吻。
林闖的心跳驟然失序，捏著勺子的指尖微微收緊。
“但是，”蘇沈看著他微紅的耳尖，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痞笑，“我不後悔。再來一次，我還親。”
林闖：“……”
“所以，”蘇沈身體前傾，目光鎖住他，“優等生，給個準話。男朋友這身份……能轉正了嗎？”
他的眼神裏，有玩味，有恣意，但更深處的，是毫不掩飾的緊張和期待。
林闖沈默了幾秒鐘。他看著蘇沈，看著這個曾經渾身是刺、如今卻為自己收斂鋒芒，笨拙又真誠地想要靠近的人。他想起初遇時後巷那個脆弱的眼神，想起圖書館裏咬著筆桿的側臉，想起他擋在自己身前冰冷而堅定的背影。
心底某個地方，柔軟得一塌糊塗。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很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嗯。”
聲音很輕，卻像一顆投入蘇沈心湖的巨石，瞬間激起滔天巨浪。
蘇沈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那光芒滾燙得幾乎能將人灼傷。他嘴角大大地揚起，露出一個毫無陰霾的、燦爛至極的笑容，恣意又耀眼。他猛地伸出手，越過桌子，緊緊握住了林闖放在桌面的手。
“說定了。”他收緊手指，掌心滾燙，“我的了。”
林闖沒有掙脫，任由他握著，臉頰和耳根都染上了薄紅，在甜品店溫暖的燈光下，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兩人在店裏坐了很久，大部分時間是蘇沈在說，說著一些沒什麽營養的廢話，或者懶散地調侃，林闖偶爾回應幾句。但那種自然而親昵的氛圍，卻縈繞不散。
離開甜品店時，華燈初上。蘇沈執意要送林闖回家。
兩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晚風輕柔。經過一個路燈昏暗的巷口時，蘇沈忽然停下了腳步。
“林闖。”他叫他的名字。
林闖轉頭看他。
蘇沈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下深邃得如同漩渦，裏面翻湧著某種滾燙的、克制已久的情緒。
他緩緩低下頭，一點點靠近。
這一次，他的目標明確，不再是唇角，而是林闖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嘴唇。
他的動作很慢，帶著試探和小心翼翼的珍重，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林闖的心臟狂跳，幾乎要撞出胸腔。他沒有躲開，只是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兩人的唇即將碰觸的瞬間——
“小闖？”
一道熟悉的中年男聲從不遠處響起，帶著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嚴厲。
林闖猛地睜開眼，像被燙到一樣迅速後退一步，拉開了與蘇沈的距離。
路燈照亮了巷口，林海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手裏提著公文包，顯然是剛下班回來。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林闖泛紅的臉頰，又落在旁邊臉色瞬間冷峻下來的蘇沈身上，眉頭緊緊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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