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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仗著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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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仗著我喜歡你

十月份快過完的時候,團輔機構舉辦了一次聚會,任姐請所有人外出聚餐,慶祝機構建成的兩周年。

下班後,程沛和鄭妍先出的門,考慮到鄭妍沒有交通工具,程沛便主動提出要開車帶對方去目的地。

程沛原本沒有開車的習慣,住處離工作地點不遠,一直都是搭地鐵上下班。但昨天沈恪的車送去保養了,還沒來得及去提,為免對方拖延的性格上班會遲到,這兩天都是程沛載他。

鄭妍一上車就感覺到副駕駛座位不對了,比她上次搭乘時寬了不少,但她沒多想,結果沒一會兒,車門突然被從外面拉開,沈恪出現在了她面前。

兩人均是一楞,大眼瞪小眼對視了幾秒鐘。而後沈恪朝程沛看了一眼,程沛也看他,表情欲言又止,不過好在沈恪沒多說什麽,自覺坐到了後面。

車程大概十五分鐘,沈恪坐在後面一言不發,鄭妍話比較多,但可能是察覺到哪裏有點兒奇怪,因此只跟程沛聊了兩句天,便很謹慎地閉嘴了。

程沛少有清凈地開到了目的地,讓鄭妍跟著任姐他們先上去,自己去停車。等他停好車下來,沈恪還在路邊等,程沛走近了,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不滿。

但他什麽都沒說,估計也是考慮到鄭妍是個女孩子,且什麽都不知道,縱有不悅也沒處撒。

程沛走過去,對沈恪說:“走了。”然後扯了扯對方的手臂。

沈恪這才不情不願地跟在他身後,一起上了樓。

沈恪人緣不錯,一進門就被提前到的同事拉到了身邊就坐,鄭妍跟任姐和幾位女咨詢師去不喝酒的女士桌,而程沛則挨著其他人,坐在沈恪對面的位置。

桌上的人到得早,在他們來之前已經聊了起來,兩人坐下後,話題繼續。

沈恪聽他們講了一陣,似乎是跟身邊的李姓咨詢師有關,接著又提到了什麽婚事,沈恪這才註意到對方擱在自己眼前的左手。

他新奇地“哎”了一聲,問:“什麽時候戴上戒指了?”

當事人還沒開口,坐在對方右手邊的人便道:“你沒聽說啊?昨天李哥求婚了,今天跟我這炫耀了整整一天,我耳朵都起繭子了。”

“我哪有?”

沈恪道:“是嗎?我看看。”

他將對方手腕抓了過來,仔仔細細地瞧了眼,無名指上的戒圈素雅嶄新,在水晶燈的照射下折射著柔和的微亮。

又有人說:“我見識了,給女朋友戴鉆戒的時候,李哥還感動得哭了。”

“我那是激動,你少汙蔑我!”

沈恪放開他的手,視線從戒指上移開,終於提了個正經問題:“我記得你不是剛談戀愛才半年嗎?進展這麽快?”

然而對方卻不以為然,表示要真想過一輩子,結婚就不能拖得太久,得給人家一個積極的態度。

旁邊人又打趣道:“那把戒指戴出來炫耀也是你積極的態度?”

“當然了。”

周圍人又笑了起來,但沈恪沒有,專註地盯著對方的戒指看,一副若有所思,真的很好奇的模樣。

程沛註意到了,身邊的同事也註意到了,他們改換了話題的中心,說沈恪這麽羨慕,不如早點找個女朋友,談上一段時間戀愛,也可以像李哥一樣,戴戒指出來招搖。

“沈恪條件這麽好,還沒對象呢?”

“沒吧,沒聽他說過呢。”

沈恪笑了笑,沒回答,沒再像當初秦立問他時那樣沖動,說什麽自己有個男朋友。

“這是什麽意思?”

“這都看不出來,不回答就是有唄。”

餐桌上吵吵鬧鬧的,程沛遠遠看著沈恪,視線跟他在無人註意的角落裏交匯,心想,要不是環境不同,眼下倒真的很像大學那年跟沈恪吃的那頓散夥飯。

那頓飯前,他跟沈恪站在命運的轉折點,疏遠陌生,那頓飯後,他跟沈恪談起了戀愛,彼此支撐著,走過了短暫的一段路。

那之後,很多朋友都離開了,大多數沒什麽聯系,唯一留在他身邊的,就只有沈恪。

程沛再次註意到沈恪搭在餐桌邊的手臂,腕上的手表很舊了,他開始考慮自己是不是也該把新的拿出來,換給他。

任姐端酒過來,聽到了他們的聊天內容,大概是覺得程沛性格比較內斂,發現他融不太進去,於是主動開腔,提道:“沈恪認識的朋友那麽多,有合適的女孩也給我們程沛介紹一個啊。”

程沛猝不及防地擡頭看她,接了對方倒的酒。好在任姐也是隨口一提,並沒有期待沈恪能回答什麽,眾人也只是笑了笑,便提了酒杯,一起慶祝起來。

程沛離任姐最近,躲不開,喝了幾杯,腦袋開始暈起來。

沈恪註意到了他的狀態,借口裏面的位置太熱,主動換去了程沛旁邊。後面程沛倒沒再喝酒,只是安靜地聽著周圍的人聊天,沈恪面色不改,偷偷把手伸下去,去握他搭在腿上的手背。

程沛察覺到了,眼神清醒了一些,第一時間沒去看沈恪,反倒觀察了一下周邊的人,見沒人發現,便悄悄地把手收回來了。

這場聚餐沒持續太久的時間,聊完感情聊工作,九點不到,就紛紛散去了。

鄭妍送喝了酒的任姐回家,沒再跟程沛一起。沈恪知道自己酒量不好,在飯桌上躲得滴水不漏,拿白開水糊弄過去好幾回。

他扶著程沛走出門,去飯館後面的車位上開車,兩人抄近路經過一條窄巷,走到一半,程沛喊暈,靠著墻不動了。

程沛是個很克制的人,沈恪認識他這麽多年,沒見他喝醉過一次酒。

他用像打量同事的戒指一樣的眼神,打量喝醉酒的程沛,然後慢慢靠過去,讓對方扶住自己。

同行的人已經都走得差不多了,巷子裏只剩下了他們兩人,沈恪問他:“還能走嗎?”

程沛只道:“讓我緩一會兒。”

沈恪便耐心地等著他。程沛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針織衫,應對青城十月底不冷不熱的夜風剛好合適。沈恪扶著他的胳膊,指腹摩挲著柔軟的衣料,也摩挲著程沛的手臂。

他問程沛:“今天高興嗎?”

“還好。”程沛隨口說,又莫名關心起沈恪,“你怎麽沒醉?”

“我要是喝酒,誰帶你回家?”

程沛不清醒,又沒過心,沈恪靜了兩秒,忍不住回他:“你還好,我可不高興。”

程沛疑惑地擡頭看他。

“任姐說給你介紹對象,你怎麽不反駁?”

他話說得半真不假,程沛遲疑片刻,說:“她只是開個玩笑。”又說:“我怎麽反駁?”

“就說你已經有了。”

程沛沈默了一會兒,小聲說:“……我哪有?”怕沈恪生氣,又道,“這大家都知道。”

“我不算嗎?”沈恪緩聲說著,“誰家好人分手了還跟前男友住一起,睡一張床?”

“程沛,你該不會以為我來這兒,住你那兒,是為了跟你過家家吧?”

夜裏的小巷很安靜,也幾乎沒什麽燈光,遠處的大街上傳來遙遠的幾聲說笑,但不一會兒也都遠去了。他跟程沛面對面站著,酒後的迷蒙少了很多,清醒後的沈默清晰地籠罩在兩人之間。

沈恪稍稍冷靜了一些,他其實比誰都要清楚自己不該挑在這麽一個不合適的時機說這些話。但沈恪性格驕傲,接受不了這種藏著掖著、不清不楚的過法,所以一定要捅破這層窗戶紙,逼程沛認清現實。

程沛仰頭看了他一會兒,又低下了頭,悶聲問了句:“你不生氣嗎?”

“氣什麽?”

“我跟你提了分手,還不回你信息。”

沈恪臉繃著,終究還是沒憋住,嗆了他一句:“你也知道這樣做很可恨啊?”

但緊接著,他又遞了個臺階,給程沛也給自己:“你分手後想過我嗎?”

“……嗯。”

“那我就不生氣。”

沈恪又靠近了些,程沛手稍稍擡起來一點,看著似乎是想抱他。

沈恪不知道這是酒精的作用還是松動的跡象,但也沒讓他得逞,壓下他的手臂,故意說:

“剛剛為什麽要躲開?”

他說的是餐桌下程沛躲避的動作,當時的程沛把所有人都觀察到了,唯獨沒註意沈恪鐵青的臉色。

“這麽怕被別人知道?”

程沛說:“對不起。”

沈恪看了他一會兒,沒再追究,還是把他拉進了懷裏。

程沛的衣服很柔軟,深黑的顏色襯得他頸側的皮膚很白,沈恪聞到了他身上摻雜著輕微酒味兒的洗衣液的香氣,沒忍住低頭親了親那裏,覺得裸露在外的肌膚有些涼。

程沛整個人都很松弛,可能是酒的後勁兒有些大,他實在沒什麽力氣了,把大部分重量都靠在了沈恪身上。

沈恪就這樣支撐著他,寬大的手掌覆蓋著他的後頸。這樣抱了一會兒,在程沛擡頭時,不給任何反應機會地含住了對方的唇瓣。

較兩人剛遇見的那天不同,沒什麽激烈的動作,也並不深入。

但沈恪貼著他,看著他的眼睛,警告他說:“以前的事我不會再提,但以後你要是再敢跟我提什麽算了的話,到處亂跑,不回信息,我就把你綁起來,打斷你的腿。”

“反正你也就敢對我那麽硬氣。”他垂眸看著程沛紅潤飽滿的雙唇,正微微張著,略顯無措地喘著氣。他湊過去,鼻尖抵住對方的臉頰,不太溫柔地再次吻了上去。

“仗著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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