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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我愛人是男的,你確定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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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我愛人是男的,你確定這……

“他們說了什麽?”林庭安問。

王秋梅見他面色凝重, 就知事情沒那麽簡單,收起笑臉說:“是沈先生讓人進來的,後來我進了屋,他們說了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顧望西什麽時候走的?”

“下午傍天黑的時候, ”王秋梅仔細回憶, “哦對了, 沈先生讓人送了些東西過來,他就是那時候走的。”

林庭安站在門口, 拖鞋的動作進行到一半, 他直起身望向客房, “你瞧著他們之間的氣氛怎麽樣?”

“這……”

王秋梅犯起了難,她努力搜刮腦中的記憶,半晌才開口:“那個姓顧的先生走得挺急,他離開後沈先生就回屋了, 一直沒出來。”

林庭安想了想, 又問:“沈茁讓人送了什麽過來?”

“我也不太清楚,”王秋梅蹙眉搖頭, “是好幾個大箱子裝的, 都封了口看不見裏面的東西, 倒是都挺沈的。”

“只有一箱是敞開了口,我看了一眼花花綠綠的,好像是一箱線團。”

線團?

林庭安邊解袖扣邊想,他對沈茁的了解還是太少。

他不知道沈茁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 也不知沈茁有什麽愛好或者感興趣的東西。

僅憑之前那一紙報告,寥寥數語講如何講清一個人的喜樂。

“會不會是睡著了?”林庭安問,“你沒去看一眼嗎?”

“我怕打擾沈先生就沒去敲門,”王秋梅答道, “林先生,我是不是做錯了?”

“你沒錯,大概是我想多了。”

林庭安眉間的郁氣逐漸散去,“你做的對,沒事有要緊的事別去打擾他,讓他好好休息。”

“哎,您放心。”王秋梅連忙道。

與其自己在心裏想東想西,還不如親自去問問沈茁。

林庭安理智回籠,招呼王秋梅去給沈茁做飯,剛想拖鞋進屋去看看沈茁,電話突然響了。

是助理小張打過來的。

他接通電話,對面的聲音聽起來很急:“林董,您之前讓我查的那事有消息了,後面怎麽安排我實在拿不定主意。”

“這邊還有個人等著您審,您看要不您再回公司一趟,我……”

“剛才怎麽不說,”林庭安語氣微慍,面色頗為不悅,“誰教你一次不把話說全的,嗯?”

他最後那一聲反問浸滿了寒氣,小張打了個冷戰,忙道:“林董,不是我不說,是放出去的線人剛傳來消息。”

“我撂了他的電話就給您打來了,一刻沒敢耽擱!”

“去辦公室等我,”林庭安吩咐,無名的怒火堆積在心口,他語氣冰冷:“你最好保證這人值得我一見,不然就脫了這身皮跟我那個表哥一起挖煤去。”

“千真萬確!”小張就差對天起誓了,“您來看看就知道了,我在頂樓等您。”

“等著吧。”

林庭安掛掉電話,彎腰將退至腳踝下兩指處的皮鞋提上來,站起身朝沈茁的房間看了一眼。

幾秒的沈默後,他拿起車鑰匙轉身出了門。

*

臥室裏沒有大桌子,只有落地窗旁擺了一個圓桌,兩側擺著可以按摩的真皮沙發。

家裏沒有收納的東西,沈茁只能稍微整理一下,然後坐在桌前設計最近的訂單。

他做事向來專心,一旦投入進去就很難會分神。

但今天也不知是怎麽了,總是會不自覺豎起耳朵,聽門外的聲音。

奈何房間太隔音,連一點雜音都聽不到。

饒是如此他心裏還是長了草一樣,隔幾分鐘就開始心癢。

好像在期待著些什麽,但具體是什麽他自己也不知道。

直到晚上七點他才收到林庭安發來的消息:【今天晚點回去,你早點睡不用等我。】

沈茁的心猛地一沈,立刻問他:【發什麽什麽事了嗎,你有沒有吃飯,餓不餓?】

林庭安:【我吃過了,不用擔心我。】

沈茁緊緊握著手機,纖細的手指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心情瞬間跌入了谷底。

點開對話框,綠色的光標有規律地閃爍了許久,遲遲沒有輸入內容,

林庭安:【是公司的事,可能要半夜才能回家,你註意身體,不用等我回來。】

沈茁的心情由低落變成了不爽,他沈著臉回覆:【哦。】

回覆完,沈茁關掉手機,隨手仍在床上。

心裏憋著氣,他刻意控制自己不去多想,把全部精力盡數放在工作上。

最讓沈茁感覺不舒服的,是林庭安反覆強調不用等他。

他越想越氣,把木托盤往桌上一放,猛地向後靠去。

沙發劇烈晃動了幾下,沈茁瘦小的身體被寬大的真皮沙發完全包裹住。

他整個人縮成一團,抱著膝蓋靠在沙發靠背上。

閉上眼睛,沒一會就帶著火氣睡著了。

*

林庭安給沈茁發消息的時候剛到公司,電梯到達頂樓時他已經盯著沈茁最後發來的那一個字看了很久。

皮鞋聲在寬闊的走廊裏響起,由遠及近。

剛進一辦公室,小張就立刻迎了過來,“林董,您可算來了。”

林庭安豎起手,示意他先別說話。

他隱約感覺沈茁的情緒有些不對,他們用文字聊天的次數不多,但沈茁從沒發過這麽簡短的文字。

林庭安向上翻了翻,把連天記錄給小張看,問他:“你覺得我這幾句話有什麽出錯的地方嗎?”

小張楞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會,“沒什麽問題啊。”

林庭安嗯了一聲,剛想收起手機就聽小張又說:“林董,你家有客人呀?”

林庭安:……

“不是客人,”他咬牙切齒,又問小張:“我看起來像是在跟客人聊天嗎?”

小張看著林庭安正在冒火的眼睛,驚覺大事不妙,支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

“說話。”林庭安厲聲道。

小張嚇了一跳,軟趴趴的頭發觸電一樣豎起來,電光火石間他選擇了說真話:“確實挺像客人的。”

“我尋思您客客氣氣說話,用詞也沒有紕漏,適時表達關心,這……這不就是您常說的待客之道嗎?”

小張說完就閉上了眼睛,他真怕被送到非洲挖煤啊!

林庭安看著手機屏幕,重新開始審視自己發的這幾句話。

確實,怎麽看都不像是在跟伴侶聊天。

他把手機扔給小張,“你覺得怎麽跟另一半報備比較好,輸入到對話框裏。”

小張緊張得腿都軟了,他聽到了什麽,另一半?!

兩只手捧著手機,小張構思了半天,一個字都不敢打。

“你剛入職的時候都比現在膽大,”林庭安恨鐵不成鋼,嫌棄道:“你把辦公室的金龍魚養死的時候,我也只罰了你一天的工資吧。”

小張聽了立刻笑嘻嘻點頭,“嘿嘿嘿,您等我一會,我斟酌一下用詞。”

三分鐘後,小張憋著笑,畢恭畢敬把手機送回到林庭安手裏,“您批閱一下?”

林庭安擡手,只見原本細長的對話框變得老粗,上面寫著:【寶寶,我晚上晚點回家,你照顧好自己哦,多多吃飯,愛你[比心.jpg][比心.jpg][比心.jpg][啾咪.jpg][啾咪.jpg][啾咪.jpg]】

“你談過戀愛嗎?”林庭安瞥了小張一眼,疑惑道:“你確定這麽發沒問題?”

“這點您大可以放心,”小張拍胸脯保證,“我跟我女朋友都在一起六年了,吵架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我愛人是男的,你確定這麽發合適?”林庭安問。

小張哎了一聲,擺手道:“什麽男的女的,您就是平時拘著自己拘習慣了,不會說軟和話。”

“談戀愛不就是這樣,寶寶貝貝的叫,再說點甜言蜜語,兩個人沒事就親親抱抱,偶爾……”

小張越說越口無遮攔,意識到對面是自己的上司立刻噤了聲。

林庭安把這話聽進去了,走過去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自行結束了上一個話題,“查到什麽了說吧。”

小張收起笑臉,迅速進入工作狀態,開始匯報手下線人剛剛發過來的情報。

林庭安邊聽他說邊思考再跟沈茁說點什麽,他雖然沒有什麽情史也不懂怎麽經營一段感情。

但他也不傻,能判斷出小張說的大方向是對的。

他對沈茁太客氣了,有時候太客氣反而顯得不親密。

古人說相敬如賓,那未必是好的,客客氣氣過一輩子未免太沒意思。

林庭安想通了,像多年沈屙終於找到了癥結,心情大好。

他又給沈茁發了幾條消息:

【還想不想吃甜點,上次你說沒找到有橙子片的,還想吃嗎?】

【我看你更喜歡吃巧克力球,要是回家早我帶幾個回去,或者現在給你叫個外賣,你覺得呢?】

【不讓你等我是因為擔心你的身體,你能等我回家我很開心。】

【其實我剛才回家了一趟,你可能沒有聽到,只是臨時有事才不得不折返回公司。】

【希望你不要因為這件事生氣,我也很想留在家陪你。】

發完消息,林庭安耳朵通紅,他把手機扣在桌面上,擡頭看向正滔滔不絕的小張。

手指在桌面敲了幾下,待小張噤聲後,林庭安面色不改道:“重新匯報一遍,剛才沒仔細聽。”

小張:……

“好的。”

小張面色鐵青,發膠固定的大背頭掉了一發絲縷出來,顯得頗為狼狽。

“您上次讓我查的那家療養院果然不對勁,岑覆春在關岐島沒什麽勢力,但這家公益性質的療養院卻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迅速崛起。”

“關岐島有自己的法律,政府出臺了很多針對婦女兒童的優惠政策,按理說島上沒有很多流□□人和被遺棄的兒童。”

“但是這家療養院每天都有接送救助人員的車輛進入,根據觀察平均每周最少會有五個成年貧困婦女被救助。”

他加重了“救助”兩個字,“進來的人多,出去的人也多,這麽進進出出院裏的救治人數一直保持在三十出頭。”

小張打開平板,遞給林庭安。

“這幾篇是當地誇讚療養院的報道,”小張在平板上指了一下,“你看這裏。”

他將其中一處放大,用手指點了點,“這幾家報社都屬於南派媒體,是方家背後的勢力。”

林庭安沈思片刻,開口道:“你的意思是,這家療養院裏方漢明參與的程度不低,並不是我們之前想的那樣,只是因為人情幫岑覆春一把。”

“沒錯,”小張說,“我們懷疑岑覆春只是面上用來擋槍的,方漢明才是背後掌控全局的人。”

“這家療養院在進行權色交易。”林庭安以陳述的口吻說。

小張抿了抿嘴,嘆氣道:“抱歉,林董,這個我們沒有查到確鑿的證據,而且送進來的女人不是貧困婦女嗎,怎麽會……”

“你派的人看到過這些婦女嗎?”林庭安嗤笑,“她們樣貌如何,是美還是醜?”

“只收容婦女兒童,這能是正規機構?”

“那人只是看到了名單,”小張啞口,“確實沒親眼見到過她們的樣子。”

“那就再去查,這麽重要的信息還要我提醒才知道去查嗎?”林庭安質問。

“除此之外還要查他們的流水,”林庭安又問:“岑覆春從秦圳那裏進購的醫療器械用在哪了?”

“這個……”小張不斷吞咽口水,嗯了半天說:“這個,還沒查到。”

“是我的疏忽,我馬上讓他們去查。”小張頷首。

“小心點,別被抓到馬腳。”林庭安道。

“您放心,”小張松了口氣,在平板上劃了一下,“您看這個,是另一篇報道。”

林庭安看向電子屏幕,這是一篇關於方漢明私人生活的報道。

通篇的內容都是誇讚,卻不是出自背靠方家勢力的南派媒體,而是由北派一家大報社發出來的。

有意思。

林庭安來了興趣,將這篇報道的內容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我覺得這篇報道很奇怪,但是不知道問題在哪裏,所以想讓您看看。”小張說。

“八年前收養一歲嬰兒,百般愛戴,視如親女,”林庭安輕蔑地呵了一聲,“姓方的多大了,他符合領養條件?”

“這個我查了一下,他收養的是一個大學生的孩子,那個大學生生下孩子不到一年就出車禍去世了,方漢明這時候剛好去她的學校演講,就收留了這個孩子。”

“有沒有走具體的收養流程我也不清楚,方漢明這個年紀,又沒有妻子,領養男孩倒是可以,女孩的話……”

“可能他是用了什麽關系。”小張頓了一下,不說話了。

“方漢明精明得很,就算不合規他也會想辦法補全手續,”林庭安道,“他的對手這時候爆出這篇報道,事情一定不簡單。”

他吩咐:“你們去查一下方漢明的養女現在怎麽樣了,再去他當年演講的學校和給那個大學生辦死亡證明的醫院查一下。”

“讓人潛到療養院裏面,看看到底是貧困女性還是披著貧困外衣的一道菜。”

“好,”小張應道,他笑著說:“您要把他們的窩端了?”

“一鍋滑頭泥鰍,抓一把我都嫌臟了手,”林庭安把平板仍在桌上,“你電話裏說的那個人在哪,帶我去見他。”

“在老地方,”小張說,“那人是個二流子,嚇唬了幾下就招了,差點沒嚇尿褲子。”

“走吧,”林庭安起身往門口走,“你開車。”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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