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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別wink,容易大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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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別wink,容易大小眼。

這家甜品或許是跟沈茁犯沖, 他到底是沒吃上心心念念的聖代。

回家之後沈茁像是被熱氣沖到了,心口發熱,一說話嗓子裏直往外冒熱氣。

像是熱昏了頭,他倒在沙發上吵著要吃冰塊。

王秋梅在一旁急得直打轉, 勸道:“懷著孩子可不能貪涼, 怎麽能吃冰塊呢, 我去拿冰袋過來給他敷一敷。”

“不用,”林庭安扶著沈茁的頭, 輕輕放到自己腿上, 蹙眉道:“你去拿一杯冰塊, 加上水,再拿個吸管。”

王秋梅擔憂地看了沈茁一眼,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下去,“哎, 好。”

沈茁整個人汗津津的, 腦子不清醒,實在是迷糊了完全忘了肚子裏還有孩子, 抱住林庭安的腰就往上爬。

給自己的頭找了個合適的位置才停止動作, 枕著林庭安的腿閉上眼睛, 昏昏沈沈就要睡過去。

林庭安小腹一緊,一口氣壓在喉嚨裏,差點沒喘上來。

不得不說,沈茁很會找位置, 知道哪裏是軟的一腦袋就壓了上去。

林庭安就慘了,他不是重欲的人,自我紓解的次數也很少,公司的員工私底下都在傳他是不是性冷淡。

就是這樣一個人, 今天卻連連敗陣,幾次被沈茁勾起一股無名火。

“別睡,”他拍了拍沈茁的臉,貼在沈茁耳邊說:“醒一醒,現在睡了對身體不好。”

沈茁強撐起眼皮,嘴裏嘟嘟囔囔不知在說什麽,林庭安湊近了才聽清,他在說:“我想吃冰塊。”

林庭安:……

冰塊就那麽好吃嗎?

正想著,王秋梅端著冰水小跑了過來,林庭安接過水杯,把吸管放進沈茁嘴裏,哄他喝水:“咬住,用力吸。”

沈茁動了動嘴,吸了兩下都沒吸上來。

林庭安看著著急,利用大氣壓先把水吸到吸管裏,再用手堵住吸管口,湊到沈茁嘴邊松開手,帶著寒氣的冰水就渡進了他嘴裏。

沈茁嘗到了甜頭,也不像剛才那樣有氣無力了,咬著吸管一連喝了半杯冰水。

林庭安見差不多了,朝王秋梅使了個眼神。

王秋梅會意,從沈茁嘴裏抽出吸管,端著水杯去了廚房。

沈茁嘴裏沒了東西,又開始哼唧。

林庭安這回可不慣著他了,幫他擦掉嘴邊的水漬,冷哼道:“不可以再喝了,我幫你捂肚子好不好?”

沈茁沒說話,又向上蹭了蹭,嘟囔:“不軟和了,不舒服。”

林庭安:……

他把手伸進沈茁衣服裏,寬大的手掌將凸起的肚子完全覆蓋住。

沈茁的肚子很涼,跟他額頭的熱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庭安幫他捂了一會,感覺溫度上來了才抽回手,把沈茁抱進了屋裏。

吩咐王秋梅在旁邊照顧,他起身去另一個房間給邢遠打了個電話。

邢遠聽完他的描述,思考片刻問:“可能是急性中暑了,他有頭暈惡心的癥狀嗎?”

林庭安:“沒有,就是吵著要吃冰塊。”

邢遠:“把他帶離高溫環境,解開衣服涼快涼快,補充一下電解質,用溫水給他擦擦額頭,不過也不排除是情緒因素……”

他停頓一秒,又問:“他剛才情緒有什麽波動嗎?”

“剛才哭了,”林庭安自覺做錯了事,語氣低了幾分,“會是因為這個嗎?”

“不是說了少惹他生氣,”邢遠恨鐵不成鋼,連連嘆息,“算了,我一會讓人把藥給你送過去,你……”

“你下次註意吧,我這還有臺手術,馬上要開始了,你家這位問題不大,你按照我說的方法處理,晚上應該就好了。”

“我的錯,”林庭安道,“你去忙吧,我記得你之前看中了一款限量超跑,那家公司的老總我合作過,還算談得來,他給我留了輛黑色的,改天我讓人給你開過去。”

“真的假的?!”邢遠大喜過望,音量驟然提高,“行啊庭安,有了孩子之後終於做點人事了,夠兄弟,趕明請你吃飯。”

“吃飯就不必了,你那個國外的朋友什麽時候能回來,沈茁的情況太特殊,我不放心,你催一催他,價格隨便開,主要是手術方案一定要趕在預產期前三個月確定下來。”

“放心吧,”邢遠保證道,“他月中就過來,我跟他說了這件事要高度保密,沈茁簽的合同你不是也看過,只有我們這個幾個研究人員可以看到他的數據,日後如果發表文章也會隱去他的真實姓名。”

“我當然清楚你的為人,否則當初就會直接給那個小醫生一筆錢,把沈茁簽署的那份文件銷毀掉。”

林庭安眉間的戾氣逐漸散去,開口道:“你在醫院的工作不輕松,現在又多了個擔子,麻煩了。”

“你跟我客氣什麽,”邢遠哎了一聲,“不說了,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裏,沈茁的事我可是時時刻刻放在心上,一點不敢怠慢。”

“好,那你忙,手術要緊。”

掛斷電話,林庭安走到窗前,看著樓下車水馬龍,心中那股亂竄的火苗也跟著慢慢暗去。

他必須承認,剛剛看著沈茁神志不清的樣子,他的心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慌亂。

林庭安低著頭,雙手撐在落地窗上,頭頂正對著空調口,冷氣將他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吹開,在空中無規則地亂飛。

他其實心裏清楚沈茁的情況沒有那麽嚴重。

上大學時林庭安曾在周末跟玩得好的朋友一起去野外攀巖,去的是距離京都一百多公裏一座未開發的荒山。

那時候他還年輕喜歡極限運動,體力消耗殆盡時腎上腺素飆升,身體機能全靠意志力吊著的感覺讓他欲罷不能。

那次野外攀巖加上他一共四個男生,有兩個是極限求生社團的,另一個是他的舍友叫閔舟。

林庭安在荒山野外探險的經歷不少,從未翻過車,偏偏那次出了意外,問題就出在他那個叫閔舟的室友身上。

閔舟跟他學的不是同一個專業,剛上大學時林建群的意思是讓他申請獨立宿舍,自己住更方便,但他那時候也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叛逆勁一上來十頭牛都拉不住。

父子倆針鋒相對,拉扯到最後還是林建群先撂了挑子,直言以後再不管他的事。

扯來扯去就錯過了選宿舍的時間,以至於林庭安宿舍四人全都來自四個不同的專業。

簡言之,都是被剩下的,湊吧湊吧就一起住了。

閔舟是學民族舞的,身材跟沈茁差不多,細胳膊細腿風一吹就要倒的樣子,只不過閔舟的身段更軟,長相也更妖冶。

那次林庭安出行閔舟吵著也要去,實在拗不過,林庭安只能帶著他一起。

誰知閔舟根本承受不住高強度的攀巖和野外極限生存,那時正值秋末夜晚溫度很低,閔舟出去上廁所一腳踩空滑落,掉進了一個大約兩米的深洞裏。

荒無人煙的野外,氣溫持續下降,閔舟被困足足三個小時。

還是林庭安半夜起來上廁所,發現他的帳篷敞開著裏面卻沒有人,才知道他出事了。

閔舟被救上來時情況很不好,呼吸微弱,進食困難,人抖得跟篩子一樣。

林庭安當時異常冷靜,給閔舟註射了藥物,打開高熱量的巧克力讓他放在嘴裏含著,另外兩個男生一直在旁邊跟他說話,提醒他保持清醒。

半小時後閔舟情況稍微有了好轉,一行人立刻下山把他送去了醫院。

林庭安突然想到了這件事,他當時雖然在全力救助閔舟,但是心裏卻異常平靜,仿若一潭死水。

一個人正在面臨生與死的較量,但他全然不覺得焦急,他救人只是因為這是對的,並不是因為他擔心閔舟。

但今天,面對同樣的事情,沈茁的情況他曾在醫療手冊上見過,是很輕微的中暑癥狀。

就像邢遠說的,離開熱源,用酒精擦拭身體,讓中暑者在涼爽的地方好好休息,不到半天中暑情況就能緩解。

道理他都懂,可一見到沈茁面色潮紅的臉,聽他小貓一樣的哼哼聲,林庭安心裏就發慌。

這種慌亂是他從未有過的,那種感覺就像你是一灘水,發現十分珍重的紙張被火苗燒著了,於是立刻撲上去想要澆滅那團火。

你下定決心,沖上去時水面激起一片驚濤駭浪,全然不顧自己會不會因這火而蒸發殆盡,變成蒸氣消弭於世間。

不想,那火苗根本燃不起來,一切都是你關心則亂自亂了陣腳。

事後你的第一反應不是生氣,而是慶幸。

林庭安隨手將吹亂的頭發順到腦後,退後幾步坐到床上,腦子裏驀然想起沈茁剛剛喝水的樣子。

他竟然會擔心沈茁喝下去的冰水會不會涼到食管……

最不可思議的是,雖然擔心但他還是讓沈茁喝了,只因為沈茁想喝。

林庭安苦笑,這可真不像他。

關掉手機,冥想了一會,摸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逐漸退去。

林庭安起身走到門口,剛要開門房門就被敲響了,王秋梅的聲音在外面響起:“林先生,沈先生醒了。”

林庭安推開門,瞇起眼睛問:“這麽快就醒了?”

“我瞧著他是快中暑了,就把空調打開了,沒一會沈先生就醒了。”

“我去看看他。”林庭安道。

“剛才來了幾個人送過來一堆蛋糕,”王秋梅跟著林庭安身側,邊走邊說:“沈先生出來剛好看到了,就拿了幾塊回臥室。”

“我跟沈先生說晚一點再吃,他好像沒放在心上,您能說得上話勸一勸他,他肚子比出門的時候鼓,可能是脹氣了,這些不好消化的東西最好晚一點再吃。”

林庭安點頭:“知道了。”

經過廚房是他朝桌子上看了一眼,只見上面擺了好幾個保溫箱,桌面沒放下還有幾個保溫箱堆放在了桌腳。

走過去用手指挑開其中一個保溫箱的蓋子,林庭安側頭吩咐:“把這些都放冰箱保鮮層,別跟肉類放在一起。”

王秋梅立刻走上去收拾,“好嘞,那您去看看沈……”

兩人話還沒說完,就聽身後傳來傳來砰的一聲。

客房的門重重砸在墻上,又彈簧一樣狠狠彈了回去,在空中反覆開合了幾次才停下。

沈茁幽靈一樣邁著小碎步走到林庭安身邊,他還瞇著眼睛,一過來就撲到林庭安懷裏抱怨:“我沒找到那個帶橙子片的,我想吃……”

林庭安撥開他濕漉漉的頭發,將自己冰涼的手貼上他的臉幫他降溫,“晚點再吃。”

“寶寶想吃了……”

沈茁睜開一只眼睛,另一只還緊閉著,他現在腦子清醒了不少,但是一想起剛剛的事就覺得害羞,幹脆直接裝迷糊。

林庭安將手指壓在他沒睜開的眼睛上,稍微用力向上一擡,眼皮被撐開露出了黑白均勻的眼仁。

“別wink,容易大小眼。”

沈茁:……

撒嬌不是這麽撒的嗎,啊?

他到底哪裏做錯了,為什麽這個人會是這個反應?!

沈茁不死心,向後退了幾步,雙手捧住自己的臉看著林庭安說:“我的臉好熱,怎麽辦?”

他故意瞇起眼睛,讓自己看起來很迷離。

就像植物大戰僵屍裏的魅惑菇,眼睛不斷轉圈,以此來誘惑敵人。

林庭安走上前,抱柱子一樣將沈茁直挺挺抱了起來。

一句話也沒說,直接將人抱回了臥室。

沈茁猝不及防高了幾個度,瞪大了眼睛差點沒喊出來。

直到身體接觸到柔軟的床墊,才聽林庭安幽幽道:“怎麽像了吃菌子一樣。”

沈茁:……

有他這麽可愛的菌子嗎?!

不對,誰吃了菌子會像他這麽可愛!

“還難受嗎?”林庭安脫了鞋,在沈茁身旁躺下,側身看著他說:“需不需要再用酒精擦一擦?”

“不用了,”沈茁連忙搖頭,蝦仁一樣將自己蜷縮成一團,用後背對著林庭安,“我已經好了。”

“可能是吃那個刨冰吃的,現在已經不難受了。”

林庭安嗯了一聲,視線上移看到床頭櫃上擺著幾個巧克力球,他看著沈茁圓滾滾的後腦勺,沒忍住笑出了聲。

那幾個巧克力球,每一個都被咬了一小口,像是被老鼠偷吃了一樣。

熱氣打在沈茁脖頸上,刺激得他直縮脖子。

林庭安動了動,從後攬住他的腰,用力向後一拉便將沈茁完全擁進了懷裏。

沈茁瞳孔微張,身後的溫度不斷升高,他的臉也跟著紅了幾分。

“王阿姨說你的肚子比出門前大了不少。”

林庭安在被子裏摩挲了一會,掀開沈茁的睡衣,把手伸了進去。

“是不是脹氣了?”他問,然後將手貼在沈茁凸起的肚皮上,慢慢打轉,“我這樣揉有沒有好受一點?”

沈茁蜷縮的身體微微展開,舒服得昂起腦袋,喉嚨不受控發出細小的嗯嗯聲。

他喜歡林庭安摸他的肚子。

很喜歡。

沈茁沒說話,但呼嚕嚕的聲音已經昭然若揭,他很享受被摸肚子的感覺。

他舒服,林庭安自然也樂意充當苦工。

兩人就這麽靜靜躺著,誰也沒說話,只有林庭安的手在動作。

直到太陽落山,兩人都快要睡著的時候,沈茁突然轉身環住了林庭安的腰。

在他懷裏蹭了蹭,小聲囈語了幾句,便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不動了。

林庭安被沈茁的動作驚醒,反應過來後低頭在他的頭頂親了一下。

沈茁的頭並不沈,壓在身上卻仿佛千斤重。

林庭安心口發熱,手臂不斷收緊,呼吸也重了幾分。

就這樣吧,他想,就讓時間停留在這一刻。

窗外夕陽西下,橙紅色的光染紅了大地。

黑夜的到來總是靜悄悄的,暮色做簾,像是不忍吵醒屋內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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