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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他怎麽稀裏糊塗變成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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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他怎麽稀裏糊塗變成蟲子……

林庭安是在淩晨兩點發現自己身體開始不對勁的, 他在黑暗中慢慢睜開眼,身上的熱度持續高漲。

沈茁睡得正熟,藕白色的細腿搭在林庭安身上,手臂緊緊環著他的胳膊, 抱娃娃一樣抱著。

林庭安喉嚨發緊, 被沈茁抱著的地方溫度持續升高再升高。

喉結上下滾動, 吞咽口水的聲音在一片寂靜中格外明顯。

林庭安握住沈茁的腳踝,慢慢擡起規規整整放到床上, 撐著胳膊半坐起身, 他看著沈茁藤蔓一樣纏著自己的手犯起了難。

沈茁從沒跟別人睡過覺, 只跟孟也同床過幾次,林庭安是第二個。

他睡覺還算老實,至少孟也沒因為打把勢說過他。

孟也還沒說的是,沈茁睡著之後唯一的缺點就是喜歡抱東西。

八爪魚一樣, 找個東西抱住就不撒手, 孟也每次都會找個枕頭塞給沈茁,讓他抱著睡。

林庭安哪裏知道這些, 他一心想把自己的手臂抽出來, 沈茁卻越抱越緊。

兩人暗中較量了一會, 睡夢中沈茁突然翻身,林庭安沒留神踉蹌了一下差點沒撲在沈茁身上。

他用小臂撐在床上,整個人像保護罩一樣弓起身體,生怕壓到沈茁的肚子。

“把手松開, ”他俯身貼在沈茁耳邊,小聲耳語:“乖,松開。”

沈茁折騰了一天,睡得跟小豬一樣, 哼哼了幾聲就不動了。

林庭安貼他貼得緊,沈茁任何細小的動作他都能感受到。

沈茁睡覺時翻身沒輕沒重的,支起的膝蓋不偏不倚擦過林庭安。

林庭安只覺全身似有電流閃過,周遭的空氣都凝固了。

他瞬間全身僵硬定在了原地,腦子一轉立刻想到了白天喝的那碗湯。

生蠔,海參,還有幾粒枸杞飄在湯面上。

林庭安眉頭皺成一團,這可真是親媽,把他給害慘了。

他沈默了一會,身體依舊沒有絲毫緩解。

林庭安沒轍了,正打算叫醒沈茁去浴室洗個冷水澡,沈茁就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

“林先生,你怎麽了?”

沈茁強撐開眼皮,大腦還處在宕機狀態,以為林庭安把手機放在了他那邊,便松開手翻了個身背對著林庭安說:“你找手機嗎?”

他擡手在自己這邊摸索了一會,見沒有東西又含含糊糊地說:“不在我這裏,你去……”

半句話還沒說完,小豬就又睡了過去。

林庭安一聽就知道沈茁睡迷糊了,他直起身坐在床上,活動了幾下微微發麻的手臂。

心火直往上竄,一時半會消不下去。

上一秒他心裏想的還是趕緊脫身去沖個涼,但這一秒他腦子裏全都是沈茁。

他的皮膚像一匹上等的絲綢面料。

林庭安看著沈茁圓潤的後腦勺,漆黑的眸子逐漸幽深。

清明的瞳孔剎那間變得渾濁,他突然不想走了。

老婆是他的,孩子都有了,eat eat也不過分吧?

林庭安想到了之前看過的一篇報道,人在深度睡眠時會出現短暫的記憶空白,在這段時間裏他對周圍的事物會有基礎的條件反射似的回應。

但他自己做了什麽,別人對他做了什麽,當他睡醒後都會全部忘記。[1]

林庭安動了心思,他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他媽給他煮的那碗湯他不能白喝。

其實他多多少少能猜出唐卿的心思,不過是想讓他這麽燥一晚上,沖個冷水澡或者自瀆挺過去。

陽氣補多了,身體裏就會有股熱氣亂竄,可不是那麽簡單就能解決的。

夜深人靜,他獨自一人躺在床上,身邊也沒個知冷知熱的,免不了會生出找個伴兒的念頭。

可惜,他身邊不是沒有人。

林庭安重新躺回到床上,用手攬住沈茁的腰,把人帶進了懷裏。

被子下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沈茁吃痛,閉著眼睛囈語:“唔,別……”

他的語調跟他的人一樣迷糊,含混不清的調子讓林庭安更加心癢難耐。

“什麽都沒發生,”他抽出作亂的手,在沈茁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幾下,“接續睡吧。”

沈茁吧唧吧唧嘴,實在困極了,哼了一聲又沈沈睡了過去。

林庭安等了一會,待懷裏的人呼吸平穩下來,他又將頭埋進沈茁的頸窩。

用力呼吸汲取他身上的氣味,沈茁身上有種淡淡的木質香,是家裏洗衣液的味道。

林庭安最喜沈木香,用鼻尖深深聞著沈茁的後頸,香氣隨著他的動作鉆進鼻子裏。

像一雙無形的手,推著他向前。

林庭安內心深處最堅硬的地方突然變得柔軟,他沈浸在烏木香中像是做了一個分外香甜的美夢。

沈茁的耳朵動了動,人還不清醒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類似小貓發情的聲音。

光這樣還不夠,林庭安第一次體會到蹂躪別人的樂趣,扶住沈茁的肩把他翻了過來。

兩人面對著面,他擡手將貼在沈茁臉上的碎發撥到一旁,借著月光林庭安看到了沈茁殷紅的嘴唇。

正像河蚌一樣一張一合,小巧精致。

他湊過去在沈茁嘴邊親了一下,再擡頭沈茁唇邊的位置赫然多了一道深深的紅印。

烏木沈香也壓不住心底的情緒,林庭安不打算再等了。

沈茁就在這時說出了今晚最後一句夢話:“。。,。。。,。。。”

他斷斷續續吐出三個詞,把林庭安逗笑了。

火遇到水總會降溫,林庭安擡手從床頭櫃上抽了幾張紙巾,仔仔細細地擦拭沈茁的手指。

做完這些他把空調調到合適的溫度,給沈茁穿好衣服蓋上被子,自己撿起早就被仍在地上的衣物,走出了房間。

光這樣還遠遠不夠,他還得去沖個涼水澡。

幾分鐘後主臥的浴室亮起了燈,嘩啦啦的流水聲響了半個小時。

掛在墻壁上的老掛鐘任勞任怨搖擺著自己的機械臂,時針有規律地轉動,哢嚓一聲直直指向了數字五。

*

沈茁睡醒後第一反應是手很麻,手腕連接的一整個小臂都是如此,明明沒有怎麽運動過,身體卻像被車壓過一樣,

他立刻掀開被子下床,沖到衛生間鎖上了門。

好在客臥也有獨立衛浴,沈茁才能放下心對著鏡子觀察自己。

果然,不出所料。

沈茁一陣心驚,撐著洗手池向前探了探,鏡子的放大作用發揮到了極致。

他心下一凜,身體再往前,小腹猝不及防碰到了水池邊緣,激得沈茁瑟縮了一下,立刻後退了幾步。

甩了甩手臂,他低頭怔怔看著自己的手掌。

紅暈從掌心處散開,綿延到了每一根手指,他左手的整個手掌都很不正常。

再跟右手一對比,一紅一白就更明顯了。

沈茁在衛生間站了一會,努力回想昨晚發生了什麽,卻什麽都想不起來。

只記得林庭安幫他揉肚子,揉一揉就睡著了。

再之後……

沈茁用力拍打腦袋,再之後他就睡著了,應該是睡得很沈一覺睡到了天亮。

他努力說服自己,扭開水龍頭開始刷牙。

洗漱完沈茁回到臥室,在床上坐了一會,還是覺得不對。

他拿出手機給孟也發了條消息:【孟哥,你幫我看看這是怎麽了?】

發完消息他點開微信自帶的攝像,對著自己的嘴角拍了張照片。

沈茁沒什麽朋友,遇到事情的第一反應永遠是去問問孟也。

但孟也也不是萬能的,就像現在,沈茁等了大約三分鐘,孟也還是沒有回覆。

他不斷拿起手機點開兩人的對話框,卻依舊沒等到期待的回覆。

關掉手機沈思片刻,沈茁努力調動大腦,試圖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的嘴和手都沒能幸免,就連那……

沈茁臉頰泛紅,想來想去也就只有一個可能——家裏進蟲子了!

對,一定是這樣,他搓了搓手心,想象了一下那個蟲子先是爬到他臉上咬了一口。

然後又在他身上咬了兩口,接著就是手心。

只不過……只不過有兩個位置比較特殊,怪羞人的。

沈茁捂住臉,沈默地坐了良久。

再放下手時,臉上多了幾分不自然的潮紅。

他突然想林庭安昨晚是什麽時候走的,他走的時候到底有沒有看到有蟲子在他身上咬?

聽說蟲子在咬人的時候會釋放輕微的毒素,毒素的威力或大或小,全看是什麽蟲子了。

沈茁擔憂地撫上自己的肚子,不知道需不需要塗藥膏,會不會對孩子不好?

他主要是擔心孩子。

眉頭不斷皺起,優思凝在眼眸深處,不斷纏繞放大。

無數社會新聞在腦子裏盤旋,其中因為被蟲子叮咬而生病的不在少數。

一想到這個沈茁終於坐不住了,他自己被咬了倒是不要緊,只害怕寶寶會受到什麽影響。

念頭一旦在腦子裏升起,就會變成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將下不下時最考驗人,在一切跟寶寶有關的事情上,沈茁都不希望有哪怕百分之一的可能是壞的。

他擦掉臉上的水珠,推開門走了出去。

林庭安正坐在廚房吃早餐,他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掉了嘴邊微不可見的食物殘渣。

一向鋒利的面容今天變得格外柔和,甚至還帶著些許饜足。

沈茁赤著腳走過去,一張嘴就想哭:“嗚嗚嗚,林先生,我好像被蟲子咬了。”

他說出這話的時候,王秋梅正在給他準備早餐,切菜的動作微微一頓,沒忍住偷偷笑了出來。

她雖然年紀不大但經歷得多,昨晚睡得也不安穩,半夜聽到浴室的水聲猜也猜了個大半。

林庭安更是強忍著才沒笑出聲,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拉著沈茁在自己腿上坐下。

問他:“別著急,怎麽了,慢慢說。”

沈茁早就習慣了這樣被他抱著,頭一歪枕在林庭安的胸大肌上開口道:“我好像是被蟲子給咬了。”

他指著自己的嘴角說:“你看這裏,特別紅,還有的手也很紅,還有……”

沈茁停頓了一下不說話了,他沒敢說得太清楚。

那兩個部位太私 密他說不出口,再者王阿姨還在呢,他也張不開嘴說。

林庭安拿起桌上的牛角包遞到沈茁嘴邊,哄他:“吃點,還以為你會睡很久,我剛吩咐王姨晚點給你做飯。”

“沒想到你這麽快就醒了,”他捏捏沈茁的臉,笑道:“先吃個面包,粥一會才能做好,怕你餓著。”

沈茁急呀,他擔心孩子,咬住面包尖幾口就吃進了肚子裏。

“你怎麽不著急呢?!”

他仰頭看著林庭安的眼睛,急切道:“要不咱們一會去醫院吧,我怕這個蟲子對寶寶不好。”

“不會的,”林庭安輕笑,清泉一樣的笑聲從嗓子裏逸出來,“你這不就是蚊子咬的,不會有事的。”

“不是蚊子!”沈茁朝王秋梅看了一眼,確認她註意到這邊,才小聲說:“我身上沒有包,就是又酸又疼的。”

他抓起林庭安的手放在他不知道可不可以說的地方,紅著臉說:“你摸,我這裏都腫了。”

“要是蚊子的話也太會找地方了吧!”

沈茁很生氣,氣林庭安不把寶寶當回事,他拂開林庭安的手,從他身上跳了下來。

大跨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只聽哐當一聲房門被重重關上。

“您過去看看吧,”王秋梅走過來,勸道:“沈先生年紀小不經事,別真以為是被什麽大蟲子給咬了,憂慮過度也不適合養胎。”

“我知道了,”林庭安的視線落在緊閉房門上,勾起嘴角說:“阿姨,你去把前幾天醫生送來的藥膏拿來,我有用。”

王秋梅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好,您等一會我去拿。”

林庭安嗯了一聲,一只手隨意搭在桌子上,不斷用手指敲擊著桌面。

晴朗的眼神多了幾分玩味,他靠在椅子上長嘆了口氣。

先是想到了馮盡又想到了秦圳,兩個都是時常浸淫在花海裏的人。

只不過秦圳最近像是收了心,經常在朋友圈發一些傷感文案,搞得像是被誰拋棄了一樣。

馮盡更是留了條消息就跑沒影了,問他去哪了,他只說感情上有事要處理。

林庭安從前不懂,那些男男女女在一起究竟有什麽搞頭。

有這個時間多看幾份文件,去室外運動運動,何必這麽折騰自己。

現在他對這事突然有了改觀,談戀愛確實挺好玩的。

尤其對象是沈茁,就更好玩了。

這小孩不禁逗,雖然懷了孩子但感情經歷完全是一張白紙,否則怎麽會認為那麽明顯的印記是蟲子咬的。

林庭安擡手摸了摸下巴,他怎麽稀裏糊塗變成蟲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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