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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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宿舍,方為溪循墻開了燈,安靜的空間裏呼吸聲清晰可聞。

脫下外套時肩上的圍巾散開,龍舌蘭的氣息溫柔地纏住他。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塵封的記憶閘門,被他深埋的、刻意忽略的情感,一點點自心底升溫、沸騰、蒸發,空氣裏無處不在。

他洗了把臉,試圖用冷水讓自己清醒,水流聲嘩嘩作響,掩蓋了外面細微的異動。但很快克制的敲門聲清晰起來,在寂靜的夜裏格外突兀。

室友周末通常不在,這個時候什麽人會來他心裏沒數。Omega胡亂擦了把臉,帶著疑惑走到門邊,“誰啊?”

門外沈默了一瞬,隨即響起一個低沈的聲音,隔著門板敲打在他的耳膜上:“是我。”

他幾乎手忙腳亂,不防開了門,Alpha側身擠了進來,方為溪有些不知所措:“你、你怎麽進來的。”

“……翻墻,”袁徹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幹脆利落,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的平靜,“我還有話要說,剛剛別人在,都沒機會。”

他被Alpha看得心慌意亂,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脊背撞到了桌角。袁徹的目光明亮而灼熱,翻湧著他不敢深究的覆雜情緒:“我是你第一個喜歡的人嗎?”

他抿著唇:“當然不是。”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方為溪能清晰地看見對方臉頰的絨毛和繃緊的胸肌,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了一圈。

Alpha的聲音有些沙啞,“那個人……是顧耘心嗎?”

微顫的睫毛洩露了Omega的心事,袁徹精準剖開了他試圖掩飾的難堪事實。他想反駁,想隱瞞,但所有謊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他只能徒勞地偏過頭,避開過於灼熱的視線,喉嚨幹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告訴我,”袁徹的聲音更低,“……現在和他在一起嗎?”

方為溪搖了搖頭。

袁徹微微俯身,拉近了最後一點距離,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低沈的話語帶著滾燙的溫度,直直撞入他的心底:“那要不要我?你沒有Alpha,親一親信息素就跑出來,一個人發情了怎麽辦……”

“我會自己想辦法,”他捉住不知什麽時候撫上後腰的手,“你太貴了,研究生規培很窮,我要不起。”

但Alpha摟住他的腰不肯松開,將額頭抵在他的肩窩,沈默著沒有說話。半晌後方為溪察覺到腺體微微發燙,再繼續下去場面大概率難以控制,想推開卻被某個東西大咧咧地戳著。

這樣尷尬的情況,袁徹直接將他抱到了桌上,神色如常:“你不能讓我這樣出去,萬一被別人看到……”

被人看到的話,Alpha的名聲也就罷了,關鍵這棟樓住的都是醫院的職工和學生,他還要不要在二院混了!

“你怎麽這樣,”他捏著Alpha的下巴,“……簡直是入室搶劫。”

·

過於親密的姿態讓鉗制成了調情,袁徹順勢將臉更貼近方為溪的手,溫熱的呼吸噴在Omega敏感的腕間皮膚上,激起一片細微的顫栗。

他摟在方為溪後腰的手臂收得更緊,不容忽視的灼熱存在感更強了。

Omega偏開頭,視線落在袁徹因為翻墻而蹭上一點灰的肩頭。對方的故意勾引讓他的腦袋昏昏沈沈,理智告訴他應該拒絕,可身體舍不得信息素的安撫。

……真是沒有底線,他夾緊Alpha的腦袋,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後仰看著天花板時想。

這樣的心路歷程沒有持續很久,因為久未滿足的身體敏感得一塌糊塗。

袁徹來時抱著成事的決心——哪怕方為溪移情別戀,哪怕他們之間多了第三者,只要Omega對他還有一點喜歡,他都不會放棄這份感情。

卻也沒有想到能得到更多,他的心盈滿愉悅,幾乎要飛起來:“這麽多天……沒有再找過其他Alpha嗎?”

Omega靠在他的頸窩輕喘,久違的饜足讓他原諒了自己的墮落,“怎麽可能。”

茉莉香氣裏殘餘著苦艾酒的氣息,袁徹雖惱但很確定:“我是你唯一的Alpha,易感期不許找別人。”

“我們現在什麽關系都不是,”方為溪沒有力氣大聲指責,臉紅著說出口的話綿軟無力,“今天不是訂婚,明天後天大後天,不是又齊也會有又好又美又可愛……你遲早要和一個Omega聯姻。”

在他耳中聽來,Omega的話更像是撒嬌,他從側頸輕吻到臍:“是你單方面分手,沒有經過我的同意,我那麽努力得來的名分,你竟敢一句話就否定。”

方為溪沒有回答Alpha的話,他反思自己的確是道德有點問題,十六歲的情竇初開迷迷糊糊,兩年前的感情潦潦草草,現在又這樣隨隨便便和前任糾纏在一起。

“在一起不開心……那還在一起做什麽,”他輕皺著眉,鼻腔斷續發出愉悅的哼聲,“我不會為你放棄任何東西,你的家庭也不會接受,再說我又不是……不能喜歡別人。”

不知哪句話惹到了袁徹,快要上岸時Alpha居然狠心收手,冷臉替他穿回了衣服,哪怕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也沒有繼續的意思。

褲子都脫了……就給他弄一身口水?方為溪一臉不可置信:“你……你幹嘛?”

“不幹,”袁徹抽出壓在對方身下的素色手帕,洩憤般用力擦了擦嘴,“不愛做什麽,我又不是按摩.棒。”

Omega抓住手帕,身體重心隨著他的動作前移,幾乎貼在了他的胸口,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不要這樣……”

又是這一套,Alpha簡直懷疑方為溪只是為了得到他的身體。他捏起Omega的下巴反客為主,“那要怎麽樣,只睡覺不談感情,重新做回一周一次的床伴嗎?”

明明是氣話,但對方明顯動心的表情把他氣笑了。

“只享受不負責是吧,”袁徹隔著西裝褲磨出一片泥濘,茉莉香氣四溢但他不為所動,轉身直接用手帕三兩下解決,對著一臉可惜的Omega冷笑,“……你休想。”

·

真是好狠的心。

方為溪看著泅濕的素色手帕,憋了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只能狼狽地伸手去夠紙巾,打算清理一下自己,萬惡的Alpha居然直接用手帕擦拭他的腿心。

冰涼的絲質觸感與指尖的黏膩激得他渾身一顫:“你變態啊!”

袁徹輕一下重一下地惹出一連串嚶嚀,片刻後松開了他:“畢竟我有錢有勢,假如你敢輕易招惹其他Alpha,我不介意試試更變態的。”

他擡腿圈住Alpha的腰,“就招惹,怎樣?”

都突破道德下限了,總不能連一場痛快都得不到吧,哄不好就不哄了,方為溪順勢抵著對方的胸口:“不做就趕快走,我要叫下一個……”

袁徹成功被他激怒,龍舌蘭特有的凜冽辛辣失去克制,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和侵略性,蠻橫地充斥了整個狹小的空間。

Alpha的拇指重重碾過腺體,力道帶著懲罰的意味:“就這麽想看我變態?”

“唔!”方為溪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下一刻袁徹的犬齒已抵在後頸,不由分說地刺破了皮膚,茉莉香氣不受控制地瘋狂溢出,瞬間與龍舌蘭的氣息糾纏在一起。

他只能徒勞地抓住袁徹的手臂,指尖深深陷入對方的襯衫布料裏,喉嚨裏溢出細碎的嗚咽。

這樣脆弱又依賴的姿態取悅了Alpha,他終於舍得放下懷裏的Omega。

……臨時標記讓方為溪很快沈沈睡去,醒來時袁徹不在身邊,不知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宿醉般的疲憊感灌滿四肢,後頸殘留的刺痛讓他恍惚了片刻,最後是手機鈴聲喚回了他的理智。

“猜你沒那麽早醒,現在正好可以一起吃個早午餐,”顧耘心的聲音溫和清朗,“我現在過去接你,好不好?”

不好,方為溪清了清幹澀的嗓子,找了個最安全的借口:“今天恐怕不行,我有個PPT要趕,晚上要在導師面前講課,我還沒做完呢,不出去了。”

“這樣啊……”顧耘心的聲音涼了幾分,但語氣一如既往體貼,“好,那改天再約。”

他揉了揉鈍痛的太陽穴,視線下意識地在房間裏找起了手帕,卻沒有看到「罪證」。顧耘心還在問需不需要外賣,他掀開被子下床,隨口拒絕了對方的好意:“不用麻煩,醫院食堂的包子很便宜,而且很好吃。”

在房間裏仔細翻找了半天,哪裏都沒有素色方巾的影子。

……袁徹居然把它帶走了。

羞恥的情緒陡然湧上心頭,這是昨夜荒唐與不堪的唯一證據,袁徹堂而皇之地帶走……他雙手捂住臉,實在不願面對抵賴不得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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