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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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因為袁徹的「懂事」，考試周的奔波忙碌之下，我幾乎沒有餘暇想他，但躲不過周圍總是有人提起。
比如陳起：“袁徹怎麽後來者居上了，我以為你是不想談所以不和我談，按理說我是第一選擇才對嘛。”
比如卓無虞：“不去約會嗎？你快去約會！我給你約會經費，那這次期末考我就有績點第一的可能了。”
比如沈又齊：“最近怎麽不見那天的帥哥，你們成沒成呀？秦臻讓我不要老是找你玩，說我會影響你的感情進度。”
我懶得一一解釋，統一回覆還只是朋友。
唯有最親近的舍友瞞不過，因為袁徹哪怕不出現，也總會讓姚棱替他捎帶東西，有時候是一杯咖啡，有時候是一份早餐，有時候是一枝白茉莉。
“袁哥追人真是太周到了，”姚棱邊為花瓶裏的茉莉換水邊感慨道，“東西明明不貴，但是都很有心。”
我合上手裏的筆記本，“看來餅幹很好吃，你的嘴都變甜了。”
姚棱摟住我的肩，嬉皮笑臉道：“吃人嘴軟嘛，我為之前對袁哥的偏見道歉，他還是很值得托付的。”
現在下定論為時尚早，畢竟心動初期正是上頭的時候，愛上很簡單，愛下去才是課題。我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考完試再說，如果他影響了我的期末成績，那麽一切都免談。”
專業課卷子不算難，但考點都很細，多數只看重點的同學一出考場便叫苦連天。我的運氣不錯，唯一來不及看完的科目，最後一章只占兩分，整體下來還算滿意。
姚棱最後一門考試比我晚兩天，我拉著行李箱向他告別，瞞著他訂了後天的動車票，打車直奔袁徹公寓樓下。
兩周不見面像是過了很久，但我向來擅長克制，翻湧的欲望多次被壓下，積攢成滿滿當當的喜歡，讓期待的心情高漲而甜蜜。
而我想念的Alpha正在路口遙望，用最炙熱的目光迎接飛奔向他的Omega。
“等待的過程很煎熬，”袁徹收緊了手臂，將我牢牢抱在懷裏，“……但很值得。”
他接過我手中的行李，電梯上升的過程很安靜，只有分不清是誰的心跳聲，我忍不住與他相視一笑。
袁徹握緊我的手：“寒假你有什麽打算？”
醫學不同於其他專業，本科五年制，學校安排大三見習半學期，大五實習一年，專碩研究生三年都會在臨床。我看著跳動的數字，溫聲回答他：“會提前一周回來，去實習醫院提前見一下想考的研究生導師。”
袁徹點了點頭：“本校研究生分數線很高，不過是你的話，好像不會有問題。”
“那你呢？”我反問道。
電梯到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沈默地握著我的手指輸入指紋，進門之後將我一把抱起：“要分兩種情況，第一種，通過試用期成為你的正式男友，我會開始準備考研留校；第二種，如果我不幸落選……”
Alpha將我壓在床上，信息素洶湧而至，“回到原來的生活，混到畢業然後繼承公司，隨便和我爸安排的不知道是誰的Omega結婚，你忍心嗎？”
我擡手圈住他的肩：“有「皇位」可以繼承誒，我才不會不忍心。”
·
易感期的Alpha很是黏人，我下樓倒個垃圾，回來時便見袁徹靠墻眼巴巴等著，像是有分離焦慮。
我的心瞬間柔軟下來，甚至因為即將離開小狗而產生了負罪感。
“再不回去我爸會發現的，”我摸了摸他的腦袋，然後捏了捏他的臉頰柔聲安慰，“我會回消息，會接電話，也會打給你。”
袁徹神色怏怏，留下了一件我的貼身襯衫：“我什麽時候能去溪溪家？”
才過了第一關，就想登堂入室，我戳了戳他的鼻尖：“還不行，要是被我爸知道，他會讓我一畢業就結婚的……我可不想研究生就懷孕，最關鍵的時候什麽都學不到。”
Alpha把腦袋靠在我的肩上，“那溪溪跟我回家吧，見見我爸媽，他們會喜歡你的。”
這樣進度未免太快，好像隨意就被定下終身。我有些猶豫，但還是回抱了懷裏的Alpha，“回校以後帶你見同學、朋友，讓他們都知道你是我的Alpha，好不好？”
好歹高興些了，袁徹終於願意松開手：“……嗯。”
動車半個小時從P市到了Q市，穿過麥田越過小鎮，我換過衣服貼上阻隔貼，一回家還是被我媽發覺了不對勁。
她抱了抱我，然後秀麗的眉微微蹙起：“溪溪是不是談戀愛了？”
我並不打算隱瞞她，痛快地承認了，“嗯……是大學同學。”
“……哦？”她語調高揚，似乎沒有想到我會直接坦白，“看來你很喜歡他，多久了？”
認真算起來還不到三天，不認真算起來已經三個月了。我不好意思說下去，耳根發燙地轉移了話題：“不說這個了……今天晚飯吃什麽呀媽，好久沒有吃到家裏的味道了。”
“買了你愛吃的鰻魚和蝦，晚上爸爸做飯，”顧雪婷女士沒有被糊弄過去，握住我的手繼續追問，“是哪裏人呀，長得帥不帥？”
我整張臉都熱起來了，連忙打住她的好奇心：“還不一定就是他呢，萬一過兩天發現性格不合就分手了，你先別告訴爸爸，也先別問啦。”
顧女士語帶惋惜：“好吧，我們聊晚上的海鮮要怎麽吃。”
因為在P市讀書，一年到頭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爸媽對我的吃穿都格外上心。晚餐蒸了我愛吃的豆豉鰻魚，蝦和螃蟹都是早市新鮮買的，白灼吃來十分清甜。
顧雪婷女士不停往我碗裏夾菜，我爸看不下去出聲道：“這麽大的孩子會自己吃飯，你瞎操什麽心。”
“外面總是不如家裏，”顧女士剝了只蝦塞進我爸嘴裏，“你看你這麽膀大腰圓，你兒子瘦得跟紙片似的。”
這話說得誇張了，老母親濾鏡太重，我又盛了半碗湯：“其實最近體重漲了一點，學校食堂還是可以的。”
·
晚飯過後舒舒服服洗了個澡，陪父母邊吃水果邊看了會兒電視，我便回了房間給袁徹發去視頻邀請。
袁徹正在家裏吃飯，背景有說話的聲音，剛開口袁媛出現在鏡頭裏，熱情地和我打招呼，“哥哥好久不見！”
Alpha提著她的後頸，溫聲糾正道：“叫嫂子。”
小姑娘一臉驚喜：“哇，你把漂亮哥哥追到手了嗎！嗚嗚嗚嫂子好！什麽時候可以來找我玩呀？”
我被這一句改口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還沒來得及回答，袁徹已將鏡頭轉了個方向，“要來也是見我，和你有什麽可玩的。”
小袁媛氣鼓鼓的聲音慢慢變遠，袁徹似乎換了個地方，穿過客廳到了陽臺，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
“袁媛第一次見面就特別喜歡你，”Alpha輕笑了一聲，“那時候以為你有男朋友了還很傷心，嫌棄了她哥好久。”
聞言我挑了下眉：“因為妹妹喜歡，所以開始追我？”
夜色尚淺，高樓燈火闌珊，袁徹的神色溫柔如水，“我比她更早喜歡你，算是……一見鐘情。”
口口聲聲不喜歡女裝，還不是對精心設計的初見動了心。理解不了Alpha的前後矛盾，不過我向來信奉付出與收獲成正比，現在的結果超出預期，如何開始已經不那麽重要了。
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下樓時家裏只有我一個人。洗漱完在沙發上懵了片刻，手機鈴聲響起，是顧雪婷女士的電話，“今天想吃什麽呀，燉點排骨好不好，還是你想吃點牛肉？”
“都可以，幫我帶點水果吧媽媽，想吃草莓。”
電飯煲裏溫著粥，吃了一小碗我便飽了，躺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看電視，不知什麽時候又睡了過去。
醒來時午飯已經做好，手邊已經有一碗洗凈的草莓，我感動得一把抱住顧女士：“媽你真好。”
顧女士將一顆草莓塞進我嘴裏，意有所指地說道：“Alpha沒有比媽媽對你更好的話，你就不要輕易上了人家的當，懂不懂？”
我點頭如搗蒜。
飯來張口的日子流水一般過去，轉眼便是除夕。我一邊幫顧女士備菜，一邊回微信的祝福消息，擺好碗筷才發現有條好友添加。
不知道是誰，但一通過對方便給了我一連串的下馬威。
“你好，我是袁徹的前男友。”
眼皮莫名狂跳起來，我心裏頓時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在他的朋友圈裏看到你的照片，所以用了點方法找到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你們確定關系的這段時間，他腳踏兩條船，不僅出來和我見面，也沒有拒絕我的覆合請求。出於Omega幫助Omega的目的，我希望能幫你認清渣男的真實嘴臉，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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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袁徹的「懂事」，考試周的奔波忙碌之下，我幾乎沒有餘暇想他，但躲不過周圍總是有人提起。
比如陳起：“袁徹怎麽後來者居上了，我以為你是不想談所以不和我談，按理說我是第一選擇才對嘛。”
比如卓無虞：“不去約會嗎？你快去約會！我給你約會經費，那這次期末考我就有績點第一的可能了。”
比如沈又齊：“最近怎麽不見那天的帥哥，你們成沒成呀？秦臻讓我不要老是找你玩，說我會影響你的感情進度。”
我懶得一一解釋，統一回覆還只是朋友。
唯有最親近的舍友瞞不過，因為袁徹哪怕不出現，也總會讓姚棱替他捎帶東西，有時候是一杯咖啡，有時候是一份早餐，有時候是一枝白茉莉。
“袁哥追人真是太周到了，”姚棱邊為花瓶裏的茉莉換水邊感慨道，“東西明明不貴，但是都很有心。”
我合上手裏的筆記本，“看來餅幹很好吃，你的嘴都變甜了。”
姚棱摟住我的肩，嬉皮笑臉道：“吃人嘴軟嘛，我為之前對袁哥的偏見道歉，他還是很值得托付的。”
現在下定論為時尚早，畢竟心動初期正是上頭的時候，愛上很簡單，愛下去才是課題。我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考完試再說，如果他影響了我的期末成績，那麽一切都免談。”
專業課卷子不算難，但考點都很細，多數只看重點的同學一出考場便叫苦連天。我的運氣不錯，唯一來不及看完的科目，最後一章只占兩分，整體下來還算滿意。
姚棱最後一門考試比我晚兩天，我拉著行李箱向他告別，瞞著他訂了後天的動車票，打車直奔袁徹公寓樓下。
兩周不見面像是過了很久，但我向來擅長克制，翻湧的欲望多次被壓下，積攢成滿滿當當的喜歡，讓期待的心情高漲而甜蜜。
而我想念的Alpha正在路口遙望，用最炙熱的目光迎接飛奔向他的Omega。
“等待的過程很煎熬，”袁徹收緊了手臂，將我牢牢抱在懷裏，“……但很值得。”
他接過我手中的行李，電梯上升的過程很安靜，只有分不清是誰的心跳聲，我忍不住與他相視一笑。
袁徹握緊我的手：“寒假你有什麽打算？”
醫學不同於其他專業，本科五年制，學校安排大三見習半學期，大五實習一年，專碩研究生三年都會在臨床。我看著跳動的數字，溫聲回答他：“會提前一周回來，去實習醫院提前見一下想考的研究生導師。”
袁徹點了點頭：“本校研究生分數線很高，不過是你的話，好像不會有問題。”
“那你呢？”我反問道。
電梯到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沈默地握著我的手指輸入指紋，進門之後將我一把抱起：“要分兩種情況，第一種，通過試用期成為你的正式男友，我會開始準備考研留校；第二種，如果我不幸落選……”
Alpha將我壓在床上，信息素洶湧而至，“回到原來的生活，混到畢業然後繼承公司，隨便和我爸安排的不知道是誰的Omega結婚，你忍心嗎？”
我擡手圈住他的肩：“有「皇位」可以繼承誒，我才不會不忍心。”
·
易感期的Alpha很是黏人，我下樓倒個垃圾，回來時便見袁徹靠墻眼巴巴等著，像是有分離焦慮。
我的心瞬間柔軟下來，甚至因為即將離開小狗而產生了負罪感。
“再不回去我爸會發現的，”我摸了摸他的腦袋，然後捏了捏他的臉頰柔聲安慰，“我會回消息，會接電話，也會打給你。”
袁徹神色怏怏，留下了一件我的貼身襯衫：“我什麽時候能去溪溪家？”
才過了第一關，就想登堂入室，我戳了戳他的鼻尖：“還不行，要是被我爸知道，他會讓我一畢業就結婚的……我可不想研究生就懷孕，最關鍵的時候什麽都學不到。”
Alpha把腦袋靠在我的肩上，“那溪溪跟我回家吧，見見我爸媽，他們會喜歡你的。”
這樣進度未免太快，好像隨意就被定下終身。我有些猶豫，但還是回抱了懷裏的Alpha，“回校以後帶你見同學、朋友，讓他們都知道你是我的Alpha，好不好？”
好歹高興些了，袁徹終於願意松開手：“……嗯。”
動車半個小時從P市到了Q市，穿過麥田越過小鎮，我換過衣服貼上阻隔貼，一回家還是被我媽發覺了不對勁。
她抱了抱我，然後秀麗的眉微微蹙起：“溪溪是不是談戀愛了？”
我並不打算隱瞞她，痛快地承認了，“嗯……是大學同學。”
“……哦？”她語調高揚，似乎沒有想到我會直接坦白，“看來你很喜歡他，多久了？”
認真算起來還不到三天，不認真算起來已經三個月了。我不好意思說下去，耳根發燙地轉移了話題：“不說這個了……今天晚飯吃什麽呀媽，好久沒有吃到家裏的味道了。”
“買了你愛吃的鰻魚和蝦，晚上爸爸做飯，”顧雪婷女士沒有被糊弄過去，握住我的手繼續追問，“是哪裏人呀，長得帥不帥？”
我整張臉都熱起來了，連忙打住她的好奇心：“還不一定就是他呢，萬一過兩天發現性格不合就分手了，你先別告訴爸爸，也先別問啦。”
顧女士語帶惋惜：“好吧，我們聊晚上的海鮮要怎麽吃。”
因為在P市讀書，一年到頭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爸媽對我的吃穿都格外上心。晚餐蒸了我愛吃的豆豉鰻魚，蝦和螃蟹都是早市新鮮買的，白灼吃來十分清甜。
顧雪婷女士不停往我碗裏夾菜，我爸看不下去出聲道：“這麽大的孩子會自己吃飯，你瞎操什麽心。”
“外面總是不如家裏，”顧女士剝了只蝦塞進我爸嘴裏，“你看你這麽膀大腰圓，你兒子瘦得跟紙片似的。”
這話說得誇張了，老母親濾鏡太重，我又盛了半碗湯：“其實最近體重漲了一點，學校食堂還是可以的。”
·
晚飯過後舒舒服服洗了個澡，陪父母邊吃水果邊看了會兒電視，我便回了房間給袁徹發去視頻邀請。
袁徹正在家裏吃飯，背景有說話的聲音，剛開口袁媛出現在鏡頭裏，熱情地和我打招呼，“哥哥好久不見！”
Alpha提著她的後頸，溫聲糾正道：“叫嫂子。”
小姑娘一臉驚喜：“哇，你把漂亮哥哥追到手了嗎！嗚嗚嗚嫂子好！什麽時候可以來找我玩呀？”
我被這一句改口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還沒來得及回答，袁徹已將鏡頭轉了個方向，“要來也是見我，和你有什麽可玩的。”
小袁媛氣鼓鼓的聲音慢慢變遠，袁徹似乎換了個地方，穿過客廳到了陽臺，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
“袁媛第一次見面就特別喜歡你，”Alpha輕笑了一聲，“那時候以為你有男朋友了還很傷心，嫌棄了她哥好久。”
聞言我挑了下眉：“因為妹妹喜歡，所以開始追我？”
夜色尚淺，高樓燈火闌珊，袁徹的神色溫柔如水，“我比她更早喜歡你，算是……一見鐘情。”
口口聲聲不喜歡女裝，還不是對精心設計的初見動了心。理解不了Alpha的前後矛盾，不過我向來信奉付出與收獲成正比，現在的結果超出預期，如何開始已經不那麽重要了。
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下樓時家裏只有我一個人。洗漱完在沙發上懵了片刻，手機鈴聲響起，是顧雪婷女士的電話，“今天想吃什麽呀，燉點排骨好不好，還是你想吃點牛肉？”
“都可以，幫我帶點水果吧媽媽，想吃草莓。”
電飯煲裏溫著粥，吃了一小碗我便飽了，躺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看電視，不知什麽時候又睡了過去。
醒來時午飯已經做好，手邊已經有一碗洗凈的草莓，我感動得一把抱住顧女士：“媽你真好。”
顧女士將一顆草莓塞進我嘴裏，意有所指地說道：“Alpha沒有比媽媽對你更好的話，你就不要輕易上了人家的當，懂不懂？”
我點頭如搗蒜。
飯來張口的日子流水一般過去，轉眼便是除夕。我一邊幫顧女士備菜，一邊回微信的祝福消息，擺好碗筷才發現有條好友添加。
不知道是誰，但一通過對方便給了我一連串的下馬威。
“你好，我是袁徹的前男友。”
眼皮莫名狂跳起來，我心裏頓時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在他的朋友圈裏看到你的照片，所以用了點方法找到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你們確定關系的這段時間，他腳踏兩條船，不僅出來和我見面，也沒有拒絕我的覆合請求。出於Omega幫助Omega的目的，我希望能幫你認清渣男的真實嘴臉，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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