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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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取完票陳起去買飲料和爆米花，我拿著票排隊入場，忽然感覺有人用手指戳了下我後頸上的抑制貼。
對於Omega而言這是極其冒犯的行為，我轉頭正要看看是哪個不知好歹的Alpha，沒有想到一張英俊的臉放大在眼前——
是袁徹。
“好巧。”他言簡意賅地打了個招呼。
我心下一顫，所幸環顧四周沒有熟悉的面孔，於是晃了晃手裏的兩張票：“我和朋友一起出來的，不大方便。”
袁徹雙手插兜，點了下頭表示理解，便沒有繼續和我對話。
很快陳起抱著飲料和爆米花回來，我努力忽視身後袁徹的存在，誰知他扭頭便喊出了對方的名字：“袁徹！”
……兩個人居然是認識的。
Alpha熱絡地攀談起來，袁徹落在我身上的目光似乎微微發燙，擁擠的人群讓我有些悶熱。他朝陳起意有所指地調侃：“約會？”
陳起揚眉笑了笑，算是默認，“你一個人來嗎，怎麽沒看到佳人相伴？”
“不是一個人，她去洗手間了，”袁徹大大方方地承認，“我妹妹喜歡這部電影的主角，陪她一起來的。”
聞言陳起像是找到了共同話題，拍了拍袁徹的肩膀：“哈哈哈我明白，Omega都喜歡追星嘛。”
刻板印象了屬於是，我默默在心裏給陳起扣了一分。
袁媛出現的時候，和小學生一起被歸為追星族讓我倍感羞恥，袁徹十分客氣地牽著一米四妹妹的手向我問好：“跟哥哥打個招呼，他和你是同擔呢。”
我頓覺羞赧不已。
但袁媛雙眼亮晶晶的，顯然很高興：“哥哥我們加個好友吧。”
兩個小時的電影還算精彩，不過陳起中途睡著了，最後被亮起的燈光晃醒。坐在前排的袁徹倒全程專註，時不時側頭聽妹妹小聲說話，看起來對電影也頗感興趣的樣子。
密閉的影廳又悶又熱，直到走出來那股黏膩又灼燙的感覺才散去。
散場時間有些晚了，袁徹大概已經帶著妹妹回家，沒有再看到兄妹倆。陳起提出送我回去，想用電影挑起話題卻不知要講些什麽：“男主最後和女主在一起了吧，你們哥哥演技挺不錯的哈哈。”
其實哥哥不喜歡女主，結局不是大團圓：“……”
最後我們在學校門口道了別。
明明是期待已久的電影，看完卻有些掃興。我沿著小路在湖邊散心，初冬的夜空闌珊墜著幾顆星，看起來清冷又寂寥。
這時手機提示音響了一聲，袁徹發來一條消息：“看你的狀態六級應該考得不錯，周末有時間嗎？”
“有，”寒意侵入皮膚有些刺骨，不過想到Alpha的身體臉頰便開始熱了，“但是沒有新裙子，你能接受嗎？”
消息剛發過去，袁徹的電話就來了：“不用那麽麻煩，我沒那麽……喜歡女裝。”
啊……情報居然有誤？
我翻開備忘錄將這一點做了更改，回想起來第二次，袁徹並沒有表現出排斥或冷淡的態度，似乎也驗證了這一點。
不過都不重要了。
.
周末姚棱不打算回家，我一時沒有出門的借口，只好臨時鴿了袁徹，給他發消息說明天再見。
袁徹回了一個問號。
“［維C］：你們社長難得在宿舍，我要出門他會刨根究底”
“［學車教練］：室友管這麽嚴？”
“［維C］：我們感情挺好，他比較關心我”
因為第二性別的緣故，姚棱認為Omega處於弱勢容易吃虧，所以英雄主義Beta一直把保護我當成自己的責任。
忽然話題中心湊了上來，一雙沈黑的眸子仔細端詳，“在和誰聊天呢？”
我來不及收回手機，姚棱看到備註便問：“最近開始學車了嘛。”
“嗯……嗯，剛剛開始了解，”摁滅屏幕顯得心虛，我直接把手機放到一邊，“明天去駕校實地看看。”
姚棱遞給我一包薯片，語氣略有遺憾：“本來還想約你明天早上去爬山呢，好久沒有一起出去走走了。”
登山頂看日出需要偉大的愛情作為動力，狐朋狗友容易一起半途而廢，我不禁有些不解，“怎麽不叫小秦陪你，他居然舍得把你的周末讓出來。”
姚棱的臉色微微一僵，最後撓了撓頭：“不知道因為什麽又和我鬧脾氣……不說他了。”
有什麽難猜的原因嗎？不過又是姚棱的好人緣惹小作精不高興了。像姚大社長這樣普濟眾人的暖男最討嬌弱Omega喜歡，秦聿全自動吃醋很正常。
手機屏幕自動熄滅，有了戀人終究和從前不一樣，原本姚棱和我無話不說，如今竟也各自有了秘密和謊言。
我攬過姚棱的肩，“你這麽好，是他不夠好，他配不上你。”
這句話惹得姚棱輕聲嘆息，語氣雖是抱怨卻沾了甜蜜：“小秦他就是驕縱了一點，出發點也是為了我好。”
憐愛之後開始護短了，再說小綠茶壞話，恐怕舍友情都會受到影響。我默默咽下吐槽，一堆話混著青檸味薯片嚼碎吞回肚子裏。
“嗐！”姚棱似乎想開了，又自己為對方找好了借口，“不過高問的確做得有些過分了，怎麽能當著小秦的面說以前的事情呢，我和他已經結束了，當初是他提出的分手，還說小秦不適合我……適不適合又不是他說了算。”
……沒記錯的話，於高問是姚棱的初戀吧。
當初分手姚棱為此大醉了一場，在宿舍裏又哭又鬧，折騰到快兩點才肯上床睡覺。連累我第二天精神萎靡，一早上的解剖課渾渾噩噩，為數不多努力想聽，知識卻從大腦皮層滑走的人生至暗時刻。
真是舊愛不如新歡，哪怕吃於高問這棵回頭草呢，起碼香甜可口：“於高問不是你的白月光嗎，你不是說只要他回頭你就願意重新開始的？”
姚棱一臉正色：“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向小秦保證過，現在我的心裏只有他，裝不下別人。”
小作精的魅力這麽大的嗎？
危機感在心裏叢生，我感覺有些不妙：“明天下午再去學車，咱們一起去爬山散散心吧。”
·
五點出頭我們整裝待發，掃了兩輛共享單車，從學校一直騎到了山腳。
山路並不崎嶇，拾級而上景色清幽，早起的疲憊隨之一掃而空。姚棱一路絮絮叨叨，無非說些某某Alpha不錯，長得帥性格好，要不要介紹給我試試。
都在攻略排行榜上有名，確實適合談戀愛。
“上次一起吃飯的趙欽還記得嗎，他對你很有好感，問我有沒有機會，”姚棱隨手撿起一根木棍，在空中比劃了幾下招式，“……方大學霸，你肯不肯給人家一個機會？”
不至於，我不認為自己的魅力會大到讓人惦記兩周。可能是第五名同學暫時空窗，想把我撈進自己的魚塘。
而且……我有「教練」了啊。
「教練」不僅人帥業務水平高，易感期也能做到頭腦清醒，還不會胡亂撩撥Omega的心，十分可觀可靠可貴。
我也揀了一根木棍，支著臺階往上走：“我覺得自己不大適合談戀愛，性格冷淡又自我，和我待在一起會很負擔。”
落後幾米的姚棱緊走兩步追了上來，反駁道：“怎麽會！你和我處得這麽好，我們為溪天下第一棒！”
因為姚棱性格好，誰和他都能相處融洽，算起來是我比較幸運。
我笑了笑，“明明我們姚社長更棒。”
呼吸在初冬的寒意裏凝成白霧，將近三分之二的山徑攀爬讓足底生出隱約鈍痛。我扶著欄桿艱難擡腿，峭壁邊緣的冷杉張開嶙峋枝幹，像無數伸向天空的手。
風掠過浸透汗水的沖鋒衣，激得人打個寒顫，姚棱大聲給我打氣：“再堅持幾步就到了，山頂就在眼前。”
“不如你替我一起上去，”我數著心跳解下背包，保溫杯裏的熱水還有餘溫，順著喉管滋潤了被冷空氣刮過的呼吸道，“就當我也登上山頂看到了。”
姚棱不肯放棄，等我呼吸平緩下來，握住我的小臂拉著我緩慢往前：“這點體力體測怎麽過，你的績點要保不住了！”
涉及績點我心裏一震，生出一股莫名的力量，咬咬牙居然也一口氣爬上了山頂的涼亭。
舉目遠眺，天際線泛起青灰，如同未幹的油畫底色。將近六點時分，第一縷鎏金刺破雲層，山巒的剪影開始融化。
沈睡的雲海被光潮攪動，山脊線從混沌中浮起，逶迤刺入透明的天幕。光瀑順著雲絮的紋路傾瀉而下，影子被拉長投射在身後的松林間，隨光流明滅而劇烈顫抖。風與枝葉逐漸安靜下來，只剩下太陽掙脫地平線時發出的無聲轟鳴。
當完整的日輪躍出雲海，時間重新開始流動。我摘下起霧的眼鏡，看見自己的呼吸凝成金粉，飄落在腳下尚未蘇醒的城市。
血液開始從四肢回流，心臟變得鮮活而溫暖。
忽然身邊的姚棱出聲道：“明年就要開始準備實習了，想好去哪兒了嗎？”
我的綜合成績是專業第一，想去哪兒應該都可以，我反問他：“你想去哪兒？”
“留在本市，離家近。”
我點了點頭，“那我也留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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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完票陳起去買飲料和爆米花，我拿著票排隊入場，忽然感覺有人用手指戳了下我後頸上的抑制貼。
對於Omega而言這是極其冒犯的行為，我轉頭正要看看是哪個不知好歹的Alpha，沒有想到一張英俊的臉放大在眼前——
是袁徹。
“好巧。”他言簡意賅地打了個招呼。
我心下一顫，所幸環顧四周沒有熟悉的面孔，於是晃了晃手裏的兩張票：“我和朋友一起出來的，不大方便。”
袁徹雙手插兜，點了下頭表示理解，便沒有繼續和我對話。
很快陳起抱著飲料和爆米花回來，我努力忽視身後袁徹的存在，誰知他扭頭便喊出了對方的名字：“袁徹！”
……兩個人居然是認識的。
Alpha熱絡地攀談起來，袁徹落在我身上的目光似乎微微發燙，擁擠的人群讓我有些悶熱。他朝陳起意有所指地調侃：“約會？”
陳起揚眉笑了笑，算是默認，“你一個人來嗎，怎麽沒看到佳人相伴？”
“不是一個人，她去洗手間了，”袁徹大大方方地承認，“我妹妹喜歡這部電影的主角，陪她一起來的。”
聞言陳起像是找到了共同話題，拍了拍袁徹的肩膀：“哈哈哈我明白，Omega都喜歡追星嘛。”
刻板印象了屬於是，我默默在心裏給陳起扣了一分。
袁媛出現的時候，和小學生一起被歸為追星族讓我倍感羞恥，袁徹十分客氣地牽著一米四妹妹的手向我問好：“跟哥哥打個招呼，他和你是同擔呢。”
我頓覺羞赧不已。
但袁媛雙眼亮晶晶的，顯然很高興：“哥哥我們加個好友吧。”
兩個小時的電影還算精彩，不過陳起中途睡著了，最後被亮起的燈光晃醒。坐在前排的袁徹倒全程專註，時不時側頭聽妹妹小聲說話，看起來對電影也頗感興趣的樣子。
密閉的影廳又悶又熱，直到走出來那股黏膩又灼燙的感覺才散去。
散場時間有些晚了，袁徹大概已經帶著妹妹回家，沒有再看到兄妹倆。陳起提出送我回去，想用電影挑起話題卻不知要講些什麽：“男主最後和女主在一起了吧，你們哥哥演技挺不錯的哈哈。”
其實哥哥不喜歡女主，結局不是大團圓：“……”
最後我們在學校門口道了別。
明明是期待已久的電影，看完卻有些掃興。我沿著小路在湖邊散心，初冬的夜空闌珊墜著幾顆星，看起來清冷又寂寥。
這時手機提示音響了一聲，袁徹發來一條消息：“看你的狀態六級應該考得不錯，周末有時間嗎？”
“有，”寒意侵入皮膚有些刺骨，不過想到Alpha的身體臉頰便開始熱了，“但是沒有新裙子，你能接受嗎？”
消息剛發過去，袁徹的電話就來了：“不用那麽麻煩，我沒那麽……喜歡女裝。”
啊……情報居然有誤？
我翻開備忘錄將這一點做了更改，回想起來第二次，袁徹並沒有表現出排斥或冷淡的態度，似乎也驗證了這一點。
不過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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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姚棱不打算回家，我一時沒有出門的借口，只好臨時鴿了袁徹，給他發消息說明天再見。
袁徹回了一個問號。
“［維C］：你們社長難得在宿舍，我要出門他會刨根究底”
“［學車教練］：室友管這麽嚴？”
“［維C］：我們感情挺好，他比較關心我”
因為第二性別的緣故，姚棱認為Omega處於弱勢容易吃虧，所以英雄主義Beta一直把保護我當成自己的責任。
忽然話題中心湊了上來，一雙沈黑的眸子仔細端詳，“在和誰聊天呢？”
我來不及收回手機，姚棱看到備註便問：“最近開始學車了嘛。”
“嗯……嗯，剛剛開始了解，”摁滅屏幕顯得心虛，我直接把手機放到一邊，“明天去駕校實地看看。”
姚棱遞給我一包薯片，語氣略有遺憾：“本來還想約你明天早上去爬山呢，好久沒有一起出去走走了。”
登山頂看日出需要偉大的愛情作為動力，狐朋狗友容易一起半途而廢，我不禁有些不解，“怎麽不叫小秦陪你，他居然舍得把你的周末讓出來。”
姚棱的臉色微微一僵，最後撓了撓頭：“不知道因為什麽又和我鬧脾氣……不說他了。”
有什麽難猜的原因嗎？不過又是姚棱的好人緣惹小作精不高興了。像姚大社長這樣普濟眾人的暖男最討嬌弱Omega喜歡，秦聿全自動吃醋很正常。
手機屏幕自動熄滅，有了戀人終究和從前不一樣，原本姚棱和我無話不說，如今竟也各自有了秘密和謊言。
我攬過姚棱的肩，“你這麽好，是他不夠好，他配不上你。”
這句話惹得姚棱輕聲嘆息，語氣雖是抱怨卻沾了甜蜜：“小秦他就是驕縱了一點，出發點也是為了我好。”
憐愛之後開始護短了，再說小綠茶壞話，恐怕舍友情都會受到影響。我默默咽下吐槽，一堆話混著青檸味薯片嚼碎吞回肚子裏。
“嗐！”姚棱似乎想開了，又自己為對方找好了借口，“不過高問的確做得有些過分了，怎麽能當著小秦的面說以前的事情呢，我和他已經結束了，當初是他提出的分手，還說小秦不適合我……適不適合又不是他說了算。”
……沒記錯的話，於高問是姚棱的初戀吧。
當初分手姚棱為此大醉了一場，在宿舍裏又哭又鬧，折騰到快兩點才肯上床睡覺。連累我第二天精神萎靡，一早上的解剖課渾渾噩噩，為數不多努力想聽，知識卻從大腦皮層滑走的人生至暗時刻。
真是舊愛不如新歡，哪怕吃於高問這棵回頭草呢，起碼香甜可口：“於高問不是你的白月光嗎，你不是說只要他回頭你就願意重新開始的？”
姚棱一臉正色：“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向小秦保證過，現在我的心裏只有他，裝不下別人。”
小作精的魅力這麽大的嗎？
危機感在心裏叢生，我感覺有些不妙：“明天下午再去學車，咱們一起去爬山散散心吧。”
·
五點出頭我們整裝待發，掃了兩輛共享單車，從學校一直騎到了山腳。
山路並不崎嶇，拾級而上景色清幽，早起的疲憊隨之一掃而空。姚棱一路絮絮叨叨，無非說些某某Alpha不錯，長得帥性格好，要不要介紹給我試試。
都在攻略排行榜上有名，確實適合談戀愛。
“上次一起吃飯的趙欽還記得嗎，他對你很有好感，問我有沒有機會，”姚棱隨手撿起一根木棍，在空中比劃了幾下招式，“……方大學霸，你肯不肯給人家一個機會？”
不至於，我不認為自己的魅力會大到讓人惦記兩周。可能是第五名同學暫時空窗，想把我撈進自己的魚塘。
而且……我有「教練」了啊。
「教練」不僅人帥業務水平高，易感期也能做到頭腦清醒，還不會胡亂撩撥Omega的心，十分可觀可靠可貴。
我也揀了一根木棍，支著臺階往上走：“我覺得自己不大適合談戀愛，性格冷淡又自我，和我待在一起會很負擔。”
落後幾米的姚棱緊走兩步追了上來，反駁道：“怎麽會！你和我處得這麽好，我們為溪天下第一棒！”
因為姚棱性格好，誰和他都能相處融洽，算起來是我比較幸運。
我笑了笑，“明明我們姚社長更棒。”
呼吸在初冬的寒意裏凝成白霧，將近三分之二的山徑攀爬讓足底生出隱約鈍痛。我扶著欄桿艱難擡腿，峭壁邊緣的冷杉張開嶙峋枝幹，像無數伸向天空的手。
風掠過浸透汗水的沖鋒衣，激得人打個寒顫，姚棱大聲給我打氣：“再堅持幾步就到了，山頂就在眼前。”
“不如你替我一起上去，”我數著心跳解下背包，保溫杯裏的熱水還有餘溫，順著喉管滋潤了被冷空氣刮過的呼吸道，“就當我也登上山頂看到了。”
姚棱不肯放棄，等我呼吸平緩下來，握住我的小臂拉著我緩慢往前：“這點體力體測怎麽過，你的績點要保不住了！”
涉及績點我心裏一震，生出一股莫名的力量，咬咬牙居然也一口氣爬上了山頂的涼亭。
舉目遠眺，天際線泛起青灰，如同未幹的油畫底色。將近六點時分，第一縷鎏金刺破雲層，山巒的剪影開始融化。
沈睡的雲海被光潮攪動，山脊線從混沌中浮起，逶迤刺入透明的天幕。光瀑順著雲絮的紋路傾瀉而下，影子被拉長投射在身後的松林間，隨光流明滅而劇烈顫抖。風與枝葉逐漸安靜下來，只剩下太陽掙脫地平線時發出的無聲轟鳴。
當完整的日輪躍出雲海，時間重新開始流動。我摘下起霧的眼鏡，看見自己的呼吸凝成金粉，飄落在腳下尚未蘇醒的城市。
血液開始從四肢回流，心臟變得鮮活而溫暖。
忽然身邊的姚棱出聲道：“明年就要開始準備實習了，想好去哪兒了嗎？”
我的綜合成績是專業第一，想去哪兒應該都可以，我反問他：“你想去哪兒？”
“留在本市，離家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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