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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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不知是不是早起爬山的緣故,下午我總感覺有些疲累。

摁下公寓門鈴,半分鐘後袁徹便開了門,在我低頭換鞋的時候問:“易感期?”

難怪提不起精神來,我把書包放在玄關的櫃子上,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好像是,有一點發熱。”

Alpha抱胸靠在墻角,唇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你在考驗我嗎?”

我蹙著眉為自己解釋:“易感期一直不太規律,不過我有隨身攜帶口服抑制劑……”

淡淡的龍舌蘭氣息縈繞鼻尖,袁徹向我伸出手,“抑制劑只會加劇你的信息素紊亂,既然來了……相信我的話,可以不用。”

我將手搭在他的掌心。

大約半分鐘後,他握住我的手,一向松弛的神情難得繃緊:“方為溪,我可以理解為你把自己交給我了嗎?”

明明我一直都是這麽做的,為了堅定他的選擇,主動向他走來、進入他的領地、成為他的俘虜。我不解對方的發問,擡起眼皮看他,神情有些疑惑。

“……算了,”Alpha捧起我的腦袋,輕輕落下一個吻,“我不會讓你難過的。”

袁徹的動作很溫柔,親吻是,擁抱也是。他啄吻著我的額、我的眼、我的唇,仿佛愛我一般笑意盈目,似有許多情衷可訴。

信息素交織混亂,我迷離地不確定,但張開雙臂時義無反顧。

呼出的氣息灼熱而粘稠,似乎封住了口鼻,讓我只能通過對方汲取氧氣。

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我開始頭昏腦漲,但舍不得放開龍舌蘭氣息的來源,分開時幾乎要窒息。

我張著嘴大口呼吸,袁徹的腦袋抵在肩上,一手牢牢抱著我的腰,一手捉住我的雙手。

Alpha蓄勢待發,身體攝入足量信息素,得到即將開餐的信號,已然安分下來。原來易感期得到結合,居然會生出滿足與幸福感。

這種體驗陌生而刺激,充滿了危險,我被深深吸引,也下定決心不敢再有第二次。

腰上的手硌得不大舒服,我扭動了兩下卻被袁徹抱得更緊,“陳起是不是在追你?”

為什麽在這種時候提別人,我擡眼茫然地回答:“算是吧。”

Alpha抿緊嘴角,眼神是從未有過的認真:“他是你喜歡的類型?”

莫名的氛圍感染了我,一時不敢隨口胡謅亂言,只好睜著眼睛老實交代:“他是排行榜第三名。”

“我是第一的那份兩萬字攻略?”

我點了點頭,有些不滿他的多話,開始動手移除Alpha身上的布料。袁徹不再追問,低頭吻了吻我的胸口,然後是小腹。

我有預感他接下來要做什麽,下意識想拒絕,卻被Alpha強硬按下。這樣的討好太超過,我不期能在袁徹身上有這樣的待遇,霎時丟盔卸甲,淚眼婆娑得一塌糊塗。

那張英俊的臉從下仰頭看我,竟有一份驚人的誘惑力:“喜歡嗎?”

我著迷般點了頭,信息素不受控制般傾瀉而出,告訴Alpha有位育齡Omega已經準備好接受他的任何攻占。

袁徹撐著身體,垂眼俯視,“喜歡我嗎?”

·

我不理解他的發問,點破迷津讓關系變得不純粹,於是皺著眉不願回答。暧昧有利於滋生更多愉悅,但越界只會讓我為這段關系感到困擾。

可Alpha不願放棄,明知箭在弦上,卻惡意地不肯繼續。

想要被他溫柔以待,想要他埋頭苦幹不說多餘的話,可袁徹在最敏感最脆弱的時候翻了臉,非要一個滿意的答案。

明明說好不牽扯感情的,現在又這樣逼迫我,我不禁委屈地流出眼淚,一口咬在了他的小臂上。讓Alpha產生疼痛的同時,Alpha回報了兇狠的進攻,酸麻自袁徹給予的疼痛中升起,我嗚咽著伸手,渴求他的親近。

但袁徹只是看著,我側過臉想要避開他的視線,卻被Alpha捧著臉回正固定。

好過分,為什麽要這樣,我哭著想要推開他,但信息素控制了我的身體我的動作,只會不自覺貼近Alpha,索取對方的垂憐和親吻。

理智在出走,不受控制的感覺讓我發起抖來,袁徹停下了動作,我嗚咽著開口:“我不要這樣……”

“那你要怎麽樣?”

我緩了緩心神,輕微戰栗停了下來,袁徹的呼吸變粗,克制自己的動作。Alpha離我好遠,我擡手圈住他的脖頸將他拉近:“……要親。”

“嗯,”袁徹順著我的動作將我抱進懷裏,然後坐了起來扶住我的腰,“這樣好不好?”

我乖順地摟住Alpha,一時的溫存該是被允許的,何況還是易感期。我縱容自己沈溺於此,袁徹發覺了我的的變化,不等我自娛自樂,被他拉著陷入更深。

但易感期的可怕之處在於,Omega的身體和情緒完全由Alpha控制。只要袁徹想,我的身體會乖乖聽話,會重新做好接受他的準備,甚至主動要求標記。

靈魂像撕裂成兩部分,一半叫囂拒絕,一半渴望結合。

不等我做出選擇,生殖腔已歡快地接納了Alpha,留戀繾綣。只要袁徹在我的身體裏成結,我們就完成徹底標記,他就是我的Alpha了……

不。

不要!

僅存的理智像是救命稻草,在漩渦中給了我一絲喘息的機會,但本能如同天羅地網將我蠶食,靈魂被感情包裹逐寸向洪水下墮。

享受吧——

快活吧——

沈沒吧——

原地轉了又轉,我絕望地閉眼,等待最後的跌落……

“你看起來很難過,”Alpha停下動作,溫柔地吻了吻我的眼睫,“是因為得不到標記,還是因為害怕被標記?”

眼淚積在眶中,睜開眼霧蒙蒙一片,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下一刻驟然的空虛讓眼淚再也止不住,潸然從臉頰滑落,Alpha吻去了我的眼淚:“放心……你開口說想要,我也不會標記你。”

我張了張嘴,討要的話剛到唇邊,便被吻堵了回去。

……袁徹接住了我。

·

在Alpha懷裏睜開眼已經是周一下午。

後背緊貼著胸口,包裹式的環抱給了我一種溫暖的安全感,令人貪戀不舍得離開。

但易感期有時限,夢再甜總會醒來。

Omega的易感期不是玩笑,袁徹大概累壞了,眼下的烏青很重,我輕手輕腳下了床,他還陷在深睡眠中。

不堪回首的四十八小時裏,我用盡各種辦法軟磨硬泡,一次又一次糾纏袁徹,試圖讓他標記自己。而對方一次又一次地拒絕,只是更加用力地動作,讓我無法說出遵循本能卻違背初心的話來。

我想我很難在這樣的情況下戒斷,Alpha的領地太危險,於是帶上快要脫軌的心不告而別,落荒而逃。

回到宿舍心放進肚子,沒有信息素作祟,一時疏忽遺落在袁徹身上的愛或喜歡全部回籠,將它們妥帖關進安全屋後,我才松了一口氣。

但下一刻袁徹的電話便追了過來,我接通卻有些無措,不知道要說什麽。

Alpha啞著嗓子:“姚棱的電話是我接的,說你不巧易感期,在表哥家有表哥照顧,下午的課幫你請過假了。”

“多謝你,”我誠心感激他的好意,“有機會請你吃飯。”

袁徹似是笑了一下,他的笑聲很輕,撓得心口有些發癢。我察覺苗頭不對立刻警鈴大作,語氣生硬:“還有事嗎?”

“沒什麽,就是想告訴你,”他頓了頓,沙啞的聲音語調慵懶,“剛剛洗澡的時候發現,你抓人好狠,我的背現在還疼。”

這是什麽話。

順著他的「控訴」我反省了一下,自己的確有抓人的惡習,這兩天被做狠了完全控制不住,易感期又下手沒輕沒重。

我心情覆雜地道了歉:“對不起啊……”

聞言袁徹像是很輕地嘆息一聲,然後說道:“兩頓飯,我先記下了。”

從公寓回來以後我一直待在宿舍,給姚棱回了電話讓他幫忙帶飯,翻開的書一直停在第四十三頁。

啊……好煩。

暧昧過界之後該如何相處,是一個非常棘手且麻煩的難題。

袁徹為什麽要提「喜歡」,為什麽不能停留在純粹的「開車夥伴」關系呢。

面對陳起、趙欽,我還能淡定計算冷靜分析,眼下只是思及袁徹,腦子裏已是一團剪不斷理還亂。

親吻時心口的鎖被打開,心臟忽然失去保護顫顫巍巍,就這樣毫無保留地被我捧到了Alpha面前。

回想起來頭皮發麻,一只手不知所措地抓住了什麽,陌生手感與熟悉的味道讓我後知後覺發現……這是一件袁徹的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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