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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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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千山深呼吸, 耳根發燙,她一手握著那已經消毒好的玩意兒,另一手敲了敲門。

門內傳來一聲極淡的:“進。”

大門再度合上。

房內裝飾素雅, 即便被軟禁在此,女人也沒有荒廢度日, 她坐在書桌前, 兩手敲打鍵盤。

清脆好聽的鍵盤聲頗有節奏地響起。

墻上投放著所有議會長競選者的資料, 其中,虞以松的資料占據半邊屏幕,那張威儀滿堂的臉正對著萬徑。

人不在此, 卻相當有存在感。

萬徑緊了緊呼吸, 雙眸在墻壁投屏和電腦上來回流轉, 指尖掠動速度更快,電腦一行行字打出,目之所及處, 皆是詳細的競選準備方案。

千山輕步靠近, 看著萬徑那滿是愛意又專註的目光,心中被刺得脹疼, 密密麻麻的石頭堵得喉嚨難受。

——你何時才能把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她捏了捏手中的工具, 站在一旁,目光貪婪地流連在女人身上, 一寸一寸, 細細品嘗。

黃昏時分,女人換了副身體, 那通身散發的成熟穩重氣息足以令千山為之傾倒著迷。

即便再換千百副皮囊, 那也是萬徑,是千山最獨一無二的萬徑, 是從小陪她長大的小媽,也是她孤獨靈魂的棲息之地。

“你……”

女人只需一個單音節,便可拽回千山的思緒。

說完那字眼,萬徑就沈默了,目光觸及千山手裏的東西。

一個瓶子狀的物體,頂上還帶了個漏鬥狀的裝置。

剎那間,聯想到用途,她眼神像被灼燙了下,迅速移開。

千山把那東西放在桌面,見電腦文檔是已保存的狀態,她才溫聲解釋:“我沒有說是您要用。”

女人眼睫輕顫,似乎連帶著嗓音也顫:“那你,你說誰用?”

人一慌,邏輯通通拋卻腦後,心中只剩羞恥之心。

千山沈默須臾,眼神覆雜:“小媽,黑市的人不會問這種問題。”

她們只管賺錢。

吸奶器就這麽堂而皇之地立在桌前,與房間素雅莊嚴的基調格格不入。

千山見話題已經順利開啟,便順勢遞了杯溫水過去,輕聲囑咐:“您先喝了,過十分鐘再用機器。”

“我給您說一下怎麽使用。”

邊說著,她拿起吸奶器,比劃了一下:“放在奶……乳.房中央,按下電動開關,從最小的檔位開始,找到適合自己的檔位。”

女人聽著,從脖頸到臉上蔓延出一片緋紅,羽睫顫動似振翅欲飛的蝴蝶,半晌,她微微頷首。

輕輕嗯了聲,拿過杯子,輕輕抿了一口溫水,慢慢喝著。

她們雖已沒了法律上的關系,可她一直拿千山當自己的孩子,千山就是她的女兒,名副其實的女兒。

被自己養大的小孩兒教育這種問題,萬徑實在是羞得緊。

可除了千山,她沒辦法信任別的人來為她辦這件事。

“吸之前,您用熱毛巾敷一敷。”

小輩很貼心,幾條熱毛巾早已準備好,還是擺放桌上。

“然後,自己按摩兩三分鐘,摸,摸軟了再吸……”千山說得眼神飄忽,也不敢看萬徑,自顧自說著話,“一次,嗯,一次吸十分鐘左右,然後換邊。”

心臟砰砰跳響,都快從嗓子眼裏冒出來了。

“一邊吸,可以一邊小口喝溫水。”

小孩的話斷斷續續,每斷一次,房間溫度就好似升高些許,萬徑面頰發燙,回應對方的嗯聲越來越低,越來越輕。

直到最後,幾乎聽不見那細若蚊蚋的聲音。

千山聲音也愈發小,直到最後,瞧著女人極度羞赧的神情,她恍惚須臾,就這麽直勾勾盯著對方。

灼熱的目光燙得萬徑無所適從,她推了推千山:“好了,我都知道了,你,你出去。”

聽完教學內容,萬徑便要趕人。

千山還有衛隊的工作要處理,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同手同腳地出了門。

深夜歸來,萬徑桌上多出三瓶淡乳色液體,千山喉嚨空咽,定定地看向萬徑。

女人還在整理文件,專註地盯著電腦屏幕,左邊是文檔,右邊是聊天窗口,不知在和誰聊天,消息一茬接一茬冒出來。

唇角難得揚起了笑,溫柔的,不像對待千山那般冷。

千山抿了抿唇,瞟了眼備註。

【母親】

心中的酸澀和火意噌噌冒起,長臂一展,千山握住奶瓶:“小媽,我今晚還沒喝牛奶。”

“這個,我可以喝嗎?”

那雙眸泛著晦澀的光,態度極為強硬,似是不給喝就要鬧。

方才還笑意盈盈的女人霎時慌了神,顫著嗓音斥道:“千山,別鬧。”

在那一瞬間,萬徑很後悔之前忙於正事,忘了扔掉這羞人的東西,以至於被這頑劣小孩又一次逮到了揶揄她的機會。

千山聽著對方不似完全抗拒的語氣,咬了咬牙,果斷擰開瓶蓋,大口大口地喝進嘴裏。

空氣只剩咕咚咕咚的聲響。

萬徑睜圓了眼,見小孩喝得有滋有味的模樣,她一時間竟被嚇得忘了斥責。

小家夥的唇角頑劣地勾起一抹弧度,舌尖卷回唇角掛著的幾顆淡乳色水珠。

高大身影驟然下壓,千山將萬徑鎖在軟椅,雙手撐在扶手,一字一頓地告訴小媽:“很、好、喝,甜的。”

“我以後,還可以喝嗎?”

是問句,卻並非提問。

不必萬徑回答,千山每晚下班後都來這兒報道。

熟門熟路地喝了好些天後,她甚至不需要敲門,就這麽明晃晃地推開房門,大搖大擺像個土地主似的走了進去。

萬徑拒絕不了,也沒有恰當的拒絕理由。

母親膝下養著的三個小嬰兒尚且都吃過她的奶,千山身為她養了這麽久的女兒,卻一口都沒嘗過,這未免對小家夥過於苛責。

秉著一顆慈母之心,萬徑縱容了對方的肆意妄為。

不知是羞赧不想讓千山直接碰到奶瓶,還是出於對小家夥的關心,女人每每都會將瓶子裏的奶倒入大碗中,放溫水裏加熱一會兒。

待到千山下班闖進門,喝到的便是溫度恰好、適宜入口的奶.水。

許是溫奶的功勞,千山這些天面色愈發紅潤,精氣神十足,上起班來也雌赳赳氣昂昂,一副天上地下唯我一人能保護好虞君安危的神氣模樣。

萬徑自是樂見如此。

吸奶器每每發出動作都會弄得她很疼,黑市裏買來的東西也只能是這麽個質量,更何況,人奶是不被當今神洲社會所允許的。

但既然能為母親分憂,她便可以忍受這種疼痛,多給千山吃些也無妨。

只,這是千山所不知曉的,萬徑也並未打算告訴千山。

一百歲的小家夥仍像小時候那般嘴饞,吃到了甜絲絲的東西便愛不釋手,一日三四瓶的份量,千山就這麽一口口地送入腹中。

漂亮微凸的喉骨上下滾動,片刻後,一滴不剩。

萬徑內心羞赧,面上卻不顯,她雙手環胸,耐著胸前疼痛,看著生得極為高大的小孩兒,眸光寵溺,也隱有成就感。

這是她被軟禁的這段時間以來,為數不多的正面情感。

也幾乎讓她產生了一種錯覺——她的人生還沒有被毀掉。

即便她只能被軟禁在一方宮殿,即便她的名聲早已臭爛,可是母親需要她,千山也需要她,她是被需要的。

母親需要她幫忙調整優化競選策略,而這也僅僅只需消耗她白天和半個夜晚的時間。

小孩兒需要她的奶.水,而這也只消她疼上一陣子,幾個小時,或者半日過去,身體便又恢覆正常。

這實在是很劃算的買賣,萬徑只付出了一點兒代價,便能換來如此高的成就感。

女人如此這般,樂此不疲地為長輩小輩付出自己。

直到虞以松首場巡演的那日到來。

此前,夏晗為了報覆萬千母女倆曾在她身上施加的淩辱,令人在網上到處散播一則消息——萬徑千山合夥偽造假母君來欺騙虞君。

那之後,前議會長的名聲一落千丈,本只是個別人知曉的事,現在弄得神洲皆知,名聲落了個臭爛。

千山也不遑多讓,但陸議會考慮到千山作為守衛隊長的重要作用,給千山判了個緩刑,讓千山戴罪上班,知恥而後勇,妥帖地保護照顧好母親。

既是戴罪,那便不適合跟隨虞以松外出巡演,千山也就得以早些下班,徑直趕到萬徑的住處。

白墻上正放著虞以松首次巡演的直播視頻,溫沈嗓音時而起伏,時而平緩,臺下支持者聲音一浪更高一浪。

斷斷續續的聲響中,千山捕捉到了幾聲女人的痛呼,低沈微啞的聲音像是受了傷。

她疾步走上前,心中擔憂,可在見到對方後,千山瞳孔驟縮。

只見女人頭發披散在身後,額頭滲著薄汗,雙腿並攏,隱隱有廝磨的動作。

毛呢大衣往兩側完全敞開,絲軟的襯衫大開,文.胸前扣……也解開了。

透明漏鬥狀覆著柔軟,電動嗡嗡的輕聲一響接一響,淡乳色的液體一滴、一滴地往瓶子裏墜去,落入奶瓶。

水波漾開一個個圓。

奶乳幽香,直直鉆進千山鼻腔。

這一進門便直接給千山來了個視覺和嗅覺暴沖,她呼吸霎時變得沈重、急促,嗓子幹癢難耐,喉嚨重重滾動。

另一側沒有漏鬥,白皙的色澤覆著幾處淡紅色,像是皮膚過敏了。

女人還在低聲哼著疼,雙眼迷離,專註地望向屏幕。

音量調得比較大,整個房間都是虞以松發言的聲音,利民政策一項項從巨人口中道出,萬徑聽得入神,像是仰望神祇一般看向虞以松。

恰似一盤冷水,霎時澆透千山內心,給那將將冒起的火苗澆了個透徹。

一米九的大高個兒重重跪在萬徑身前,默不作聲地替女人拿走漏鬥,又重重將瓶子砸在桌上。

這般孔武之力下,奶濺了許多出來,打在青筋暴起的小麥色手背。

淺乳色和小麥色交疊,竟意外的和諧。

萬徑身前的刺痛感消失,她回過神,最先關註到的是那些被潑出的乳液。

她急切想要獲取成就感,滿心滿眼只想千山多喝些,看向潑出的乳液時,面色自然就不太好。

這小家夥究竟知不知曉滴滴皆辛苦的道理?

“千山,不要浪費食物,我怎麽教你的?”

女人輕斥。

千山卻沒搭理她,莫名紅了眼眶,雙手顫巍巍擡起。

捧著。

然後,哽咽著嗓音問:“疼不疼?”

濃粗的眉毛緊緊擰成一條線,那上面寫滿了擔憂和心疼,不帶絲毫的冒犯。

溫熱觸感陡然襲來,萬徑這才後知後覺千山面對著什麽、千山在做什麽。

啪——

清脆的一個巴掌。

“滾出去!”萬徑怒喝。

這女人總是喜怒無常,千山早已習慣,硬生生挨下巴掌,虎口仍然輕輕托舉,不讓對方往後退。

萬徑羞得整個人都在發燙,恨不能縮進沙發,小孩兒又一直纏著她不放。

她又惱極了對方的僭越。

被這麽托著,那抹溫熱的存在感實在太強,這副身子又在極度敏.感的階段,只一碰,便腰酥骨軟,雙唇也止不住打顫。

“千,山……”

尾調兒拖得嬌軟又綿長,顫抖著湧入千山耳畔。

千山眸光霎時變得晦暗,她掂了掂。

還是有些重量,和常人的不太一樣,至少她的就沒那麽沈,倒也可能是她的比較小。

……不對,拇指指腹好像觸到了硬塊。

千山心下一緊,目光擔憂,輕輕揉按。

“不,不可以……”萬徑的話已經染上哭腔,硬是撐著長輩的威儀,“放……放肆!”

殊不知,哭腔早已把嗓音帶得又嬌又軟,絲毫沒有威懾力。

萬徑沒有推拒的動作,那便是默許,這是千山和萬徑相處多年獲識的道理,如今反用在萬徑身上。

千山沒有放手,擔憂地問道:“結了硬塊,小媽沒發現嗎?這段日子是如何照顧自己的?怎會這樣?”

小家夥擰著眉,臉湊近,呼吸盡數噴灑在柔軟,萬徑低嗚了聲,難受地挺了挺腰,後腰馬上被塞進一個軟枕。

是極舒服的,可萬徑為自己的動作感到羞澀和難堪,她索性別過頭不再看,視線重新聚焦屏幕。

目光渙散又聚焦,她幾度被那極輕的揉按惹得心神不寧,女人咬了咬唇,強迫將自己浸入直播內容中去。

虞以松首次巡演表現得十分出色,幾乎讓萬徑這政壇老將找不出任何一個能改進的點,巨人的臨場反應已是最優。

有的人,似乎天生就適合當實權元首。

整場直播下來,虞以松與觀眾談笑風生,臨到末尾,有人提起真假母君之事,並毫不留情地當著虞以松的面兒提問:

“既是您捏的妻子,您為何會把人認錯?若是您沒認錯人,為何放任前議會長和內衛隊長如此作為?請您認真作答。”

虞以松回答不了,這人提問的內容就已經給她布下了天羅地網。

而這件事背後涉及的原因比較覆雜,主要還是因為她記性差,那會兒被萬徑偷了個氣味的空檔,還用上了高科技臨床手段。

但萬徑告訴過她,千萬不要在巡演上承認自己的任何缺點,尤其是記憶力這塊兒,會被對手拿出來攻擊。

更不可能說是萬徑的陰謀水平太高,不然無疑是給萬徑的名聲再抹上一層灰,虞以松做不到這般對待自己的女兒。

沈默了好半晌,她才應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和你們母君是雙向奔赴?”

巨人唇角呷笑,如早春的絢陽般溫暖,她貼切地用著網絡流行語言,面對問題不避不讓,卻沒有二選一,而是給出了另外的答案。

雙向奔赴,也即她們是互相認出的,不存在認錯,更不存在刻意不認。

浪漫又溫柔的答案直直擊中在場不少人心臟,粉紅泡泡霎時盈滿直播現場。

只有萬徑知道,虞以松在給夏晗鋪路,甚至不惜把自己放在墊腳石的位置。

方才那個問題,最優解一定是鞭屍前議會長,如此基本盤才能穩固,可虞以松在自己和夏晗之間選擇了夏晗,拋棄了她們商量多日得出的策略。

三陸議會長競選向來是神洲矚目的一件大事,巡演更是被各陸媒體密切關註。

夏君是近期媒體關註的大紅人,更是一陸實權元首,虞以松在巡演中提到甚至力捧自己的‘妻子’,無疑是給對方註入了一劑強有力的支持。

可這對虞以松沒有半點兒好處,甚至是自揭劣勢。

母親的基本盤正如她早前所提,是對三陸優質工作崗位有著迫切需要的公民,那些人排外,排得非常厲害。

在這種關鍵場合,虞以松說話竟敢帶上‘妻子’,這勢必會讓有些人懷疑,虞君會不會因著和一陸那位的關系,與一陸合作更密切,進而犧牲掉她們本該擁有的優質工作崗位?

觀眾只是暫時被現場的粉紅泡泡糊了滿腦袋,回去後,必然會深思。

而即便她們不去想,薛冰也會按著這個弱勢來打,甚至可能會連累基本盤幾乎完全一致的餘嬌。

真的走了一步好臭的棋。

母親究竟在想什麽!?

萬徑霎時頭疼,胸膛劇烈起伏,她深呼吸平緩情緒。

有那麽一瞬間,她是惱極了母親的,惱對方為了夏晗不顧一切,惱對方為了旁人折煞了她連日熬夜的心血。

總之,哪哪都惱,可氣了片刻,她又覺得不值當。

感情一事最忌諱計較,女人完全沒有察覺到,在不知不覺中,她對虞君的感情已經發生了變化。

溫熱觸感不容忽視,有一下沒一下地爭奪著她的註意力,她眸光渙散,心中羞澀難捱,身體卻被按摩得舒服至極。

還是自己養大的女兒貼心。

至少,千山從不辜負她。

小家夥動作輕柔,神情沒有絲毫冒犯,滿滿的都是心疼,這也是萬徑放心把自己交給她的根本原因。

即便她知道千山別有圖謀。

一連幾周,千山日日準時報道,比上班還積極,喝奶之前還必須要給萬徑做經絡按摩。

手法不知從哪兒學的,專業得能原地開店做生意。

一問,那小家夥就笑著回答:“跟營養師學的。”

萬徑心下發緊。

跟營養師學的?那示範時摸誰的?

她有潔癖,接受不了千山摸完旁人還來觸碰她,洗了手也不行。

倘若摸的是千山的,那更不行了,她辛辛苦苦養得那麽大那麽水靈又那麽貼心的女兒,就這麽叫旁人欺負了去?

即便早已和千山沒了法律關系,她也不允許。

女人黑眸閃爍,唇角抿著,隱有些不喜。

千山察言觀色,慢慢解開毛呢大衣,見對方沒有抗拒,便繼續褪下衣服。

她試探著解釋道:“有模特,矽膠假人模特。”

萬徑倚在沙發上,本是淺淺闔起的眸子睜開,聽到滿意的答案,眼神這才催促對方快些幹活,別磨磨蹭蹭。

今日是虞以松第二次巡演,她早已開了投屏,一面享受著小家夥的貼心按摩,一面觀看直播。

是了,她就是再生氣再惱虞以松,也會盡心盡力地為對方優化競選方案,即便母親上一次背刺了她。

上次過後,薛冰果然逮著夏晗的點來攻打虞以松的立場,順帶攻擊了餘嬌的。

虞以松的支持率本就少得可憐,在最近一次民調中還隱有下滑趨勢,若不是那日前半段的臨場發揮足夠完美,估計基本盤都要被嚇走了。

餘嬌的支持率也被連帶下滑,最大受益者當然是薛冰,據統計預測她的支持率已經突破百分之五十。

這次,巨人的臨場發揮依然完美,萬徑松了口氣。

可那口氣還沒松完,薛冰突然出現在虞以松的巡演現場。

在所有人都看著兩位競選者時,薛冰突兀地提了個十分尖銳的問題:“請問您怎麽看待自己接連三個月都未能達成造育指標一事?”

全場嘩然,目瞪口呆。

眾人完全不知道還有這種事的存在,紛紛瞪大了眼睛看向虞君,希望母親能有個合理又體面的解釋。

萬徑呼吸發緊,掌心不自覺揪著千山的衣領,千山被帶著壓向對方。

幽香的味道也不受控地鉆入鼻。

大高個兒幹脆直接抱起萬徑,打開對方膝蓋,自己背身坐在沙發上,支起小腿,雙膝並攏,好讓女人坐在她小腹和大腿面之間。

嬌小的腦袋將將露出肩膀,女人嫌那寬大又高的肩膀太過礙事,擋著她看母親,於是不滿地將那衣領攥得更緊。

又掐了掐小家夥的脖子,提醒她——身子再低一點。

千山啞然失笑,順從地伏下身,腦袋低垂,與虎口揉按的那處四目相對。

呼吸一緊。

萬徑沒意識到坐姿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只覺坐得越來越舒心,只覺身前更濕熱,揉按的力度也更為恰到好處。

下巴順勢便搭在千山那寬厚略帶肌肉的頸窩,女人舒服地輕哼了聲,半是聽半是看地接收著直播信息。

直到聽見虞以松的回答:“人口質量優於數量,你覺得呢?”

萬徑皺了皺眉,下巴從頸窩擡起,目光四處搜尋著她的筆記本電腦。

最終鎖定在書桌,她拍了拍千山肩膀:“幫我拿一下電腦,在書桌。”

千山從幽香中擡頭,直了直身子,垂眸看向懷裏嬌小一團的人兒:“您拿電腦做什麽?”

原本,這樣的對話不會出現在她二人之間,她二人向來是萬徑下達命令,千山不聞不問直接執行。

不知從何時起,千山竟然逾矩至此,就連她拿個電腦,千山也要發問。

去哪染上的八卦習性?

萬徑神情冷淡,儼然已經有些不耐煩,但也下意識地給對方解釋:“我要幫母親優化最後一場巡演的策略,快去。”

小孩兒點了點頭,站起身。

莫名其妙地,萬徑竟也被帶了起來。

女人驚呼,這是她第一次體會一米九的視角,但這小孩實在放肆,問都不問她便直接抱起。

她沈聲問:“我當年教你的禮儀都餵狗了是嗎?”

千山打豎抱著萬徑,步伐穩當,聞言,腳步頓了頓,笑著回應。

“小媽,是你纏著我的腰。”

我哪裏舍得推開你。

萬徑垂眸,透過寬厚肩膀,看到了自己緊纏著對方的雙腿。

目光被灼得發燙,連忙收回。

下巴重新埋回頸窩,女人聲音悶悶的:“走快些,不要耽誤時間。”

千山無聲輕笑,感受著脖頸處濕熱的氣息,快步取了電腦,重新坐回沙發。

而萬徑斥責完千山後,註意力便一直在直播上,看虞以松和薛冰的當面對峙。

一大一小你方唱罷我方登場,好不熱鬧。

只是,虞以松實在不是薛冰的對手,雖然神情語氣都很淡定,偶爾也能講個與民生貼切的笑話,但內行人一聽便知巨人完全被逼入下風。

薛冰這狗東西,連母親都敢欺負。

女人有些生氣,心裏話也就脫口而出。

可這話,直接點燃了身前人。

千山眸光一暗。

又是母親,還是母親,不許再想母親!

她丟開正接著液體的瓶子。

萬徑只覺濕熱侵襲。

含著,吸著,吮著。

腦海好似有煙花炸開,一響更甚一響,絢爛多彩,直叫萬徑迷迷糊糊地忘了推拒。

“嗚……”

喉嚨突然逸出羞人之極的聲音,萬徑擡手,齒貝死死咬住手背。

女人面色通紅,羽睫輕扇,腰不自覺往前送。

“千山,你太……嗯,放肆了!”

“誰準你這麽做的!?”

小孩兒擡頭,那眸子裏是她從未見過的晦澀和幽暗,眼神中滿是她難以承受的占有欲。

小家夥唇角還沾著一絲可疑的淡乳色,萬徑呼吸微頓。

“小媽,瓶子,瓶子壞了。”小孩兒委屈巴巴,瞧著比竇娥還冤,“再不喝就要流得到處都是。”

“小媽教過的禮儀我時刻謹記,這般流出來,實在不得體,我來幫您維持得體……”

說罷,千山又埋頭。

那說著敬語之人,幹的凈是逾矩之事。

濕熱再度襲來。

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直竄天靈蓋,小腹驟然收緊,似有一陣熱流下湧,萬徑輕聲嗚咽,收攏雙腿,緊緊纏著那截有力的腰肢。

理智半醉半醒,她十指插入千山後腦勺,弄散了那一頭長發,時而揪著頭發,時而又擔心小孩兒會疼便松了松力道。

偶爾,理智占據上風時,萬徑還記得去看直播,伸手便要去夠她的筆記本。

千山單手扼住兩截皓腕,反剪過頭頂,嗓音低啞:“不許躲,小媽要時刻謹記禮儀。”

“我,我……嗯,我要幫虞君寫方案。”

說話間都染上了哭腔。

“你說,我來寫。”

千山長臂一展,拉過筆記本,單手覆在鍵盤,指尖按下快捷鍵,調出了個空白文檔。

幹這事時,她仍在埋頭苦幹,沒分半點兒眼神給電腦。

女人迷離的眼神霎時被這番操作吸引,她迷迷糊糊地念出一串文字:

“嗯……倘若薛冰提到任何……嗚,不利之事,只需繞開話題,千萬……哈,不要正面應答……”

長指飛快敲擊鍵盤,一字不錯地、完整地錄下女人表達的信息。

舌尖重重掃過,深吮。

“輕,輕些……”

嬌顫的聲音泛抖,千山疼惜地磨了磨,一邊小口小口地喝著,一邊感受著自己腹肌那片衣料被浸得愈發有潤澤。

她唇角微微勾起。

來日方長。

既然小媽對她也是有感覺的,她便留了餘地,只吞吮著,虎口輕柔按摩,不再做任何過分的舉動。

好些日子過去,萬徑都默許了這般行為。

在千山的照料下,女人面色愈發紅潤。

時間來到競選日,萬徑看著屏幕裏意氣風發清肅威儀滿堂的巨人,心中也為之驕傲為之自豪。

虞以松的表現實在優秀,即便這次拿不下議會長之位,下一屆,下下屆,她總有一天會達到那個高度。

只是,萬徑再沒了與巨人並肩的可能。

深夜,得票結果統計出來,薛冰以63%的得票率當選議會長,虞以松8%位居第三。

競選失敗完全在意料之中,也在萬徑給虞以松擬定的主方案裏。

虞以松躋身政壇的時間太短,她給母親定的方案是時間線長達三十年的長期方案。

這第一站的競選,便是要叫三陸公民知曉,母親絕對是實權元首的不二人選,給民眾心中打下烙印,為往後一屆的選舉鋪路。

或許十年後物是人非,具體方案也需要時刻調整,甚至不需要萬徑來當巨人的智囊團,可萬徑將虞以松引進門,便是對虞以松最大的幫助。

此刻,萬徑可以功成身退。

功成不必在我,但必定有我。

情緒素來淡然之人,眼眶酸脹,眼尾也泛起了紅。

千山看著屏幕裏敗選的虞以松,又直勾勾盯回萬徑。

盯著那還在為母親落淚為母親憂愁的萬徑。

心中霎時怒火中燒。

她低吼道:“你究竟喜歡她什麽!?喜歡她長得比你高!?”

我也比你高。

“喜歡她聰明!?可她連競選都選不過別人!”

甚至沒有你聰明。

萬徑錯愕,眸裏含著水光,怔怔望向千山。

那人強勢地攬過她的腰,眼眶通紅,咬牙切齒,目光卻如信徒般忠誠。

“若您喜歡喊她母親。”她擡頭,嗓音蠱惑,“您也可以喚我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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