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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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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你的名字

壓切長谷部傷心得差點當場裂開,表演一個“因為失去主人寵愛而自己手動刀碎自己”的節目。

還好,淺羽利宗很快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語可能有歧義,連忙解釋起來……

“我這一走就不是幾天時間就可以回來的,長期以往,本丸裏需要一些靠譜且有的刀劍男士來鎮場子……長谷部,我覺得你就很不錯。你願意替我在我不在本丸期間主持這兒的日常工作嗎?”

主人的請求很大程度地安撫了這位付喪神的不安內心,在確定審神者這回不是開玩笑或者又在捉弄自己之後,壓切長谷部的雙眼立刻迸射出堅定果敢的光芒。

“是!長谷部謹拜主命!”

淺羽利宗笑了:“那麽,麻煩你通知一下名單上的人員做好出門準備吧,計劃明早就走。尤其是清光本人一定要通知到位。”

長谷部心不甘情不願:“……沒問題,主人。”

為什麽,明明是我先來的,為什麽加州清光他僅僅依靠撒嬌就能跟主人出門遠征……

不過大家都很清楚,審神者在本丸裏接觸到的第一把刀就是當時已經暗墮的加州清光……盡管當時已經理智不太清楚、外貌甚至都變得醜陋可怖,但清光依舊真誠地幫助了初來乍到的淺羽利宗並最終說服了對方留下,變相的算是拯救了整座本丸。

因此如今整座本丸的刀劍付喪神,對於當初暗墮過並尚且存活至今的那些舊派刀劍男士都很尊敬,正是他們的非凡堅持和努力才讓這個有點奇怪的集體走到了今天。

所以說審神者作為一個人類,對於“第一次”總有某些特殊偏愛也很正常。

比如說,淺羽利宗就曾經一個人去萬屋給加州清光買紅色指甲油——作為對方幫助過自己那麽多年的感謝禮物……

大家嘴上總是說著要是審神者大人少一點陰陽怪氣就更好了,其實心裏都很喜歡他。

不過話雖如此,那天晚上,半夜沒睡覺起來閑逛的幾位刀劍男士不小心目睹了壓切長谷部在自己房間裏練習“撒嬌語錄”的場面。

“哎呀,不要啦……”

“人家喜歡這個,不喜歡那個~”

平日裏總是以一種剛毅面目示人的長谷部,在這深更半夜竟然如此專心的學習奇怪的知識,以至於忽略了外頭的其他人。

門外,夜貓子們呆滯的面面相覷,最後,穿著睡衣的鶴丸國永掏出了可以錄制視頻的相機——沒人知道為什麽他大半夜上廁所還會帶相機。

但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幾個無良同僚一邊忍住笑,一邊狗狗祟祟地湊近過去錄視頻。屋子裏頭,長谷部的朗讀聲清晰可聞……

總而言之,壓切長谷部在審神者帶人離開後,很快因為這件事情而社會性死亡了。

——希望刀沒事。

…………

……

翌日,出門前,財務總管博多藤四郎特意來找審神者匯報工作。

“主公大人,結合你昨天給的美金現鈔、不記名支票以及本丸裏的一些備用資金,我目前能夠為你騰出大概2000萬日元的活動資金。”一夜沒睡的博多侃侃而談,“至於那一小袋鉆石沒有計入其中,因為具體的定價可能需要你去到現世後再找專業的珠寶商人做一個價格鑒定。”

“此外,我已經跟藥研哥交代清楚了,他會負責你們此行的財務把控,到時候主公大人直接找藥研哥拿錢就是了!”

“好的,辛苦你了,博多。”淺羽利宗摸了摸這孩子的腦袋。“等會就去補個覺吧。”

他看見小短刀的黑眼圈有點重,估計是昨晚一晚上都在做財政規劃……

被審神者薅毛的博多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心起來。

“嘿嘿,好的!”

“不過主公,你昨天回來是不是給了今劍他們一些花花綠綠的寶石拿去玩?那些看起來價值不菲……”博多藤四郎十分肉疼地暗示他回收這份特殊禮物。

但淺羽利宗渾不在意地笑了一下:“哎呀,我都送出去了,怎麽好意思拿回來。下次一定不亂送了。”

博多藤四郎:“好、好吧。”

——主要是那些每一顆都價值幾百上千萬的寶石在地上打彈珠,他這個小守財奴簡直是沒眼看,心疼得要死。

拿了錢,帶上了人馬,審神者可以出門長期旅游了。

當然,他也沒忘記帶走港口Mafia總部地區的地契……搞不好這趟還能撈上一筆。

壓切長谷部兢兢業業地給他準備好了行李箱,以及其他刀劍男士的一些行李,全部被審神者塞進自己那件有特殊折疊空間效果的羽織袖子裏。

等淺羽利宗來到庭院裏,發現幾乎全本丸的刀劍男士們都來了,鶴丸國永與鯰尾藤四郎這兩個惡作劇愛好者還不怕事大的拉了一條橫幅歡送他們……搞得好像他們很期待審神者滾蛋一樣。

淺羽利宗:“嘖。”

他暗自叮囑長谷部,等自己走了以後,把這兩個煩人精安排去做一些照顧馬匹和種地的值班工作。畢竟這些工作算是本丸裏的“苦力活”,一般不是輪值指定人選的話沒有哪位刀劍男士會自願去做。

一切以審神者命令為至上的長谷部不假思索地答應了。

這次的六人小隊裏,身穿深藍色狩衣的三日月宗近資歷最老,也長得最好看(這是得到時之政府和大部分審神者公認的事實),所以他是本次隊伍的隊長。

他代表其他人緩步走上前來,面帶春風拂面般的笑容,背脊挺拔,一舉一動之間深藍的寬大狩衣衣擺自然擺動,果然非常優雅好看。

這位很好康的刀劍男士在淺羽利宗面前溫順地低下頭來匯報:“一切已經準備就緒,主殿。”

“嗯,把你們的本體都交給我吧。”

正常來說,隸屬於本世界的刀劍付喪神們不能隨便進出其他異世界,要去異世界也可以,可是得向時之政府提前打申請、報備、走流程審批……非常麻煩,還是一來一回的那種一次性簽證。

但因為有審神者這個異世界土著在,他才能以“攜帶物品”的方式將他們屢屢帶著進出返回。

於是乎,大家眼睜睜地看著淺羽利宗變成了一個人形武器架子。

——大太刀與長柄槍一左一右地綁在身後,至於太刀、打刀、脅差和短刀則是分別左右各置兩把,審神者看起來就像是要去打一場很兇險的戰鬥那樣。

“我走了,諸位。”他環視全場,目光威嚴得像是老虎在打量自家的山頭地盤,“多餘的廢話我也不說了……替我和外出人員看好家。”

“是!恭送主公大人!祝您等此行一路順利,武運昌隆!!”

大家立刻異口同聲的回答道——估計是某些刀劍提前組織、排練過的。因為有些以自閉而聞名的刀劍付喪神也被迫開口,看起來不情不願地參加這場團建活動。

這一幕讓淺羽利宗有點想笑,但他還是很好地保持住自己表面上的威嚴與風度,轉身踏入了已經開啟的時空穿梭陣裏。

…………

……

福澤諭吉是一個業界內頗有盛名的前保鏢。

之所以是“前保鏢”,是因為他失業許久了……他的工作搭檔——江戶川亂步,18歲,是一個擁有驚人推理天賦的年輕名偵探——業務能力過於出色,以至於總是提前發現暗殺者和各種謀殺計劃。

既然亂步負責“文”,那麽福澤諭吉負責“武”。

他們一文一武的保鏢組合,將每個雇主都保護得萬無一失、滴水不漏、精疲力盡(被天才名偵探給無意識折磨的)。

久而久之,這對奇妙搭檔組合沒法再做正兒八經的保鏢生意了,但他們的推理與破案名聲也在全國範圍裏傳開。

3年前,得益於一位德高望重的長者夏目漱石的幫助,福澤諭吉一直在籌備著下一步的工作計劃。那就是——他要開一家民間的偵探事務所。

與尋常的偵探事務所的最大不同之處,這家偵探事務所將會招募一些與他們志同道合之人,況且在福澤諭吉心中的藍圖規劃裏,這家事務所絕非止步於區區破案和推理的刑偵界限。

他曾經在很多年前開始迷茫,直到遇見了江戶川亂步之後,他方才重新明確了自己的信念和理想。

福澤諭吉想要成為保護他人的盾,化身斬殺不義的劍。

……這就是這個男人的“大義”。

如今,籌備創建“武裝偵探社”在即,兩人一邊外出工作一邊做前期準備……當然啦,主要的煩心事都是由靠譜的成年人福澤諭吉先生來負責,至於天才名偵探只要負責推理與看破敵人謀劃就足夠了。

按照當今公元2000年的日本法律來說,江戶川亂步此時尚未成年(要到20歲才算是成年),這孩子天生生得臉嫩,外加個頭也不算高大威猛,貪吃零食又愛對未來的社長上司撒嬌,因此在他人眼裏容易誤解成普通的臉嫩少年。

雖然按照計劃中,武裝偵探社還沒有那麽快正式成立,但由於港口Mafia組織這兩天裏發生重大變故,到處都風聲鶴唳的,所以福澤諭吉反而特意把江戶川亂步帶出門溜達溜達。

沒別的原因,就是想讓亂步去現場看看,判斷一下事件的真相。

江戶川亂步的推理能力的確沒有讓人失望,他坐在公交車裏途徑橫濱的街頭巷尾,最後哪怕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港口Mafia的大樓現場尚未被填補的破損之處,就在兩人徒步回家的路上說了個七七八八。

但亂步說到一半就忽然不說了。

原本聽得正起勁的福澤諭吉感到困惑:“你怎麽還學會斷章了?”

“因為我晚上想吃壽喜燒,福澤先生!”江戶川亂步十分得意地說,“你要是答應我,我就繼續往下講。”

冷面無情的福澤諭吉立刻沈聲說道:“可是你今天攝入的糖分已經超標了,亂步……”

這個時候,站在路邊等紅綠燈的兩人忽然發現,在馬路一臺大巴汽車飛馳而過後,對面的道路上憑空多出了一個人。

也許正常人不會在意周圍突然多出了哪個路人,但江戶川亂步是以強到離譜的觀察力而著稱的名偵探,他怎麽可能會像周圍的庸俗平凡之輩一樣無視對面的異常?

不知是看見了什麽離譜的事物,他手忙腳亂地掏出一副黑框眼鏡戴上後,那原本慵懶瞇起的眼睛倏然睜開,露出了底下洞徹一切的冰綠眼眸。

江戶川亂步死死地盯著那人看了足足五六秒,連福澤諭吉都註意到了他的異常,此時人行道的紅綠色依舊還是“禁止通行”的紅燈顏色。

“福澤先生,那邊有個很可怕的老爺爺……你要小心點。”他壓低了聲音說。

福澤諭吉:?

很可怕?還老爺爺?

他很少看見亂步這種貓貓炸毛的緊張模樣。

其實周圍車水馬龍的噪音已經掩蓋住亂步的提示聲,但匆忙擡頭望去的白發武士還是看見了人行道對面那個有些怪異、背負著數把武器的黑發綠眼男子。

當看清楚那人英俊沈靜的容貌,再加上看清楚那人身上的華麗武器們時,福澤諭吉感覺自己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狠狠抖動了一下!

“……啊♂。”他無意識地回應亂步的提醒。

在如今這個年代,還敢背負著如此多的冷兵器出門,如此自信能夠駕馭和操控它們進行戰鬥的武士還能有幾個呢?

是的,福澤諭吉從對面那位陌生人的身上聞到了某種像是同類的氣息。

這樣從容不迫的氣勢,這樣無視他人的怪異打量和竊竊私語的威嚴儀態,簡直是……簡直是值得一戰的對手!

福澤諭吉明明是一個不會對無辜市民隨意出手、有道德有良知的未來偵探社社長,但他在這一刻,在這一秒根本無法控制住自己逐漸加速的心跳和莫名激動的情緒!

他多年來的武學心境修煉好像都餵了狗一樣,什麽“山崩於面而色不改”之類的修行全部作廢。

福澤諭吉一見到那個陌生人,就內心有種躍躍欲試的沖動。

——好想和他戰鬥,就像是著了魔一樣的渴望……那個人的刀劍裏,一定蘊藏著他的心與道吧?!

一旁的江戶川亂步終於發現了福澤諭吉的情緒異常,他一扭頭看過去,隱約看出了點什麽,當即被震撼得頭皮發麻,不知所措。

啊這啊這……

事實上,身上帶著六把冷兵器的淺羽利宗此時只想盡快逃離這條商業街。

——狗屎的時之政府,為什麽每次傳送門都開在不對勁的傳送點?!

畢竟這年頭帶著那麽多武器出門,不是中二病就是COSPLAY愛好者……他被那麽多市民圍觀也會覺得很羞恥啊!

但是來自守護靈之間,冥冥中的感應讓他停下腳步,擡頭望去。

在人行道的對面人群裏,站著一高一矮的兩個人影。

高個子的白發武士背後浮現出一頭燃燒的火紅色烈焰戰馬的守護靈虛影,而穿著偵探服飾的年輕人背後則是探出了一只通體綠色、紅頭冠的鳥類守護靈虛影。

——【守護靈·炎駒】

——【守護靈·提馬鷲】

前者【炎駒】是擁有慈悲、天資才能和守護同伴之意的祥瑞靈獸化身,頭生鹿角,身披焰鎧的龍頭戰馬形象,踏炎而行,外表威武不凡,因此又稱“麒麟兒”。

後者【提馬鷲】機敏詭譎,雖然在日本的傳說中並不是什麽好的妖怪,卻是能夠趨吉避兇,看見遠超此界信息的風中生靈。

這……今天這是一出門就遇到兩個守護靈的新持有者啊?!

淺羽利宗感動得連聲音都發顫了:“哦……哦呼!”

於是,這三個人隔著車水馬龍的道路,就這麽癡癡對望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社長:銳利的眼,銳利的劍……速來與我擊劍!

亂步:我好像看到了什麽,又好像沒看到什麽。(看不見守護靈)

男魅魔的日常.jpg

我想象了一下,這一幕有點傻逼。

*

我沒有查到原著中社長具體在什麽時候成立偵探社的,他(32歲)遇見亂步(14歲)【出自官方小說《偵探社設立密語》】,兩人開始搭檔,一年後首次正式拜見了夏目漱石,決定在對方的幫助下成立異能組織。所以本文私設就是3年後的現在,社長(36歲),亂步(18歲),對應太宰(14歲)那邊正好還在跟森屑廝混。

如果有誰找到了原著新證據,可以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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