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所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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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所以說
今天的審神者註定不會愉快到哪裏去，因為就在剛才，時之政府的專屬客服給他打了個視頻電話回覆。
那個客服小姐姐的容貌甜美，脾氣好到堪稱執拗的程度，無論淺羽利宗如何陰陽怪氣的反駁，她都微笑且禮貌的應對。
“那個‘現世2000年’真的是完全符合您要求的‘太平之世’呀！”
“只是有局部地區的一些小小動蕩罷了……”
聽聞這等厚顏無恥之言，利宗格外陰陽怪氣的翻白眼：“我的腦袋都被人炸了！你管這個叫‘小小動蕩’？要不要我給你的腦子也來一次小小動蕩？”
“真的很抱歉呢，在下不需要您的這份‘禮物’。”客服小姐波瀾不驚地笑道，“但是無論哪個年代，人類內部的鬥爭都不可能停歇，戰爭這種行為本身是不可能被消滅的——您也是人類，一定很清楚這點吧？”
“不管是把您投放到侏羅紀時代，還是千年以後的未來銀河開拓時代，哪裏都有鮮血和犧牲。”
“對於您遭遇的一切，我們感到萬分的抱歉！”
“政府可以給您一定的經濟補償報銷，您覺得高級葬禮一條龍A套餐的定價如何呢？”
草，你們這個垃圾政府已經開始和我這個當事人商量後事了嗎？
淺羽利宗懶得和對面吵架，因為他很清楚客服女士也不過是打工人一個，沒有什麽決定權。因此他只是要求道：“算了，我要換個時間線的現世去投放！不管是2000年之前還是之後都可以！”
“嗯……可以是可以，但是……”客服小姐姐遲疑起來。
“但是什麽？”審神者眼中兇光閃爍，大有一言不合就拳頭打穿虛擬屏幕的既視感，“不會是告訴我‘要加錢’吧！”
“那倒沒有。”客服連忙搖頭，“主要是我聽說……您執意回原本世界的現世原因之一是為了收集失落的一些守護靈？”
“沒錯。”淺羽利宗傲然道，與時間的敵人打仗都打了幾十年，自己有守護靈這早已不是什麽秘密，每個來自不同世界且戰功赫赫的審神者都多少有幾把刷子。
小姐姐露出了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可您已經回去過一趟了，也就意味著……伴隨著您的抵達，已經在‘2000年6月19日’那個時間節點開始，自動地激活了同時代所有原本沈睡的守護靈們。它們會開始蘇醒然後四處活動，以希望有朝一日與您重新相會。”
淺羽利宗震驚了：“什麽……”
客服狠下心來，一咬牙地告訴他：“也就是說，您只有去‘2000年6月19日’以及此後所展開的時間線才能收集到自己的守護靈。如果隨意更換時間節點的話，您就找不到自己的守護靈們了！”
“胡說八道，這是什麽道理！”淺羽利宗很生氣，“我怎麽之前沒聽過？！”
沒有人比我更懂守護靈！
“哦，這是我們政府的首席陰陽師，安倍晴明大人給出的專業性意見。您需要切換線路進行專家咨詢嗎？”
客服面帶爽朗的笑容：“專家咨詢的話，要額外收費哦~”
淺羽利宗：“……”
淺羽利宗：“咨詢一次，怎麽收費？”
安倍晴明的確是個風度翩翩的大陰陽師，視頻電話切換過去時，他穿著天藍色的狩衣，白發披散，臉上似笑非笑如狡黠狐貍。
“上午好，S級本丸K1-2077號審神者大人。”安倍晴明溫文爾雅地打了聲招呼，“您有什麽要咨詢在下嗎？”
“見您一次可真不容易啊，晴明大人。”
淺羽利宗表情覆雜，縱使很少在意財務，也為這份咨詢費的掏腰包而心痛不已——這還是墊上了“高級葬禮一條龍A套餐”的經濟補償前提。
“這就是‘緣’呀，利宗大人。”安倍晴明瀟灑地打開了一把畫有桔梗印的扇子，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笑瞇瞇的狹長狐貍眼。
——你我本無緣，全靠你花錢……
淺羽利宗把自己的具體情況和資料發給了對方。
不過安倍晴明其實早就在接單的時候就提前看過了這份材料，因此如今這位大陰陽師很快就告訴了審神者一個殘酷的事實——他的守護靈們，的確只存在於一個時間節點，不可能同時存在於兩個時間節點。
就好像一個人類在他5歲生日那一天時，不可能既是“未成年人”，又是“成年人”一樣矛盾。
再舉個方便理解的例子……淺羽利宗某天丟了一袋子金幣，但隨著他離開原本世界去異世界當審神者，金幣們就埋藏在地下不見天日。
然而淺羽利宗某天突然回來了，於是所有感應到昔日主人的金幣都重新出土，這個時間節點就是“現在”。
假設他再次返回歷史或者穿梭未來，就成為了“過去”和“未來”——但這兩種時間形態下，金幣是沒有的！因為金幣只有一份，而且已經在“現在”出土了！
他只有去公元2000年6月19日及其以後才能撈到守護靈，如果去了公元1000年或者公元3000年，都是撈不到任何老夥計的。
淺羽利宗大受震撼，他還以為自己隨便去哪個時代都能撈自家的守護靈呢！
合著還要去那個“小小動蕩”的時間線闖蕩一番？！
他頓時有點郁郁寡歡。
興許是看出了客人的不高興，安倍晴明將手中的扇子合攏，露出格外暖心的笑容，同時對淺羽利宗說道：“利宗大人，您還有什麽事情要咨詢的嗎？”
“啊，沒了……”
“那您覺得我這把扇子好看嗎？”晴明問了一個有點奇怪的問題。
其實根本沒在意扇子長啥樣的淺羽利宗客氣道：“好康。”
“好的，感謝稱讚，那今天的‘專家咨詢’服務就到這裏結束了。這把扇子會作為您對本次咨詢的售後小禮物郵寄贈送給您。希望您能在稍後的咨詢服務評價中為我打個好評，萬分感激喲~”
說完，安倍晴明就迫不及待地下線了，屏幕浮現出服務評價打分的界面。
“？？？”
隨手給了個滿分好評的淺羽利宗楞了幾秒，忽然意識到那個頗有美名的大陰陽師其實也是有社畜摸魚的本性……
不，也許還有“帶貨主播”的特性呢？
此時近侍壓切長谷部在門外靠近：“主人，您有一個新的快遞到了，是政府那邊發貨的。”
覺得非常無語的審神者一邊感慨著物流速度快到起飛，一邊隨口說：“你拿進來吧。”
“好的。”長谷部回答，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是‘貨到.付款’的支付方式，主人。”
淺羽利宗忍無可忍地咆哮起來：“這一心鉆進錢眼裏的狗政府和垃圾專家！！”
門外的長谷部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但還是無條件讚同：“確實。”
屋裏頭的審神者絕望地直接揪自己的頭發：“長谷部你確實個啥啊，你都搞不清楚狀況——算了！給我叫博多藤四郎過來……立刻馬上！”
“是，拜領主命！”
長谷部的聲音立刻變得鏗鏘有力起來，然後迅速起身離開門口。
博多藤四郎是一把短刀。
作為數量龐大的“粟田口”刀派中的尋常一份子，這把短刀在歷史上是有過明碼標價的。
江戶時代的前期，大名黑田忠之在自家領地的博多地區得到了這把短刀，後來將其贈送給同為其他地區大名的小笠原忠真。
小笠原忠真的一位藝術家朋友得知了此事，上門賀喜之餘直接說“博多藤四郎是價值五千貫的高價名刀”——要知道，在那個生產力落後且剛剛結束戰亂的年代，這可是非常昂貴的價格。
藝術家的意思就是兄弟啊，這刀老貴了，當傳家寶都沒問題的那種，結果你還擱這兒拿去砍人切肉呢？
不過忠真明顯是一位實用主義者，他耿直地說：“我在不久前的戰爭裏親眼目睹了父親與哥哥戰死，自己也身受重傷，對於武士來說‘將死之時’尤為重要，所以就算是名刀我也會帶著出陣。”
簡單來說，就算是這車哪怕是全球限量版法拉利，他也要照常拿去開“貨拉拉”拉貨！
也許是歷史上前主們的種種價值觀影響了這把刀，因此在本丸化作人形付喪神後，博多藤四郎雖然個子小小，但對於財務這一塊非常精通。
他本人的三大愛好就是掙錢，掙錢，還有掙錢。
——在考驗了對方的金融能力後，淺羽利宗就爽快地把本丸財政大權交給了對方。
既然有忠心耿耿的專業人士在，把事情交給專家去處理難道不愉快嗎？
一頭金色短發、戴著紅框眼鏡，身穿藏藍色類似軍服設計的上衣與短褲的“財務總管”小短刀匆匆趕來。
博多藤四郎與長谷部一進門，就聽得審神者表情陰沈地說：“我要去現世闖蕩！”
“長谷部，你去跟大家問問，挑6個自願前來的刀劍男士，當做遠征，今後跟我去現世長期駐紮！”
“博多，你立刻計算，如果我要在現世置辦一份能夠讓大家都安身立命的產業，大致需要多少前期籌備資金和相關財力。”
兩把刀對視了一眼，雖然感到十分詫異，但這麽多年來對於審神者的脾氣也是非常熟悉，因此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審神者平時雖然有點喜歡說話陰陽怪氣，可總歸上算是溫和禮貌的好人。不過當他決心去做某件事時，就會變得雷厲風行，斬釘截鐵……這種有點像是昔日軍隊的剛硬做派讓刀劍們都並不反感，甚至可以說很適應。
於是當天下午，本丸裏的大部分刀劍都知曉了在如今這個對時間溯行軍討伐戰結束後的退休時代裏，審神者居然還要派人去現世遠征的事情，因此紛紛踴躍報名。
近侍壓切長谷部忽然發現，自己在這座本丸裏竟然那麽受歡迎……走到哪裏都有人噓寒問暖，希望他把自己的名字加進名單裏。
不過當天晚上，他還是很快搞出了初步的名單給自家老板審閱。
【太刀：三日月宗近
打刀：壓切長谷部
短刀：藥研藤四郎
脅差：物吉貞宗
大太刀：螢丸
槍：蜻蛉切】
長谷部對於這份名單的選擇還是用了心的（比如說把自己的名字加進去），每個人都有選擇的背後理由。
太刀方面選三日月老爺子，是因為他長得很美，為人靠譜，可以當審神者的背景板。而且這個本丸的三日月宗近是可以幹很多活的……沒辦法，從暗墮刀劍變回正常刀劍，昔日的三日月宗近多多少少有點“後遺癥”。
打刀選擇他壓切長谷部自己就更不用說了。
短刀藥研擅長醫療方面的知識，性格更加可靠沈穩……要知道，有時候連淺羽利宗自己都喊過他“藥研哥”……
脅差物吉貞宗，德川家康曾經持有過的“幸運刀”。如今主人要闖蕩新世界，沒點好運氣怎麽能行呢？
事關主人未來前景，長谷部選擇相信玄學。
螢丸，本身只存在於傳說中，與螢火蟲相伴而生的大太刀——在本丸裏，審神者能夠輕易熟練地把它掄起來砍人，所以螢丸超級喜歡黏著自家主人的。
至於蜻蛉切，他的性格也溫厚淳樸，總是忙於鎮壓惹出各種亂子的妖刀兄弟，人品在本丸裏是過硬的。
所以，這就是壓切長谷部心中的完美遠征名單了！
淺羽利宗看著名單一陣沈思，沒註意到長谷部一臉期待、等待被誇獎的表情。
最終，審神者點了點頭：“名單做得不錯。”
長谷部立刻壓抑著內心的狂喜，故作謙虛地繃著一張臉。
“但是，還有一點需要改動。”淺羽利宗開口道，“長谷部，你留下，換加州清光進入名單。”
“唉，那孩子之前跟我抱怨說好久沒用使用他（作戰），看他撒嬌的樣子好像寂寞的要死掉了一樣……這次就讓清光陪我去現世吧。”
長谷部：……
長谷部：？？？
所以愛是會消失對不對.jpg
作者有話要說：
hsb：我當場裂開了。
在這兒你能看見戰後一心撈錢的時之政府，帶貨主播晴明專家，以及因為要支付郵費所以就表情管理崩潰的屑審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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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客服小姐姐的容貌甜美，脾氣好到堪稱執拗的程度，無論淺羽利宗如何陰陽怪氣的反駁，她都微笑且禮貌的應對。
“那個‘現世2000年’真的是完全符合您要求的‘太平之世’呀！”
“只是有局部地區的一些小小動蕩罷了……”
聽聞這等厚顏無恥之言，利宗格外陰陽怪氣的翻白眼：“我的腦袋都被人炸了！你管這個叫‘小小動蕩’？要不要我給你的腦子也來一次小小動蕩？”
“真的很抱歉呢，在下不需要您的這份‘禮物’。”客服小姐波瀾不驚地笑道，“但是無論哪個年代，人類內部的鬥爭都不可能停歇，戰爭這種行為本身是不可能被消滅的——您也是人類，一定很清楚這點吧？”
“不管是把您投放到侏羅紀時代，還是千年以後的未來銀河開拓時代，哪裏都有鮮血和犧牲。”
“對於您遭遇的一切，我們感到萬分的抱歉！”
“政府可以給您一定的經濟補償報銷，您覺得高級葬禮一條龍A套餐的定價如何呢？”
草，你們這個垃圾政府已經開始和我這個當事人商量後事了嗎？
淺羽利宗懶得和對面吵架，因為他很清楚客服女士也不過是打工人一個，沒有什麽決定權。因此他只是要求道：“算了，我要換個時間線的現世去投放！不管是2000年之前還是之後都可以！”
“嗯……可以是可以，但是……”客服小姐姐遲疑起來。
“但是什麽？”審神者眼中兇光閃爍，大有一言不合就拳頭打穿虛擬屏幕的既視感，“不會是告訴我‘要加錢’吧！”
“那倒沒有。”客服連忙搖頭，“主要是我聽說……您執意回原本世界的現世原因之一是為了收集失落的一些守護靈？”
“沒錯。”淺羽利宗傲然道，與時間的敵人打仗都打了幾十年，自己有守護靈這早已不是什麽秘密，每個來自不同世界且戰功赫赫的審神者都多少有幾把刷子。
小姐姐露出了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可您已經回去過一趟了，也就意味著……伴隨著您的抵達，已經在‘2000年6月19日’那個時間節點開始，自動地激活了同時代所有原本沈睡的守護靈們。它們會開始蘇醒然後四處活動，以希望有朝一日與您重新相會。”
淺羽利宗震驚了：“什麽……”
客服狠下心來，一咬牙地告訴他：“也就是說，您只有去‘2000年6月19日’以及此後所展開的時間線才能收集到自己的守護靈。如果隨意更換時間節點的話，您就找不到自己的守護靈們了！”
“胡說八道，這是什麽道理！”淺羽利宗很生氣，“我怎麽之前沒聽過？！”
沒有人比我更懂守護靈！
“哦，這是我們政府的首席陰陽師，安倍晴明大人給出的專業性意見。您需要切換線路進行專家咨詢嗎？”
客服面帶爽朗的笑容：“專家咨詢的話，要額外收費哦~”
淺羽利宗：“……”
淺羽利宗：“咨詢一次，怎麽收費？”
安倍晴明的確是個風度翩翩的大陰陽師，視頻電話切換過去時，他穿著天藍色的狩衣，白發披散，臉上似笑非笑如狡黠狐貍。
“上午好，S級本丸K1-2077號審神者大人。”安倍晴明溫文爾雅地打了聲招呼，“您有什麽要咨詢在下嗎？”
“見您一次可真不容易啊，晴明大人。”
淺羽利宗表情覆雜，縱使很少在意財務，也為這份咨詢費的掏腰包而心痛不已——這還是墊上了“高級葬禮一條龍A套餐”的經濟補償前提。
“這就是‘緣’呀，利宗大人。”安倍晴明瀟灑地打開了一把畫有桔梗印的扇子，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笑瞇瞇的狹長狐貍眼。
——你我本無緣，全靠你花錢……
淺羽利宗把自己的具體情況和資料發給了對方。
不過安倍晴明其實早就在接單的時候就提前看過了這份材料，因此如今這位大陰陽師很快就告訴了審神者一個殘酷的事實——他的守護靈們，的確只存在於一個時間節點，不可能同時存在於兩個時間節點。
就好像一個人類在他5歲生日那一天時，不可能既是“未成年人”，又是“成年人”一樣矛盾。
再舉個方便理解的例子……淺羽利宗某天丟了一袋子金幣，但隨著他離開原本世界去異世界當審神者，金幣們就埋藏在地下不見天日。
然而淺羽利宗某天突然回來了，於是所有感應到昔日主人的金幣都重新出土，這個時間節點就是“現在”。
假設他再次返回歷史或者穿梭未來，就成為了“過去”和“未來”——但這兩種時間形態下，金幣是沒有的！因為金幣只有一份，而且已經在“現在”出土了！
他只有去公元2000年6月19日及其以後才能撈到守護靈，如果去了公元1000年或者公元3000年，都是撈不到任何老夥計的。
淺羽利宗大受震撼，他還以為自己隨便去哪個時代都能撈自家的守護靈呢！
合著還要去那個“小小動蕩”的時間線闖蕩一番？！
他頓時有點郁郁寡歡。
興許是看出了客人的不高興，安倍晴明將手中的扇子合攏，露出格外暖心的笑容，同時對淺羽利宗說道：“利宗大人，您還有什麽事情要咨詢的嗎？”
“啊，沒了……”
“那您覺得我這把扇子好看嗎？”晴明問了一個有點奇怪的問題。
其實根本沒在意扇子長啥樣的淺羽利宗客氣道：“好康。”
“好的，感謝稱讚，那今天的‘專家咨詢’服務就到這裏結束了。這把扇子會作為您對本次咨詢的售後小禮物郵寄贈送給您。希望您能在稍後的咨詢服務評價中為我打個好評，萬分感激喲~”
說完，安倍晴明就迫不及待地下線了，屏幕浮現出服務評價打分的界面。
“？？？”
隨手給了個滿分好評的淺羽利宗楞了幾秒，忽然意識到那個頗有美名的大陰陽師其實也是有社畜摸魚的本性……
不，也許還有“帶貨主播”的特性呢？
此時近侍壓切長谷部在門外靠近：“主人，您有一個新的快遞到了，是政府那邊發貨的。”
覺得非常無語的審神者一邊感慨著物流速度快到起飛，一邊隨口說：“你拿進來吧。”
“好的。”長谷部回答，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是‘貨到.付款’的支付方式，主人。”
淺羽利宗忍無可忍地咆哮起來：“這一心鉆進錢眼裏的狗政府和垃圾專家！！”
門外的長谷部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但還是無條件讚同：“確實。”
屋裏頭的審神者絕望地直接揪自己的頭發：“長谷部你確實個啥啊，你都搞不清楚狀況——算了！給我叫博多藤四郎過來……立刻馬上！”
“是，拜領主命！”
長谷部的聲音立刻變得鏗鏘有力起來，然後迅速起身離開門口。
博多藤四郎是一把短刀。
作為數量龐大的“粟田口”刀派中的尋常一份子，這把短刀在歷史上是有過明碼標價的。
江戶時代的前期，大名黑田忠之在自家領地的博多地區得到了這把短刀，後來將其贈送給同為其他地區大名的小笠原忠真。
小笠原忠真的一位藝術家朋友得知了此事，上門賀喜之餘直接說“博多藤四郎是價值五千貫的高價名刀”——要知道，在那個生產力落後且剛剛結束戰亂的年代，這可是非常昂貴的價格。
藝術家的意思就是兄弟啊，這刀老貴了，當傳家寶都沒問題的那種，結果你還擱這兒拿去砍人切肉呢？
不過忠真明顯是一位實用主義者，他耿直地說：“我在不久前的戰爭裏親眼目睹了父親與哥哥戰死，自己也身受重傷，對於武士來說‘將死之時’尤為重要，所以就算是名刀我也會帶著出陣。”
簡單來說，就算是這車哪怕是全球限量版法拉利，他也要照常拿去開“貨拉拉”拉貨！
也許是歷史上前主們的種種價值觀影響了這把刀，因此在本丸化作人形付喪神後，博多藤四郎雖然個子小小，但對於財務這一塊非常精通。
他本人的三大愛好就是掙錢，掙錢，還有掙錢。
——在考驗了對方的金融能力後，淺羽利宗就爽快地把本丸財政大權交給了對方。
既然有忠心耿耿的專業人士在，把事情交給專家去處理難道不愉快嗎？
一頭金色短發、戴著紅框眼鏡，身穿藏藍色類似軍服設計的上衣與短褲的“財務總管”小短刀匆匆趕來。
博多藤四郎與長谷部一進門，就聽得審神者表情陰沈地說：“我要去現世闖蕩！”
“長谷部，你去跟大家問問，挑6個自願前來的刀劍男士，當做遠征，今後跟我去現世長期駐紮！”
“博多，你立刻計算，如果我要在現世置辦一份能夠讓大家都安身立命的產業，大致需要多少前期籌備資金和相關財力。”
兩把刀對視了一眼，雖然感到十分詫異，但這麽多年來對於審神者的脾氣也是非常熟悉，因此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審神者平時雖然有點喜歡說話陰陽怪氣，可總歸上算是溫和禮貌的好人。不過當他決心去做某件事時，就會變得雷厲風行，斬釘截鐵……這種有點像是昔日軍隊的剛硬做派讓刀劍們都並不反感，甚至可以說很適應。
於是當天下午，本丸裏的大部分刀劍都知曉了在如今這個對時間溯行軍討伐戰結束後的退休時代裏，審神者居然還要派人去現世遠征的事情，因此紛紛踴躍報名。
近侍壓切長谷部忽然發現，自己在這座本丸裏竟然那麽受歡迎……走到哪裏都有人噓寒問暖，希望他把自己的名字加進名單裏。
不過當天晚上，他還是很快搞出了初步的名單給自家老板審閱。
【太刀：三日月宗近
打刀：壓切長谷部
短刀：藥研藤四郎
脅差：物吉貞宗
大太刀：螢丸
槍：蜻蛉切】
長谷部對於這份名單的選擇還是用了心的（比如說把自己的名字加進去），每個人都有選擇的背後理由。
太刀方面選三日月老爺子，是因為他長得很美，為人靠譜，可以當審神者的背景板。而且這個本丸的三日月宗近是可以幹很多活的……沒辦法，從暗墮刀劍變回正常刀劍，昔日的三日月宗近多多少少有點“後遺癥”。
打刀選擇他壓切長谷部自己就更不用說了。
短刀藥研擅長醫療方面的知識，性格更加可靠沈穩……要知道，有時候連淺羽利宗自己都喊過他“藥研哥”……
脅差物吉貞宗，德川家康曾經持有過的“幸運刀”。如今主人要闖蕩新世界，沒點好運氣怎麽能行呢？
事關主人未來前景，長谷部選擇相信玄學。
螢丸，本身只存在於傳說中，與螢火蟲相伴而生的大太刀——在本丸裏，審神者能夠輕易熟練地把它掄起來砍人，所以螢丸超級喜歡黏著自家主人的。
至於蜻蛉切，他的性格也溫厚淳樸，總是忙於鎮壓惹出各種亂子的妖刀兄弟，人品在本丸裏是過硬的。
所以，這就是壓切長谷部心中的完美遠征名單了！
淺羽利宗看著名單一陣沈思，沒註意到長谷部一臉期待、等待被誇獎的表情。
最終，審神者點了點頭：“名單做得不錯。”
長谷部立刻壓抑著內心的狂喜，故作謙虛地繃著一張臉。
“但是，還有一點需要改動。”淺羽利宗開口道，“長谷部，你留下，換加州清光進入名單。”
“唉，那孩子之前跟我抱怨說好久沒用使用他（作戰），看他撒嬌的樣子好像寂寞的要死掉了一樣……這次就讓清光陪我去現世吧。”
長谷部：……
長谷部：？？？
所以愛是會消失對不對.jpg
作者有話要說：
hsb：我當場裂開了。
在這兒你能看見戰後一心撈錢的時之政府，帶貨主播晴明專家，以及因為要支付郵費所以就表情管理崩潰的屑審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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