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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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告白失敗後，蘇羽逍有意識地開始避開宋知闔。
蘇羽逍雖然有時候有點嬌氣，但也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小心眼。只是他作為蘇家的小少爺，從小被所有人呵護寵愛捧著長大，別提被人拒絕，就連想要的東西也很少有不能得到的。
這第一次碰壁，就是栽在自己最喜歡的人身上，他的內心一團亂，在沒捋清那種低落失望的情緒之前，下意識選擇逃避。
他不願意和宋知闔繼續待在同一個房間，在一個晚上抱著他的棉被，執意去外面地上打地鋪。
又把之前宋知闔借給他的外套洗幹凈，還給了他。
因為宋知闔的體格比他大一些，蘇羽逍穿著的時候往往要卷起一點袖子，為了固定，還要用夾子夾住。
雖然蘇羽逍把衣服洗得很幹凈，但由於宋知闔家沒有熨燙機，那些長時間卷起形成的褶皺印子都依然留了下來，在日光的照射下很是顯眼，怎麽也消除不了。
在時間的作用下，沒有什麽東西能真確發生卻完全沒有痕跡。就像蘇羽逍假裝不在乎，甚至試圖遺忘，但宋知闔這個名字早已如樹葉的脈絡那般，在他溫熱的心臟裏漫長地延展、細致地包裹、深刻地烙印。
宋家興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這幾天他們之間的氣氛明顯很不對勁。
他哥宋知闔的手腕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條很醜的手鏈，那條手鏈那麽難看，珠子劣質還掉色，偏偏宋知闔還很愛惜，每次洗手前，都要把它取下來放在一邊幹燥的臺子上，小心地不讓它碰水。
宋知闔以前從來沒有戴飾品的習慣，上學的時候如此，當了醫生後出於職業要求更是需要避免。
宋家興對這條突然多出來的手鏈很好奇，趁他哥不註意，偷偷拿過一次，雖然沒有過分把玩，但是一個手滑，差點掉到地上，剛好被宋知闔看見了。
明明只是一條普通的塑料手鏈而已，宋知闔卻很生氣，罰他抄了十遍課文。
宋知闔一直很愧疚之前在外地上學的時候讓年幼的弟弟一個人在家，從學校畢業回到家鄉後，他對宋家興雖然算不上溺愛，但一直很包容。就算他每次考試考得再差，在外貪玩闖了再大的禍，宋知闔都不會多說他半句。
這是宋家興人生中第一次被“體罰”，他抄作文抄到手都酸了，連晚上做夢都在握筆抄寫那段文字，一直沒有睡好。
半夜他出來上廁所，借著窗外的月光，迷迷糊糊地看見宋知闔從隔壁房間出來的身影。
宋知闔半跪在地上，給睡在地上的蘇羽逍蓋好被子，然後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伸出手，輕輕地撫摸他柔軟的黑發。
蘇羽逍睡得很沈，絲毫沒有發覺宋知闔的目光。他的睡顏在月色下顯得恬靜可愛，膚色白皙如雪，宛如睡夢中的白雪公主，在等待王子的親吻。
宋知闔默默看了他良久，沒有說話，眼神極盡溫柔。
片刻後一擡頭，對上了宋家興一言難盡的目光。
宋家興看著他哥，嘴角生硬地抽動一下。
哪有一個男的會用這種眼神看另一個男的睡覺。
這種炙熱又繾綣的眼神，宋家興以前只在村東邊那戶恩愛的青梅竹馬小夫妻身上看見過，這麽多年，人家小兩口孩子都生了三個了。
他也不知道這個從城裏來的蘇羽逍是有什麽招數，勾得他哥像是中邪了，得找村北那個王老太拿點糯米粉驅驅邪。
宋知闔擡手比了一個“噓”的手勢，宋家興立刻心領神會，盡量輕手輕腳的走過來，蹲在宋知闔身邊。
蘇羽逍仍在熟睡，完全不知道身邊守著他的人變得越來越多了。
他像個被環起來的旅游景點，被這對前來欣賞觀摩的兄弟倆直勾勾盯著看。
半晌，宋家興發問：“這麽冷的天，他為什麽非要在這睡？…哥，你倆是不是吵架了啊？”
見宋知闔久不回答，宋家興當他是默認了，便自顧自繼續猜測道：“那肯定是他的錯，他脾氣那麽大。”
宋知闔卻反駁說：“我的錯。”
“你的錯？”宋家興從小到大還沒見過他哥犯錯，疑惑地撓了撓頭，“那，那你跟他道歉了嗎？”
“……沒有。”
“為什麽不道歉？”宋家興說，“他馬上就要走了，你再不跟他道歉，你們就一輩子不能和好了。”
“一輩子”是一個太誇張、太漫長的時間量詞，宋家興語文不好，總是亂用詞語，宋知闔卻低下眸，沒有糾正他。
他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在夜色下低不可聞。
“比起耽誤一輩子，還是讓他討厭我一輩子吧。”
-
蘇羽逍的生日快到了，很多他的粉絲都在線上線下預熱盛大的應援活動，打算為他慶生。
蘇羽逍雖然有很多黑粉，但也有很多真心愛他的粉絲，其中不乏追了他很多年的老粉。每年他過生日，都有來自各個城市的粉絲為他包下昂貴的宣傳大屏，祝他生日快樂。
宋知闔經過幾天的簽到，超話等級提升，寥寥發布的幾條微博也讓他的賬號多了一些人氣，少了一點曾經的人機味。
現在蘇羽逍的黑粉已經不再罵他是“無腦水軍”“僵屍粉”了，而是譏諷著說他“你再怎麽替他挽尊蘇羽逍賺的錢也不會分你一毛。”
宋知闔想，他不需要蘇羽逍分他錢，他只希望蘇羽逍能越來越好，被更多的人看見、喜歡，因為他值得這一切。
宋知闔在超話看見粉絲們扒出蘇羽逍以前的一個采訪，那時他剛出道不久，青澀稚嫩，拿著話筒的模樣像小孩舉著一根不會化的冰淇淋。
記者問他如果要過生日，會喜歡什麽樣的生日蛋糕，蘇羽逍想了想，說自己想要一只戴墨鏡的小企鵝，他之前在網上刷到過，覺得很可愛。
因為他的這句話，很多粉絲在私下組團為他慶生的時候，都會特意將蛋糕定制成小企鵝的模樣。但粉絲畢竟只是粉絲，只能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默默支持他，就算買了蛋糕，也無法真正送到他身邊。所以蘇羽逍直到現在，還沒有真正吃過企鵝蛋糕。
宋知闔保存了粉絲們畫出來的企鵝蛋糕參考圖，打算在蘇羽逍生日那天，買一個他曾經喜歡的蛋糕送給他。
可是到了鎮上的蛋糕店，當他把圖片拿給店裏老板看的時候，老板卻連連搖頭。
戴著白色廚帽的老板操著一口濃厚的鄉音說：“這個圖案太覆雜了，這種模具我們這沒有，做不出來。”
這家蛋糕店開了很多年，是鎮裏唯一的一家蛋糕店，周邊村子裏每次家裏有小孩過生日了，就會來這裏買一個蛋糕。
因為沒有競爭對手，這家店根本不怕倒閉，除了逢年過節偶爾搞點活動，在技術上從不創新。
店裏賣的蛋糕幾十年如一日的都是很傳統的老式奶油蛋糕，款式十分單一，都是白色的素胚加上幾朵俗粉色的裱花，最多就是捏幾顆圓圓的奶油壽桃賣給鎮上過壽的老人。
老板給宋知闔推薦了幾款他們能做的蛋糕，宋知闔都沒有看上。
老板無奈地嘆了口氣：“那你只能去城裏的大蛋糕店看看了。”
宋知闔就從蛋糕店裏出來，打算坐車去城裏訂。
鄉下偏遠，進城要轉好幾趟車，舟車勞頓。但宋知闔寧願自己多花一點時間精力，也不想讓蘇羽逍在生日那天拿到一個並不喜歡的蛋糕。
畢竟這是在蘇羽逍回城前，他能為他做的最後一件小事。
宋知闔剛從蛋糕店出來，就被一個人攔住了。
他擡眼一看，是旁邊理發店的店主，中年女人朱阿芳。
在宋知闔的母親去世後，這個朱阿芳曾經和他的父親好過一段時間，甚至差點成為他的後媽。
宋知闔雖然對她沒什麽意見，但那時他媽剛走沒多久，朱阿芳和他爹的秘聞就傳得眾人皆知，他心裏多少有些抵觸，不太想和她有什麽交集。
朱阿芳小心翼翼地叫住他：“知闔。”
宋知闔身子一僵，出於禮貌，還是停下腳步。
朱阿芳望了他身後的蛋糕店一眼，試探道：“你要訂蛋糕？是家興要過生日了嗎？”
宋知闔搖搖頭。
他的手機還亮著，上面是一張可愛的企鵝蛋糕圖片。朱阿芳用餘光瞄到了，似乎很有經驗地篤定道：“這個蛋糕不好做的，你給他們看，他們肯定做不出來。”
被她說中了。宋知闔臉上的神色輕微地變了。
“這樣，你去那邊店裏買點面粉，雞蛋，和小蘇打，到我這來，我教你做。”朱阿芳說，“我之前在城裏蛋糕店打過工，他們能做的我都會。”
宋知闔本來想拒絕，但想到蘇羽逍的生日就在明天，而此時天色漸晚，去城裏訂蛋糕很有可能來不及。
看見宋知闔有所遲疑，朱阿芳想了想，又似不經意地說了一句：“我記得家興的生日不在這幾天來著，誒，是不是上次跟你一起來的那個朋友要過生日了？”
“那孩子確實很可愛，你對他的生日那麽上心，應該也很喜歡他吧。”
宋知闔垂下眼，半晌很輕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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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失敗後，蘇羽逍有意識地開始避開宋知闔。
蘇羽逍雖然有時候有點嬌氣，但也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小心眼。只是他作為蘇家的小少爺，從小被所有人呵護寵愛捧著長大，別提被人拒絕，就連想要的東西也很少有不能得到的。
這第一次碰壁，就是栽在自己最喜歡的人身上，他的內心一團亂，在沒捋清那種低落失望的情緒之前，下意識選擇逃避。
他不願意和宋知闔繼續待在同一個房間，在一個晚上抱著他的棉被，執意去外面地上打地鋪。
又把之前宋知闔借給他的外套洗幹凈，還給了他。
因為宋知闔的體格比他大一些，蘇羽逍穿著的時候往往要卷起一點袖子，為了固定，還要用夾子夾住。
雖然蘇羽逍把衣服洗得很幹凈，但由於宋知闔家沒有熨燙機，那些長時間卷起形成的褶皺印子都依然留了下來，在日光的照射下很是顯眼，怎麽也消除不了。
在時間的作用下，沒有什麽東西能真確發生卻完全沒有痕跡。就像蘇羽逍假裝不在乎，甚至試圖遺忘，但宋知闔這個名字早已如樹葉的脈絡那般，在他溫熱的心臟裏漫長地延展、細致地包裹、深刻地烙印。
宋家興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這幾天他們之間的氣氛明顯很不對勁。
他哥宋知闔的手腕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條很醜的手鏈，那條手鏈那麽難看，珠子劣質還掉色，偏偏宋知闔還很愛惜，每次洗手前，都要把它取下來放在一邊幹燥的臺子上，小心地不讓它碰水。
宋知闔以前從來沒有戴飾品的習慣，上學的時候如此，當了醫生後出於職業要求更是需要避免。
宋家興對這條突然多出來的手鏈很好奇，趁他哥不註意，偷偷拿過一次，雖然沒有過分把玩，但是一個手滑，差點掉到地上，剛好被宋知闔看見了。
明明只是一條普通的塑料手鏈而已，宋知闔卻很生氣，罰他抄了十遍課文。
宋知闔一直很愧疚之前在外地上學的時候讓年幼的弟弟一個人在家，從學校畢業回到家鄉後，他對宋家興雖然算不上溺愛，但一直很包容。就算他每次考試考得再差，在外貪玩闖了再大的禍，宋知闔都不會多說他半句。
這是宋家興人生中第一次被“體罰”，他抄作文抄到手都酸了，連晚上做夢都在握筆抄寫那段文字，一直沒有睡好。
半夜他出來上廁所，借著窗外的月光，迷迷糊糊地看見宋知闔從隔壁房間出來的身影。
宋知闔半跪在地上，給睡在地上的蘇羽逍蓋好被子，然後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伸出手，輕輕地撫摸他柔軟的黑發。
蘇羽逍睡得很沈，絲毫沒有發覺宋知闔的目光。他的睡顏在月色下顯得恬靜可愛，膚色白皙如雪，宛如睡夢中的白雪公主，在等待王子的親吻。
宋知闔默默看了他良久，沒有說話，眼神極盡溫柔。
片刻後一擡頭，對上了宋家興一言難盡的目光。
宋家興看著他哥，嘴角生硬地抽動一下。
哪有一個男的會用這種眼神看另一個男的睡覺。
這種炙熱又繾綣的眼神，宋家興以前只在村東邊那戶恩愛的青梅竹馬小夫妻身上看見過，這麽多年，人家小兩口孩子都生了三個了。
他也不知道這個從城裏來的蘇羽逍是有什麽招數，勾得他哥像是中邪了，得找村北那個王老太拿點糯米粉驅驅邪。
宋知闔擡手比了一個“噓”的手勢，宋家興立刻心領神會，盡量輕手輕腳的走過來，蹲在宋知闔身邊。
蘇羽逍仍在熟睡，完全不知道身邊守著他的人變得越來越多了。
他像個被環起來的旅游景點，被這對前來欣賞觀摩的兄弟倆直勾勾盯著看。
半晌，宋家興發問：“這麽冷的天，他為什麽非要在這睡？…哥，你倆是不是吵架了啊？”
見宋知闔久不回答，宋家興當他是默認了，便自顧自繼續猜測道：“那肯定是他的錯，他脾氣那麽大。”
宋知闔卻反駁說：“我的錯。”
“你的錯？”宋家興從小到大還沒見過他哥犯錯，疑惑地撓了撓頭，“那，那你跟他道歉了嗎？”
“……沒有。”
“為什麽不道歉？”宋家興說，“他馬上就要走了，你再不跟他道歉，你們就一輩子不能和好了。”
“一輩子”是一個太誇張、太漫長的時間量詞，宋家興語文不好，總是亂用詞語，宋知闔卻低下眸，沒有糾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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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逍的生日快到了，很多他的粉絲都在線上線下預熱盛大的應援活動，打算為他慶生。
蘇羽逍雖然有很多黑粉，但也有很多真心愛他的粉絲，其中不乏追了他很多年的老粉。每年他過生日，都有來自各個城市的粉絲為他包下昂貴的宣傳大屏，祝他生日快樂。
宋知闔經過幾天的簽到，超話等級提升，寥寥發布的幾條微博也讓他的賬號多了一些人氣，少了一點曾經的人機味。
現在蘇羽逍的黑粉已經不再罵他是“無腦水軍”“僵屍粉”了，而是譏諷著說他“你再怎麽替他挽尊蘇羽逍賺的錢也不會分你一毛。”
宋知闔想，他不需要蘇羽逍分他錢，他只希望蘇羽逍能越來越好，被更多的人看見、喜歡，因為他值得這一切。
宋知闔在超話看見粉絲們扒出蘇羽逍以前的一個采訪，那時他剛出道不久，青澀稚嫩，拿著話筒的模樣像小孩舉著一根不會化的冰淇淋。
記者問他如果要過生日，會喜歡什麽樣的生日蛋糕，蘇羽逍想了想，說自己想要一只戴墨鏡的小企鵝，他之前在網上刷到過，覺得很可愛。
因為他的這句話，很多粉絲在私下組團為他慶生的時候，都會特意將蛋糕定制成小企鵝的模樣。但粉絲畢竟只是粉絲，只能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默默支持他，就算買了蛋糕，也無法真正送到他身邊。所以蘇羽逍直到現在，還沒有真正吃過企鵝蛋糕。
宋知闔保存了粉絲們畫出來的企鵝蛋糕參考圖，打算在蘇羽逍生日那天，買一個他曾經喜歡的蛋糕送給他。
可是到了鎮上的蛋糕店，當他把圖片拿給店裏老板看的時候，老板卻連連搖頭。
戴著白色廚帽的老板操著一口濃厚的鄉音說：“這個圖案太覆雜了，這種模具我們這沒有，做不出來。”
這家蛋糕店開了很多年，是鎮裏唯一的一家蛋糕店，周邊村子裏每次家裏有小孩過生日了，就會來這裏買一個蛋糕。
因為沒有競爭對手，這家店根本不怕倒閉，除了逢年過節偶爾搞點活動，在技術上從不創新。
店裏賣的蛋糕幾十年如一日的都是很傳統的老式奶油蛋糕，款式十分單一，都是白色的素胚加上幾朵俗粉色的裱花，最多就是捏幾顆圓圓的奶油壽桃賣給鎮上過壽的老人。
老板給宋知闔推薦了幾款他們能做的蛋糕，宋知闔都沒有看上。
老板無奈地嘆了口氣：“那你只能去城裏的大蛋糕店看看了。”
宋知闔就從蛋糕店裏出來，打算坐車去城裏訂。
鄉下偏遠，進城要轉好幾趟車，舟車勞頓。但宋知闔寧願自己多花一點時間精力，也不想讓蘇羽逍在生日那天拿到一個並不喜歡的蛋糕。
畢竟這是在蘇羽逍回城前，他能為他做的最後一件小事。
宋知闔剛從蛋糕店出來，就被一個人攔住了。
他擡眼一看，是旁邊理發店的店主，中年女人朱阿芳。
在宋知闔的母親去世後，這個朱阿芳曾經和他的父親好過一段時間，甚至差點成為他的後媽。
宋知闔雖然對她沒什麽意見，但那時他媽剛走沒多久，朱阿芳和他爹的秘聞就傳得眾人皆知，他心裏多少有些抵觸，不太想和她有什麽交集。
朱阿芳小心翼翼地叫住他：“知闔。”
宋知闔身子一僵，出於禮貌，還是停下腳步。
朱阿芳望了他身後的蛋糕店一眼，試探道：“你要訂蛋糕？是家興要過生日了嗎？”
宋知闔搖搖頭。
他的手機還亮著，上面是一張可愛的企鵝蛋糕圖片。朱阿芳用餘光瞄到了，似乎很有經驗地篤定道：“這個蛋糕不好做的，你給他們看，他們肯定做不出來。”
被她說中了。宋知闔臉上的神色輕微地變了。
“這樣，你去那邊店裏買點面粉，雞蛋，和小蘇打，到我這來，我教你做。”朱阿芳說，“我之前在城裏蛋糕店打過工，他們能做的我都會。”
宋知闔本來想拒絕，但想到蘇羽逍的生日就在明天，而此時天色漸晚，去城裏訂蛋糕很有可能來不及。
看見宋知闔有所遲疑，朱阿芳想了想，又似不經意地說了一句：“我記得家興的生日不在這幾天來著，誒，是不是上次跟你一起來的那個朋友要過生日了？”
“那孩子確實很可愛，你對他的生日那麽上心，應該也很喜歡他吧。”
宋知闔垂下眼，半晌很輕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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