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8章
蘇羽逍把手探過去，很快就被宋知闔的手緊緊握住。
由於體質原因，他體溫天生比尋常人更涼一些，然而宋知闔的手溫暖寬大，輕而易舉地將他整只手都包住，接著又稍微用了點力，把他拉到自己身邊，穩穩站住。
蘇羽逍擡起頭，腳下一滑，忽然又踉蹌一下。
還好宋知闔握住他的手還沒松，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臂。
蘇羽逍手忙腳亂，找不到身體重心，最後一個不小心，特別偶像劇地摔進了宋知闔的懷裏。
蘇羽逍一只手搭在宋知闔肩上，另一只手下意識抓著他緊實的胳膊。
他剛想松一口氣，卻忽然隔著一層薄薄衣料感受到身前男人溫熱的體溫。
心臟在離他只有咫尺之近的地方蓬勃跳動，速度快得有點兒不同尋常。
周圍暴雨來臨之前的空氣低到快涼透了，蘇羽逍被凍得輕輕抖了一下身子，偏過頭打了個噴嚏。
宋知闔抓著蘇羽逍的肩把他扶穩，慢慢退後一步，松開手，有點僵硬地轉過身去。
蘇羽逍不經意地擡起眼，看到他的兩只耳朵都紅透了。
-
他們很幸運，剛一到家，外面的雨就驟然下大了。
不過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兩人還是被風中偶爾飄來的幾顆雨粒子打濕了一些。
宋知闔把家裏唯一一間簡陋的浴室讓給了蘇羽逍，讓他去洗個澡暖和一下身子，自己只是拿了一塊毛巾簡單擦了擦淋濕的頭發。
蘇羽逍隱約發現，從花田回來之後，宋知闔的心情就一直不那麽好。
作為一名救死扶傷的醫生，宋知闔的眼神一直是溫柔的，謙和的，像是寬闊無垠的海，似乎可以包容一切。
可是如今，這片海卻和現在外面的天氣一樣，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雖然雨勢不大，可是久不停息。
他有點懷疑自己那時候是不是說錯了什麽，踩到宋知闔的雷點了。
可是他努力地回憶，也想不出自己無意間到底哪句話可能會冒犯到人。
他一直想這件事，想得晚上睡覺都失眠了。
直到第二天，他頂著一雙黑眼圈在桌邊吃早餐，被宋家興無情嘲笑像狐猴。
蘇羽逍覺得宋家興這小家夥肯定對他抱有偏見，否則怎麽會用這種看著就傻的玩意形容他。
難道就不能嘴甜一點，說像熊貓嗎。
他一臉哀怨，沒好氣地瞥他一眼，旋即望向旁邊那個熟悉的，此刻卻空無人影的座位，問道：“你哥呢？”
宋家興起先還高高在上地賣關子不告訴他，直到蘇羽逍從兜裏掏出兩顆小孩真心捕獲器——大白兔。
他正想拿，蘇羽逍卻倏然把手握拳，把糖藏在手心裏。
他伸出一根手指叩了兩下桌面，一字一頓地問道：“你先告訴我，你哥呢？”
宋家興翻白眼看他，指指屋外面的小溪邊，不情不願地說：“那裏。”
蘇羽逍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扭頭一看，只見溪邊是一對男女的背影。
男的很高，身型挺拔，戴著一副銀邊眼鏡，氣質清冷出挑。
旁邊那個女生個子也不矮，皮膚很白，清清瘦瘦的，紮著兩根被編得很細致的麻花辮，頭發又黑又濃，令人羨慕。
蘇羽逍不知道這女生是誰，不過乍一看，倆人確實還挺般配的。
都是年輕的俊男靚女，湊一起像在拍一部取景山村的愛情電影一樣。再多瞧上幾眼，《山楂樹之戀》的bgm都要在心裏自動響起來了。
蘇羽逍突然想起來，昨天在宋知闔帶他去花田的路上，他隨口提了一嘴吳婆說到的“小慧”，好奇地問了問這小慧到底是個怎樣的姑娘，能被吳婆誇得天花亂墜的。
宋知闔沒多告訴他，只說時間太長，已經記不太清了。
難道宋知闔昨天不高興，就是因為他向他打聽了小慧？
不對，他性格那麽好，應該不至於因為這種小事生氣。
除非——
他其實喜歡人家小慧？
所以才不爽自己向他打聽他的心上人？
蘇羽逍用手支著下巴，眼神再次情不自禁地朝溪邊瞟去，發現那兩人低著頭好似在說些什麽，彼此比剛才靠得更近了。
-
王小慧低頭摳著自己的手指，又擡起手把自己的碎發捋到耳邊，滿臉羞澀得通紅。
“宋醫生，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小慧，咱倆小學在一個班。那時候你是咱班班長，我是副班長，負責協助你。”
宋知闔聚精會神地盯著溪裏一條擺尾的小紅魚，聞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嗯，我記得。你每天學習很認真，老師總是誇你。”
王小慧沒想到宋知闔居然還對她有印象，萬分欣喜的神情掩都掩不住，雀躍的少女心簡直要從喉嚨口蹦出來了。
忍不住偷偷瞟了宋知闔一眼，唇角微微向上彎起。
她的語調帶著點女生特有的輕柔婉轉，又因為太過緊張顯得有些氣急。
“小時候，你就是咱們班成績最好的一個。不，即便是整個學校，你也是成績最好的。長、長得也是最好的。”
“那時候班裏很多女生都喜歡你，我、我也……”
她的臉漸漸越來越紅，手指不停地在自己的衣角上擰來捏去，泛起層層褶皺。最重要的那句話即將脫口而出的那一刻，卻突然被宋知闔開口打斷。
“所以，你說你弟弟這幾天總是肚子疼，具體是哪個地方疼？”宋知闔擰了擰眉，忽然就十分自然地進入了工作狀態，“除了肚子疼，還有一些別的癥狀嗎？比如發燒？頭暈？腹瀉？”
“呃……”王小慧被他這話問得措手不及，隨口磕磕巴巴地胡謅道，“地方……？好像就是，肚子中、中間那裏吧。別的癥狀……好像沒有。”
宋知闔臉上沒什麽表情。他看看王小慧，聲音溫和地說：“找個時間還是讓他來我這裏看看吧，光靠家屬表述，我也不能完全確定。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他說完就轉過身去，被王小慧著急地一把揪住衣袖。
王小慧的心跳得飛快。她鼓起勇氣，再次擡頭。
她發現宋知闔雖然沒有直接甩開她，卻一直不動聲色地盯著她抓在自己袖子上的手，眉宇中帶點不太明顯卻沒有分毫掩飾的不悅。
那眼神讓王小慧下意識就松開了手，不敢再有動作。
“其、其實，我弟弟沒什麽事，可能只是吃零食吃壞肚子了。”王小慧的聲音變得越來越輕，“我今天來找你，其實是吳姨……”
“不，其實是我。”王小慧咬一咬牙，終於決定把那句困在她心頭已久的話說出來。
“宋知闔，我，我喜歡……”
-
蘇羽逍吃完早餐出門上課，看到一個姑娘哭著從溪邊跑過來，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差點撞他懷裏。
他趕緊把她扶住，只見她臉色蒼白，臉上掛著淚珠，一臉傷心欲絕的樣子。
“你、你沒事吧？”蘇羽逍被她這樣子嚇得夠嗆，從口袋裏摸出兩張幹凈紙巾，把它遞給姑娘。
姑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良久才沖他甩甩手，哽咽道：“沒、沒事。”
蘇羽逍瞥她兩眼，越來越眼熟。
後來想起來，這不就是剛才和宋知闔一起站在溪邊的那個女生嗎。難道她就是傳說中的“小慧”？
哭得那麽厲害，難道宋知闔告白失敗，由愛生恨，一陣黑化霸王硬上弓，把人惹哭了？
不不不不不不。
蘇羽逍立刻在腦子裏鏟除了這個罪惡猜想。
宋知闔怎麽可能是這樣的人。
根據蘇羽逍這兩天對他的淺淺了解來看，他是一個毋庸置疑的好哥哥，好男人，不可能做出這種不尊重人的惡心事兒。
蘇羽逍安慰了姑娘幾句，等到姑娘情緒差不多穩定下來後，才放心地準備離開。
轉身之際，卻又被一道手小心翼翼地扯住衣角。
“你、你認識宋醫生，宋知闔嗎？”王小慧吸了吸鼻子，小聲問道。
蘇羽逍楞了一下。
“認識。怎麽了？你找他有事？”
“我有個東西，沒來得及送出去。”王小慧從衣袋裏拿出一塊手帕，對蘇羽逍道，“你能不能，幫我送給他。”
蘇羽逍接過一看，看見這塊淺粉色的手帕上繡著一支精致漂亮的紫羅蘭。
雖然繡得精巧細致，卻能看出有很明顯的手工痕跡，下邊還縫著宋知闔名字的首字母縮寫。
蘇羽逍點點頭，把那塊帶點清新花香的手帕小心地放到自己口袋裏。
“昂，放心吧，我會轉交給他的。”
“謝謝你。”王小慧抿抿唇，用一種不好意思的眼神看著蘇羽逍，“還有一件事。請你不要告訴他，這是我送的。拜托你。”
蘇羽逍楞了一下，然而王小慧的目光實在炙熱，又因為剛剛哭過，眼眶通紅，看著實在讓人不忍心拒絕。
他猶豫片刻，還是點頭：“好。”
-
宋知闔已經去衛生所上班了，蘇羽逍決定等晚上回去再把這愛心滿滿的手帕給他。
蘇羽逍坐在辦公室裏備課。他的工位絕對是摸魚的最好位置，旁邊是一扇大而明亮的窗戶，外面正對著學校操場，能看到幾個小孩在那裏踢球，上體育課。
學校沒有正兒八經的體育館，那片小小的綠草坪就是孩子們唯一的運動樂園。
蘇羽逍平時更愛打籃球，不過他的發小紀帆高中是校足球隊的，以前每場比賽蘇羽逍都翹課去看，在那上躥下跳地給人加油，最後場上的紀帆輸了比賽，場下的蘇羽逍倒因為長得過於俊俏被不少女生要了微信。
他饒有興趣地看著幾個小男孩圍著一個破爛球網在踢球，雖然明顯毫無技法，卻爭奪得還挺激烈，一個個臉都激動得通紅，聲音傳遍整個學校，蘇羽逍這邊都能聽個大概。
他看了半天，剛打算坐下來喝口水，卻聽那邊傳來“哎呦”一聲哀叫，明顯是一個小男孩吃痛的叫聲。
蘇羽逍騰地一下站起來，打開窗戶探頭往外看，只見一個剛才打球打得很猛的男孩此時正抱著膝蓋呲牙咧嘴，旁邊是一個漸漸往路邊滾走的足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蘇羽逍把手探過去，很快就被宋知闔的手緊緊握住。
由於體質原因，他體溫天生比尋常人更涼一些，然而宋知闔的手溫暖寬大，輕而易舉地將他整只手都包住，接著又稍微用了點力，把他拉到自己身邊，穩穩站住。
蘇羽逍擡起頭，腳下一滑，忽然又踉蹌一下。
還好宋知闔握住他的手還沒松，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臂。
蘇羽逍手忙腳亂，找不到身體重心，最後一個不小心，特別偶像劇地摔進了宋知闔的懷裏。
蘇羽逍一只手搭在宋知闔肩上，另一只手下意識抓著他緊實的胳膊。
他剛想松一口氣，卻忽然隔著一層薄薄衣料感受到身前男人溫熱的體溫。
心臟在離他只有咫尺之近的地方蓬勃跳動，速度快得有點兒不同尋常。
周圍暴雨來臨之前的空氣低到快涼透了，蘇羽逍被凍得輕輕抖了一下身子，偏過頭打了個噴嚏。
宋知闔抓著蘇羽逍的肩把他扶穩，慢慢退後一步，松開手，有點僵硬地轉過身去。
蘇羽逍不經意地擡起眼，看到他的兩只耳朵都紅透了。
-
他們很幸運，剛一到家，外面的雨就驟然下大了。
不過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兩人還是被風中偶爾飄來的幾顆雨粒子打濕了一些。
宋知闔把家裏唯一一間簡陋的浴室讓給了蘇羽逍，讓他去洗個澡暖和一下身子，自己只是拿了一塊毛巾簡單擦了擦淋濕的頭發。
蘇羽逍隱約發現，從花田回來之後，宋知闔的心情就一直不那麽好。
作為一名救死扶傷的醫生，宋知闔的眼神一直是溫柔的，謙和的，像是寬闊無垠的海，似乎可以包容一切。
可是如今，這片海卻和現在外面的天氣一樣，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雖然雨勢不大，可是久不停息。
他有點懷疑自己那時候是不是說錯了什麽，踩到宋知闔的雷點了。
可是他努力地回憶，也想不出自己無意間到底哪句話可能會冒犯到人。
他一直想這件事，想得晚上睡覺都失眠了。
直到第二天，他頂著一雙黑眼圈在桌邊吃早餐，被宋家興無情嘲笑像狐猴。
蘇羽逍覺得宋家興這小家夥肯定對他抱有偏見，否則怎麽會用這種看著就傻的玩意形容他。
難道就不能嘴甜一點，說像熊貓嗎。
他一臉哀怨，沒好氣地瞥他一眼，旋即望向旁邊那個熟悉的，此刻卻空無人影的座位，問道：“你哥呢？”
宋家興起先還高高在上地賣關子不告訴他，直到蘇羽逍從兜裏掏出兩顆小孩真心捕獲器——大白兔。
他正想拿，蘇羽逍卻倏然把手握拳，把糖藏在手心裏。
他伸出一根手指叩了兩下桌面，一字一頓地問道：“你先告訴我，你哥呢？”
宋家興翻白眼看他，指指屋外面的小溪邊，不情不願地說：“那裏。”
蘇羽逍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扭頭一看，只見溪邊是一對男女的背影。
男的很高，身型挺拔，戴著一副銀邊眼鏡，氣質清冷出挑。
旁邊那個女生個子也不矮，皮膚很白，清清瘦瘦的，紮著兩根被編得很細致的麻花辮，頭發又黑又濃，令人羨慕。
蘇羽逍不知道這女生是誰，不過乍一看，倆人確實還挺般配的。
都是年輕的俊男靚女，湊一起像在拍一部取景山村的愛情電影一樣。再多瞧上幾眼，《山楂樹之戀》的bgm都要在心裏自動響起來了。
蘇羽逍突然想起來，昨天在宋知闔帶他去花田的路上，他隨口提了一嘴吳婆說到的“小慧”，好奇地問了問這小慧到底是個怎樣的姑娘，能被吳婆誇得天花亂墜的。
宋知闔沒多告訴他，只說時間太長，已經記不太清了。
難道宋知闔昨天不高興，就是因為他向他打聽了小慧？
不對，他性格那麽好，應該不至於因為這種小事生氣。
除非——
他其實喜歡人家小慧？
所以才不爽自己向他打聽他的心上人？
蘇羽逍用手支著下巴，眼神再次情不自禁地朝溪邊瞟去，發現那兩人低著頭好似在說些什麽，彼此比剛才靠得更近了。
-
王小慧低頭摳著自己的手指，又擡起手把自己的碎發捋到耳邊，滿臉羞澀得通紅。
“宋醫生，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小慧，咱倆小學在一個班。那時候你是咱班班長，我是副班長，負責協助你。”
宋知闔聚精會神地盯著溪裏一條擺尾的小紅魚，聞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嗯，我記得。你每天學習很認真，老師總是誇你。”
王小慧沒想到宋知闔居然還對她有印象，萬分欣喜的神情掩都掩不住，雀躍的少女心簡直要從喉嚨口蹦出來了。
忍不住偷偷瞟了宋知闔一眼，唇角微微向上彎起。
她的語調帶著點女生特有的輕柔婉轉，又因為太過緊張顯得有些氣急。
“小時候，你就是咱們班成績最好的一個。不，即便是整個學校，你也是成績最好的。長、長得也是最好的。”
“那時候班裏很多女生都喜歡你，我、我也……”
她的臉漸漸越來越紅，手指不停地在自己的衣角上擰來捏去，泛起層層褶皺。最重要的那句話即將脫口而出的那一刻，卻突然被宋知闔開口打斷。
“所以，你說你弟弟這幾天總是肚子疼，具體是哪個地方疼？”宋知闔擰了擰眉，忽然就十分自然地進入了工作狀態，“除了肚子疼，還有一些別的癥狀嗎？比如發燒？頭暈？腹瀉？”
“呃……”王小慧被他這話問得措手不及，隨口磕磕巴巴地胡謅道，“地方……？好像就是，肚子中、中間那裏吧。別的癥狀……好像沒有。”
宋知闔臉上沒什麽表情。他看看王小慧，聲音溫和地說：“找個時間還是讓他來我這裏看看吧，光靠家屬表述，我也不能完全確定。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他說完就轉過身去，被王小慧著急地一把揪住衣袖。
王小慧的心跳得飛快。她鼓起勇氣，再次擡頭。
她發現宋知闔雖然沒有直接甩開她，卻一直不動聲色地盯著她抓在自己袖子上的手，眉宇中帶點不太明顯卻沒有分毫掩飾的不悅。
那眼神讓王小慧下意識就松開了手，不敢再有動作。
“其、其實，我弟弟沒什麽事，可能只是吃零食吃壞肚子了。”王小慧的聲音變得越來越輕，“我今天來找你，其實是吳姨……”
“不，其實是我。”王小慧咬一咬牙，終於決定把那句困在她心頭已久的話說出來。
“宋知闔，我，我喜歡……”
-
蘇羽逍吃完早餐出門上課，看到一個姑娘哭著從溪邊跑過來，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差點撞他懷裏。
他趕緊把她扶住，只見她臉色蒼白，臉上掛著淚珠，一臉傷心欲絕的樣子。
“你、你沒事吧？”蘇羽逍被她這樣子嚇得夠嗆，從口袋裏摸出兩張幹凈紙巾，把它遞給姑娘。
姑娘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良久才沖他甩甩手，哽咽道：“沒、沒事。”
蘇羽逍瞥她兩眼，越來越眼熟。
後來想起來，這不就是剛才和宋知闔一起站在溪邊的那個女生嗎。難道她就是傳說中的“小慧”？
哭得那麽厲害，難道宋知闔告白失敗，由愛生恨，一陣黑化霸王硬上弓，把人惹哭了？
不不不不不不。
蘇羽逍立刻在腦子裏鏟除了這個罪惡猜想。
宋知闔怎麽可能是這樣的人。
根據蘇羽逍這兩天對他的淺淺了解來看，他是一個毋庸置疑的好哥哥，好男人，不可能做出這種不尊重人的惡心事兒。
蘇羽逍安慰了姑娘幾句，等到姑娘情緒差不多穩定下來後，才放心地準備離開。
轉身之際，卻又被一道手小心翼翼地扯住衣角。
“你、你認識宋醫生，宋知闔嗎？”王小慧吸了吸鼻子，小聲問道。
蘇羽逍楞了一下。
“認識。怎麽了？你找他有事？”
“我有個東西，沒來得及送出去。”王小慧從衣袋裏拿出一塊手帕，對蘇羽逍道，“你能不能，幫我送給他。”
蘇羽逍接過一看，看見這塊淺粉色的手帕上繡著一支精致漂亮的紫羅蘭。
雖然繡得精巧細致，卻能看出有很明顯的手工痕跡，下邊還縫著宋知闔名字的首字母縮寫。
蘇羽逍點點頭，把那塊帶點清新花香的手帕小心地放到自己口袋裏。
“昂，放心吧，我會轉交給他的。”
“謝謝你。”王小慧抿抿唇，用一種不好意思的眼神看著蘇羽逍，“還有一件事。請你不要告訴他，這是我送的。拜托你。”
蘇羽逍楞了一下，然而王小慧的目光實在炙熱，又因為剛剛哭過，眼眶通紅，看著實在讓人不忍心拒絕。
他猶豫片刻，還是點頭：“好。”
-
宋知闔已經去衛生所上班了，蘇羽逍決定等晚上回去再把這愛心滿滿的手帕給他。
蘇羽逍坐在辦公室裏備課。他的工位絕對是摸魚的最好位置，旁邊是一扇大而明亮的窗戶，外面正對著學校操場，能看到幾個小孩在那裏踢球，上體育課。
學校沒有正兒八經的體育館，那片小小的綠草坪就是孩子們唯一的運動樂園。
蘇羽逍平時更愛打籃球，不過他的發小紀帆高中是校足球隊的，以前每場比賽蘇羽逍都翹課去看，在那上躥下跳地給人加油，最後場上的紀帆輸了比賽，場下的蘇羽逍倒因為長得過於俊俏被不少女生要了微信。
他饒有興趣地看著幾個小男孩圍著一個破爛球網在踢球，雖然明顯毫無技法，卻爭奪得還挺激烈，一個個臉都激動得通紅，聲音傳遍整個學校，蘇羽逍這邊都能聽個大概。
他看了半天，剛打算坐下來喝口水，卻聽那邊傳來“哎呦”一聲哀叫，明顯是一個小男孩吃痛的叫聲。
蘇羽逍騰地一下站起來，打開窗戶探頭往外看，只見一個剛才打球打得很猛的男孩此時正抱著膝蓋呲牙咧嘴，旁邊是一個漸漸往路邊滾走的足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