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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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蘇羽逍趕過去的時候，學校的語文老師周敏也從教室裏出來了。
兩人手忙腳亂地詢問受傷男孩的情況，看到男孩膝上血流不停的傷口，蘇羽逍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衣兜。
他動作一頓，才想起來剛才自己已經把身上帶的所有紙巾都借給王小慧擦眼淚鼻涕了，此時只從口袋裏摸出一塊清香撲鼻的手帕。
周敏看到他盯著手帕發呆，試探著問：“蘇老師，方便借一下您的手帕，給孩子先處理一下傷口嗎？”
蘇羽逍猶豫半晌，看著小孩膝蓋上那觸目驚心的長疤，又想想王小慧懇求自己把手帕交給宋知闔時的那炙熱眼神，咬了咬唇，還是把手帕放回褲兜，脫下自己的白T，用它給男孩輕輕擦拭掉膝蓋的血跡。
這下輪到周敏看著光著半身的蘇羽逍發呆了。
她想不通蘇羽逍明明帶了手帕，怎麽還要親自脫了衣服給男孩包紮。
隱約之間，她記起了那塊手帕上好似繡有三個娟秀的英文字母，不過到底是哪三個，她沒看清。
蘇羽逍用衣服充當繃帶，幫男孩的傷口暫時止住了血，便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肩頭，想背著他去衛生所找宋知闔。
男孩年紀不大，人也瘦小，雖然體重不算太沈，但這一路漫長而顛簸的崎嶇山路還是讓平時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蘇大少爺吃了點苦。
終於走到鄉衛生所門口的時候，蘇羽逍累得直喘氣。
宋知闔一擡眸，就看見蘇羽逍慘白著臉，背著一個大概七八歲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地沖進了他的診室裏。
蘇羽逍平時很愛臭美，特別註重自己的衣著打扮，連襯衫袖口折下來的弧度都是大有講究的。此時不知道為什麽脫了上衣，身上皮膚比雪還白，在陽光下有些晃眼。
“怎麽了？”
他幾乎是瞬間就從辦公桌的椅子上站了起來，幫蘇羽逍把男孩扶到裏間的病床上。
蘇羽逍不顧自己被冷風嗆得難受的五臟六肺，咳嗽了兩聲急匆匆道：“他和別的小孩打籃球，估計是摔了還是怎麽的，腿上破了好大一個傷口，哥，你快幫他看看。”
宋知闔先去飲水機接了杯溫水給他，然後才快步走向位於窗邊的病床，把蘇羽逍胡亂纏在男孩腿上的衣服布料解開，簡單查看了一下傷口情況。
蘇羽逍匆匆抿了口水，也跟著過去看，皺著眉問擔心地問道：“怎麽樣？傷得嚴重嗎？怎麽會流這麽多血？”
宋知闔一邊用碘伏給男孩的傷口消毒，一邊回答蘇羽逍：“光是摔一下或者被籃球砸一下，傷口不至於會這麽嚴重，估計是摔倒的時候腿被地上什麽東西劃破了。”
“但還好，不是很深，小孩恢覆能力強，估計休息幾天就好了。”
蘇羽逍點點頭，看著宋知闔一臉認真地給男孩處理傷口，那手法比剛才他那過家家似的瞎搞明顯嫻熟專業多了。
午後的陽光傾灑在男人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令蘇羽逍心裏油然而生一句話——
認真工作的男人果然最帥。
怪不得王小慧都為宋知闔哭成那樣了，還要心心念念地托別人給他送愛心手絹。
宋知闔這張臉，就算在娛樂圈也秒殺一眾年輕小鮮肉，更何況是在這個人煙稀少的偏僻小鄉村，真是讓人看了一眼就這輩子再也難以忘懷了。
宋知闔幫男孩處理好了傷口，便去旁邊洗手臺洗了手。
蘇羽逍像是想起了什麽，掏出口袋裏被疊得整整齊齊的粉色小手帕，從後面戳了戳宋知闔的肩。
宋知闔轉頭，纖長的睫毛垂下來，聞到了一股清淡的花香味。
“這是什麽？”
“手帕。”蘇羽逍看宋知闔還在用墻上貼的那八步洗手法仔細洗手，就順手把它塞到了宋知闔左胸前那只衣袋裏，笑嘻嘻地說，“有人托我送你的。”
宋知闔感到蘇羽逍那修長細直的手指隔著一層薄薄布料，正輕輕拂過他的胸口處，離心臟很近的地方。
那微涼的指尖讓他不自覺稍微繃直了脊背，平穩的呼吸被打亂了秩序。
洗手的動作驀然一頓，平緩的心跳猛然加速。
宋知闔喉結一滾，穩了穩神問道：“誰？”
蘇羽逍漫不經心地把手帕的最後一點邊角在他的口袋上方掖好，語帶調侃地沖他眨了眨眼睛：“還能是誰，當然是一個默默喜歡你的人唄。”
“宋醫生那麽聰明，就算不用我說，也應該能猜出來吧。”
“還是說，喜歡你的人太多，你都想不起具體是哪一個了？哈哈。”
他只是隨口開個玩笑，沒想到對面宋知闔露出很認真的神情。
“沒有。只是猜測畢竟是猜測，既然是別人的心意，還是問清楚比較好。”
看他表情那麽嚴肅，蘇羽逍突然就很想逗逗他了。
“其實是我送給你的。宋醫生，我對你芳心暗許～”
說完就擡眼直勾勾看著他，抿著嘴唇，努力憋笑。
宋知闔怔楞片刻，臉頃刻間紅到了耳朵根，就連脖頸上也染上一些。
轉身的時候，差點撞到一邊的簾子，發出刺耳的嘩啦聲響。
欺負老實人雖然很好玩，但眼見宋知闔反應那麽大，蘇羽逍都有點於心不忍了，過去隨意將手搭上他的肩，安慰性地捏了兩下。
“哈哈，逗你玩的。是一個姑娘送你的，她不讓我說。”
“我手那麽殘，哪做得了這種細活。”
宋知闔低頭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雖然臉上的神色放松了一些，耳際的淡紅色卻很久都沒有褪去。
-
男孩躺在病床上，低頭盯著自己受傷的膝蓋看，表情有點呲牙咧嘴的，估計是疼的。
忽然，窗邊的陽光被一道人影擋住。
蘇羽逍攤開手心，裏面是兩顆大白兔奶糖：“拿著。下次打球小心點啊。”
男孩楞了一下，迅速把糖果抓到自己的手裏，卻沒有吃。
蘇羽逍有點納悶：“你不喜歡嗎？”
男孩快速搖搖頭，低頭眼饞地看著那兩顆糖，舔了舔嘴唇。
“那怎麽不吃？”
男孩猶豫半晌，支支吾吾地說：“留給妹妹吃。”
蘇羽逍看著他緊握在手心的兩顆大白兔，一時有點說不出話來。
片刻，他擡手摸摸男孩毛剌剌的腦袋，安慰道：“沒事，你先吃，吃完了我還有呢。”
男孩糾結了好久，才小心地剝開一顆糖，放進自己嘴裏。
他舍不得咬，就一直含著，奶糖的淡香在整個室內蔓延開來。
這小學的小孩兒大多都特別瘦，因為常年曬太陽，皮膚也比較黑，只有眼睛特別亮，眼底單純清澈。
蘇羽逍看著男孩瘦得皮包骨的脊背與手上小心翼翼的動作，心裏挺不是滋味的。
剛才一路走得太著急，現在定下心來仔細一看，才發現他就是當初在課上和另一個男生為了搶獎勵差點大打出手的小男孩。
那天的游戲獎勵是一盒曲奇餅幹，這小男孩特別執著，抱著死也不肯放手。
想到那天的事，蘇羽逍怔了怔，下意識問道：“你那麽想要那盒餅幹，也是為了給你妹妹吃嗎？”
男孩點了點頭，特別小聲地說：“妹妹沒吃過。”
“那你吃過嗎？”
男孩垂下眼睛，聲音變得更小了：“我也沒吃過。”
蘇羽逍沈默了。
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為什麽那天的課堂會那麽混亂。
對於城裏的學生說，課堂上的小游戲與小獎勵只是錦上添花的消遣，就算在學校裏贏不到，在家只要撒個嬌也能讓爸媽買幾十份。
可是對於山村的孩子來說，這是陌生而又珍貴的資源，所以他們才會不顧一切，特別努力地想要得到，就算這模樣在別人看來會顯得有些可笑。
蘇羽逍一開始不明白，現在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理解了劉德明那天的話。
當老師，沒那麽容易。
對待山裏的孩子，則需要更多的細心與耐心。
-
從那天起，蘇羽逍調整了自己的教學策略，和學生們的關系也慢慢變得好了起來。
每天中午吃飯的時候，他都會把自己分到的雞腿送給班裏體格比較瘦弱的學生。
幾個小同學一開始還挺不好意思的，怎麽勸也不願意吃，蘇羽逍就騙他們說自己吃素，不吃也是浪費。
宋知闔的弟弟宋家興最近對他的態度也變得好了不少。雖然嘴上的語氣依然硬邦邦的，但每天早上都會背著書包自覺地在門口等他一起去學校。
蘇羽逍也已經習慣了走山路，山間的風景從一開始的新奇逐漸變得平常。
有時候看著眼前熟悉的小道與蔥郁的樹林，他恍惚之間還以為自己已經在這裏生活多年了。
一天放學後，兩人本來正走在回家的小道上，宋家興突然拽住了蘇羽逍的衣角。
“餵。”
蘇羽逍腳步一頓，低頭對上他的視線：“怎麽了？”
宋家興左右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我帶你去個地方。”
“什麽地方？”
宋家興有點不耐煩地說：“去了就知道了。走不走？你不去我就一個人去了。”
雖然這山裏大多都是熟人，蘇羽逍還是怕他一個小孩兒亂跑會有危險，便隨手呼嚕了一把他的腦袋說：“行，我跟你去。”
宋家興瞄了他一眼，走到前面給他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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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羽逍趕過去的時候，學校的語文老師周敏也從教室裏出來了。
兩人手忙腳亂地詢問受傷男孩的情況，看到男孩膝上血流不停的傷口，蘇羽逍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衣兜。
他動作一頓，才想起來剛才自己已經把身上帶的所有紙巾都借給王小慧擦眼淚鼻涕了，此時只從口袋裏摸出一塊清香撲鼻的手帕。
周敏看到他盯著手帕發呆，試探著問：“蘇老師，方便借一下您的手帕，給孩子先處理一下傷口嗎？”
蘇羽逍猶豫半晌，看著小孩膝蓋上那觸目驚心的長疤，又想想王小慧懇求自己把手帕交給宋知闔時的那炙熱眼神，咬了咬唇，還是把手帕放回褲兜，脫下自己的白T，用它給男孩輕輕擦拭掉膝蓋的血跡。
這下輪到周敏看著光著半身的蘇羽逍發呆了。
她想不通蘇羽逍明明帶了手帕，怎麽還要親自脫了衣服給男孩包紮。
隱約之間，她記起了那塊手帕上好似繡有三個娟秀的英文字母，不過到底是哪三個，她沒看清。
蘇羽逍用衣服充當繃帶，幫男孩的傷口暫時止住了血，便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肩頭，想背著他去衛生所找宋知闔。
男孩年紀不大，人也瘦小，雖然體重不算太沈，但這一路漫長而顛簸的崎嶇山路還是讓平時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蘇大少爺吃了點苦。
終於走到鄉衛生所門口的時候，蘇羽逍累得直喘氣。
宋知闔一擡眸，就看見蘇羽逍慘白著臉，背著一個大概七八歲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地沖進了他的診室裏。
蘇羽逍平時很愛臭美，特別註重自己的衣著打扮，連襯衫袖口折下來的弧度都是大有講究的。此時不知道為什麽脫了上衣，身上皮膚比雪還白，在陽光下有些晃眼。
“怎麽了？”
他幾乎是瞬間就從辦公桌的椅子上站了起來，幫蘇羽逍把男孩扶到裏間的病床上。
蘇羽逍不顧自己被冷風嗆得難受的五臟六肺，咳嗽了兩聲急匆匆道：“他和別的小孩打籃球，估計是摔了還是怎麽的，腿上破了好大一個傷口，哥，你快幫他看看。”
宋知闔先去飲水機接了杯溫水給他，然後才快步走向位於窗邊的病床，把蘇羽逍胡亂纏在男孩腿上的衣服布料解開，簡單查看了一下傷口情況。
蘇羽逍匆匆抿了口水，也跟著過去看，皺著眉問擔心地問道：“怎麽樣？傷得嚴重嗎？怎麽會流這麽多血？”
宋知闔一邊用碘伏給男孩的傷口消毒，一邊回答蘇羽逍：“光是摔一下或者被籃球砸一下，傷口不至於會這麽嚴重，估計是摔倒的時候腿被地上什麽東西劃破了。”
“但還好，不是很深，小孩恢覆能力強，估計休息幾天就好了。”
蘇羽逍點點頭，看著宋知闔一臉認真地給男孩處理傷口，那手法比剛才他那過家家似的瞎搞明顯嫻熟專業多了。
午後的陽光傾灑在男人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令蘇羽逍心裏油然而生一句話——
認真工作的男人果然最帥。
怪不得王小慧都為宋知闔哭成那樣了，還要心心念念地托別人給他送愛心手絹。
宋知闔這張臉，就算在娛樂圈也秒殺一眾年輕小鮮肉，更何況是在這個人煙稀少的偏僻小鄉村，真是讓人看了一眼就這輩子再也難以忘懷了。
宋知闔幫男孩處理好了傷口，便去旁邊洗手臺洗了手。
蘇羽逍像是想起了什麽，掏出口袋裏被疊得整整齊齊的粉色小手帕，從後面戳了戳宋知闔的肩。
宋知闔轉頭，纖長的睫毛垂下來，聞到了一股清淡的花香味。
“這是什麽？”
“手帕。”蘇羽逍看宋知闔還在用墻上貼的那八步洗手法仔細洗手，就順手把它塞到了宋知闔左胸前那只衣袋裏，笑嘻嘻地說，“有人托我送你的。”
宋知闔感到蘇羽逍那修長細直的手指隔著一層薄薄布料，正輕輕拂過他的胸口處，離心臟很近的地方。
那微涼的指尖讓他不自覺稍微繃直了脊背，平穩的呼吸被打亂了秩序。
洗手的動作驀然一頓，平緩的心跳猛然加速。
宋知闔喉結一滾，穩了穩神問道：“誰？”
蘇羽逍漫不經心地把手帕的最後一點邊角在他的口袋上方掖好，語帶調侃地沖他眨了眨眼睛：“還能是誰，當然是一個默默喜歡你的人唄。”
“宋醫生那麽聰明，就算不用我說，也應該能猜出來吧。”
“還是說，喜歡你的人太多，你都想不起具體是哪一個了？哈哈。”
他只是隨口開個玩笑，沒想到對面宋知闔露出很認真的神情。
“沒有。只是猜測畢竟是猜測，既然是別人的心意，還是問清楚比較好。”
看他表情那麽嚴肅，蘇羽逍突然就很想逗逗他了。
“其實是我送給你的。宋醫生，我對你芳心暗許～”
說完就擡眼直勾勾看著他，抿著嘴唇，努力憋笑。
宋知闔怔楞片刻，臉頃刻間紅到了耳朵根，就連脖頸上也染上一些。
轉身的時候，差點撞到一邊的簾子，發出刺耳的嘩啦聲響。
欺負老實人雖然很好玩，但眼見宋知闔反應那麽大，蘇羽逍都有點於心不忍了，過去隨意將手搭上他的肩，安慰性地捏了兩下。
“哈哈，逗你玩的。是一個姑娘送你的，她不讓我說。”
“我手那麽殘，哪做得了這種細活。”
宋知闔低頭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雖然臉上的神色放松了一些，耳際的淡紅色卻很久都沒有褪去。
-
男孩躺在病床上，低頭盯著自己受傷的膝蓋看，表情有點呲牙咧嘴的，估計是疼的。
忽然，窗邊的陽光被一道人影擋住。
蘇羽逍攤開手心，裏面是兩顆大白兔奶糖：“拿著。下次打球小心點啊。”
男孩楞了一下，迅速把糖果抓到自己的手裏，卻沒有吃。
蘇羽逍有點納悶：“你不喜歡嗎？”
男孩快速搖搖頭，低頭眼饞地看著那兩顆糖，舔了舔嘴唇。
“那怎麽不吃？”
男孩猶豫半晌，支支吾吾地說：“留給妹妹吃。”
蘇羽逍看著他緊握在手心的兩顆大白兔，一時有點說不出話來。
片刻，他擡手摸摸男孩毛剌剌的腦袋，安慰道：“沒事，你先吃，吃完了我還有呢。”
男孩糾結了好久，才小心地剝開一顆糖，放進自己嘴裏。
他舍不得咬，就一直含著，奶糖的淡香在整個室內蔓延開來。
這小學的小孩兒大多都特別瘦，因為常年曬太陽，皮膚也比較黑，只有眼睛特別亮，眼底單純清澈。
蘇羽逍看著男孩瘦得皮包骨的脊背與手上小心翼翼的動作，心裏挺不是滋味的。
剛才一路走得太著急，現在定下心來仔細一看，才發現他就是當初在課上和另一個男生為了搶獎勵差點大打出手的小男孩。
那天的游戲獎勵是一盒曲奇餅幹，這小男孩特別執著，抱著死也不肯放手。
想到那天的事，蘇羽逍怔了怔，下意識問道：“你那麽想要那盒餅幹，也是為了給你妹妹吃嗎？”
男孩點了點頭，特別小聲地說：“妹妹沒吃過。”
“那你吃過嗎？”
男孩垂下眼睛，聲音變得更小了：“我也沒吃過。”
蘇羽逍沈默了。
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為什麽那天的課堂會那麽混亂。
對於城裏的學生說，課堂上的小游戲與小獎勵只是錦上添花的消遣，就算在學校裏贏不到，在家只要撒個嬌也能讓爸媽買幾十份。
可是對於山村的孩子來說，這是陌生而又珍貴的資源，所以他們才會不顧一切，特別努力地想要得到，就算這模樣在別人看來會顯得有些可笑。
蘇羽逍一開始不明白，現在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理解了劉德明那天的話。
當老師，沒那麽容易。
對待山裏的孩子，則需要更多的細心與耐心。
-
從那天起，蘇羽逍調整了自己的教學策略，和學生們的關系也慢慢變得好了起來。
每天中午吃飯的時候，他都會把自己分到的雞腿送給班裏體格比較瘦弱的學生。
幾個小同學一開始還挺不好意思的，怎麽勸也不願意吃，蘇羽逍就騙他們說自己吃素，不吃也是浪費。
宋知闔的弟弟宋家興最近對他的態度也變得好了不少。雖然嘴上的語氣依然硬邦邦的，但每天早上都會背著書包自覺地在門口等他一起去學校。
蘇羽逍也已經習慣了走山路，山間的風景從一開始的新奇逐漸變得平常。
有時候看著眼前熟悉的小道與蔥郁的樹林，他恍惚之間還以為自己已經在這裏生活多年了。
一天放學後，兩人本來正走在回家的小道上，宋家興突然拽住了蘇羽逍的衣角。
“餵。”
蘇羽逍腳步一頓，低頭對上他的視線：“怎麽了？”
宋家興左右看了眼四周，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我帶你去個地方。”
“什麽地方？”
宋家興有點不耐煩地說：“去了就知道了。走不走？你不去我就一個人去了。”
雖然這山裏大多都是熟人，蘇羽逍還是怕他一個小孩兒亂跑會有危險，便隨手呼嚕了一把他的腦袋說：“行，我跟你去。”
宋家興瞄了他一眼，走到前面給他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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