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此生無憾 我願意做……永遠為你放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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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此生無憾 我願意做……永遠為你放棄的……
沒有聲音回答她。
林妙儀第一反應就是進賊了, 她剛要大喊護衛，卻被林書晏一把捂住嘴，他在耳邊小聲道，“長姐, 你別喊, 千萬別……驚到他, 我……我去叫人來！”
還沒等林妙儀同意他已經一溜煙沒影了。
林妙儀當即楞了一瞬, 她盯著林書晏的背影不敢相信，他……就這麽把她扔在這了？
她可是個女子！
她連聲音都不敢出, 有些後悔剛才那麽沖動地叫出聲。
她一點點的挪著步子往自己的屋子退，頭頂上卻突然又傳來了一聲，“阿秋!”
林妙儀瞬間停住腳步, 這個聲音……好像有幾分熟悉, 再聯想下林書宴的反常, 她向樹上望去，眸色冷清，“沈堯, 你還要躲到什麽時候？”
暮色下, 樹枝打了個晃，緊接著從樹下掉下個人。
那人一襲墨色衣衫, 身影飄逸, 站在桂花樹下英姿颯然。
只是眉眼帶霜。
林妙儀心中某一處莫名地變得柔軟，她歪著頭，“你在這做什麽？”
沈堯眼底泛起漣漪, 目光落在林妙儀臉上，明明有千言萬語要說，卻唯獨……沒想好怎麽回答。
兩人之間有一瞬的沈默, 直到旁邊那棵槐樹上的人忍不住，探出個頭來，“林小姐，我家王爺當然是來看你了！”
沈堯一個眸光掃過去，阿招立馬會意，他默默地捂著嘴，“我錯了王爺，我這就走。”
說完就從墻邊翻了出去。
樹枝遮擋著月色，明明滅滅，林妙儀看不清沈堯的表情，卻只知道他的眸光緊緊地盯著她。
她裹緊了身上的外衣，轉過身，“看我做什麽？”
“我有話跟你說。”
林妙儀頓了頓，“那你說，我聽。”
沈堯眼神晦暗，他手心已出了汗，扳指緊緊地粘在手指上，轉也轉不動，這幾日他想過無數次，他要怎麽對林妙儀說。
只是……他好像從來沒有認真地對她表達過自己的真心。
可這世上卻也只有林妙儀見過他最真實的那一面，不論是作為愛人還是摯友，都不會再有人比她更了解他了。
“林妙儀，你……願不願意再信我一次。”
林妙儀回過頭，看著他。
沈堯擡起眼睫，深眸裏映出她的倒影，“林妙儀，我想過了，若你是因為你父母不喜歡我，那我就努力的做個好人，讓他們認可我。
若你不想嫁到榮王府，那以後天大地大，我就跟著你走。
沈諾這兩日已經找到雇兇的人，他們供出了薛淩霄，我也已派暗衛去保護他們。
若不出意外，三日內定能趕回來。
等此事塵埃落定，你……願不願意給我一次機會。
你師父曾說過，真心會換回真心，林妙儀，我不願意……就此錯過你。”
沈堯等了許久。
月色朦朧，星似銀釘，四周螢火蟲紛紛飛舞，在暗夜裏綻放光芒，連檐角銅鈴都叮當作響。
可林妙儀……卻沒有回答他。
直到他看到她身子一抽一抽的，還有小聲的啜泣。他慌了神，他走到林妙儀身旁，見她淚流滿面，疼的心痛難忍，他想擦淚又擔心手上的老繭劃破她的臉，他輕輕地用手背抿著淚，“你別哭。”
林妙儀卻潰不成軍，她哽咽，“為什麽，沈堯，為什麽你我之間總要有一個人放棄。”
她只想衷於內心，卻也不願意沈堯為她舍棄。
沈堯眼底情緒一點點變濃，聲音裏卻是無比地認真與溫柔，
“或許世間情愛大抵如此，也或許人的本質就是自私，這世上從沒有完美契合的兩個人，可正因為如此，林妙儀，我願意做……永遠為你放棄的那一個。”
“那你的榮王身份不要了？”
“不要了。”
“你這些年的籌謀也不要了？”
“不要了。”
沈堯目光漸遠，聲音也帶著一絲釋懷，“反正……我大仇得報，此生無憾。”
林妙儀低下頭，吸著鼻子，“但我替你可惜。”
她明白，沈堯言出必行，他為她放棄的又是什麽。
沈堯卻眉眼上揚，笑容裏帶著桀驁，“又不是皇位，有什麽可惜。”
林妙儀哀怨地看著他，“那你的意思是……你若坐上那把龍椅，就值得可惜了？”
沈堯低下頭，剛好對上她的視線，繾綣溫柔，“嗯……有可能。”
林妙儀抿著嘴，“臭美。”
沈堯見她露出笑也放下心來，他將她而耳邊地碎發掖好，“去吧，早點回去睡吧，明日……我還有事。”
林妙儀楞了一下，只覺得怎麽如此突然，卻還是點點頭，“好。”
沈堯看著她關了門熄了燈，才回到府裏，只是今日的榮王府……好像格外地熱鬧。
月色如水般傾灑，院子裏卻四處亮著燈。
沈堯回到房中，剛在床邊坐下，阿招和吳影就從一旁竄出來。
阿招把臉湊到沈堯面前，“怎麽樣怎麽樣？和好沒？”
沈堯沒回答，只抿著嘴，一本正經地將他推開。
吳影卻搬把椅子坐在他附近，翹著二郎腿，“你看他那樣子不就知道了。”說完還往嘴裏扔了兩粒花生米。
沈堯不耐煩道，“你倆很閑嗎，大晚上不睡覺？”
阿招一屁股坐在他身旁，“關乎王爺的終身大事，我倆誰能睡得著？”
“可不。”吳影附和。
沈堯擡起眼，“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他想了想，又站起身，拽起兩人的衣袖，“走吧，反正也睡不著，不如……陪我試試衣服。”
阿招抱怨，“大半夜的，試什麽衣服啊。”
“明日，去……林府的衣服。”
阿招張大嘴巴，“不是吧，王爺，這麽快就要提親了？”
沈堯低下頭，在櫃子前停下，挑挑揀揀，“不是提親，我名聲差，林夫人肯定不喜歡我，我想著，總要多去拜訪她，才能讓她知道我的真心。”
“嘖嘖。”阿招感慨。
果然情愛二字，任誰碰了都會性情大變。
一旁地吳影倒是沒接話，拿起件黑色繡著金邊地罩衣左看右看。
阿招打他的手，“誒，穿什麽黑色，陰氣重。”
他在架子上掃了一圈，隨即眼睛一亮，抽出一件，“要我說，王爺就穿這個，喜慶！”
沈堯定眼一看，是一件大紅色的。
他眉心緊鎖，“可我……沒穿過紅衣。”
這件衣服是裁衣鋪子做錯拿過來的，當時他隨手放在那，早都忘記了。
阿招卻拎起衣服在他身上比劃， “你信我的，王爺，這件衣服喜慶，是個好兆頭。”
沈堯垂下眼簾，他突然想起林妙儀在情人橋上曾為他穿上紅衣，那一刻，她是否如他現在一樣，心懷期待。
他揚了揚唇，接過衣服，“好，就這件。”
他換好衣服，同二人坐在屋檐上，拄著下巴，望著天邊。
夏季的夜晚清涼，高處更是風景如畫，星星如碎玉般綴滿暮色。
阿招的心也莫名地跟著激動起來。
他將雙手墊在腦後躺下去，看著頭頂的滿月，嘟囔，“王爺，這天怎麽還不亮啊，我都著急了。”
沈堯唇邊揚起抹笑，“阿招，等我跟林妙儀的婚事定下來，我就替你去向蘭絮提親。”
“我？”阿招聲音降了幾個調，“我一窮二白的。”
吳影喝了口酒，用袖子擦嘴，“怕什麽，王爺有的是銀子，他還能虧了你？”
阿招撓撓頭，“可是……我還沒表白呢。”
“那你天天去蹲著幹嗎？”
阿招用手指點著天上的星星，隨口道，“我想著……王爺是主子，他的終身大事還沒著落，我……總不能比王爺先吧。”
沈堯心中動了動，“那……等你大婚，我把都城的鋪子都給你。”
阿招不說話。
吳影踹了他一腳，“臭小子，還不謝謝王爺。”
“謝什麽。”沈堯目光落在遠處，神色卻落寞，“你跟我一場，這一切……是你應得的。”
阿招沒聽出話裏的意思，他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沈，竟漸漸地昏睡過去。
天一寸寸亮了。
王宛如起了床，剛洗了臉。
房媽媽卻走進來，遞給她個信封，“夫人，這是……別人送來的拜貼。”
王宛如接過後正準要拆開，心中卻有有幾分奇怪，“拜貼？是誰的？”
自從林府在朝堂上舉證薛家後，許多官員都與他們不來往了，生怕惹禍上身。
房媽媽表情支支吾吾。
王宛如將拜貼打開後，只見拜帖的署名是……
“榮王？”
他來幹什麽？
王宛如第一反應是拒絕，她走到桌邊拾起筆，正想著怎麽回才不會得罪沈堯。
下人卻闖了進來。
“夫人，榮王殿下帶著人來了！”
“帶著人來了？”王宛如眨了眨眼，帶著幾分惶恐。
她匆匆走出門迎接。
就見稀薄地日光下，一穿著紅色金絲蛛紋，腰帶配碧鎏金冠的男子眉眼帶笑地朝她走來，明明高不可攀，可又……看似平易近人。
王宛如先是作個福，“臣婦給殿下請安。”
沈堯也對著她頷首，聲音溫柔，“林夫人。”
王宛如一楞，她心中有幾分莫名其妙，這沈堯向來都是沒規矩的，怎麽會對她笑？
她站在門外，有點不好的預感，“榮王殿下，不知此番拜訪可是有事？若是找我家老爺，他還沒下朝。”
“林夫人，我……找的是你。”
“這……”王宛如尷尬地笑，“可……臣婦還沒來得及回帖。”
沈堯低下頭，依舊保持著笑，聲音也輕柔，“倒是我逾矩了，只是想來林夫人為人和善，應當也不會拒絕，所以就不請自來，還望夫人見諒。”
王宛如喉嚨動了動，她不敢相信沈堯……會這麽客氣地和她說話？
沈堯見王宛如沒有要請他進去的意思，於是主動問，“林夫人，不知……我可否進院去坐坐？”
王宛如終於回過神來，她用帕子掩飾自己的尷尬，一番糾結下才淺笑道，“那……榮王殿下，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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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林妙儀同意他已經一溜煙沒影了。
林妙儀當即楞了一瞬, 她盯著林書晏的背影不敢相信，他……就這麽把她扔在這了？
她可是個女子！
她連聲音都不敢出, 有些後悔剛才那麽沖動地叫出聲。
她一點點的挪著步子往自己的屋子退，頭頂上卻突然又傳來了一聲，“阿秋!”
林妙儀瞬間停住腳步, 這個聲音……好像有幾分熟悉, 再聯想下林書宴的反常, 她向樹上望去，眸色冷清，“沈堯, 你還要躲到什麽時候？”
暮色下, 樹枝打了個晃，緊接著從樹下掉下個人。
那人一襲墨色衣衫, 身影飄逸, 站在桂花樹下英姿颯然。
只是眉眼帶霜。
林妙儀心中某一處莫名地變得柔軟，她歪著頭，“你在這做什麽？”
沈堯眼底泛起漣漪, 目光落在林妙儀臉上，明明有千言萬語要說，卻唯獨……沒想好怎麽回答。
兩人之間有一瞬的沈默, 直到旁邊那棵槐樹上的人忍不住，探出個頭來，“林小姐，我家王爺當然是來看你了！”
沈堯一個眸光掃過去，阿招立馬會意，他默默地捂著嘴，“我錯了王爺，我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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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枝遮擋著月色，明明滅滅，林妙儀看不清沈堯的表情，卻只知道他的眸光緊緊地盯著她。
她裹緊了身上的外衣，轉過身，“看我做什麽？”
“我有話跟你說。”
林妙儀頓了頓，“那你說，我聽。”
沈堯眼神晦暗，他手心已出了汗，扳指緊緊地粘在手指上，轉也轉不動，這幾日他想過無數次，他要怎麽對林妙儀說。
只是……他好像從來沒有認真地對她表達過自己的真心。
可這世上卻也只有林妙儀見過他最真實的那一面，不論是作為愛人還是摯友，都不會再有人比她更了解他了。
“林妙儀，你……願不願意再信我一次。”
林妙儀回過頭，看著他。
沈堯擡起眼睫，深眸裏映出她的倒影，“林妙儀，我想過了，若你是因為你父母不喜歡我，那我就努力的做個好人，讓他們認可我。
若你不想嫁到榮王府，那以後天大地大，我就跟著你走。
沈諾這兩日已經找到雇兇的人，他們供出了薛淩霄，我也已派暗衛去保護他們。
若不出意外，三日內定能趕回來。
等此事塵埃落定，你……願不願意給我一次機會。
你師父曾說過，真心會換回真心，林妙儀，我不願意……就此錯過你。”
沈堯等了許久。
月色朦朧，星似銀釘，四周螢火蟲紛紛飛舞，在暗夜裏綻放光芒，連檐角銅鈴都叮當作響。
可林妙儀……卻沒有回答他。
直到他看到她身子一抽一抽的，還有小聲的啜泣。他慌了神，他走到林妙儀身旁，見她淚流滿面，疼的心痛難忍，他想擦淚又擔心手上的老繭劃破她的臉，他輕輕地用手背抿著淚，“你別哭。”
林妙儀卻潰不成軍，她哽咽，“為什麽，沈堯，為什麽你我之間總要有一個人放棄。”
她只想衷於內心，卻也不願意沈堯為她舍棄。
沈堯眼底情緒一點點變濃，聲音裏卻是無比地認真與溫柔，
“或許世間情愛大抵如此，也或許人的本質就是自私，這世上從沒有完美契合的兩個人，可正因為如此，林妙儀，我願意做……永遠為你放棄的那一個。”
“那你的榮王身份不要了？”
“不要了。”
“你這些年的籌謀也不要了？”
“不要了。”
沈堯目光漸遠，聲音也帶著一絲釋懷，“反正……我大仇得報，此生無憾。”
林妙儀低下頭，吸著鼻子，“但我替你可惜。”
她明白，沈堯言出必行，他為她放棄的又是什麽。
沈堯卻眉眼上揚，笑容裏帶著桀驁，“又不是皇位，有什麽可惜。”
林妙儀哀怨地看著他，“那你的意思是……你若坐上那把龍椅，就值得可惜了？”
沈堯低下頭，剛好對上她的視線，繾綣溫柔，“嗯……有可能。”
林妙儀抿著嘴，“臭美。”
沈堯見她露出笑也放下心來，他將她而耳邊地碎發掖好，“去吧，早點回去睡吧，明日……我還有事。”
林妙儀楞了一下，只覺得怎麽如此突然，卻還是點點頭，“好。”
沈堯看著她關了門熄了燈，才回到府裏，只是今日的榮王府……好像格外地熱鬧。
月色如水般傾灑，院子裏卻四處亮著燈。
沈堯回到房中，剛在床邊坐下，阿招和吳影就從一旁竄出來。
阿招把臉湊到沈堯面前，“怎麽樣怎麽樣？和好沒？”
沈堯沒回答，只抿著嘴，一本正經地將他推開。
吳影卻搬把椅子坐在他附近，翹著二郎腿，“你看他那樣子不就知道了。”說完還往嘴裏扔了兩粒花生米。
沈堯不耐煩道，“你倆很閑嗎，大晚上不睡覺？”
阿招一屁股坐在他身旁，“關乎王爺的終身大事，我倆誰能睡得著？”
“可不。”吳影附和。
沈堯擡起眼，“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他想了想，又站起身，拽起兩人的衣袖，“走吧，反正也睡不著，不如……陪我試試衣服。”
阿招抱怨，“大半夜的，試什麽衣服啊。”
“明日，去……林府的衣服。”
阿招張大嘴巴，“不是吧，王爺，這麽快就要提親了？”
沈堯低下頭，在櫃子前停下，挑挑揀揀，“不是提親，我名聲差，林夫人肯定不喜歡我，我想著，總要多去拜訪她，才能讓她知道我的真心。”
“嘖嘖。”阿招感慨。
果然情愛二字，任誰碰了都會性情大變。
一旁地吳影倒是沒接話，拿起件黑色繡著金邊地罩衣左看右看。
阿招打他的手，“誒，穿什麽黑色，陰氣重。”
他在架子上掃了一圈，隨即眼睛一亮，抽出一件，“要我說，王爺就穿這個，喜慶！”
沈堯定眼一看，是一件大紅色的。
他眉心緊鎖，“可我……沒穿過紅衣。”
這件衣服是裁衣鋪子做錯拿過來的，當時他隨手放在那，早都忘記了。
阿招卻拎起衣服在他身上比劃， “你信我的，王爺，這件衣服喜慶，是個好兆頭。”
沈堯垂下眼簾，他突然想起林妙儀在情人橋上曾為他穿上紅衣，那一刻，她是否如他現在一樣，心懷期待。
他揚了揚唇，接過衣服，“好，就這件。”
他換好衣服，同二人坐在屋檐上，拄著下巴，望著天邊。
夏季的夜晚清涼，高處更是風景如畫，星星如碎玉般綴滿暮色。
阿招的心也莫名地跟著激動起來。
他將雙手墊在腦後躺下去，看著頭頂的滿月，嘟囔，“王爺，這天怎麽還不亮啊，我都著急了。”
沈堯唇邊揚起抹笑，“阿招，等我跟林妙儀的婚事定下來，我就替你去向蘭絮提親。”
“我？”阿招聲音降了幾個調，“我一窮二白的。”
吳影喝了口酒，用袖子擦嘴，“怕什麽，王爺有的是銀子，他還能虧了你？”
阿招撓撓頭，“可是……我還沒表白呢。”
“那你天天去蹲著幹嗎？”
阿招用手指點著天上的星星，隨口道，“我想著……王爺是主子，他的終身大事還沒著落，我……總不能比王爺先吧。”
沈堯心中動了動，“那……等你大婚，我把都城的鋪子都給你。”
阿招不說話。
吳影踹了他一腳，“臭小子，還不謝謝王爺。”
“謝什麽。”沈堯目光落在遠處，神色卻落寞，“你跟我一場，這一切……是你應得的。”
阿招沒聽出話裏的意思，他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沈，竟漸漸地昏睡過去。
天一寸寸亮了。
王宛如起了床，剛洗了臉。
房媽媽卻走進來，遞給她個信封，“夫人，這是……別人送來的拜貼。”
王宛如接過後正準要拆開，心中卻有有幾分奇怪，“拜貼？是誰的？”
自從林府在朝堂上舉證薛家後，許多官員都與他們不來往了，生怕惹禍上身。
房媽媽表情支支吾吾。
王宛如將拜貼打開後，只見拜帖的署名是……
“榮王？”
他來幹什麽？
王宛如第一反應是拒絕，她走到桌邊拾起筆，正想著怎麽回才不會得罪沈堯。
下人卻闖了進來。
“夫人，榮王殿下帶著人來了！”
“帶著人來了？”王宛如眨了眨眼，帶著幾分惶恐。
她匆匆走出門迎接。
就見稀薄地日光下，一穿著紅色金絲蛛紋，腰帶配碧鎏金冠的男子眉眼帶笑地朝她走來，明明高不可攀，可又……看似平易近人。
王宛如先是作個福，“臣婦給殿下請安。”
沈堯也對著她頷首，聲音溫柔，“林夫人。”
王宛如一楞，她心中有幾分莫名其妙，這沈堯向來都是沒規矩的，怎麽會對她笑？
她站在門外，有點不好的預感，“榮王殿下，不知此番拜訪可是有事？若是找我家老爺，他還沒下朝。”
“林夫人，我……找的是你。”
“這……”王宛如尷尬地笑，“可……臣婦還沒來得及回帖。”
沈堯低下頭，依舊保持著笑，聲音也輕柔，“倒是我逾矩了，只是想來林夫人為人和善，應當也不會拒絕，所以就不請自來，還望夫人見諒。”
王宛如喉嚨動了動，她不敢相信沈堯……會這麽客氣地和她說話？
沈堯見王宛如沒有要請他進去的意思，於是主動問，“林夫人，不知……我可否進院去坐坐？”
王宛如終於回過神來，她用帕子掩飾自己的尷尬，一番糾結下才淺笑道，“那……榮王殿下，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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